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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过去,不要过去。他的内心发出警告的声音。

那个立牌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倒了,风越来越大,苏松清迟疑了一秒还是想要冲去将立牌扶起,他刚推两步,快走到巷子口的时候。

别过去,小松,别过去!

是哥哥的声音?苏松清握住自行车的手一紧,他想起来了,缓缓抬头转向巷子里,一个熟悉的身体躺在巷子深处,雨水从他的身体上滑下,混着一股股鲜血一起涌进旁边的下水道,蔓延到他的脚下。

“哥哥。”他扔下自行车,身体自动向巷子深处踉踉跄跄地跑去。

他跪在哥哥面前,哥哥紧闭着双眼,只有心脏位置微弱的起伏,心脏弹孔还在往外渗出的血,昭示着那一点脆弱的生命体征,他手忙脚乱地逃出手机拨打120,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往下流。

“小松……”哥哥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在此刻睁开眼睛,艰难地抬手,按住他拨打电话的手,“以后照顾好家里。”

深棕的眼眸再一次闭上,心脏的起伏也消失了。

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苏松清抓紧哥哥失去温度的手,心中却异常的冷静。

云应闲满身是伤的撑着长剑从一团马赛克中走出来,刘栀子的身影在木楼前慢慢变回透明,关胜独自走到火光内……

“是不是恨自己的无能,这样的身体,这样的技能只能成为累赘不是吗?我们明明可以不需要再依赖任何人,我们可以自己拥有能力掌控自己的生活。”温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一个美丽而又陌生的银发女子出现在他的眼前。周围的其他物体的颜色随着雨水全部褪尽,化为黑白色的线条。

女子伸出她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手,嘴巴没有张开,但声音继续在他脑子中响起,“你是**最爱的人类,你拥有无限的可能性,把手交给我,我们将拥有一切,无论是日不落还是人类都将迎来自由的世界。”

最爱前的那几个奇怪的音符,明明听不懂,却让苏松清的脑袋感觉涌入了无限的信息,像是被黑客攻击的电脑一般瞬间宕机,他下意思听从女子的话,想要将手放进她的手中。

50厘米、30厘米、10厘米……女子的微笑幅度越来越大。

在苏松清的指尖即将触即到女子的那一刻,苏松清突然停下,在他回神的那一刻那些金光全变成了银色的虫子,也不知道何时他的身体已经冷汗淋淋。

“月光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名字突然闯进他的脑海,是流星小姐的声音,“可以实现一切欲望的月光虫。”

苏松清下意识将目光从女子的手中离开。

“小松,握住我的手,你就可以拯救那些同伴了。”脑子中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只要你愿意踏出这一步。”

“滚啊!”苏松清抬起另一只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说道:“我的脑子不是公共场所,不是你们随随随便便可以进来发言的。”

哥哥也好,流星也好,他的脑袋是留言板吗?!!

女子毫不在意地想要继续说话,却猛然脸色一变,转而伸手抓住苏松清的手。

可当她的手触及到苏松清的手指时,一阵橙红色的光从苏松清的指尖绽放,她的手指像是被灼伤一般,手指猛地缩回。

“祂居然赐予你祝福……”

苏松清看着女子气急败坏的样子,眼前的景色再次转化,突然变成一片苍白。

那个曾经出现在他梦境中的苍老又温暖的声音响起,“离开吧。”

苏松清猛地一睁眼,第一眼就看见云应闲站在水池边上。云应闲像心有灵犀一般抬头看向他,抬手朝他挥了挥,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然后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他把自己传送进了那个暗房中,云应闲把自己传送进暗房了。苏松清来不及去想刚才梦的意义,脑子里就被看见的这一幕塞满,无法思考。

“苏松清,先管管我们这边。”刘栀子的声音传过来,“这个小苗怎么越打越强?”

小苗的视线也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种祈求和心虚。

苏松清用力敲了敲木轮椅的扶手,小苗下意识停了手中的动作,被刘栀子和关胜摁倒在地。

“苏苏!我真的……”小苗被摁倒在地上的那一刻眼神中还透露着不可置信,随即又颓废地垂下脑袋不再辩解。

苏松清无心在意小苗的眼神,转动轮椅想去云应闲消失的池边看看,但是突然一阵心悸,让他感受到接下来动作的危险。

对,人设,如果是原主,他会任由小苗被刘栀子带去审问吗?

而且小苗明显吃软不吃硬。他轻敲扶手,比划道:“小苗,愣着做什么,推我回房间。栀子和关胜,你们去小苗中午为云应闲收拾的房间先住着。”

刘栀子立马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抓紧小苗的手,说道,“苏松清,她可是外人!这是一场针对你的阴谋,作为大司马,我有权将她缉拿审问。”

“她是我们苏家养大,是我苏家人。她的事,我自然会处理,”苏松清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呼出,尽量使自己的心神都集中在眼前小苗的事情,而不去想现在状况不明的云应闲。

“好。”刘栀子示意关胜与自己同时松开手,放开了小苗,“其他人就由我看着,不劳大司寇费心。不过一晚时间,如果大司寇处理不好,我就带着人去找大人评理。我们刘家连与一个外人交好都不行,你们苏家凭什么收留一个外来人十年!”

刘栀子说的其他人显然不是地上那个不知名的嫌疑人,而是云应闲,

“苏苏。”小苗踉踉跄跄地走到苏松清身边,她脸色苍白嗫地想说些什么。

苏松清直接打断比划道,“先送我回房,今晚太闹,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剩下的等你想说时再来找我。”

“是。”小苗低垂着头,推着轮椅送苏松清回房间,她推的异常缓慢,“这是不是我最后一次送苏苏回房间了。”

“别想太多,难道母亲当初不会怀疑一个直接掉进木塔的孩子吗?我相信母亲,也相信你。”苏松清抬手摸摸这位实际才十岁的孩子,“你只要把他们的事情都说清楚,等到这件事情处理完,我和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

“是吗?”

小苗脸色凝重地匆匆离去,苏松清也借着微弱的烛光,开始翻找房内的线索,果然如他所料有一份小镇失踪人口名册,原主也早就在关注这件事情。他推开门将这份名册交给正好走来的刘栀子。

“你们进来吧,你和我再翻翻剩下有没有什么别的信息,关胜对一下名册,另外注意一下名册中是否有一位叫云秋池的女子。”

“好。”关胜点点头,将眼神已经没有光的棋子放下,开始比对名册和棋子默写的名单。

“你为什么要放了小苗?”刘栀子则问道,她身侧的对讲机则传来云应闲保平安的声音,“苏苏,这里确实有个密室,机关上雕刻着很多图案,我正在查看,你放心。”

“因为这是一个正在进行的故事。”苏松清抬头看向刘栀子,“我们可以自由行动,在人设范围内作出很多决定,作为大司马你甚至可以将北山幕后黑手直接绑来。你不觉得这个自主活动空间太大了吗?”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吧。”刘栀子皱眉,“这样我们才能更快获取信息。”

“我们知道了一切现阶段的答案,幕后黑手被抓,暗桩皆数被拔起,看上去我们将各自的角色扮演的很好,但是这样的小镇还会按照历史走向灭亡吗?我们还能知道真相吗?”

“栀子,我知道你想要帮助这个小镇,但这只是个剧本杀。我们要顺应剧本,走到小镇灭亡之日。”苏松清艰难地比划出最后几个字,这对于他来说也是颇为残酷的一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欠更10.5更。等着我一定会还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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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房间中陷入难得的沉默, 只有关胜翻书页的声音。

“那……那这个人怎么办?”刘栀子看着已经被他们折腾得已经失去了希望和梦想的棋子本棋,“他现在别说大boss,连个小卒都当不了吧。”

“不对, 他看起来好弱,他真的可以颠覆小镇吗?”栀子又低头打量着那位鼻青脸肿的棋子,有一些怀疑地看向棋子, “是不是还有什么更厉害的角色没有出来啊?”

“不一定。小镇的灭亡应该更多是自身内部的原因,至少栀子是关键。”苏松清最初也是奔着破案的思路在探索,他将刚才突然的心悸经历和不知真假的梦中场景讲出。

“预知梦?警示?”刘栀子皱眉, “你的技能发展感觉不太对啊!”

“应该不是技能。”苏松清摇摇头, 他怀疑这可能和日不落世界的信仰“太阳”有关系,他也不清楚具体那个信仰到底是如何, 他如今说话不方便也没有办法和她们讨论这件事。

“先探索吧。”苏松清抬眼扫过这个不大的房间, 家具简简单单一眼便望尽, 基本没有什么藏东西的地方,他回忆进来前看见的房子大小和此时的空间感,几乎能断定不会出现暗室。

“喂喂喂, 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和小人有关的图案?我这看上去需要一个密码破译本。”云应闲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没有找到,你自行猜测解读下,可能是那种古早抽象壁画?”刘栀子将桌子翻了个底朝天,空无一物, 心情有些不好地说道, “或者你把他都画下来!”

“这我做不到啊!”云应闲, “我现在满眼都是跳舞小人,她们没有故事的连续性。”

“拜托,你还清醒着吗?”刘栀子转头看向苏松清,“那个小屋子有蘑菇致幻吗?”

苏松清犹疑片刻, 点点头,眨了眨眼心虚地想到,至少他被致幻了,谁知道是他的技能还是蘑菇呢!

“我清醒着,我很清醒,这里就是有一堆木齿轮在转,每一个卡齿上都有一个跳舞的小人在转。”

这听着可不像清醒的样子,刘栀子转头看向苏松清,等着他的回复。

苏松清积极低比划道,“栀子帮我用时间流逝解锁寻觅,我去木楼里找找有没有什么图案,实在不行就只能我传进去了。”

“你确定你要用寻觅?”刘栀子说道。

“我不同意!”苏松清还未说话,云应闲就斩钉截铁说道,“我确定我很清醒!”

苏松清摇摇头,继续内心有些愧疚地给刘栀子打信号,“他好像之前喝醉的样子,你尽快推我去木桥。”

“那对讲机?”刘栀子问道。

“留给你们。如果有必要,我在木楼里敲莫斯电码,你帮忙翻译一下。”苏松清比划着说道,这个不能说话的buff真的是太烦。

“莫斯电码……好吧。”栀子挠挠头,想来想去也只能同意了。毕竟莫斯电码这东西虽然难用,但是哪个侦探敢说自己没背过呢!

“喂!你们听我说话了吗?”

“云应闲,你先闭目休息下,苏警官不会直接进去的。他打算先进小楼内部找找你那跳舞小人。”

“不行!”

“你冷静一下,你现在状态不对劲,苏警官的性子你知道,他决定的事情谁能够改变。”刘栀子小小声地说道,“你性格平常不是挺随和的,不要在这种时候和他较劲。你休息好,做好保护他的准备才是你现在该做的。”

云应闲那边的对讲机没有了声响。

“多大人了,还要我来做调和剂。”刘栀子放下对讲机,推着苏松清往前走,一边小声抱怨道。

— — — —

云应闲闭着眼靠在木墙上,听着一个房间里大大小小的木质齿轮开始转动,上方传来绳索拉扯的声音,他清楚是苏苏进入木楼的声音,脑中的脑浆仿佛是在跟着那些齿轮旋转……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那些顺着齿轮一点点旋转的小人,它们每一个都有奇怪的身躯和肢体,将男女的性征都融在一起,脸上是不同的诡异表情,哭泣、笑容、悲喜交加、愤怒,仿佛将人生所有的情绪都画在了这些奇奇怪怪的小人上。

他面前放着一叠纸,全是画满抽象小人标志的纸,他尝试着记录每个齿轮上小人出现的顺序,寻找小人出现的规律,但是毫无所获。

头顶传来有节奏的叩击声,对讲机里传来刘栀子刷刷的笔记声。

“w o 空格 z……”刘栀子沉默半天后才翻译道,“我找到哭笑不得的书,准备去拿。”

“看来云应闲你的猜测没错,接下来就是拿到那本书,开始破译。”

云应闲在没有人看见的暗室暗中摇摇头,弯腰拾起那叠纸,他觉得刘栀子的想法还是太乐观了。如果每一个表情都有一本书,那么木楼里应该都被书堆满了。

苏松清还不知道云应闲想的这些,他看见的那本书在靠近顶部星图的狭小位置,若不是技能加强了他的观察力,应该难以被人注意。

他需要在避免看见星图陷入混乱的情况下,操控那个不太灵活的平台取下那本书确实有些难。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小板凳上操控着平台上移,几乎到平台的极限位置,他才将手指尖触碰到了那本书的封面。

“当当当!”一个欢快的小女孩声音突然冒出。

苏松清发现自已被瞬移到了桌上,手中的书也变成了一个黑色的1立方分米大小的盒子。

一位穿着橙红色儒裙的小姑娘从房顶一跃而下,出现在苏松清面前,语速飞快地说道:“恭喜玩家0724,玩家0725触发隐藏小游戏,本小姐是小游戏的守关者。接下来你们将拥有短暂的十五分钟的时间恢复自己本来的身体,不受人设束缚,禁用道具通过声音交流,共同破解玩家0724眼前的炸弹。右上角的数字为倒计时和实时游戏评分。如果顺利通过游戏,你们将获得一定数额的美德币奖励和固定道具小镇起源史影像资料一份。”

“如果失败……那就会砰地一声直接爆炸哦。”小姑娘窜到他面前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然后又立即消失不见。

“什么?”苏松清惊讶的开口,听见了自己晦涩的声音。玩家0725应该是云应闲,他们一起进入游戏中的游戏了?

“苏苏?”云应闲开口道,“这是幻觉?”

“应该不是。”苏松清感受着自己喉咙因太久没说话的干涩嘶哑感,看着眼前完全变了个样的小楼,“可能是变格还原杂交机制的剧本杀吧。我们抓紧时间。”

“我面前是一面巨大的书墙,其中中间正好有一个空格可以放下刚刚我获得的黑盒。黑盒里面应该是炸弹,那一面书墙上的柜子全部画着各种小人。黑盒六面只有一面有图案,也是一个小人。”苏松清将长方体的黑盒放进中间的空格,那个图案正好处于中心,“这个小人图案是一位女性,闭着眼睛祈祷,整体图案顺时针偏转30度,就是位于一点的指针倾斜角度。”

“我找找,我这边图案全在木质齿轮的轮齿上,”云应闲面对这大大小小三四十块旋转着的齿轮,幸好他已经全部在纸上画过,很快就找到了这个相对显眼正常的图案,不过,“有5个齿轮上都这个图案。”

“嗯……有12个轮齿的嘛?”苏松清连忙说道,30度的倾斜角度最有可能出现在12轮齿的齿轮上,“或者24轮齿的?”

“有!只有一个12个轮齿。”云应闲立马反应过来苏松清的意图,“我从这个顺时针开始报图案,下一个是女性,四肢一根线的脸上有三滴泪水的哭泣图案。”

“60度,女子……”苏松清快速扫过整面墙,没有找到任何一样的图案。不会吧,苏松清抱着绝望的心态缓缓拉出一个柜子,长舒一口气,幸好,只有柜子的正面和对应的背面有图案。那应该柜子上图案的角度也是固定的,不可以用一个柜子翻转调整角度。

那要把全部柜子抽出来?苏松清看着2.5米高的柜墙,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怪不得那个小守关者要强调会恢复本来的身体,可是他本来的身体是个骨折患者啊!

“这要怎么上去?”苏松清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

“没事,你把这12个齿轮的图案都报给我。”

“好,第三个,这他妈的怎么形容……”云应闲卡了一下,才勉强形容道:“有女性特征,但四肢很发达的愤怒八字眉的图案,第四个……”

伴随着云应闲连讲带骂的描述,苏松清蹦蹦跳跳地走到第一排开始将所有柜子抽下来查看两面图案后扔在地上,高层的柜子则努力单脚蹦上去一次行都扒拉下来,再查看。

“终于找完了。”苏松清从脚下乱七八糟散落一地的柜子中找出十一个柜子放进了对应的位置,黑盒微微泛起白光,应该是证明答对了。

“还有下一关吗?”他抬头看了眼右上角的倒计时,“还有五分钟,等等,我们的游戏评分为什么只有87分了?”

被诡异图案搞崩心态的云应闲笑地咬牙切齿地说道,“谁知道这个鬼游戏要怎么折腾我们。”

然后苏松清眼睁睁看着右上角的87分瞬间掉到82分。

“不是吧,这游戏这么……”云应闲硬生生地吞下了几个字,接着硬撑起微笑说道,“他还想听什么好话。”

第58章

苏松清听着云应闲扭曲的声音, 几乎可以想象云应闲怒气冲冲还要强颜欢笑的样子,回忆起之前云应闲一言不合就与扑克先生动手,还嘲讽流星小姐的时候, 有些想笑又有些感慨,我们云大少爷应该从来没有受过这个气。

他刚想着安抚两句,眼前黑色的盒子白光熄灭, 原本的图案消失,显现出一个新的图案,右上角的倒计时也变成十分钟。

“云应闲, 冷静一下, 深呼吸。我们要找一个新的图案,和之前的祈祷姿势一样的。但女性的肢体有些奇怪, 呈现出一种上肢强壮下肢纤细的感觉。顺时针倾斜了105度, 应该是24个轮齿的齿轮”

“我……找到了。顺时针第一个是……一个蜷缩着四肢的男性, 他嘴巴张得特别大。第二个是……”幸好是第二遍来,无论是苏松清还是云应闲速度都快了不少

“你再形容一下第一个和第十二个,指向型不够明确。”苏松清单脚跳着在柜子中穿行, 一边凭着记忆捡起来目标柜子放入对应的地方。

“这他m……的头发是一头卷毛,第一个,还有他的双膝是并拢的。第十二个,女子的眉毛特别粗, 手臂有汗毛?”

“OK, 找到了, 那个不是汗毛是衣服……哎呀!”苏松清拿着第十二个柜子想将他塞进对应的空格,塞进去后却直挺挺地往后倒去。这次的中心点在圆的偏下位置,有几个柜子要放在柜墙的最高点,这对于他一个瘸子来说实在太难了。

“怎么了?”云应闲关切的声音立马想起。

“没什么, 只是想念我的高跷。”苏松清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他打着石膏的腿被盒子击中的事情,痛的要被二次创伤的感觉,只是看着黑盒子的变化,尽量用平静的声音继续说道:“新的,6分钟。我这边是一个高挑的女子站立,特别高,双手合十,脸上写满了代表疑惑的问号,逆时针偏转90度,是12齿轮的可能性比较大。”

“居然还有,好,我去找。”

苏松清则慢慢将自己从柜子的海洋中挪出来,按照云应闲的描述和回忆去寻找对应的柜子。

一遍、两遍……他们一共进行了四遍才这个箱子上的图案才不再变换。

“终于结束,”云应闲长舒一口气,“苏苏,你还好吗?”

昏暗的房间中没有再响起声音,只有机械的系统女音提示美德币到账的声音和一块漂浮在他眼前的光团。”苏苏!”他急忙喊道,听到屋顶传来敲击声,他才安心下来。

“云应闲,你们没事吧!刚才半个小时一直联系不上你们。”刘栀子焦急的声音也从对讲机穿出来。

“刚进了一个隐藏小游戏,现在线索拿到,只要看完很快就能出去跟你会合。”

“好,那就好,你们尽量快一点。我……”刘栀子的声音放缓,尽量平静地说道“我们这边名单核对完了,随时可以答题。”

“你们那边没事吧。”云应闲捕捉到刘栀子的欲言又止。

“没事,诶!”

听动静像是关胜将对讲机抢了过去,他沉闷地说道,“栀子的家人放弃治疗了,她最多还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屋顶上传来几声急迫的叩击声。

“流星?”刘栀子像是夺回了那个对讲机,急冲冲地问道,“你要用流星小姐的愿望?没有必要,就算是守关者也不可能抵抗基础规则,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去获得信息,也许我还有机会……”

但下一秒,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洛丽塔服饰的黑发少女,轻薄的裙摆随着她的降落,优雅地飘起又落下。

黑发女子看着她浅笑道,“你好,玩家0726。玩家0724许了一个心愿,想要延长你的生命直至游戏结束。由于你的死亡危险是日不落的基础规则,所以……”

流星小姐轻轻俯到刘栀子的耳边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刘栀子听完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带着几分释然地笑着说道,“既然这样,就麻烦流星小姐。”

“好,我已在力所能及的程度上完成这个心愿,替我和玩家0724说一声再会。”流星小姐抬手撑起一把白色洛丽塔风格的伞,又轻飘飘地从刘栀子与关胜身边离开。

“栀子。”关胜担忧地看向刘栀子。

刘栀子习惯性地垫起脚摸了摸关胜的头发,拿着对讲机笑着说道,“没有事了,流星小姐帮我延缓了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撑到我们游戏结束。”

“好。”关胜愣愣地说道,“那就好。”

“叩叩叩……”对讲机传来苏松清的暗号。

刘栀子脸色一变,没有翻译,只是说道,“所以,苏松清你要加油,快点带着云应闲出来。”

“我们先去接收线索,你们再等一会。”云应闲的声音从对讲机中响起。

“叩叩叩……”急促的叩门声音响起。

“云应闲,等等!”刘栀子叫住了云应闲想要触及光团的手。然后云应闲看着那团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怎么回事?”云应闲

“苏苏……说时间紧急,让他去接收就好了。”刘栀子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那我先去找找有没有向上的出口,可以接他出去。”云应闲费劲地从墙上起身,从那些转动的木质齿轮的空隙开始向上攀岩,去探索房顶上方的每一处木板。

发现一块木板确有松动的时候,他稍微松了一口气,“我找到门了,我现在去找机关开门。”

他看向那些大大小小的齿轮,开始在想有哪个特别的,可能是推动门卡的机关。但是这些齿轮结构看起来非常完整连贯,难以从中发现哪个有所特别的。

云应闲回想起自己在湖中遇到的透明的未知生物,伸手去探索那些看上去空无一物的高处空间,摸索到一处,突然手指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将手指收回,果不其然地手上一丝血迹都没有,只有一丝像是被利器划破又被水浸泡至泛白的伤口。

他面色平静地顺着木齿轮的转动往上迈了一步,继续将手探往那个方向忍着刺痛摸清楚了那个东西是什么,一块被固定住的齿轮,无论怎么用力都推不动

他喂自己吃了一点补血的药丸子,面不改色地将双手都放上了那块齿轮,在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和恶心的吮吸感中一秒一秒的等待,终于他一点点推动了那个齿轮。

木板随即缓缓上升,打开了与上层的通道。

云应闲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借着齿轮向上的转动,从木板的空档中一跃而上到达了苏松清所在的小楼内部。

他刚跳上去,便看见苏松清躺在地上勉勉强强地睁眼,张开口无声的对他说,“抱歉。”

云应闲知道这句抱歉是苏松清在擅自做主接受那些信息后按约法三章所约定的说的抱歉,更类似于一种逃避他追究责任的态度。

若是往常他定要借此发发火,但今日他也只是叹了叹气,将苏松清扶起到小板凳上,他下意识抬头去找上升的平台。

糟了,不可以抬头,苏松清急忙伸手拽住了云应闲的衣领位置。

但已经来不及了,云应闲的目光已经落在星宿图上,整个人定住。

苏松清试探着轻拽衣领,没有想到居然会听见云应闲的回应。

“嗯,我在。这个星宿图的主星和你的院内的屋子、木楼布局是一样的。而且我今晚和关胜看到这个星象快出现了。只差象征着木楼的红星没有入位。”

什么?苏松清想起自己当时脑袋里的信息,忍不住回想道,火星入朱雀……朱雀又代表什么?

苏松清下意识想抬头再看一眼那个星宿图,想起刘栀子的时间紧急,又只好收回眼神,跟云应闲开口无声地要求道,“帮我从平台上拿本书。”

— — — —

“没有想到几位这么快就再一次回到了我的庭院中。这次特地为各位准备了补血益气的参茶。”晚先生旁边蹦蹦跳跳的女孩子为苏松清几人奉上了茶。那位新出现的面孔正好就是苏松清遭遇的隐藏关卡的守关者。

晚先生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仿佛心不在焉的刘栀子后,继续说道,“不知几位此次是想答题还是解惑?”

“自然是答题。”苏松清勉强从云应闲的怀中撑起,自己坐正说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突然感觉他刚触碰到的云应闲的肌肤格外的冰凉,他下意识看向云应闲,见云应闲面色如常地端起参茶,才稍稍安心下来,继续理清自己的脑子里的起源,并讲述出来。

“茶语小镇的原生是一个以打鱼为生的村子,土地贫瘠,庄稼难以成活。为了应付繁重的打鱼劳作,村子形成了重男轻女的现象,不少女婴都被抛弃。可是其他村子的女孩根本不愿意嫁到偏远又穷苦的渔村,于是人口拐卖就成了这个渔村的常态。一个随手绑来的女子不用给彩礼,一天只要一两碗稀饭,动手打一顿,关在家里就可以生儿子,操持所有家务,不行了,就再绑一个。这笔买卖实在太划算了,所以越来越多的女婴被丢弃,负担越来越小,男孩子生长得便越来越好,也有越来越多的姑娘被他们拐到这个村子。”

“小村逐渐发展成了镇子的模样。但他们轻视了那些被拐卖来的姑娘,她们来自五湖四海,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其中有一对是天真无邪被拐骗来的南疆苗族的苏姓女子姐妹,一位武术世家离家出走被拐来的的刘家女子,还有一位普普通通的木匠女儿。她们在这个小村庄蹉跎多年,生下了四五个孩子,生命都已经到油尽灯枯之时。”

“但命运让她们巧合的相遇,相遇的那一刻,四人仿佛都看见了希望。苗族姐妹曾学过信仰祈求之法,而且善用毒。刘家女子的体力不亚于男子,而且多年来装的温顺可棋。她成功地在夜里联合了所有还想复仇的女子,采集草药给苗族姐妹制毒,挑好日子,用苗族姐妹的毒杀死了村里所有的男人和诅咒为虐的女人,只留下未满十岁的孩子们。”

“木匠女儿则搭起了简易的祭祀木楼,所有怀着复仇之心的女子在彼此的身上割下以全身之血填进水池将木楼升起,而苗族姐妹带着全部人的希望登上小楼向信奉的神明祈祷,使小孩子们忘却一切,重新开始人生。希望村落如她们所愿成为一片净土,再没有对女子的压迫和杀戮。”——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9点~感谢在2024-03-21 00:44:05~2024-03-23 20:52: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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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这些好像都是我告诉你的, 光靠这些可答不对哦。”小女孩站在晚先生身边依旧没心没肺地笑嘻嘻说道。

苏松清轻轻咳了一声,晚先生立马拉着小女孩往后退了一步,见众人诧异的目光, 才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晓晓感冒刚愈, 所以小女子特别注意这些。”

“无事,我继续往后说我的猜测了。”苏松清总感觉喉咙里痒痒的,拿起参茶多喝了几口压下那股劲之后, 才接着说下去, “那为什么小镇拒绝与外人往来呢?追根到底便是那句希望村落如她们所愿成为一片净土。她们的愿望无论是平权还是女权,都绕不开男女本身的身体素质和激素的差异。所以她们四个存活者应该很快就发现了, 再经过祭祀后小镇里的剩下的女孩和男孩的观念和外面的小孩有了很大的区别。女孩子崇尚练武结伴争斗, 而男孩子则更多地喜欢居家读书, 就像是两边性格对调了。”

“简短的祭祀只能换来神明的短暂的关注,剩余的还需要她们自己经营。幸好她们四个都不是普通之人,看见孩子们的转变自然想通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如果女性要拥有权利, 便不可能仅依靠同情和语言,必须要掌握全村的权力和家中的话语权才可以。而这一切全都离不开武力二字。”

苏松清回想着自己看见的小镇生态和幻境中秋池问母亲的话,说道:“所以她们也顺势而为开始教导小孩子们,男性力气大已经足够应付日常农事, 应多学书, 学其他杂事, 便于教导子女。而女孩子则要加倍锻炼,才能弥补自身的缺陷,变的越来越强才能守护好镇子。”

“这个禁不起细想的逻辑在神明洗脑残余力量的帮助下在小镇中植入了每一位小孩的心里。女性成功地拥有了与男性抗衡的力量,掌握了镇里的主动权。村落也在神的庇护和无数的‘肥料’下拥有了肥沃的土地、从天而降的良种, 逐渐形成了远近有名的鱼米之乡,也成为了她们理想的净土。”

“村子想要变好,当然就需要赚钱,为了赚钱必须要与外镇人交往。她们四位当然会害怕镇子里的孩子会受到外界思想影响,又变回原先的品行,破坏这个她们付出极大代价才向神明祈求到的幸福村落,所以才制定了那一系列的居民不能与外人交往的规定,甚至规定了小镇人的穿衣风格以加强凝聚力,和外镇人区分。而后续接任者皆为四家之人,自然心照不宣地将这些规定和祭祀延续下去,以维持镇子里女性的权益和家族的荣耀。”

“这便是小镇不与外人来往的原因。”

“我明白了。”晚先生点点头,又问道,“那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呢?”

苏松清看向负责名单的刘栀子,她不知为何已经泪流满面,仿佛沉浸在某个不属于现在的时空里。

“栀子,栀子?”

苏松清和关胜轻轻喊了几遍刘栀子的名字,她才突然回神,慌乱地摸了摸脸上的眼泪,“怎么了。”

“轮到你来说第二个问题答案了。”苏松清看着刘栀子的表现,总感觉不太对劲,她不太像是会在这种时候出神的性格。他看向云应闲,结果发现云应闲也心不在焉地靠在椅背上喝着参茶。

他们是怎么回事,苏松清有些担心,但是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只能先将担心压在心底。

“哦哦。”刘栀子反应过来,掏出名单开始念起来,最后补充道,“还有小苗是外来人丢进小镇的弃婴。关胜是外来人和镇中女子所产的孩子。”

“好的,确认一遍,关于这两个问题你们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没有则开始验证。”晚先生再次点点头。

这一个问题将刘栀子和苏松清几人都问傻了,赶紧想有什么遗漏的。

“还有一个!是原主允许其进镇的女性闺塾师。”苏松清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果断赌了一把,说道。他当时在小镇里遇见的那位百件白衣中的一抹淡黄色的给镇中女孩子授课的女性,想来也不可能是镇中人,而镇子中最有可能放外人光明正大进来的就是大司寇,毕竟留下小苗的是原主母亲——当时的大司寇,决定对刘轻竹勾搭外人的处罚是他——现在的大司寇。

“好的,最终再确认一遍,你们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

“没有了。”苏松清摇摇头,其他人也没有异议。几个人齐刷刷地看着第二朵莲花,等着它的变化。

可是等了半晌,莲花都没有变化。

“恭喜各位完整地回答出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且剩余机会还剩十次,可以选择是否将十个奖励兑换为一个隐藏环节。请问你们要兑换吗?”

“什么是隐藏环节?”苏松清问道。

“主线任务将从寻找小镇灭绝的真相变为拯救茶语小镇。你们将直接跨越时间线去看到全镇人消失前一日的小镇,回来后有且只有一次机会告诉我小镇灭绝的真相。如果答对我将把你们传送至关键节点,完成拯救小镇的任务即可通关游戏。”

“这样难度明显加大,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有两个好处,一是通关必经时间变少,类似于找到近路跳关了。二是奖励会更加丰富。你们应该知道来烟雨江南的人很多玩家都是奔着一样东西来的。烟雨江南被通过后,如果你们没有获得这样奖励,它就会流去其他游戏,那些游戏的难易程度则不得而知。但如果你们通过隐藏关卡,他们将不再有获得这样东西的可能性。”

“这样东西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马上就要脱离日不落世界了,为什么要为了这个东西冒风险。”刘栀子急急的说道。

流星到底给了刘栀子什么帮助,她居然不再担心时限问题。苏松清有点担心地看下刘栀子,心中不好的预感在浮现。

“那样看你们的选择了。”晚先生轻笑一声,看向苏松清,说道:“你对那样东西应该也有猜测。此外,你的同伴现在很糟糕,如果没有下一杯参茶可能活不过三小时。”

苏松清猛地回头看向云应闲,云应闲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靠在椅背上,对上他的视线也面露疑惑,反而看向刘栀子。

参茶,补血益气,云应闲失血过多了?苏松清确实看到云应闲的手上有包扎,但那是之前和女鬼争斗的小划痕,已经用了栀子买的止血药,怎么还会失血过多。他猛地抓住云应闲的袖子,掀开他的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被水泡到发白,失血过多的伤口,他随即又想去扒开云应闲的胸口去检查,被云应闲抓住手,轻声说道,“小苏警官,当众甩流氓可不好。”

“你怎么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苏松清看向云应闲,立马反应过来,“是木楼的暗室!这可不是小伤,你为什么不说。”

“对不起。小苏警官,这次时间紧急没有和你商量,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你!”苏松清终于被他一贯擅长使用的“对不起”孽力回馈,一堆想说的话被堵在嗓子眼。他深呼吸两遍,才压下心里的那些气愤,看向晚先生问道,“所谓真相如何定义,是指找到凶手,找到原因还是找到本质问题。”

“皆可以,都可以获得下一杯参茶。不过你们得到的信息量会影响你们最终拯救小镇的成功概率。”

“那就现在回答吧。”苏松清坚定地说道,“小镇消亡的本质在于她们一开始选择了愚民。她们不敢告诉孩子们为什么要求女孩子练武,男孩子不练武,害怕那些带有父亲血缘的男孩子的反抗。而是选择了更加脆弱的逻辑来骗人,导致不得不封闭自身。随着村落变成小镇再变成天下闻名的鱼米之乡,外来人不断想进入,偷渡的人越来越多。小镇脆弱的文明收到外来文明的冲击,女孩子在想为什么外面的女孩子可以什么都不做,可以收到家族的庇佑,可以一生都安逸度日。男孩子在想为什么他们就要囿于家宅之中。很快这些受到外面所谓美好世界诱惑的人都想着方法要逃离这里,或者想要改变这个小镇重新分布小镇格局。”

这段话他说的极为确定,因为他猜到了这个游戏的主要考察项,一开始他还在公正和文明中纠结,但在隐藏游戏中,当时他们只要说脏话,就会被扣分,说明隐藏关卡的主要考察项是个人的文明。那显然烟雨江南这个游戏应该的主要考察项也是文明。这场游戏中公正必然也涉及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文明相互碰撞之时,应该如何自处,所以这个真相肯定与文明有关系。

“于是有了两派势力,维护小镇传统的镇长一方,和想要变革的镇民一方。”苏松清犹疑起来,但还是选择将自己的怀疑继续说下去,“本来因为小镇的特殊性,所有离开小镇的女孩子会带着谎言被戳穿的愤怒化为厉鬼回来守护小镇和定期的祈神仪式对小镇居民加以洗脑,镇长一方应该是占据绝对的优势,不可能像这十年间这样被偷渡成筛子。但出现了一个意外,那就是故事中的我的诞生。”

他抬头看向晚先生,见她依旧轻笑地看着他,心中安定不少。显然晚先生不想要那样东西流出游戏,落入那些玩家只手。所以最后她说的不是你们会获得这样东西,而是他们不再拥有获得这样东西的可能性。隐藏关卡通关可以彻底消灭那样东西,所以选择隐藏关卡的福利还有一个就是会得到晚先生在规则以内的暗中帮助——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苏苏的推理秀。感谢在2024-03-23 20:52:18~2024-03-25 01:2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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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故事中‘我’的诞生是作为母亲唯一的孩子诞生的, 可能正是如此她维持镇中女权局面的心产生动摇,她甚至选择将‘我’培养为下一任大司寇,而不是从旁系选择女子。所以, 在我出生后的祭祀的洗脑效果远不如以前,事情至此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洗脑效果不佳。所以小镇年青一代的三公都出现各种问题。”

这一点从母亲的日志中发现端倪,她在后期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祭祀效果不佳, 甚至还需要由八岁的孩子去请神。他相信作为爱着原主的母亲,若非自己无能为力决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屠尽流民。

苏松清回忆起云应闲藏在船舱的图纸,还有初入世界就被人用男色“贿赂”的刘栀子, 继续说道:“云应闲作为男子不想维系女权社会而拒绝履行大司空的职务, 没有继续维护木楼。刘栀子沉迷于男色中,刘家集体包容轻竹与外人私奔。而‘我‘’则发现了小镇女权是建立在脆弱的洗脑下, 觉得愚民之路不可能长久, 所以请了闺塾师为女子启蒙。想慢慢将小镇维护女子权益从被动洗脑到积极履行。”

“这个想法没有错, 但维持小镇生态的三公全部玩忽职守,小镇又被多方势力盯上,不管后续发生什么, 小镇走向灭亡都时必然的结局。”

“你说的不算错,揭示了这个小镇建设失败的本质和小镇的灭亡的根本原因。但是小镇上既无打斗痕迹,也没有血迹残留,也无尸体, 小镇镇民究竟如何消失得毫无痕迹?这些你都没有回答。”

“参茶可以先赊你一杯。”晚先生笑着示意女孩去端来第二杯参茶, “但这个问题你也需要回答。还是去五年后的小镇一逛吧。”

苏松清点点头, 心中更加坚定了晚先生想要暗中帮助他们的想法。按照之前的问题,三者答出一者即可算对。晚先生如今还坚持送他们去五年后,想来是为了获取更多的事情

小女孩将一杯参茶交给云应闲,云应闲一饮而尽, 随即几人便从烟雨永不消散的庭院转移到了小镇上的镇门前的小道上,街上人流如织,从他们的身边穿过,压根看不到他们。

“我们现在变成了旁观者?”刘栀子说道,“那是不是哪里都可以去查看?”

云应闲看着自己的手穿过路上的马车,摇摇头:“你看右上角的倒计时,3个小时。按照我们现在幽灵的状态,只能走路,从这到我们几个住处都要接近一个小时,时间很赶,得要分组。”

苏松清拄着拐看向这条街道,五年小镇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到处都是白色衣服的人在走动,女孩子跟着闺塾师唱着诗经里的歌谣,成年人在摊铺上努力经营。但仔细观察又感觉处处都不一样。

刘栀子一向对这种事情很敏感,她指向几处商铺,说道,“你看那对夫妻的状态,女子随意地坐在摊位上指指点点,而另外一边的丈夫忙忙碌碌的招呼着生意,小心翼翼下还有些畏惧。”

“女子持家又耕田,男子外出闯天下。这句歌词真讽刺。那些男人在流浪到山上,在村里吃喝玩赌,又没有生意可做,天天在家里指手画脚说自己养家很累。出去闯什么天下,是去拐卖妇女还是去卖菜了。眼下不就是这种情况的颠倒版。”刘栀子冷笑着说道,“而且有几个男的我看都是原北山的住户。风水乱流转,真是大快人心。”

“受害者变成施害者了吗?”苏松清若有所思地说道,“为什么这些女性可以转化成施害者?”

“祭祀?”

“不太可能,原主应该不会这样子做。”苏松清摇了摇头,“一定还有别人做了什么?那难道是受害者又再一次重复了镇子建立的血案?”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要分头行动吧。我道具还在,我可以单独去最远的地点探查。”刘栀子晃晃脚上的鞋,看向苏松清,“既然跟祭祀有关,那得去木楼看看?”

“嗯,栀子你回家打听刘轻竹的情况,关胜你去看下苏家的情况。云应闲你去找找 你原本住的那片莲花池,如果可以下水去看看。”

苏松清从第一次看见那片莲花池之后就觉得那是个绝佳的藏尸地,而且按照云应闲之前的剧本里所说,他在不断地买湖,扩大莲花池范围。

那些长势格外好的莲花莲子莲藕,到底什么滋润了它们?

“你跟我去?”云应闲问道。

“我去镇长那里,那里最近比较适合我。大家完成探索之后,可以随意逛逛,注意周遭的人和事,对讲机两个都给我,我拿一个,另外一个放在镇长府门口的右扇门右下角,谁先来,就用那个联系我。不管发生什么,大家最后十分钟一定要在镇长府门口会和。”苏松清想将高跷拿出来,突然反应过来,“你们要小心,这个小镇是有鬼存在的。她们也许可以看见你们,一定要小心。”

“那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有镇长之前送的灯笼可以对鬼怪造成伤害,而且我去找镇长应该不成问题。”苏松清此时比在晚先生面前答题时显得轻松许多,隐晦地说道,“你们放心,之前能找到小楼密室获得信息是第二阶段的难点,这一阶段的难点应该是最后的抉择,这三个小时更多是收集信息便于我们后续的选择。”

“不行,那说明镇长能对付鬼,你去不是更危险?”云应闲想也没想立马拒绝了。

“我早就想说了,拜托,云应闲,你不要把我们苏警官当个宝宝好不好?你没有意识到你的保护欲有点过度了吗?”刘栀子不知为何突然向云应闲发难道。

“他身体那么差,又行走不便,当然需要人照顾。”

“是吗?”刘栀子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把他当金丝雀……”

“栀子,冷静点。”眼见栀子说的越发过分,苏松清连忙打断栀子,又转头对云应闲道:“云大少爷,其实我想问,你现在不相信我的能力,我不再是你心目中最厉害的小苏警官,不是你最适合的搭档,而只是一个需要你保护的残废?”

“不是,你,我怎么……”云应闲一开始急着想辩解,突然又安静下来,有些烦躁地转头看着地面。

“关心,则乱。”旁边的关胜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关胜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已经走到最后,现在是自乱阵脚的时候吗?四个地点四个人,只能分开行动。再想那些,只是徒劳。赶紧各自出发,把握住这次机会,不要再耽误时间。"苏松清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道。

苏松清难得表露的不悦情绪,将几人都镇住。他沉默地将两根高跷交给刘栀子和关胜防身,将日袍递给云应闲,而自己则是披上了镇长送的大氅坐上轮椅率先推着自己往镇长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拐角时苏松清才敢回头,看到其他人都行动起来没有停留在原地,他才暗中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怕栀子和云应闲又吵起来。云应闲担心他的技能使用出风险也没有错,栀子因为见惯了有钱人把一个个女性养废,变成只能依靠他们生活的金丝雀,外加被放弃治疗的刺激,稍微多想一些,情绪激动也在所难免。他两边都不知道应该做何言语安慰,只能佯装生气快速离开。

等到走过那个路口,苏松清长舒一口气。刚才云应闲提到镇长有能对付鬼时,他真的怕云应闲突然反应过来,镇长可能可能不是对付鬼,而是可以掌控这些女鬼。

这个小镇变成今日这种样子,不可能是所有女性拥有了超越男性的身体素质。他们刚才见的女性明显都是比较瘦弱的女孩子,比前几年时全体学武时看着虚弱了不少。

那能够让男子恐惧的是什么呢?更大的可能性是女鬼的危险。从云家母女的幻境中他得知所有镇子中的人离开镇子最终都会落叶归根,尤其是受尽冤屈之人会化作厉鬼守护镇子的纪律的。那那些厉鬼只是全凭对镇子的爱在行动吗?

镇子最重要的四个职位中三公都有明确的,那剩下的镇长总不可能是个摆设。

当年四个人,担任四个职位。苏家姐妹一个祭神一个通鬼倒也不奇怪?

现在是厉鬼当道,所以镇长府应该是这四个地点最危险的,如果云应闲想到这点,定是不会愿意他一个人去的。

但他是唯一接触过镇长,也是唯一收到镇长的礼物的人,只有他最有可能安全获得镇长方面的信息。所以他向其他人隐瞒了此事,反正即使说了也是徒增争执。

苏松清想起已经失血至濒死的云应闲笑嘻嘻地跟他说对不起小苏警官,忍不住冷哼一声。若是中途发生什么意外,他也去说句对不起就好。

他推着轮椅自己从顺着河流边的下坡一路往东边走,突然遇到一个小女孩笑嘻嘻地在河边和一个男孩子地玩着拔叶梗的游戏。他紧紧地盯着女孩子,女孩子毫无察觉地继续玩着游戏。

那个女孩子是他在小镇五年前的夜晚中遇见那个被拐骗虐待致死的甚至只能爬行的幼女小鬼。当时她感谢了他赶走那些伪装成打更人的骗子。

但五年后的此刻她居然还活着,像一朵娇嫩的花朵刚刚在清晨的朝露下绽放,手脚完好,笑容灿烂——

作者有话说:睡眠障碍调整期+卡文真的很难受,抱歉食言那么多次。我一定会尽快恢复正常更新。感谢在2024-03-25 01:24:40~2024-03-29 21:1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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