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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李盛眼看着他晕死过去,马蹄却并未放开,李元吉的命是必要留在临湖殿的,既然如此,是死在二凤手里,还是死在他的马蹄下,又有什么不同?

想到这里,他脚底下用力使劲儿,但被一只手拽住了,他回头一看,是二凤。

李世民醒过神来便看见飒露紫正踩在齐王的背上,看那样子是要下死手了,飒露紫骁勇有力,他是知道的,当年随他出战,马蹄下也踏死了不少敌兵,但李元吉——他要亲自动手。

李世民温和地伸手抚过飒露紫的鬃毛,用自己的脸侧碰碰大马的耳朵,然后便轻轻把他拽了过来。

“这一场,是我与太子齐王的恩怨,来日史书工笔,逼杀兄弟篡权上位,那也是我的罪过,我都认了。但无论是秦王府臣属,还是飒露紫你,我都不会让你们动手结果他们的命,骂名我来承担,我不能让你们承担这份干系。”

李盛眨眨眼睛,他不怕的。

但二凤的眼睛温和又坚定,李盛低头蹭蹭他的胳膊,便放开了力道,依着他的力气往后退了两步。

“嗡——”长剑清鸣一声倏然出鞘,李世民一脚把人翻了个个儿,看着这个弟弟。

李元吉呼吸到新鲜空气,意识恢复了些,眼前模模糊糊地能看到秦王的样子,但是,还不等他出声,他只觉脖子那里传来一阵冰寒的刺痛。

剑锋划过他的颈项,血色沾染了剑身,李元吉的眼睛骤然睁大,喉咙里发出些沉闷的声响,但他的头随即便向一边栽倒过去。

李世民的眼神无悲无喜,顺势把箭上的血珠抖落,对于太子,他尚且还有一分不忍,但对于这个弟弟,他实在是一丝兄弟情谊也无。

秦王府的信息一向灵透,李世民舍得花钱,拉拢人也无所谓官职出身,说句不好听的,在事变前夕,齐王和太子的宫殿早被他挖成了筛子,故而,齐王那些堪称恶毒的计谋他都知道。

他实在是想不清楚,齐王对他,缘何恨意如此深重,直到后面才明白,齐王所谋,根本不是辅佐太子,而是自己继承皇位!

那场驯马,是故意找了野马;他在外征战被绊住,齐王便说是他眷恋权位不肯归还;那次的毒酒,也是他的主意;尉迟敬德被下狱,也少不了他的算计,就因为曾经比武他输给尉迟因此衔恨;随陛下去仁智宫,他便曾经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刀斧手,只是那次飒露紫半路要去追兔子才错过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把那些兄弟之情消磨干净了。

李世民杀了两人,便往外面去主持大局——太子的部下已经围过来了。

在李世民和李建成李元吉两人争斗的时候,玄武门外也没消停。

早在昨日,李建成便吩咐了自己的心腹大将冯立和薛万彻时刻警醒,这边他进了宫,那边大门便紧闭不开,又有秦王的八百兵士身披重甲后背长弓而至,这情景,傻子也知道出事儿了!

冯立和薛万彻两人当机立断便挥兵上前,与秦王府府兵交起手来,这时候容不得他犹豫了。

这边一看到东宫的两千人跟秦王府的八百人对上了,禁军中的将领也从玄武门中率兵而出,和秦王府兵一起,对战太子兵。

可以说是态度鲜明了,刚才太子在宫墙里面单方面挨打,这大哥跟没事儿人一样看着大门不管,这会儿太子兵众上来要打秦王,他一亮刀子就下来加入了战场。

要说起来,这是禁军啊!皇帝人身安全的最后一道门墙,为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倒向了秦王呢,无论是从历史上还是从影视作品中,这个位置,都得是帝王心腹纯臣啊,说到这那就不得不再次把李渊拉出来鄙视一下了。

自古开国君主,大都是身先士卒马上定天下,少有坐镇后方看着别人打的,就连大家以为出战比较少的汉昭烈帝刘备同学,后面确实不怎么打了,但人家刚开始创业的时候那也是亲身上阵的。

相比之下,李渊的统治地位有一个很大的纰漏就是——他没有军队中的基本盘,开国之君,一般都有几个一起打过仗的老兄弟忠心耿耿,但是唐朝呢?

开国将军都是跟着谁混的?——秦王李世民。

唐朝最能打的那一拨将领都是谁的手下?——秦王李世民。

在天下军队中,谁带着他们立下战功,谁在军中最得军心?——李世民。

唐初的禁军都是要跟前线来回调换的,什么意思呢?这些禁军也在前线打过仗,都是秦王带过的兵,深受秦王恩惠啊,那这场战役,偏向老领导也是应有之意了。

在这样的局势下,虽然秦王府与太子兵有人数上的差异,但随后加入战斗的禁军武装力量迅速弥补上了这个差距,两边打得有来有回。

正当战况激烈的时候,到了,他从城楼上举起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头颅——太子府的兵立刻就没了斗志,很快溃败。

薛万彻和冯立逃走。

敬君弘与常何都受了伤,这会儿被挪回去包扎休息。

尉迟敬德眼看控制住了局面,便又快马加鞭去了太极宫。

李渊正跟一众老臣说话,就听得外面一阵喧哗,随后,全身披挂的尉迟敬德便到了。

李渊大惊:“今日何人作乱?卿为何来此?”

尉迟敬德甲胄在身便拱手行礼:“太子与齐王作乱,秦王已率军诛杀二人,请皇帝示下。”

李渊只觉得像是兜头挨了一闷棍,整个人都呆住了。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卿往偏殿稍歇,随后传召。”

尉迟敬德倒也不催促,大局已定,还有什么可急的呢?但他是离开了,他带来的守将可没走,脸上还有血迹的秦王亲兵迅速接管了太极宫的守备力量。

李渊看向身边的几个人,一直支持太子的裴寂无言相对默然低头,倒是萧瑀站了起来。

“建成、元吉,义旗草创之际,并无预谋,建立以来又无功绩,因而忧虑,因此为祸,秦王功盖天下,率土归心,若委之国务,陛下如释重负,天下自然安定。”

都不是建议李渊封李世民做太子,直接就建议李渊把军国大事都交给秦王算了。

到了这个时候,萧瑀也不用假装中立了——老子不装啦,我就是秦王的人,我的意思,就是秦王的意志,建议陛下呢你好好想一想,识相一点,这样父子都体面。

李渊沉默良久,点头同意,但是他要见一见秦王。

李世民进入正殿的时候,殿中只有李渊一人,佝偻的身躯,花白的头发,仿佛突然老了好几岁。

李世民上前行礼,李渊慢慢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二儿子。

“二郎,何至于此啊!”

李世民不躲不避,就这样直视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我也想问一句,何至于此?”

“当年太子谋逆私运盔甲,你许诺平定杨文干后,我便是太子,事未成;太子与元吉以毒酒害我,你允诺我出镇洛阳两分天下,事亦未成,父亲是顾念大哥,我知道。”

说到这里,李世民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可前日太白经天日见秦分,不过是天象而已,父亲便要这样逼迫我,父亲为何不能像顾念大哥一样顾念一下我呢?!”

李渊对上他已经红了的眼睛,不禁张口结舌无言相对。

不待他说话,李世民便垂下眼眸,拱手一礼转身离开——他已经不需要李渊的回答了。

第72章

武德九年六月甲子,李世民受诏,是为皇太子。

武德九年八月癸亥,高祖传位于皇太子,即位于东宫显德殿。

李世民即位的前一天晚上,明月高悬星光熠熠,连一丝云形都没有,这昭示了第二天的好天气。

李盛把全部身家都砸进去不算,还倒欠系统一大笔积分,签下了两倍返还的高利贷条约,相应地,从六月到八月,李盛把系统折腾地欲生欲死,明明是无机质的代码,却被李盛折磨得关机了三回。

不过,最终的效果图相当完美,李盛已经等不及了。

当日一早,天还有些蒙蒙黑的时候,便有接连天幕的瑰丽色彩惊艳了长安城的清晨。

神秘的青蓝色从天界一点点过渡到深重而浓艳的紫色,到了靠近中间的位置,紫色又慢慢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深重起来的红色色调,紫色变成了紫红色,再往中间,从紫红到玫红,再到最正的大红色,最中间的那一抹红,仿佛是最纯的朱砂饱蘸后重重一笔,惊人心魄。

李世民正在显德殿中由长孙氏亲自束发。

李世民跪坐在铜镜前,握住妻子按在他肩膀上的手,那一日起事,临走前长孙氏也是这样为他束发,他永远记得妻子望着他的眼睛,安静又坚韧,孩子们被她拢在身边,他看了妻儿最后一眼,便上马离开去了宫城。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手中细白的手指:“观音婢,我觉得就像是做梦一样。”

“所幸,这场梦是个好结局。”长孙氏的声音依然很安稳沉静,但她今天也是心潮起伏。

刀枪无眼,秦王每一次上战场,她都要挂心,不知道多少次,她从噩梦中惊醒,想到丈夫还在远处拼杀,便再也睡不着,她总是走到内室的神像前上一柱香,然后看看依旧在酣睡的孩子,自己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从晋阳起事,到征战四方,再到天下平定兄弟相疑父子猜忌,秦王府几番都站在了生死边缘,今天,终于安定了。

长孙氏为他梳好头发,轻轻推一推丈夫的后背:“殿下,时辰不早了。”

李世民握了一下妻子的手,便大步走出了殿门。

李盛已经披挂好在屋门口等着二凤了,他今天被装扮得很贵气,额饰是一颗比他的毛色稍微浅一点的紫色宝石,托子是银质的,极为轻薄的银片一片片交错开累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圈,雕刻着连续不断的祥云纹路,中间又有巧手的大匠细细地刻出一个底托,宝石便嵌在最中间。

胸口也是一个系列的当护,乌木包银,又有四颗小一点的宝石嵌在上面,最中央是一颗带点金闪的黑色柱子,哪怕这会儿天还没全亮起来,就衬着屋子里的这一点亮光,都能看出来那柱子鎏金溢彩宝华光耀。

自肋下到肩背的织带,也是紫色丝线交杂了银丝编成的。

李盛正晃着尾巴欣赏天边的色彩,听到二凤出来的脚步声,便转过头来看他,这一看,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李世民竟然梳了李承乾同款的两边包包头发型!

系统这阵子被他折腾地够呛,好容易完事儿了,昨天晚上下线挂机休眠去了,今天早上要收录影像才重新开始工作,看见这个情况,他对着宿主解释起来。

在正式即位之前,李世民还要去李渊那里受冠,按照礼制,确实得是这个发型,不过受冠之后就会重新束发,二凤就会重新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了。

李盛在心里笑了一会儿才忍住,轻轻蹭了蹭二凤的肩膀,而后李世民翻身上马,往李渊的住处去了。

看着李渊进了太极宫,李盛转过身来看着那边廊下眼熟的秦王府亲兵,踢踢踏踏地走过去找他了。

旁边有负责礼仪的管事,看着马跑了,就要过去追,被旁边秦王府的老人拽住——要死啊你,别连累了我!

之前还是秦王的时候,飒露紫就在秦王府是个上上下下都知道难伺候脾气大的祖宗,除了秦王好声好气地能劝两句,谁都不敢管他,这会儿旧日的秦王成了陛下,你倒是想上去管新任皇帝的心头宝,可歇着吧!

于是李盛就过去伸出前蹄把人踢了一下,哟,还是那时候跟他一起出去听书的亲兵大哥。

最近被分派过来看着李渊,他一直提着一颗心,突然就被碰了一下,回头一看,是飒露紫,嗯,飒露紫今天一看就是秦王好好装扮过的,这贵气逼人啊!

于是他伸手摸摸大马胸前的宝石,又撸了一把耳朵,低声夸赞飒露紫真是威风漂亮,果然大马很开心地蹭蹭他的手心,还把大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左右晃了晃。

李盛听着里面的声音,跟人玩了一会儿就过来了,秦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头戴金冠,李盛心说,包包头款二凤是他第一次见到,估计也是最后一次啦。

李世民骑着飒露紫行至大殿,群臣已经排好次序等着秦王了,鼓乐声起,大家远远地便见着秦王策马而来,意气风发英姿过人。

按说这会儿是不骑马的,但是满朝文武谁敢跟这位陛下提意见?再者新朝初立,诸多礼仪也是草创罢了。

只是,今天这太阳怎么还没出来?

随着李世民走进,那边的天色也在变化,李世民身后,青红蓝紫的各色云霞都披上了一层金光,中间那一抹红色益发鲜艳夺目。

候在两侧的群臣都看得惊呆住了,天地造化而有此等神异景色,偏偏赶在今日,可见秦王登基也是大势。

等到李世民策马至白玉台阶前,他的身影全部呈现在群臣眼中时,只见天边突然金光大盛,一轮金红色的太阳骤然跃出,天色大亮,李世民周身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李盛依然载着二凤往前走,走到台阶下的时候,李世民翻身下马,就要抬步上阶的时候,阳光下的飒露紫突然长鸣一声前蹄高高跃起。

这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看过来,不由得满面惊愕。

紫色大马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突然有云霞一样的色彩潆绕在它肩背两侧,薄纱似的云雾呈现出一种清淡的紫色,边上金光环绕,大马高高跃起时,云雾随着抬升,远远看去仿佛背生两翼,神异非常。

就连李世民就惊住了,一时间竟不敢动,待薄雾散去,飒露紫走近他轻轻趴伏下来向他垂首,他才惊醒一般慢慢走过来轻轻碰了碰飒露紫的脸侧,看着大马像是以前一样亲昵地蹭蹭他的手心,他才放下心来。

刚才飒露紫周身云雾环绕又有两翼生出,他都以为飒露紫要羽化登临离他而去了。

周边群臣更是惊诧不已心神大震,惶然梦中一般不可置信,过了片刻才醒过神来,祥瑞这东西,谁都会搞,但今天几百口子人在这里,众目睽睽,这才是真正的神异!秦王即位,果然是天命所归!

跟二凤亲近了片刻,李盛站起来,轻轻用大头把他往前推——去吧,去迎接你的时代!

李世民拾阶而上,待他走到最上面一个台阶转过身来面对群臣,在礼仪官的号令下,众人行大礼,这一礼,就连昔日不肯服膺的太子旧人,也是心甘情愿。

“诸位请起!”

就在众人抬头的一瞬间,只听得一声清鸣,天空上方有金色的光影恍然一现,似乎有什么在盘旋着飞起来,众人睁大眼睛去看,是两只交错身形的凤鸟形状!

第73章

那两只凤鸟盘旋而上,片刻便消失在了天际,那一声鸣叫清越高昂,回声久久不散。

刚抬起头,还没直起身子的众位大臣都呆住了,李盛站在那,看见好几几个人又是眨眼睛又是揉眼睛,还有掐自己一把的。

尉迟敬德也愣愣的,他知道秦王厉害,没想到这么霸气啊,于是一时间有些呆呆的,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茫茫然间摸错了胳膊,一转手就在旁边裴行俨胳膊上扭了一把,裴行俨忍不住呲牙咧嘴,但想到这是大朝会又赶紧严肃着脸,只是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人——你拧自己就行了,拧我干嘛!

这番景象看得李盛内心很是自得,哼哼,一群没看过仙侠剧连流星都当成天意的古代人,被我的设计震住了吧!好歹也不算辜负了小爷我的积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从跟着二凤打薛举就开始攒的家底啊!

这一次全都砸进去了,想到这里李盛就心疼不已,暗自决定等李世民登基后天下安定了,他怎么说也得多出去逛逛,赶紧把积分还上。

群臣惊愕过后,有机灵的臣子便在队伍里喊道:“天降祥瑞,臣为陛下贺!”

于是刚刚抬起头的一堆人又立刻跟着把头埋下去大声跟着喊起来。

秦王府旧人心里那叫一个激情澎湃啊,咱这可是从秦王刚建府就跟着的老资历了,果然跟对了主公!

我们老大就是厉害啊,这下子看看满朝谁还敢唧唧歪歪什么逼杀兄弟,咱们老大那是顺应天意当皇帝,旧太子和齐王不顺天时悖逆行凶,还害了秦王,分明是自寻死路!

这股气氛下,旧时太子府中人便有些不安了,虽说秦王,不,陛下,在登基前便明说了,之诛杀首恶,其余人不予追究,还重用了曾经献计陷害陛下的太子府谋士魏征,但积年旧怨,岂是几句言语便可消弭的,故而这些人很有些惶恐。

李世民从那一声清鸣便疾步走下台阶看着了,但凤鸟盘旋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他下来,也只看见了一个虚影,随即便消失了。

但回头看着群臣脸上的惊愕表情,李世民便可猜得方才是何等神异景色了,于是也忍不住心神为之一振,这便是为他正名了,他虽是犯上夺权,但更是承天正位!

等李世民进了大殿坐好受百官朝拜的时候,他还能遥遥看到站在殿门口望着他的紫色大马,看见这边礼仪流程走完开始上舞乐酒菜了,飒露紫甩了甩尾巴,扭头往外面去了。

李世民看着下面一派欢乐景象,又想到飒露紫自己一匹马孤零零不知道多可怜,当时便心疼得不得了,他往下一扫,看见了当初经常陪着飒露紫去串门的亲兵贺开阳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新帝即位第一次大型场面,整个亲卫队都是严阵以待。

李世民眼风一扫,往外面微微一歪头,贺开阳便注意到了,顺着陛下的指示一扭头,便看到了那边一个紫色的大尾巴飘走了,贺开阳陪着飒露紫这个小祖宗出去玩了不知道多少回,这会儿立刻心领神会,拱手行礼而后便出去找他们家神马了。

李盛出去,就看到负责礼仪的官员正在那边等着他,也是,按照之前的安排,李世民上了玉阶,他就功成身退往回走了,但是谁都没想到,李盛他搞事情了呀!

眼看着紫色大马背生两翼云霞笼罩金光灿灿,谁敢再过去催他离开?飒露紫原先是秦王府的大宝贝,以后怕就是整个大唐的宝贝神马了。

但是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办啊?于是那个穿着官服的负责人就很苦逼又很焦虑地在原地等着,正急得满头大汗,打眼就看见紫色大马悠哉哉晃悠过来了,于是大喜。

这会儿他可不敢上去拽着了,正要上去哄着把马儿引去后面,就看见陛下的亲兵队长过来了,见了他便直接了当:“陛下令我看护飒露紫,您自去便是。”

于是他就眼巴巴看着飒露紫往后面宫室去了。

眼看着上午的安排按照计划顺利进行,李盛精神一松,就觉得好饿啊,打算去找点吃的。

——二凤都是皇帝了,我想吃什么吃什么!

于是在贺开阳的陪伴下,李盛慢悠悠一路走一路逛,时不时动动鼻子顺着香味探探方向,一路跑去了负责膳食的地方。

中间还有人想拦着,一看贺开阳手里的令牌,就很痛快地放行了。

于是李盛就在大厨房外面闻着糕点的甜香气流口水,还扭过头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人——小贺,你应该是懂事的吧?

小贺,小贺当然懂事,从袖子里摸出点散碎银钱便进去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托着一大托盘的点心,还有几个鲜润水灵的瓜果。

贺开阳也饿了啊,半夜起来就开始进行安保排查工作了,半夜里吃了一顿饭,这会儿太阳都老高了。

秦王府的老人都知道飒露紫是秦王的心肝大宝贝,贺开阳跟秦王形影不离,更知道内情,时间久了,待飒露紫倒没有了那种面对神马战战兢兢的心态,主要看过飒露紫跟秦王闹脾气耍赖撒娇之后,自然就从信徒心态转变了一些。

一人一马在门口找了个舒服地方,把一大盘吃的解决了个差不多,关于这些食物是怎么分配呢,贺开阳表示他有经验。

拿着点心放到飒露紫面前,如果飒露紫喜欢,就会凑上来闻一闻舔嘴巴,如果不喜欢,那是看一眼就很嫌弃地扭头了。

靠着对飒露紫习性的掌握,他给飒露紫挑出来了三块点心一个蒸饼一个大甜瓜,还有一串葡萄,剩下的,就进了他的肚子。

吃完后,贺开阳满足地给飒露紫顺顺毛,陪着大马出来,又有的吃又有的玩,公费报销,还能亲近神马刷好感度,他超喜欢给飒露紫当陪玩的!

吃饱喝足,李盛便找了个通风的湖边打算睡觉,但是有点嫌弃这边的地面,有点坑坑洼洼的,于是转头看向了小贺同学。

一刻钟后,李盛往草垫子上一趴,惬意地闭上了眼睛,睡得那叫一个安心。

现在宫里是二凤当家,四舍五入也是小爷我的家啦!

李盛睡得很舒服,等他睡醒的时候,贺开阳已经离开了,接替他的是另一个熟面孔。

李盛呜呜叫了一声,爬起来甩甩头,便朝他看过去——有安排吗?

于是李盛就被带到了二凤那里,李世民正在跟秦王府旧人商议事情,虽说朝中基本平定,但李世民眼下最信得过的,自然还是自己的人。

看见飒露紫来了,李世民笑眯眯地过来揉揉马耳朵顺顺鬃毛,旁边的张公谨上前来看了看飒露紫身侧,还试探性地摸了摸,当时飒露紫背生两翼,他看得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旁边的人对飒露紫也都有些心态变化,知道飒露紫神灵,跟当你的面长出两只云雾似的大翅膀来,那冲击力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看着大马还是像以前一样过来玩,蹭蹭这个的手臂,碰碰那个的玉佩,还过来伸前蹄戳戳那只茶壶要喝水,看起来跟以前在秦王府一样呢,大家又感觉还是熟悉的飒露紫。

二凤拿了一只有点宽的青玉盘子给飒露紫倒水喝,喝完后,他们谈事情,李盛就趴在旁边睡觉,中间有宫人进来送茶点,还被屋子里的大马吓了一跳。

他是从隋炀帝时候就在长安宫城内伺候了,后来李渊入主,再后来就是这位陛下了,但是把马带进屋子里,还是书房这种严肃的地方,还是第一次。

“陛下新登帝位,可是要大赦天下以示广布恩德?”

“武德元年以来,但有责情流配者,悉并放还,另,文武官员,五品以上无爵位者赐爵一级,六品以下加勋一转,天下给复一年。”

“另外,宫中放还掖庭宫女三千人。”

“陛下还是要派魏征往河北去安抚人心吗?”

“太子旧臣在河北多有安置,若派咱们的人去,少不得要心惊胆战,担忧我要算账,魏征是很好的人选,他是太子旧人,却受了官,再者,我观他很有急智,前日我听说,竟有人枉顾上意,派人抓捕太子旧官,这些事儿都得有个能干的人去处理啊。”

“这样也好,有了魏征做表率,那些人也可安心。”

听着熟悉的说话声,李盛感觉就像是回到了秦王府中的小花厅,很快便睡着了。

另一边,那个奉茶被吓到的宫人,晚上便跟同在一屋的人说起这件事,便有人很得意地跟她说起飒露紫这匹神马来。

“我有个同乡之前在秦王府伺候,我今天打听着了,你们不知道”

第74章

李盛在宫城里过上了非常惬意舒服的生活。

满宫城的人看它这匹大马都是面带虔诚毕恭毕敬,遇到他的宫女侍人,哪怕是给李世民去送菜的队伍,那也是乖乖让开路先让飒露紫过去他们再走,还有比较信这个的,还会对着飒露紫的背影行礼,就跟拜菩萨似的,说起来,殿里的普萨也只是雕像,哪里像是飒露紫一样,活生生的大祥瑞啊!

对此,李盛表示又爽又奇怪,嗯,大家都让着他是很舒服啦,但是有时候遇到一些看起来就很着急的人也给他让路,他就有种自己是个校霸,不,宫霸的感觉。

有官员看见陛下的人居然给飒露紫让路,就算是知道飒露紫非同一般,但也觉得有些不妥,但是见了二凤刚要说话就被交好的老朋友一肘子怼在肋骨上岔了气说不出话来,等下了朝才被人神神秘秘地拉到自己府上说起这件事来。

“这与礼节不合啊,”

“哎呦我的老哥哥嗳,你还钻这个牛角尖干嘛啊,咱们这位陛下,那是循规蹈矩的人吗?”

听闻此话,这位胡子都白了一半的老臣沉默了,陛下能软禁老爹逼杀兄弟,自然不是个老实人。

见他不说话了,好友给他倒上热茶,又说起自己打听着的旧事来。

“何况,这马不仅是祥瑞,更是随秦王领兵打仗六七年,二十余战从无败绩,更多次显灵提醒秦王,当年打薛举的时候,还救过咱们这位陛下的命呢,当年军中多发疟疾,据说陛下离着那病尸就几百米远,当时飒露紫死活就是不往前走了,陛下这才躲过一劫。”

“我曾听说一件事,裴仁基父子,还有秦叔宝程知节罗士信等人,从洛阳王世充处逃出,也是飒露紫半夜叫醒陛下带他去接应的,此事过于神异,我以为这不过是无稽之谈,如今看来,是确有此事啊!”

“你总算是转过弯来了,据说在外行军打仗,飒露紫都是直接在秦王大账里趴着休息,根本不肯回自己的马厩,秦王也由着它。”

“这样看来,这神马在秦王府的时候就是个祖宗啊。”

以前形势未定,秦王府的人也怕皇帝和太子这些人知道了飒露紫的事情后再做出什么举动,因此都对此事三缄其口,在外面也只是说这马阴差阳错救过秦王,因此多有宽纵,这下老大当了皇帝,还有什么可瞒着的,咩哈哈哈哈!都来问我啊!老子可是从龙功臣潜邸追随,关于飒露紫的瓜,我可是如数家珍啊!

这个大秘密憋在心里好几年,终于能痛痛快快地说出来了!

这几天,秦王旧臣的府上客人就没断过,都是来问的。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几天,满朝文武都知道了飒露紫的那些彪悍事迹。

打薛举最后千里追袭,硬是载着秦王脱出大部队二里地远把薛举射杀;

喜食人肉甚至把人肉当军粮的恶人朱粲来投,飒露紫连夜把秦王弄醒,一见面都没给人说话的机会,上去就是当胸一马蹄给人干吐血了;

尉迟大将军当年被怀疑,也是飒露紫护住人;

会带着秦王找水源,还在洛阳之战中飞跃长堤带着秦王逃出包围圈;

后面跟刘黑闼对战,还带着秦王打埋伏取胜,最后追击,一蹄子踩断了刘黑闼的两根肋骨;

除了这些,大家还了解到了当年的陛下对飒露紫那是何等宽纵重视——战场上资源匮乏,但是每逢出战,当年的秦王都一定给飒露紫带上一大箱子点心,自己都舍不得吃,都给飒露紫留着吃,点心没了还要让秦王妃长孙氏派人买了随着军粮送过来,给他的宝贝大马把零食续上

要是以前知道这件事,大家少不得要弹劾秦王一个公私不分滥用职权,给军士们运送粮草都不够呢,你给你家马运点心?!这合理吗?啊?!!!

但是现在,大家表示——这很合理,这太合理了!

神马又没有要求三牲六畜供奉,就吃个点心怎么啦!

别的神仙都要供飨,我们大唐的神马,知道在打仗情况艰苦,只是吃点心,简直是懂事得让人心疼,它真的,我哭死!

所以,飒露紫当年吃的是哪家的点心?

于是,那家点心铺子就迎来了一大波尊贵客户——一大堆官员府上的管家拿着银钱好声好气地问他,旧时秦王爱马喜欢吃的都是哪几样点心啊?给多装些,又很阔气地给了大笔银钱表示咱们府上的点心以后就在你家定了,这是定金你拿着。

然后就大手一挥,把老板说飒露紫喜欢吃的几样,栗子糕、山楂糕、八宝酥、都买了一大堆,又听说那梨膏糖秦王府也是经常大宗采买,也买了一大盒子,要不是后面还有这个将军那个上卿也派来了人,府上的管家要让着,他能给这家店包圆了。

买完东西,一大堆人就骑上马回去给各自的主君复命了,留下店老板和店里的伙计看着空了一大半的点心匣子面面相觑——这才半上午,就买了一大半货!

不过,长安居大不易,何况能在都城开起一家不小的店来,这老板也不是寻常人物,回过头来,店老板赶紧吩咐后面把大师傅叫起来赶工,加班把那几样点心再继续做,过会儿少不得还得有人来买。

至于他自己,则是往后面去,打算给自己祖宗敬柱香去,祖宗保佑,秦王府那经常来的紫色大胖马竟是下凡的神马,更神异的是,神马居然就爱吃他家点心!

他也不是没心眼,当初也留心过秦王府还有没有去别家买点心,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好像还就喜欢他们家的点心!

以前他只是为自己榜上了秦王府这棵大树暗喜,现在那就是狂喜了,既然朝中大臣都大喇喇地过来买,店里有别人也回避,那就说明这件事是被允许的,过不了几天,整个长安城只怕都知道神马喜欢吃他们家点心了!

他家做点心传世四代,生意一直不温不火,传到他这,终于要发达了吗!!

上完香,他就开始寻思接下来的情况,现在店里只有三个师傅,肯定是不够用的,但这几位都是跟他们家签了契的,不然他怎么肯用,万一学会了去了对家挤兑他自己生意怎么办?

只是如今却是不够了,从外面找他也不安心啊,算了,几位老师傅的儿子年岁也不小了,就来店里帮忙!

这件事能传得这么快,可见李世民并没有让大家封闭消息,封什么封?!新皇登基,天降祥瑞,这种大好事就是要传得越多越好,老子就是这么厉害,飒露紫就是下凡来专门辅佐我的神马,看看谁还敢唧唧歪歪说闲话,都TM给老子闭嘴然后跪下三呼万岁!

现在上到达官贵人皇亲贵戚,下到贩夫走卒,就连街头巷尾摆摊卖蒸饼的老大爷都知道了,秦王殿下登基当了新皇帝,那可是大场面啊。

长安城的百姓都知道那天一早就是红光漫天彩霞环绕,离宫城近的还能隐约看见凤凰盘旋,那天那声清越彻空的长鸣原来是凤鸟在叫!

他那匹马更是神异,听说居然长了两个大翅膀啊,怪不得之前那匹大紫马总是跑出来玩秦王也由着,还专门派人护着,原来那是神马啊!

什么?你不知道?你是不是长安城的人啊连这头条大新闻都不了解?哦哦外地来的啊,那你坐下我跟你好好说,咱们这位秦王殿下啊,那可是非同寻常巴拉巴拉

第75章

关于李世民登基那天的祥瑞天象,还有陛下爱马飒露紫的一系列神异事件,从宫中到民间都传得人尽皆知了,李渊自然也有所耳闻。

玄武门事变之后,李渊迫于形势,下敕罪己,言说自己识人不明,致使李建成李元吉二人妄生不臣之心,而多亏秦王力挽狂澜,故此,军国大事悉数交于秦王处置。

李世民掌握了大权后,仍然让李渊安置在他旧时的居所,也是皇帝正殿太极宫内,他的嫔妃宫女侍人都在,而以李世民的心胸,还不至于在日常生活上苛待自己的老爹,因此,除了心情郁郁之外,李渊的生活还是很自在的。

这天,李渊就派人请了李世民来太极宫中,说起他登基当日之事来。

李渊经此一事,心气全无,说起来,他也是六十岁的老人了,只是往日大权在握,看起来也只觉得威严深重,但如今却是垂垂老矣,再无往日的精神。

“你登临大宝,天降异象,可见是上天眷顾我大唐,是大好事啊。”

李世民微微垂首,不做回应,他等着李渊的下文。

“我听说,你那匹马是神马现世,且当年随你出征便多有神异之处。”

李世民这才抬了抬眼睛:“飒露紫确实神异通灵,实非凡物,于我颇多助益。”

李渊突然叹了一口气:“二郎,当年若你把此事告知于我,我便可知你是天定之人,自然会改立你为太子,这场争端,便可消弭了,又怎会有当日之祸!”

说罢,抬起头来,已然是浊泪满腮。

那都是他的亲儿子啊!他怎么会不心痛,难道这便是坐天下的代价吗!

李世民看着地上的砖石花纹不说话,片刻后,有宫人来报有大臣请见,他便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他仰头望天,看着树杈上有大鸟把嘴里衔着的食物挨个喂给嗷嗷待哺的小鸟,有一只小鸟有些瘦小,总是抢不到食物,大鸟也不予理会,却对那只强壮的幼鸟很尽心。

自从李唐建立,当时的陛下,他的亲生父亲,便在他与太子之间左右拉扯,用太子来压制秦王,又用秦王来牵制逐渐羽翼丰满的太子,再回想今年六月初,太子与齐王势大,秦王府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但当时的陛下也是当没看见啊,当日的他,便如这个小鸟一样彷徨不安。

他与太子,都是父亲的儿子,在一个当了皇帝的父亲眼中,他们与这些小鸟,又有什么不同?

他又想起草原上的动物来,兽群中只有一个头领,年轻的雄性变得强壮以后,便会被父亲驱逐,以免争夺头领之位。

他有什么把握能确定,把飒露紫之事告知父亲后,得到的是太子之位的嘉奖,而不是对飒露紫这匹神马的争夺?从李家变成天家,旧时的父子情分还剩多少?若当年的陛下得知飒露紫,会不会心生不满?明明他才是在位的皇帝啊!

飒露紫虽通灵,但也是肉体凡胎,吃多了会胀肚子,跟着他奔袭两天一夜不吃饭也会肠胃不舒服,而飒露紫性情又是很骄惯的,性子又执拗,吃胖了后盔甲不合身会闹着不高兴要换,他心疼飒露紫生病,不愿意带他出战,飒露紫都气得能一脚把石墩子踢翻,若被强抢了去,不肯顺服,会不会被苛待?他见过宫中驯兽,飒露紫会不会也被断水断食逼迫?

再者,秦王府中这么多人,他冒不起这个险。

何况,他讽刺一笑,就在今年六月,太白经天日见秦分,太史令奏言:“秦王将有天下。”他的好父亲便忍不得了,深夜传召他进宫,告知此事,言辞面色尽是愠怒。

父亲如今是败了,才想起“若是当年如何如何”来,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身后的宫人见他停住脚,上来小声道:“陛下,左仆射还在殿中等着您呢。”

李世民抬手指一指那边的鸟窝:“等大鸟出去觅食的时候,找人上去把那只病弱的小鸟拿下来好生喂着罢,也别伤了其他鸟。”

宫人垂首应是,李世民便信步往偏殿走去。

在要进去的时候,他看到那边有妻子身边的宫人托着一个眼熟的盒子往外走,便叫住人问,他记得这盒子里是宫中库房的钥匙啊,难道是观音婢要查阅库中珍藏?

“回陛下,倒不是皇后娘娘要看,是神马要看。”

是的,李盛要看,这件事还要从他给二凤搞祥瑞欠的债说起。

说起来,系统虽然是个无机质生命,在积分上的计较,跟戏文里的那种给长工放贷的恶霸地主也没什么区别,从朝局平定后,他就一直在李盛耳朵边念叨积分要还啊,还威胁要是换不上,按照他们的法则,那就是利滚利滚利了!

李盛一边怒骂系统,一边也只能想办法还账,这阵子出去不大方便,秦王府的旧时兵将都被派出去了,还在长安待着的也是忙得团团转,二凤肯定不放心他跟着别人出去,于是他只能在宫里玩了。

今天转着转着,就逛到了宫中宝库,他脑袋上的小灯泡当时就亮了——这些工艺品在后世也流失了很多,要是能有录像,那积分不也得是大大地有嘛!

于是,守门的宫人就看着神马在门口来回徘徊,一看就是想进去玩,他也不敢动——这小祖宗谁敢惹啊,陛下都宠上天了,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但是没有上面的手令,他也不敢随便开门让飒露紫进去啊。

正当这时,救命的来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路过这边,看到飒露紫在这里,就过来看一看,听说这件事,于是便当做一件事来办,回去禀告后便捧了钥匙来。

随行的还有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连璧,一见了飒露紫就上来摸摸头揉揉耳朵,飒露紫还蹭蹭她的手臂撒娇,一看就很熟悉的样子。

李盛很明白连璧小姐姐干嘛要来——自从他表示出对连璧tony的偏爱后,连璧就成了飒露紫专用形象设计师,一向帮着打理鬃毛梳理肩背。

这会儿来,想必也是长孙皇后的意思,库中有不少宝石珠链,若是合适,拿来给飒露紫玩或者戴着,倒是好过这样白放着。

于是李盛就很开心地跟着进去挑东西了,同时把系统薅起来干活儿,看小爷我今天就把积分给你还上!

但是这个愿望今天并没有实现——他逛完一个库房,积分还了不到四分之一,就累得四只蹄子有些酸,连耳朵都垂下来了,感觉想找个地方趴下休息。

再看看那边跟着来的连璧和她身后的两个小宫女,倒是看得满眼兴奋一点都不累,还拿起一串紫色带白点的手串放到飒露紫的头上比比颜色。

李盛看得满脸疑惑,同时对自己今天这么菜表示不解——他可是能跟着二凤连夜奔袭的马啊,怎么会逛不过三个连粗活都没怎么干过的宫女!

第76章

连璧看着飒露紫像是耍赖一样往地上一趴,因为架子之间的地方不够大,他的大头放不开,还很不高兴地扭过头看了看,看见是一座红木雕像不是什么易碎的东西,于是立刻就伸出马蹄往后面踹了踹——挡着小爷我休息了!

连璧过来摸摸头,李盛蹭蹭她的胳膊,示意她继续去看就行,他看得出来,这三个小姑娘都很喜欢来这里逛,想来她们平时也少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来宫中藏库看看。

于是李盛就趴在那里看着他们逛,时不时拿着个珠链、宝石往他身上比一比,遇到好看的还好好地收起来放到一边的小盒子里。

这个库房大都是宝石金玉之物,那座红木雕像说起来也是个做成莲花样子的放置台子,中间有三五支亭亭耸立的荷花花苞,但主体却是周边一圈合掌大小的荷叶,高低错落有致,做得平平展展,边上微微翘起一点来,看起来就像个碟子,拿来放点零碎东西应该很合宜。

“飒露紫戴这个真好看啊。”连璧小姐姐拿了个黄色的玛瑙石放在他脖子下面胸口那边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