第19章 “老公,又跑?”(1 / 2)

久病成1 泥巴姥爷 1815 字 4天前

第19章 “老公,又跑?”

何静远怕他扑上来,而迟漾拢起睡袍,长腿一伸,往卫生间去了。

何静远捋捋床上的褶皱,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迟漾少说半个小时不会回来,心底骤然安逸下来瞌睡就找上门。

迟漾洗完澡只看到一个睡得瘫软的家伙。他坐在床边,扒扒何静远的手,软绵绵,睡得很沉。

手指擦过他的嘴巴,量过他的胸围、腰围。迟漾轻轻蹙眉,把人养瘦了不少,可在气色上而言,何静远的状态比上班好多了。

从大腿摸到脚,捏了捏脚踝,从把他带回来就有轻微水肿,昨天早上消了些,今天故态重萌,是因为一直陪在床边?

迟漾心里闪过前所未有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热度从心脏开始扩散,随着一次一次跳动岩浆似的漫到脸颊。

他俯下身,泛红的脸颊贴进何静远冰冷的掌心,弯弯的嘴角藏进他的手心,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何静远的脸。

何静远上学时他没办法在白天见到他,多半是傍晚、或者天黑;何静远上班后更是只能在大晚上看见他。好不容易能近距离接触,迟漾却被困在公司,依旧只能在晚上见面。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午睡的何静远。冷着脸很阴森的人露出笑时甜度超标,他用手指作镜框,永远框住这一刻。

视线落到何静远左眼角时笑容突然消失,他猝地凑近,手指快要贴上去却很克制地停住了,很缓慢地按住那一小块凹进去的疤痕。

这块疤非常淡了,只剩很小很浅的点。他记得,是何静远高中时,眼角突然多了一颗泪痣,何父说泪痣不吉利,用药点去了,但用药过猛,当时留下了很深的疤。

许是迟漾的呼吸太急促,何静远猛然惊醒了,被吓得一阵干呕反酸,哪里顾得上害怕和恐惧,重重推开了迟漾!

“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何静远火冒三丈,闹着脾气滚到一边,迟漾早有预料,揪住耳朵把人扯回来。

“啊……疼!”

迟漾掐住他的下巴,一勺药灌他嘴里。

何静远捂着耳朵,疼老实了,咂巴着嘴喝药,坏脾气烟消云散。清醒之后有点尴尬,“抱歉,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每次醒来就会控制不住脾气,推开别人、骂别人两句不会让他愧疚,可一巴掌把很漂亮的迟漾推远了,他竟有点心疼。他补偿似的抱住迟漾,贴住他的脸颊又说了一句抱歉。

迟漾满脸无事发生,指腹搓搓他的眼角,“在看这块疤。”

何静远拧了眉,心疼啊愧疚啊什么的烟消云散,视线很快错开,明显是个很烦躁很低落的表情,像是在说:哪壶不开提哪壶。

迟漾很没眼力见,偏要问:“怎么弄的?”

何静远张口就来:“蚊子咬了,挠伤的。”

迟漾笑笑,何静远一如既往满口谎话,他按着何静远的肩膀,冷着脸翻到他身上,“真的吗?”

指腹重重按住他的眼角,像是要把那块小疤碾死一样用力地按着。他越用力,何静远就越怕,眼睛不自觉睁大了,迟漾凑近他,重复道:“真的?”

何静远抿着唇不敢接话,不确定迟漾是生气了还是简单发个疯,他阴沉的眼漂亮至极,另一个声音在脑中警告他:越漂亮的蘑菇,毒性越强,被迷住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迟漾捧着他的脸,紧紧盯着他惊恐万分的眼,“说话。”

何静远猜到迟漾不信他,依旧很小声地撒谎:“真的。”

迟漾意义不明地笑了,没跟他计较,反倒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出去走走。”

何静远需要透透气缓解水肿。

何静远被吓得缓不过神,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出去……外面?”

“嗯。”

迟漾给他穿上外套,最近降温了,风大,要穿严实点。

何静远心思活络起来,现在有了迟漾的“喜欢”,快把迟漾掐死没被揍,刚刚撒谎没被教训,那要是跑掉了,迟漾也不会怪他吧?

迟漾牵着他下楼,看到天空的一瞬间,手边的人立刻消失了,跑得飞快。

迟漾没追他,何静远容易被吓到,娇养得要命,吓得摔一跤就不好了。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对着一串一串代码忙活。

二十分钟后,何静远双手插兜,累得大喘气,颇为忐忑地看向迟漾,战战兢兢回到迟漾身边。可恶,根本跑不出去。

迟漾收起手机搂住他的肩膀,想问“老公,还跑吗”,但看他那么紧张,迟漾摸摸他眼角的小疤痕,半开玩笑半安慰道:“今日运动量达标了。”

“……”遛狗呢?

何静远深有怨念,把手插进迟漾的口袋里。真丢脸,臊得慌。上一次有这种羞耻,是高中,老何用药不当差点害他毁容,虽然就一小块疤,但对于何静远来说是天大的事。

他暗暗想着:要是真毁容了,就不活了;现在也这样想:好丢脸,不想活了。

迟漾搂着他,完全不介意他乱跑,说起晚上有个应酬,马上要出门,莫名其妙地叮嘱“不用等我,不要吃太咸”。

如果是“不要吃太辣”,何静远会以为迟漾发出了X暗示,“不要吃太咸”是什么意思?注意身体健康吗?搞不懂。

当天晚上,迟漾回来很晚,又是满身酒气,面色如常,进了卫生间一个小时没出来。

何静远敲敲门,“要错过你的故事时间了。”

“不听故事。”

迟漾声音闷闷的,何静远猜他在洗牙,“那我今晚不用给你讲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