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好同志啊。
云笙这句话可是刷足了大家的好感。
彭清朗乐呵呵地说道:“那也是你聪明。”
“后来的那些药,不都是技术含量吗!”
云笙就边听着彭清朗夸奖,边陪着他把整个边境线巡视了一遍。
当然了,彭清朗也把云挽月已经回京城的事情告诉了云笙。
之后,他就回了黑省驻军军营,把所有的事情往京城汇报。
“方言示警!哈哈哈!”
封寄余把事情的经过说完后,在场众人的关注点都放在了方言示警这个事情上面,一阵哈哈哈。
干休所的云守义,这几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褪下来过,褶子都深了很多。
他骄傲啊!
云笙可真给他长脸。
这几天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对对对,是是是,云笙是个好孩子,随我。”
可把干休所的一帮老爷子们给羡慕坏了。
“呦,到这个点了,我去接个电话啊。”云守义跟侃大山的老爷子们说了声,去了公共大书房。
这几天每到这个点,封白元就会雷打不动地给他打电话。
可真是烦人!
云守义咧着嘴拿起话筒:“老封啊,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你说你这人,一天不跟我说话是不是就睡不着觉啊。”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我跟你说啊老云头,现在很多人的目光都盯着云笙呢,你可不要昏了头随便应承别人什么,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云守义知道封白元石是好意,一点也没有被说教的不高兴,反而骄傲地说道,“反正只是要是夸奖云笙的,我照单全收。”
“要是想趁机跟我套近乎,说些有的没的的,我都不带搭理的。”
云守义的粗枝大叶,冲动行事的人设立得稳稳的。
那些各怀心思的人即使被他下了面子,也只会觉得他是真性情,不会多想。
“那就好,对了,寄余跟平江有没有约好吃饭的时间了?”
“云笙都还没有回来呢,时间上不好说。”云守义笑着说道,“等收到他们回京城的消息后,咱们再定时间。”
“没错,唉!”封白元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叹气了?”云守义关心问道,“刚刚不还说得挺开心的么?”
“是哪里又不舒服了吗?”
“没有。”封白元语气里带着些可惜:“我这身体啊实在是不争气。”
“要不是我过年那会儿身体不舒服,我早就见到云笙那孩子了。”
“嗨,这有什么。”云守义安慰,“好饭不怕晚。”
“咱们这回见也是一样的。”
“我啊,最怕的就是闭眼的时候,封辞还打着光棍。”
“这孩子从小就不让我省心。”
“你可别这么说,封辞这孩子多优秀啊。”
“你也觉得封辞好?”
“那当然了,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年纪轻轻已经一身军功,我看着哪哪都好。”
“那你说他怎么到现在还是个光杆儿?”
“嗨,孩子眼光高,一心扑事业上,没事儿,等他遇上合意的人,就会领给你看的。”
“他合意的人,也要我合意才行嘛。”
“又不是你娶媳妇,你掺和啥?”
“我眼光比他好,看中的姑娘顶顶好的。”
“也是,你眼光确实不错,给你们家封延挑的媳妇,没的说。”
“是吧,也就是封辞这小子不听我的愿意定下来,不然啊,我这会儿看中的姑娘是天下第一好!”
“谁家姑娘……”云守义话说了一半,反应过来了什么,“嘿,我说老封头,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家云笙了?”
怪不得又卖可怜又卖好,在这儿等着他呢!
“你才听出来啊。”封白元欠欠地说了一句,“我这都属于挑明了在表明心迹了都。”
“哎,别乱用词啊。”
“什么叫跟我表明心迹?多容易引起误会啊。”
“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么。”封白元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我没意思。”云守义说道,“俩孩子要是有缘分,我不拦着,要是没缘分,我也不强牵着。”
“我也是这意思。”封白元立刻附和,说道,“我就知道你是个疼孩子的,关于云笙的事情不会轻易给出承诺的,这很好,要保持住啊。”
可别被谁灌了迷魂汤,直接答应谁相亲什么的,他会杀过去抢人啊。
“那还用你说,我自己孙女的事情,哪里会不着紧。”
被着紧的云笙这会儿正想办法说服封辞把那张附香子地图给她呢。
来而不往非礼也,老毛子们这么欺负人,他们也不能就这么被动挨打就算了的。
升了天的老毛子们:……你说谁被动挨打?谁挨了打?谁?
“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封辞好几次都和云笙的目光对上,忍不住笑着问道。
“封辞,那张附香子地图,你准备怎么处理啊?”云笙试探着问道。
“暂时还没有想好。”
封辞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地图交上去。
当然了,交不交完全是随他自己的。
这个锡制酒壶是他的战利品,后来又名正言顺成了他的奖励品。
所以,里面的附香子地图也是他的东西,交不交上去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没有想好啊?”云笙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吗?”封辞见云笙好像对地图很感兴趣,就主动问道。
“封辞,你说,咱们去解开这地图所在的秘密可行吗?”云笙走出试探的第一步。
“你还是认为这是张藏宝图吧?”封辞一猜就猜中了云笙最终的目的——挖宝。
云笙点头,她就是这么想的。
“等老毛子们退了,我能休假一段时间。”封辞提议,“不然,我们摸过去看看?”
“摸到哪里去?带上我。”高双全的声音从斜刺里传出来。
“还有我。”段柏乐呵呵接上话茬。
“还有我。”石霜也说道。
她是一定要一起去的,她跟云笙说好的,要做她保镖的。
“行,都一起去。”封辞说道。
这边刚说定了等老毛子们退了,就去撬他们老家墙角的话,那边老毛子第二天就走得干干净净的了。
以为他们会再次冲线吗?
不,他们不会。
当他们傻啊?
罗斯国有多人自己心里没数的吗?
都折在这而了,还搞个屁啊。
罗斯国人的这次冲线压境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极具戏剧色彩。
不过,这戏剧对华国来说是喜剧,对罗斯国来说可就是悲剧了。
丹尼尔都做好了被问责后,把之前收的入伍“门票费”退回去了呢。
确定老毛子们撤走后,华国驻军这边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老毛子经常扰边,下手又狠,有多少战士折在他们手里?
这回,老毛子冲线压境,啥也没有捞到不说,还留下了大量青壮的性命,边境这边能平静很久很久了,能不高兴吗?
事情了了,云笙和封辞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他们会先从驻军这儿正大光明离开,然后,再悄咪咪绕回来,越过边境线,去罗斯国挖宝。
几人私下商量好了,就算附香子地图上标注的地方不是宝藏,他们也不能从罗斯国空手回来。
再不济,都得把这回领着老毛子闹事的首领给噶了。
边境驻军都很舍不得他们,军团长都想问问云笙要不要直接留在边境,他这个军团长都可以退位让贤来的。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他知道,有些人拥有更加广阔的天地,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
他更知道,哪天边境又有危局难解的时候,他们会回来全力襄助。
但他希望,这天不会再有。
驻军们伤感不舍地送别了云笙和封辞他们,很快收拾好心情,该训练的训练,该巡逻的巡逻,该打扫战场的打扫战场。
谁都没有想过,云笙一行五人离开边境只是虚晃一招,每日更稳稳群夭屋儿耳气五二八一等确定离开了驻军监控的范围后,他们立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快速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便装。
然后,他们又若无其事地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并且越走越偏僻。
到了夜色深深的时候,一行五人在封辞的带领下,顺利越过边境线,来到了雪原。
星夜赶路,几人都不觉得辛苦,心里满满都是抄了老毛子老窝的期待,都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道。
京城,封寄余收到封辞一行人离开边境的消息后,就在等封辞的电话。
每回封辞在回京城之前都会提前跟家里知会一声。
这次应该也是。
封寄余以为很快就能接到封辞的电话了。
哪里知道,直接月上中天封辞的电话还是没有来。
他立刻意识到,封辞他们离开边境的下一站并非京城。
他拿起话筒,拨通了云守义的电话,把自己的猜测的说了一遍。
“寄余兄,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去罗斯国?”云平江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不能吧?”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你们家封辞可能会,但我们家云笙肯定是归心似箭的啊。”
云笙此行的最重要目的,救出云挽月,已经顺利完成,现在,又攒够了功绩保下了石霜。
按理说,她应该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家来才是啊。
毕竟,云笙是个恋家的,从回了云家后,几乎就宅在家里,很少出门的。
云平江可不知道,去掏老毛子老窝的想法最初还是云笙提出来的。
但这事,通话的两位都不知情啊。
于是,封寄余非常丝滑地接下了这口锅,说道:“等封辞回来了,我说说他。”
“他自己到处野就算了,不能把云笙也带坏了的。”
“别,封辞是个好孩子,云笙也是个有分寸的,他们这样做,肯定有他们的理由。”云平江立刻阻止。
封寄余就笑,然后说道:“京城有很多双眼睛放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没有按时回来,肯定会落入有心人的眼睛里。”
“我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云守义就“旧伤复发”被接回了云家休养,同一时间,封白元再次传出病危的消息,两家老爷子同时闭门谢客。
之后,大家就都知道,云笙和封辞回京城的行程暂缓,为了两位老爷子的身体,他们去找云笙的两位师傅去了。
蓟缇和樊护去了东北的消息,云笙没有瞒着,该知道的人都是知道的。
云守义要是身体倍棒,也不会住进干休所。
封白元之前还病危过,大家也都知道。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是一点怀疑都没有的。
当然了,找蓟缇和樊护也确实在云笙行程的计划里。
不过他们是把找人的计划放在了从罗斯国回来之后罢了。
嗯,只能说,除了两位老爷子的病情是虚构的,其他的消息,就,大差不差吧。
去罗斯国什么的,忽略不计,忽略不计。
有人帮着收尾,云笙和封辞的罗斯国之行,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一行五人带着乌什卡(俄罗斯传统帽子之一),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走在罗斯国境内,竟也没有人发现异常。
主要是现在的罗斯国人心思都在讨伐丹尼尔身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而且,云笙一行人都高,在罗斯国内行走,并没有鸡立鹤群的突兀。
所以说,云笙他们混进罗斯国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封辞曾经领着人杀进罗斯国,对罗斯国各处的地理位置有过研究。
他领着几人,一路通行无阻,直接到了附香子地图所在的地方。
“段柏,这叫不叫如入无人之境啊。”高双全拐了拐段柏,乐呵呵地说道。
这回潜入罗斯国境内实在太过顺利了,高双全都忍不住显摆他日益进步的文化知识水平,忍不住来了个成语总结概括了。
看到段柏难得没有怼他,而是点头表示了赞同。
高双全觉得,这一刻,自己的文学素养到达了巅峰。
“这儿看着没遮没挡的,里面的东西不会是已经被人起走了吧?”
云笙看着大喇喇敞着的通道,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她可不认为老毛子会懂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计策。
最可能的情况,就是这里面的东西已经被起走了,这里已经废弃了。
“这里还只是入口,根据地图上的标记,里面应该是类似迷宫的构造。”封辞把附香子地图展开,指着地图说道。
云笙不太会看这个,但在封辞一一指点下,也看懂了七七八八。
里面的路线,光看着就让人犯晕。
来都来了,肯定是要进去一探究竟的。
一行人,就根据地图上标识的路线,走进了入口。
按理说,这种古老的,类似地宫的建筑里都会有各种机关暗道。
云笙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遇上了,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拖大家的后腿,务必全力自救脱险。
实在不行的时候,保命为上,趁乱进一下空间也行。
她前世看过一些电视剧,里面就有很多误入古墓地宫,然后被各种机关收割人命的片段。
云笙那个紧张啊,双手一直紧紧拽着布包,全神戒备,就怕危险来临的时候,自己反应不及时,拖累了别人。
结果呢!
这一路上啥都没有发生!
真的,这处应该是罗斯国古老地宫的地方,连个生锈的箭头都没有从哪处墙体中射出来。
除了一路就是各种转弯,迷失,重新根据地图找到正确的路径,然后继续转弯,迷失,重归正途的循环外,他们一路都没有遇上任何危险。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这儿就是地图标注的终点了。”封辞说道。
此时云笙的想法,就两个字:就这?
就这?地宫除了迷宫,啥防护都没有?
就这?走到终点是一扇石门?
她对里面的所谓宝藏更加不期待了呢?
云笙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开始盘,算贼不走空,呸!不是!是不能就这么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冒着巨大的风险来了一趟罗斯国,却什么也没有落到手里。
她决定等从这个迷宫出去后,就跟封辞商量,他们多噶些罗斯国的高级将领后再回去的事情。
云笙有些神游天外,封辞和其他人一起打开了石门。
然后,云笙就被闪到了眼睛,直接回神。
“我滴亲娘诶!”“我眼睛都要被闪花了啊。”
要不是说话的声音是个男的,云笙都以为这话是自己说的了。
高双全完全说出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啊。
朴实无华到有些简陋的石门后面,竟然是金山银山啊!
关键是,这形容一点没夸张。
里面真的有一座金币堆砌的小金山。
云笙的眼睛已经被闪成了金钱的符号,除了眼前的小金山,她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东西的。
封辞正想招呼云笙进去,就看到云笙眼里冒着亮晶晶的光,定定看着金币小山的样子。
他没忍住,直接笑开了。
谁能相信,这样小财迷样子的云笙一人抵千军,把老毛子干了个人仰马翻呢!
“云笙。”封辞轻轻喊人。
他没有发现自己声音中的温柔。
倒是一直关注着云笙的石霜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封辞,觉得他说话忽然怪怪的。
不过,她是个大直女,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还帮着拐了拐云笙,示意封辞在喊她。
云笙回神,往封辞看去,眼里的晶亮还没有收回去:“好多钱。”她用惊叹的口吻说道。
封辞笑看向她,云笙的眼里没有一点贪婪,就只是纯粹的喜欢。
封辞温和地说道:“这是我们的私人行动,你可以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带走。”
然后,他对其他人说道:“见者有份。”
“组长,我就知道跟着你是对的!”高双全双目含泪。
封辞是他的最亲的亲人!
封辞失笑,段柏翻了个白眼,高双全这厮是不是忘了,他们一开始愿意跟着封辞,是被他打服的了?
不过,见者有份这四个字,他大爱!
云笙和石霜对视一眼,没有跟封辞客气,走进石门,去挑选自己心仪的宝贝去了。
这个时候,云笙带着的布包就真正排上了用场。
金币,喜欢,捞两把。
宝石,喜欢,两只手一起抓。
各种颜色的大钻石,抓!
然后,他们发现这处宝藏还有一个小石门。
外面敞开放着的就是金山银山了,还特意造了个石门藏在后面的,不用说,里面肯定是珍宝中的珍宝。
云笙狠狠期待住了。
小石门缓缓被推开,最先映入云笙眼帘的是一排黄金铠甲。
云笙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盛开就收回了。
这是华国古代战甲的样式!
几人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小心翼翼走进内室。
铠甲后面是一排各式的宝剑宝刀整齐排列着。
之后,才是各类珍宝。
金器,瓷器,各类珠宝首饰。
要不是他们确定这里是罗斯国境内,都要以为这里是华国的某个宝地了。
这可捅到了云笙的肺管子了,她心里冷笑不已,罗斯国也是知道东西好赖的啊。
华国的东西都小心翼翼地收呢,不像他们自己的东西,直接堆地上了。
里面还有很多保存完好的古籍字画,各类典藏。
在藏品的最后,他们找到了一份俄语写的信。
封辞浏览后对大家说道:“这里是最后一任沙皇在知道自己退位是必然后,尽全力为自己为子孙留下的财富。”
“那为什么附香子地图会在象征亚历山大家主身份的锡制酒壶里?”云笙好奇问道。
“尼拉二世退位后,连同家人被送出了罗斯国,我猜,这份附香子地图应该一开始就被他藏在了锡制酒壶里。”
“亚历山大家族可能知道锡制酒壶有秘密,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得到锡制酒壶。”
“可他们不知道解开秘密的办法,又怕锡制酒壶的来历被人知道,他们不仅保不住酒壶,可能会连家族都保不住。”
“于是,他们索性做了很多锡制酒壶出来,把它当成家族身份的象征。”
封辞的猜测和事实无限接近。
他后来会收到锡制酒壶里有地雷分布图的消息,其实是因为这个消息转了好几道,失真了而已。
消息原来的内容是说锡制酒壶里有地图,是关于最后一任沙皇的秘密的。
只能说,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而且阴差阳错得刚刚好。
接下来就有一个大问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么多的东西,要怎么安全运回华国?
把东西留在这里是不可能的,一根毛他们都不会留下。
云笙的空间里倒是能装下这么多的东西,但她能装吗?
不能的啊。
她极相信同伴们的品行,但不代表,她愿意在相信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
“要不,咱们先把东西归整归整,然后,出去抢几辆大军卡?”云笙提议。
看内室被劫掠过来的宝贝们就知道,老毛子从他们的祖宗开始就没少霍霍华夏。
他们现在站在罗斯国的国界上,入乡随俗不都是应有之义么?
众人眼前一亮,思路一打开,事情就豁然开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