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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gi没抽多少啦,只是环境封闭罢了。”萩原研二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穿过走廊走向客厅,“小阵平想喝点什么——温水可以吗?”

松田阵平:……

众所周知,这个国家的常用饮品是冷水、大麦茶、果汁这类冷饮,而温水热水这类热饮则代表着此人身体不佳。

萩原研二笑得温和,紫罗兰色的眼眸看向松田阵平,却没给自己亲爱的幼驯染留半点拒绝的余地。

“随你吧。”松田阵平随意地环视了房间一圈,又斜了紫眸青年一眼,往沙发上一靠,合上双眼,懒洋洋地戳穿了自己的幼驯染,“你刚刚回来没多久,烟是在路上抽的,哪来的封闭环境。”

说实话,先是爆炸,又是在秋日的寒风中高速移动,加上被幼驯染催着匆匆赴约,他现在的确不太舒服,或许是需要杯热水。

当然,默认喝热饮并不妨碍他戳穿幼驯染的善意的谎言。

“那小阵平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呢?”萩原研二淡笑着问道,语气之中带上了一抹危险。

他虽然没闻到血腥味,也没见幼驯染的黑西装之下有多少破损,除了衣衫凌乱之外,身上没有出现任何伤口。

但他已经听过佐藤美和子的口供了,当时松田阵平就在天台上拆弹。

他是提前离开,混在人群中被警方疏散的时候弄乱了衣服?

这个解释看似合理,却绝不符合松田阵平的性格,面对可能危机民众性命的炸弹,卷发青年即便现在已不是警察,却也绝不会放任不管,任由其爆炸。

所以,他破损的外套、凌乱的衣物和完好无损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眸青年边倒水,边偷眼打量着自己的幼驯染,就见对方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胃部,一副懒散又困倦的模样。

“小阵平,喝点水吧。”萩原研二走到了幼驯染身前,半蹲下来,将水杯递给对方。

“这么快。”松田阵平嘟囔了一句,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萩原研二不愧是萩原研二,一如既往的周到贴心,他自己没回来多久,却趁着松田阵平还没到来的空档,烧好了热水。

“小阵平累了吗?”萩原研二维持着蹲在地上、仰头看幼驯染的姿势,又问道。

“还好。”一杯温水下肚,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他将杯子放在桌上,撑着沙发站起身,为自己点了支烟。

——换来了萩原研二皱着眉的凝视。

“小阵平不可以抽烟啦!”萩原研二去抢幼驯染的烟。

“啧,你不也抽嘛。”卷发青年灵活地避开了幼驯染的爪子,却也被逼到了衣柜前,他一手扶着衣柜的把手,整个人靠在了衣柜的门上。

松田阵平突然就觉得这木质的柜门有些冷,他不受控制地颤栗了一下,从柜门溢出的寒意顺着脊背,丝丝缕缕地缠绕住他的身体,令卷发青年眼前一阵恍惚。

“小阵平!”

萩原研二惊慌失措的声音震得他头晕目眩,整个人像是站在地震时的大楼,先行到来的纵波还未平息,横波的摇晃紧随其后,晃得人浑身不适。

松田阵平的意识其实还很清醒,正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身体情况。

大概是低血糖加上着凉,毕竟拆弹时精神高度紧绷,之后又吹了凉风,若是被宫野志保知道了,绝对得收获一阵阴阳怪气的讽刺。

他咬着烟,借着烟味,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视线刚一恢复清明,就对上了幼驯染不善又担忧焦急的脸色。

“我没事。”卷发警官只能够苍白地解释,“就是有点低血糖。”

因为松田阵平跌倒前手正扶着衣柜的门把,意识不清间,拉开了衣柜门,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警校制服也随之被他带倒。

但萩原研二没有关注自己的衣柜如何,只是扶着幼驯染的腰,一只手撑着衣柜,紫罗兰色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幼驯染略显苍白的脸。

松田阵平咬着地烟静静燃烧着,萩原研二的眉头拧得愈发紧。

然后,烟雾缭绕中,松田阵平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hagi,有人偷拍!”

萩原研二也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猛地从松田阵平口中抽出了烟,丢到地上一脚踩灭,顺着松田阵平指出的方向找出了针孔摄像仪。

“是实时联网的。”公安先生简单地看了一眼摄像仪,做出判断后便手指用力,捏碎了摄像仪。

萩原研二的神情很严肃,但松田阵平的样子显然比他还要紧绷。

“小阵平,放松。”紫眸青年向自己的幼驯染递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就算hagi只是一名十八线演员,还是会有狗仔偷拍的。”

“你家里为什么会有狗仔?”

“没有办法的事嘛,毕竟是演员。”萩原研二摊了摊手,但他似乎并不着急。

由此,松田阵平确认了,这家伙是在钓鱼。

这名偷拍者是幼驯染的任务目标,多半还是什么犯罪组织的成员,于是幼驯染为了搜集足够的证据定罪,作为要挟对方说出情报的砝码,放任着自己的房间被潜入,被安装了针孔摄像机。否则,就算松田阵平耳力再好,萩原研二也不可能顺着一个大致的方向一下子找出摄像头。

不过,正好是自己和幼驯染这样暧昧的姿势被拍下,连同衣柜里的警校制服也被拍到,想必也出乎了公安先生的意料,不然他哪会如此急切地毁掉摄像头,仿佛为了保护幼驯染的存在似的。

的确,如卷发警官所料,没过几秒,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收到了荧发来的一条消息。

准确的来说,是一句陈述加一份资料。

【你被人偷拍了,是组织的人,明面身份是狗仔。BOSS】

很快,荧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是意外,之前没有发生过,多半是你幼驯染故意为之,记得赶紧让公安处理。BOSS】

松田阵平:……

他木着脸把这份资料转发给幼驯染。

“欸?”

“快去处理。”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对幼驯染的操作表示心累,“以后不许这么做了——这种家伙我能直接帮你解决。”

公安的违法操作声名在外,但他果然还是无法苟同把自身安危放在后头,为了套取信息不惜利用自身隐私的行为——尽管这只是一个假身份。

要抓获这种普通的组织成员,直接来问自己就行了。

“演艺圈可不止针孔摄像头,万一以后家里被私生饭潜入,小阵平可不允许怀疑hagi金屋藏娇,要保护hagi哦!”萩原研二显然是知道松田阵平在说什么的,但他笑了笑,故意曲解了幼驯染的意思。

“啧,烦死了。”松田阵平瞪了眼幼驯染,从口袋里摸出药盒,倒出片葡萄糖吞下。

“小阵平,这是什么?”萩原研二故作天真地疑惑道。

说实话,看着卷发青年难看的脸色,他都要怀疑诸伏景光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了,譬如组织能够将人受到的外伤一瞬间治好,但副作用是身体上出现疾病。

松田阵平:……

虽然不知道幼驯染在想些什么,但绝对不是靠谱的事。

不过,他很快就没心思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几分钟后,手机再一次震动,一条新的消息出现了。

【BOSS】附图是一张组织内网论坛的截图,一张紫眸青年俯身、几乎要压在卷发青年身上的照片显眼地占据了大半张屏幕。

松田阵平:……

很好,继幼驯染的假身份风评扫地后,自己在组织内的风评也没逃过一劫。

卷发青年盯着幼驯染看了半晌,突然就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一直是个一不做二不休的人,简单地分析了利弊后,倒是印证了荧的某句话十分有道理,与其让幼驯染在自己难以接触的地方参与危险,不如将他与自己捆绑,放到自己的眼皮底下,才能利用组织为他在里世界保驾护航。

“hagi。”松田阵平向着幼驯染伸出手,被幼驯染从地上拉起。

“小阵平,怎么了?”萩原研二眨了眨紫罗兰色的眼眸。

“我们把绯闻坐实吧。”卷发青年认真地说道。

tbc.

【作者有话说】

萩原以为松田身上有监视,用着假身份的面具,会显得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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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脑补?其三

鉴于松田阵平说话时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萩原研二把幼驯染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也竖着耳朵听得仔细。

幼驯染的话语在耳畔自动重播,紫眸青年愣在当场,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自己的幼驯染是被夺舍了。

坐……坐实绯闻?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轮到假戏真做了!

虽然知道幼驯染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掺杂任何一点爱情,多半是出于什么奇怪的保护欲, 一踩油门便脱口而出了, 但萩原研二可不会白白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

他们的假身份可没有幼驯染这一层关系,表现得亲密暧昧也就不能用“幼驯染”来解释了——这不就是让小阵平喜欢上自己的完美时机吗!

从幼驯染转变成恋人什么的,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把对方吃干抹净……

萩原研二心里的Q版小人已经像jk一样捧住双颊,左右摇晃着身子, 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起桃心。

公安先生心念电转之间, 赶紧收敛心神, 防止自己把内心的想法表露到脸上。他清了清嗓子,半晌,才小心翼翼地, 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向已经开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的幼驯染确认道:“小阵平……是说要和我成为……包、包养关系?”

“嗯。”松田阵平点了点头, 理直气壮,“这样我们不就有正当理由待在一起了吗?”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 果然小阵平完全没有恋爱的想法呢。

“小阵平, 十八线演员被□□大佬包养, 完全不正当啊!”

“哦。”

幼驯染恹恹地应了一声, 萩原研二皱起眉,拉着对方的那只手用了几分力, 将人扶到沙发前, 按着肩膀让卷发青年坐下, 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没有发烧,“小阵平哪里难受?”

“着凉,可能是路上吹了风。”松田阵平这话刚说出口,就察觉到了不对。

单看这句话,不就是承认自己是个风一吹就会生病的易碎品了吗?但他说自己吹风着凉,那吹的风可是高速移动之下的狂风,还要叠加上先前拆弹的疲劳。

可悲的是,上述内心活动,他都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幼驯染望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担忧。

毕竟,总不能告诉幼驯染,自己翻窗爬上天台之后,救了个人质,拆弹到一半又让炸弹引爆了,但在玉璋护盾的庇佑下逃出生天,还感受了一次在房顶上飞奔跳跃的高端跑酷。

要是他敢这般如实相告,很难想象自己那位最近脑子不太正常的幼驯染会干出什么事,松田阵平合理怀疑幼驯染会在一急之下,拿手铐把自己囚禁在这间房间。

美曰其名:演绎绯闻。

“小阵平在想什么?”萩原研二的声音传来,他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到松田阵平手中,嘱咐道,“慢慢喝。”

“没什么——”松田阵平捧着杯子,热水的温度传递到手上,他拖长了调子,“hagi,你家有手铐或者绳子之类的东西吗?”

“欸?绳子倒是有,手铐的话……只有从道具组拿来的道具。”萩原研二眨了眨紫罗兰色的眼眸,疑惑道,“小阵平还想囚禁hagi一次吗?”

松田阵平的嘴角抽了抽,无语道:“你在想什么啊,hagi!我是不想一觉起来发现自己被绑住了。”

“hagi是这种记仇的人吗?”萩原研二知道松田阵平的意思,但他故意提起了先前被手铐禁锢的事,委屈地凑到了卷发青年跟前,用着紫罗兰色的眼眸眼巴巴地看着幼驯染,语调之中满是期许和激动,“小阵平愿意留宿吗?”

“你会让我离开吗?”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盯着戏多的幼驯染,反问道。

“小阵平要是想走,hagi根本没有办法拦着嘛。”萩原研二鼓起脸颊。

松田阵平的脸上就差直接写着“不信”二字了。

“小阵平先去洗个热水澡,hagi去给小阵平找点药。”萩原研二欢快地起身。

“睡一觉就好了。”卷发警官吐槽道,“我又不是什么易碎品。”

“小阵平这样完全没有说服力哦。”萩原研二无动于衷,“小阵平晚上想吃什么?不可以空腹吃感冒药。”

“随便。”反正hagi知道自己的喜好,松田阵平随口回应了一句,起身去浴室。

hagi这间临时安全屋的浴室还不错嘛,卷发青年想着,将换下的白衬衫和裤子丢进洗衣机旁的篮筐。

幼驯染目前的身份是十八线演员,安全屋为了迎合身份,租了间不大的公寓,浴室自然也不豪华,只是简单的淋浴加浴缸的组合。

“小阵平,衣服穿hagi的可以吗?”萩原研二在浴室门外喊,“浴缸是干净的,着凉的小阵平去泡个澡吧。”

“啧,知道了。”松田阵平回答,即便整间公寓都开着暖气,脱掉衣服后还是有些冷的,他又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去放热水。

然后,门被人推开了,紧随而来的还有幼驯染焦急的声音。

“小阵平,没事吧!”

松田阵平:……

幼驯染的脑子果然坏掉了,哪有这样一惊一乍的?

“给我出去!”

萩原研二的视线落在幼驯染完好的身体上。

——小阵平身上怎么多出了那么多伤口?

虽然伤口早已愈合,不像是最近新受的伤,但他们分别也没多久,这些伤痕不可能在短短两个月内变得陈旧,而自己却根本不知道幼驯染身上有过这些伤痕。

视线一寸寸浏览过幼驯染的肌肤,他终是确定了幼驯染真的没在今天受伤,眉头却越皱越紧。

萩原研二抬眼,水汽氤氲之间,凫青色的眼眸和紫罗兰色的眼眸四目相对。

“你看够了没!”松田阵平咬牙切齿,脸上难以抑制地浮上薄红,“萩、原、研、二!”

“小阵平是在透过hagi看谁?”紫眸青年的反应很快,大概是怕被监视监听,除了发红的耳根,脸上满是疑惑与控诉。

“别演了——这里哪会有人监视。”松田阵平无语。

萩原研二没有回答,打开了浴缸边的水龙头。

“真的没有啊!”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要说能监视自己的人,那也就只有荧一个了,但她绝对做不出监视别人洗澡的事。

半晌,萩原研二试了试水温,“小阵平冲好澡后就过来吧。”

“嗯。”松田阵平没和他客气,感受着热水漫过肩膀,驱散了一身寒意。

萩原研二低垂着眉眼,神色晦暗不明,他沉默了许久,终是信了幼驯染的“没有监视”,缓缓地开了口:“小阵平,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那次结束了自己生命的爆炸造成的吧,松田阵平在心里回答。

虽然这些伤口看起来已经有了年头,这一点十分蹊跷。

“可能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吧。”他敷衍道,幼驯染估计能看出他的敷衍,但这种非科学的事自己真的没法解释,于是他只能在回答中加上不愿回答的语气。

“那小阵平慢慢洗,换洗的衣服就放在门口的凳子上。”萩原研二抬头,朝幼驯染笑笑,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浴室。

他需要一段独处的时间来思考幼驯染的态度。

小阵平很敷衍,一副不愿被追究的样子,但却没有明确地表示“我不知道”,或者“我不想说”。

小阵平在心虚,他知道答案,却不想回答。

是组织的实验吗?紫眸青年皱紧了眉,就如诸伏景光带回的情报一般,组织对小阵平进行了人体实验,而小阵平是清楚自己身上的人体实验的,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与实验脱不了干系……他是在为自己的隐瞒而心虚。

幼驯染今天承认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十分爽快,甚至直接说了他是着凉,虽然他的症状的确像着凉,但真的是这样吗?

或许,松田阵平知道他自己的真实情况,为了让自己放心,故意说出了个普通的小病来诱导自己?

又或许,幼驯染今天其实没有逃过爆炸,是组织的实验让他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他所谓的“着凉”就是实验的后遗症。

就像上次一样,明明病得那么严重,吐血量能直接导致休克,却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恢复过来,并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出现在组织。

他身上看似陈年旧伤的痕迹,也是组织的实验结果吗?

组织的目标是长生不老,逆转时间的洪流,那他们是否能够让伤口的时间倒流,从而令伤口倒退回没有出现的时候,或者变成数年之后的模样呢?

松田阵平走出浴室时,就看到幼驯染一脸凝重的样子,就仿佛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就差一纸病危通知书了。

松田阵平:……

短短十几分钟,这家伙究竟又脑补了什么?

“小阵平洗好了吗?”听见响动,萩原研二很快从自己的世界中抽身,迎着幼驯染想揍人的目光,一脸坦荡地问道,“hagi来帮小阵平吹头发吧!”

“随你。”松田阵平白了幼驯染一眼,只看见他亲爱的幼驯染乐颠颠去拿吹风机的背影。

他又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不同的是,他因为泡了个热水澡,整个人暖洋洋的,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幼驯染的长袖T恤。

“hagi,你的衣服太大了。”卷发青年抱怨道。

“小阵平忍耐一下啦!”萩原研二插好吹风机的插头,将一块盖在卷发青年头上,隔着毛巾轻轻揉搓着那头手感极佳的卷发,吸走多余的水分后才打开吹风机的开关。

他不是第一次帮幼驯染吹头,动作娴熟。

松田阵平的发量令人艳羡,相对的他那头卷发也不容易干,他自己懒得吹头发,常在洗过澡后拼装模型,边等头发干边消磨时间。

“要是睡前头发都没干的话,小阵平根本就不会再管,直接去睡觉了吧!”萩原研二对此表示强烈的反对,“不可以哦,姐姐说不把头发吹干就睡觉会得偏头痛的!”

所以,每当松田阵平脖颈间搭着条毛巾,头发淌水的从浴室走出,萩原研二会任劳任怨地拿着吹风机替幼驯染吹干头发,顺便趁此机会正大光明地揉两把对方手感极佳的卷发。

小阵平的头发摸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舒服呢,萩原研二想着,殊不知他的幼驯染也在想这件事。

说实话,他挺享受幼驯染替自己吹头发的,毕竟不用自己动手。

22岁之后,松田阵平常忘记要吹头这件事,或者说在他独居的宿舍里,根本就没买过吹风机。

后来他染上了偏头痛,被疼痛折磨了小半年,这才想起来得把头发吹干,于是去买了吹风机,往自己脑子里加了“洗完澡后去吹头发”这条事项。

当然,偏头痛并不会因为他老实吹干头发就被治愈,他自己也没去医院看过,抱着一种“只要我不查出疾病,我就没有疾病”的态度活了剩下的三年多。

“小阵平在想什么?”萩原研二吹干了幼驯染的头发,揉了揉卷发确定已经干透,关掉吹风机,问道。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靠在了沙发背上,一副昏昏欲睡地模样,他仰起头,正对上幼驯染的紫眸,“你呢,hagi?”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下一秒,他附身环住了卷发青年。

隔着他自己无比熟悉的白色布料,轻轻抚过幼驯染的胸口。

“小阵平,身上的伤还疼吗?”他温和地问道。

“早就没感觉了。”卷发警官抬起手,弹了自家幼驯染的脑门一下。

“晚上一起睡吗?”

幼驯染磨蹭着他的颈窝,松田阵平勾起唇角,答道:“别让我发现,自己一觉醒来被囚禁在床上。”

tbc.

【作者有话说】

幼驯染贴贴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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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留宿申请

“hagi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啦!”萩原研二夸张地喊道, 却没放开自己的幼驯染,“痛痛痛——小阵平为什么要弹hagi的脑门啊!”

“谁让你成天脑补些奇怪的东西?”松田阵平试图把从背后抱住自己的家伙撕下来,未果, 遂改变策略,把幼驯染那只在自己胸前乱摸的爪子挪开,“别乱摸!”

“小阵平, 我们现在可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哦!”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抽出被拿开的手, 反扣住卷发青年的手腕,“就连上床都是很寻常的事哦。”

松田阵平:……

幼驯染是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吗?这家伙以前虽然喜欢联谊,但绝对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啊!

他在幼驯染的禁锢下努力侧过头,就见对方脸不红心不跳, 满脸坦然。

“你脑子是坏掉了吗!”卷发警官咬牙切齿。

“小阵平, 不要忘记人设哦, 我们现在可是包养关系。”萩原研二微微偏头,凑到幼驯染耳边愉快地强调道。

“所以你在饰演油腻的灰色地带演员?难怪演技这么好,还是十八线演员。”

“那小阵平是在饰演毒舌的安室酱吗?”萩原研二送给幼驯染一个wink, 笑着反问。

还好小阵平没什么情调, 否则研二酱可就装不下去了——把这种话直接说出口, 也太刺激了啦!某高攻低仿的半长发青年在心底碎碎念着。

当然,松田阵平并不知道自己幼驯染的想法, 像往常一样, 正忙着把幼驯染埋在自己颈间的那颗脑袋推开。

“痛痛痛, 让hagi抱一会嘛!”萩原研二抗议道。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一站一坐的姿势片刻, 终是一起笑出了声。

“行了,这里没有监视, 你正常一点, hagi。”

“欸?”萩原研二眨了眨眼, 没想到幼驯染会这么直白。

在浴室时,除非将监视设备嵌入躯体,多半是难以监视的,但现在幼驯染身边就有组织发放的手机,是否会被监视或者监听可就说不准了。

他不是不相信松田阵平,只是组织对诸伏景光表现出的态度、只言片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加之幼驯染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的确不好,令紫眸青年根本无从相信组织会给予幼驯染自由。

“真的。”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趁幼驯染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把人从身上撕下,扭过头直视着对方是紫眸,一字一句地重复道,“组织现在没有对我进行监视或者监听,真的!”

“既然小阵平这么说的话……”萩原研二这么说着,突然话锋一转,紫罗兰色的眼眸紧紧凝望着幼驯染没有丝毫心虚的凫青色眼睛,“那小阵平是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监视的呢?”

松田阵平:……

他总不能说,现在这个酒厂已经被荧架空成“对「天理」兵器”,而且再过几年,这组织的BOSS就成自己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知道结论不就好了。”最终,卷发警官干巴巴地略过了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不是问我吃什么吗——你会做饭吗?”

“简单的料理hagi还是会做的啦。”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没再追问,转身走向厨房,“以前被做饭很厉害的人提点过。”

是景老爷吗?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据荧所说,降谷零日后会成为波洛咖啡厅的店员,他做得一手好菜,很大程度上源于诸伏景光当年对他厨艺的提点。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想着,摸出手机给诸伏景光发去消息:【安室现在归我管,让他别理其他代号成员。白兰地】

【我会转告他的,白兰地大人。绿川光】诸伏景光一板一眼地回复。

【他手机号多少?白兰地】

【抱歉,白兰地大人,我不知道。绿川光】

松田阵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俩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吗?

【白兰地】

【白兰地大人如果急的话,我现在去找安室先生?绿川光】

【不急,只是想起,得提醒他少和朗姆接触。还有,你也少和琴酒接触,你现在是我的下属。白兰地】

【我知道了,谢谢白兰地大人提醒。绿川光】

松田阵平想了想,考虑到另一位FBI的卧底赤井秀一,以及底层成员阶段分开获取情报效率更高,最终没要求这对幼驯染组成搭档,只是提醒他们少接触其他代号成员。

卷发警官提醒完毕,放下手机,安心等幼驯染亲手制作的晚饭,丝毫没考虑公安卧底先生在精神紧绷的状态下会脑补些什么。

松田阵平提到琴酒和朗姆只是因为这两人原本是行动组和情报组——琴酒和朗姆的手下,但放到诸伏景光眼中,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琴酒和朗姆这两位组织二三把手不知何时被扣上了“松田阵平人体实验的参与者”、“伤害松田阵平之人”这两顶帽子。

萩原研二不知道在厨房里忙活着些什么,但看样子也不是炸厨房的行为,卷发警官便没管他,趁着空闲时间查看了自己的任务面板。

就在方才,松田阵平的魔神任务第二幕「绯闻牵起伪装下的姻缘」已经显示完成,任务完成的要求似乎就是让卷发青年和他的幼驯染成为“包养关系”,在明面上坐实绯闻。

什么任务名字啊,还“伪装下的姻缘”呢,他抽了抽嘴角,对这项任务的取名品味充满鄙夷。

魔神任务第一章还剩下最后一幕,完成之后就能获得“诸伏景光死劫消失,安全存活”的任务奖励,卷发警官将视线落在任务提示上:

魔神任务:

1107的日升日落迎来黎明

第一章第三幕

与萩原研二同居至11月7日

无论是宅家的平平淡淡才是真,还是出门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旅行——总之,接下来的几天,和幼驯染同居吧!

松田阵平:?

卷发警官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游戏任务是不是疯了?

「系统,这个任务是怎么回事?」卷发警官无语道。

系统九尾狐摇头晃脑,紫灰色的眼瞳中满是恨铁不成钢,“宿主,看到这种任务,你的内心难道毫无波澜吗?”

「哈?」卷发警官咬牙切齿,「这种任务是你设计的?」

“宿主,冤枉啊——”系统猫又用爪子捂住了脸,九尾狐的九条尾巴逐一拍了拍猫又的肩膀,叹息道,“虽然本系统是很喜欢嗑cp啦……奈何宿主完全不开窍嘛!”

「可我和hagi是幼驯染啊!」

“幼驯染怎么了?幼驯染也可以成为恋人啊!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们是清清白白的幼驯染,那同居怎么了?不就是同居一周,幼驯染住一块儿多正常,宿主你激动什么?”系统像是只抓到老鼠尾巴的猫,两眼闪烁起星星,激动道,“宿主果然对萩原先生有超出幼驯染之外的情感吧!”

松田阵平:……

他心累地扶额,「可是我们现在都有工作,我还要回组织让志保做例行检查。」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这不就是同居的基本形态吗?”系统振振有词,“这就是老夫老妻——宿主你不要再找借口了!”

松田阵平:……

不懂你们嗑cp的电子生命。

“小阵平头疼吗?”萩原研二刚擦着手,从厨房走出,就看见自家幼驯染以手扶额的模样,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来,担忧地问道。

“不是……”卷发青年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叹气,他再次点亮没息屏多久的手机给荧发消息,“hagi,我得在你这儿留宿几天。”

“小阵平要和hagi同居?”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眼眸中是真切的疑惑,他还以为幼驯染出于那些莫名的保护欲,巴不得早点离开呢。

“嗯。”松田阵平环视这间屋子,皱眉道,“你这里只有一张床?”

“小阵平难道嫌弃hagi吗?”萩原研二捂住了胸口,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可怜巴巴地望着幼驯染,“虽然hagi可以打地铺,但听小阵平这么说,hagi要受伤了——真的要受伤害了!”

松田阵平:……

“你在想什么呢。”卷发青年斜了趁机黏上来的幼驯染一眼,“我早上要去组织,怕吵醒你。”

“去组织?”萩原研二的神情严肃了几分。

“早上六点,例行身体检查而已。”松田阵平看着幼驯染担忧的神色,解释了一句,他思索了片刻,又开始敲字,“算了,我让BOSS把检查时间延后几个小时,让小孩子这么早起也不好。”

例行身体检查,小孩子,BOSS……萩原研二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关键词,眉头不自觉地越皱越紧。

“小阵平,身体检查是什么?”半晌,他像是怕刺激到幼驯染般,放柔嗓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身体检查?”松田阵平扫了幼驯染一眼,丝毫没有萩原研二想象中的被勾起心理阴影,“抽血、测血压、心率之类的?”

“需要那么早吗?”萩原研二嘟囔了一句,没逃过幼驯染敏锐地耳朵。

“可能是需要空腹吧,所以时间定得很早。”松田阵平随口答道,“但对小孩来说起得太早了,啧。”

“小孩?”

“嗯,一个挺别扭的小女孩。”松田阵平回忆道,“我花了挺大力气才学会和她相处——要是换成你,应该会容易许多。”

“小阵平是在说自己吗?”萩原研二笑着戳了戳幼驯染的脸颊,敛去眼底的心疼,抱怨道,“小阵平也太瘦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说实话,要不是幼驯染身体状况那么差,单听对方的描述,他都要相信幼驯染在组织过得还算滋润。

松田阵平在组织确实活得挺滋润的,毕竟荧亲口说了要退位让贤,荧以一己之力阻止了其他代号成员对他的探查,平常组织成员的勾心斗角又轮不到令人畏惧的“白兰地大人”。

这位过去的爆炸物处理班王牌先生比过去清闲多了,基本只需要在身体检查后锄锄大地,选择性地做做日常,有机会的话还能被宫野明美投喂一日三餐外加点心,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当然,理想很丰满,现实是他昼夜颠倒,一件事情接着一件意外地处理。

然而,次日清晨,“在组织过得很滋润”的前警官先生被一通电话骂了个狗血淋头。

“松田阵平!你怎么又发烧了?”宫野志保拿着卷发警官的身体检测数据,在电话对面讽刺道,语气中掩藏着焦急之情,“警官先生又去舍身助人、伸张正义了吗?”

彼时,卷发警官正迷糊着,整个人被八爪鱼似的抱住自己的幼驯染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根本无力回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宫野志保冷淡的声音传遍整个房间,清清楚楚地落进萩原研二耳中。

“你病刚好才几天?需要我帮你把免疫科的检查全做一遍吗?虽然我认为你可能会先因为抽血过多昏迷。”茶发女孩不悦道,“你还和BOSS申请在外留宿?你有能力照顾好你自己吗?”

松田阵平:……

“还有,你没忘记BOSS当时对琴酒说了什么吧——你可没有在组织之外居住的权利。”

闭嘴吧!卷发青年迎着幼驯染锐利的紫罗兰色眼眸,无语凝噎。

宫野志保发完了脾气,她的病人才虚弱地开口:“你先挂电话……我、咳咳、我身边……”

“不好意思哦,小阵平,下次我会轻一点的,不会再让你发烧了。”萩原研二愧疚的声音传来,下一秒,他挂断了电话。

松田阵平:……

tbc.

【作者有话说】

这天的晚饭和睡觉在下一章,脑补了一下,涩涩但纯情,好神奇!

幼驯染贴贴确实抢笔(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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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失眠【改作话】

Hagi刚刚说了什么?

卷发警官的脑海中自动回放着方才听见的话语, 他花了数十秒乃至几分钟,才用着自己那有些晕眩混沌的脑子,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幼驯染似乎被电话惊扰, 刚醒没多久,嗓音里带着睡意之下的沙哑。

挂断电话后,早在昨夜就已经摘除易容面具的紫眸青年像是在贪恋被子里的温度, 无意识地磨蹭着被他抱在怀里的人, 温热的气息喷洒,与那头有些凌乱的半长发一同滑落进对方颈间,令人发痒。

萩原研二挣扎了片刻,才从被子里抽出整条手臂, 摸了摸幼驯染的额头, 感受到不太正常的温度后, 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小阵平,你发烧了。”他陈述着这个事实,语调担忧。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已经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了, 朝着还在自己身上磨蹭的幼驯染吼道, 对于一位病人来说, 他的声音响得几乎要破音,卷发青年也因此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你、咳咳……”

“小阵平!”萩原研二赶忙掀开被子, 扶着幼驯染坐起身, 让人半靠在自己身上, 抓过一件外套披在卷发青年的肩上,轻拍着对方的背部, “没事吧?”

松田阵平费了数分钟才喘匀气, 语气之中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现在不演了?hagi, 你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hagi就是被电话吵醒的啦……”萩原研二心虚地辩驳,并且试图转移话题,“小阵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别转移话题,hagi。”松田阵平侧过脸,凫青色的眼眸直直瞪视着萩原研二,“你在想什么——对着个小女孩说这种话,你疯了吗!”

因为咳嗽而泛起生理性水雾的凫青色眼眸,低烧下泛起不健康红晕的脸庞,松田阵平自己意识不到,却实打实地落进某位正在暗恋中的警官先生眼中。

小阵平的杀伤力也太强了!一支泛着爱心的箭射直中红心,半长发青年心中的Q版小人捂住胸口,应声倒下。

“hagi、hagi只是想维持好人设嘛……”对幼驯染的脸毫无抵抗力,被幼驯染瞪视后,萩原研二苍白地解释着,“那个人可是检查小阵平身体的家伙诶,要抽小阵平的血、给小阵平注射危险的药物……hagi怎么可能相信她嘛!”

“她只是个小孩!”卷发警官咬牙切齿地重复道,朝着幼驯染的肚子就是一手肘,“你在警校里学的东西都还给鬼佬了吗?公安果然都是些讨人厌的家伙!”

“痛痛痛——小阵平讨厌hagi了吗!”萩原研二捂着被幼驯染揍的肚子,一脸痛不欲生,“就算只是小孩,可那个人是……”

萩原研二咬住了嘴唇,硬生生将后续的话语卡在喉间,没再说下去。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就是在迁怒,将幼驯染的遭遇、自己的无能为力迁怒于那位小女孩。

说实话,幼驯染现在只是低烧,温度绝对不高。但就是在这样一个小孩子还在睡觉的清晨,却有位小孩早早地爬了起来,正在为松田阵平这样不算严重的低烧真心着急着,也为他没有照顾好自己而焦躁恼火。

松田阵平是什么样的人,萩原研二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卷发青年不想与一个人有所交往,那对方就绝对没有权利得到警官先生的纵容,不可能在大清早打来电话,对着他一顿输出。

更何况,对方会直呼松田阵平的全名,会毫不避讳地称其为“警官先生”,这本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萩原研二的神色冷了下来,黯然的失神弥漫上原本绚丽光彩的紫罗兰色眼眸。

Hagi果然还是不够成熟啊……

“hagi?”松田阵平皱着眉,见幼驯染这副模样,推了推对方的肩膀,“你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萩原研二嘟囔着,回应卷发青年的,是一个满满当当的拥抱。

“啧,麻烦。”松田阵平嘴上这么说着,不知是发着烧没力气,还是本就没打算推开对方,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过了许久,才继续说道,“别太责备自己,hagi,你已经把能做的做到最好了——剩下的,就稍微依赖我一下吧。”

卷发警官很了解自家幼驯染,这家伙虽喜欢从社交中获取能量,却也不是能够一直维持着表面上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的。

不同于大喊着“研二酱受伤了,需要小阵平的贴贴才能好”,真正遇到挫折、陷入低谷时,萩原研二是几乎不会表露出来的,大多时候都会风轻云淡地出门飙车吹风,回来时又是一副轻松愉快的模样。

根本没必要隐瞒嘛!彼时,松田阵平是这么想的,就这么小看自己对他的了解吗?

但既然幼驯染已经选择了自我排解,卷发青年便尊重他的决定,并不打算过多干涉幼驯染的选择,何况他也不是什么擅长安慰他人的性格,与其尴尬而别扭的说些不知所云的话,还不如放任自流。

现在,试着跳出舒适圈,处理好这只幼驯染的麻烦情绪吧,松田阵平想着。

“可是……”

“没有可是。”他知道幼驯染想说什么,于是卷发警官坚定地回答,“我需要你,hagi——我离不开你。”

26岁的松田阵平没有说谎。

他离不开萩原研二,因为生活和生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那我们约好了,小阵平不可以再擅自消失了。”萩原研二呼吸着幼驯染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闷闷地说。

“少立flag。”松田阵平拍了对方的后脑勺一下,他想了想,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对定下约定这件事产生了抵触,也不知道是他人的失约还是自己的失约造成的。

“小阵平不能答应hagi吗!”萩原研二猛地抬起了头,眼眸之中闪烁着慌乱,“小阵平又要像上次一样……一声不吭地消失了吗?”

“如果这样的事真的发生了,你会怎么做,hagi?”松田阵平直视着幼驯染的紫罗兰色眼眸,问道。

他决定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即使为了萩原研二,也是为了自己。

“我……”

“我会阻止它的——绝对不会让我们的分别再一次发生了。”松田阵平捂住了萩原研二的嘴,他回答道,像是面对着过去的自己交出答卷,“就算真的发生了,我也会好好生活,履行自己的使命、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这样的事不会发生,我会在它发生之前阻止它的。”

萩原研二愣愣地看着卷发青年,半晌,他覆住了幼驯染捂在他唇上的手,轻轻地拿开了那只手,将其紧紧握住。

“那小阵平可不要让hagi失望哦。”他笑着,温和地亲吻了幼驯染的手背,“hagi可是一直都信任着小阵平的。”

“当然。”卷发青年的唇边缓缓勾起了一抹笑,下一秒,笑容收敛,警官先生一把推开自己的幼驯染,面无表情,“松手。”

萩原研二睁大了紫罗兰色的眼眸,满眼控诉:“小阵平好无情!hagi受伤了,真的受伤了——怎么可以用完即扔啊!”

“啧。”松田阵平斜了对方一样,将人按回被子里,“黑眼圈那么明显,昨晚根本没睡吧。”

萩原研二:……

还真被幼驯染说对了,他的确通宵了一个晚上。

“小阵平昨天晚上也没怎么休息好吧!”萩原研二扒着被子,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家幼驯染,“小阵平都发烧了,hagi要去给小阵平找退烧药啦。”

“没必要——都说了是着凉,睡一觉就好了。”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

“可是小阵平睡一觉的结果是发烧嘛——在hagi这里,小阵平的信誉已经归零了哦!归零!”

松田阵平:……

“而且小阵平自己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吧!”萩原研二掀开被子凑到幼驯染跟前,不满道,“小阵平昨天晚上明明就开始不舒服了,但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

“哈?”

“昨天的晚饭,小阵平根本没吃多少吧?hagi做的明明都是些容易入口的东西,小阵平却根本吃不下。”萩原研二竖起一根手指,在幼驯染的眼前晃了晃,“但小阵平根本没意识到不对劲,还拉着hagi拼模型。”

松田阵平:……

的确,萩原研二昨天只煮了清淡易消化的乌冬面,但松田阵平只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碗筷,将剩下的面食推给半长发青年,还抱怨对方根本不会烧饭,连煮面都控制不好量。

这么想来,那会……好像确实没什么胃口,卷发青年略感心虚地想到。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直播时长害的,卷发警官皱眉,说实话,他最近根本没几天是健康状态的,都快不分不清“正常”和“难受”了。

“小阵平现在绝对在推卸责任!”萩原研二将幼驯染变化的脸色尽收眼底,一针见血,“小阵平是不是在想,没意识到生病是因为最近一直处于非健康状态,导致感觉迟钝了?”

“唔……”

“完全不对!”半长发青年叹气,凑到了幼驯染耳边,低声道,“小阵平以前也是这样,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发烧了,要等hagi发现小阵平没有精神才察觉到!”

松田阵平:……

“啧,你能看出来不就行了。”卷发青年推开幼驯染,自暴自弃地嘟囔。

“小阵平自己不注意怎么行?不照顾好自己的话,那位小小姐可是又要生气了。”在幼驯染的开导之下,萩原研二对于宫野志保的存在接受良好,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对方来威胁卷发青年了,“而且,小阵平昨晚明明就是因为头疼加上胃不舒服才失眠的吧?”

萩原研二伸手,揉了揉幼驯染肚子上的软肉,“现在还难受吗?”

“还好。”尽管幼驯染的动作令卷发青年舒服了不少,但他还是选择了嘴硬并且试图挥开幼驯染的手,未果。

“嗯,小阵平腹肌已经没有了呢!”萩原研二发表了一句感想,在幼驯染想要揍人的眼神威逼下赶忙回归正题,“别逞强啦,逃不过hagi的眼睛的——hagi可是很了解小阵平的。”

“啧。”松田阵平挑了挑眉,难得感慨了一句臭味相投或者心有灵犀,毕竟他也觉得自己比萩原研二想象的还有了解对方。

他放松了身体,靠在幼驯染身上,感受着冰凉的手脚一寸寸漫上另一个人熟悉的体温,眯着眼享受起对方的照顾。

“好点了吗?”萩原研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幼驯染聊着天。

“嗯。”

“有胃口吃早饭吗?”

“就算我说不想吃,你也会逼着我吃早餐的吧。”

“小阵平怎么能这样说hagi呢?虽然的确不可以不吃早饭啦……”

“那你反驳什么?”

“所以小阵平早餐想吃什么?白粥可以吗?”

“无所谓。”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放心地交给大厨hagi吧!”

“就你还大厨——快去做饭。”

“呜哇!小阵平这话说得好像差遣丈夫的妻子哦!”

“萩原研二!你再说一遍?”

感受到幼驯染危险的视线,萩原研二赶忙摇头,把幼驯染塞进被子,急匆匆地跳下床跑向厨房,临走前不忘叮嘱道:“小阵平不许离开被子,还发着烧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hagi。”

伴随着卷发警官落下的话音,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按响了这间公寓的门铃。

tbc.

【作者有话说】

猜猜按门铃的是谁(笑)。

考虑到人人看法不同、防止影响他人思考,人格测试还是不讨论的为好,是我思虑不周,删除相关评论非常抱歉(跪下)(磕头)(切腹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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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金屋藏娇

门外的来客似乎很急, 但对方恪守着礼仪,门铃虽响了一声又一声,却遵循着一定的节奏。

公安?松田阵平挑眉, 没出声,用口型询问道。

现在的这个时间点不是他和公安的联络时间,萩原研二摇了摇头, 俯下身, 将撑起半个身子的幼驯染按回被子里,替对方掖好被角。

那是谁?松田阵平用眼神询问自己的幼驯染。

半长发青年思索片刻,像是恍然大悟般,浑身一僵, 迎着卷发青年锐利的神色, 从枕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点亮屏幕。

“呜哇,hagi完全忘记了——今天有一场试镜!”

“演员的工作?”卷发警官皱着眉问道,“你今天有工作还在这里陪我?”

听闻此言, 萩原研二睁大紫罗兰色的双眸, 对幼驯染工作优先的态度大为不满, 满脸无奈,“可是小阵平都发烧了!难道在小阵平的认知里, hagi是一个会把工作看得比小阵平重要的人吗!”

“你学过的东西都还给鬼佬了吗?”卷发警官的脸上写着“不应该吗”这四个大字, 当了四年排爆警察的人说得振振有词、一身正气, “我只是感冒, 你当然要以工作为重,扮演好现在这个身份。”

“所以小阵平是那种会在病中继续工作, 譬如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做拆除炸弹这种危险的事?”萩原研二俯身, 双手撑在卷发青年枕边, 眉毛拧得死紧,他整个人的阴影笼罩着松田阵平,从下方看去,那双平日里温和明媚的紫罗兰色眼眸如今满是压迫感。

松田阵平没回答,他不善于说谎,尤其是面对幼驯染。

不过是些小毛小病罢了,况且他在拆弹的时候完全能够屏蔽这些问题,不会对工作造成任何影响。

“小阵平!”见幼驯染神色躲闪,萩原研二神情冷了下来,焦急与担心、无力与心疼混合着充斥了整颗心脏,他低着头,半长发垂落在松田阵平脸侧,声音之中满是黏腻的强烈复杂情感,“你那时候就在商场楼顶拆弹,对不对?”

在幼驯染难得涌现的压迫感下,卷发青年说不出谎话,也无法开口转移话题,只得紧抿着嘴唇,一语不发。

“是为了救人吗?”萩原研二问道,神色晦暗不明。

“嗯。”

“那么,小阵平,炸弹爆炸的时候,你在哪里?”萩原研二语气如常,仿佛只是在问一个寻常至极的问题,但他没有笑,只是紧紧地注视着卷发青年漂亮的凫青色眼眸。

“我……”这个问题松田阵平是真的无法回答,他不希望对自己的幼驯染有所隐瞒。但死而复生这种事,无论是出于系统的限制,还是出于他对于幼驯染一厢情愿的保护欲,亦或者是那个被他打破的、与达达利亚和胡桃定下的“不轻易放弃生命,遵循生死有度”的约定,他都难以将自己的经历诉诸于口。

“是不能说吗?”萩原研二十分善解人意,眉眼温和,神色淡淡。

“唔……也不是”卷发警官眼神漂移了一瞬,最终微微点了下头,“当时……我的确在天台拆弹,但我真的没有受伤——有人把我从爆炸中救了出来,发烧只是那时候吹风着凉。”

“当时”指的是炸弹爆炸的时候,“没有受伤”是自己亲眼确认过的,“被人救出”有待考证,“着凉发烧”则更加难以裁定。

松田阵平说得真诚,没有说谎,萩原研二了解幼驯染说谎时会露出的样子,也知道幼驯染不会对自己说谎,但他发自内心地无法相信这个解释。

他还是相信自己先前的推测。

那为什么小阵平如此确信这个解释呢?明明存在着那么多漏洞。

难道是组织的洗脑吗?可这又该如何解释炸弹爆炸后不久,他们的通话?难道组织的人体实验和洗脑技术已经达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吗?

——对于小阵平来说,到底哪些是真实的,哪些又是虚幻的?

“小阵平,你没有感受到任何违和感吗?”半长发青年平静地问道,“你很确信组织不会害你,会给予你自由——可那是一个犯罪组织,你为什么会……‘信任’?信任他们所谓的‘自由’、所谓的‘不伤害你’?小阵平,你可是组织人体实验的受害者啊!”

松田阵平:……

等等,刚刚hagi又脑补了些什么?

“所以,hagi,你觉得我被组织洗脑了?”卷发青年抽了抽嘴角,露出了半月眼。

萩原研二没有答话,大抵是难以接受“松田阵平被组织洗脑”这样的事实从自己口中说出吧,他用沉默作为了回答。整个人宛如等待死神宣判的无名众生,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幼驯染,连同呼吸都轻得几近停止。

“怎么可能啊——hagi,呼吸!”松田阵平艰难地抬手,穿过幼驯染的禁制,狠狠拍了一下对方的后背,“你到底在瞎想些什么啊!”

“可是,被洗脑的人一般都认为自己没有被洗脑。”萩原研二猝不及防地遭受了一记来自幼驯染的重击,委屈又可怜地松开撑在松田阵平身边的手,将自己砸进对方身侧的床褥,“就像喝醉的人总是说自己没醉一样。”

松田阵平:……

虽然很对不起hagi,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卷发青年觉得幼驯染就是他自己口中的那种情况。

“啧。”他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卷发,带着几分自暴自弃,“我在组织里是什么样子的,你问绿川和安室吧。”

反正网络具有遗忘性,那个有关可莉的传言现在多半已经被自己和幼驯染的绯闻取代了。

“欸?”

“绿川告诉过你吧,BOSS说过,只要他的卧底身份不暴露在组织其他人面前,就随便他行动,安室多半也是如此。”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说着,“我尽可能多地帮你们制造联络机会的。”

萩原研二:……

总觉得,说出这句话的小阵平,非常有包养的精髓。他们目前的真实身份——身为公安警察的自己和身为组织代号成员的幼驯染,这才更像包养关系。

公安警察的情报和安危被犯罪组织的代号成员一手包揽了什么的……

“小阵平就不怕自己和公安的联系被发现吗?”

“无所谓,反正我是警校生、在组织自称‘警官’的事应该早就传开了。”松田阵平斜了幼驯染一眼,在对方无奈又担忧的眼神中,祭出了对萩原研二特攻,“hagi,去看看门外是谁——门铃吵死了,头疼。”

如松田阵平所料,这句话完美地触发了忧心幼驯染身体状况的萩原研二的关键词,半长发青年只得委屈巴巴地爬起来,揉了揉卷发青年的太阳穴,换上易容面具去应门。

“手机!”松田阵平将幼驯染调成静音的手机丢给对方。

“呜哇!经纪人酱打了一、二、三……十七个电话?”萩原研二欲哭无泪,拿着手机匆匆往外跑,“hagi完蛋了!”

松田阵平:……

“那你就别开静音模式啊!”

“这不是怕吵到小阵平吗?”自我调节能力出色的萩原研二回身送给幼驯染一个wink,“怎么样?hagi是不是很贴心?小阵平有没有迷上hagi?”

“啧,快去工作。”松田阵平无语,“我发消息让绿川来接我,去趟组织,早饭让他帮我带。晚点见,hagi。”

先去搞定志保那边的身体检查吧,他想。

难以想象要是一名十八线演员家中出现个发着低烧的人,被那位打了十七个电话、按了不知多久门铃的经纪人看见,幼驯染又能说出什么话。

“晚点见,小阵平。”萩原研二很快收敛起自己的恋恋不舍,去门口应付他的经纪人。

松田阵平打开了直播,原因无他,鉴于直播的特性,或许弹幕的祈愿能让他好受些。

【开直播了?】

【这两天松田先生直播得好勤快!】

【感天动地!】

【用户16475541打赏了1107摩拉】

【用户16548751打赏了1107摩拉】

【用户32512457打赏了1107摩拉】

【早上好!】

【松田先生早上好!】

【今天直播什么?抽卡吗?】

“早。”松田阵平的嗓音有些沙哑,他从床头柜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下去几口,清了清嗓子回答道,“不抽卡,要去组织。”

冰凉的液体流入体内,刺激着五脏六腑,卷发警官将水放到一边,皱着眉隐晦地揉了揉胃部以缓解不适。

【这么说来,换背景了诶!】

【这里是哪里?】

【别……别人家?】

【这张床……是不是有两个人睡过……】

【嘶……】

“啧,想什么呢?这是hagi的安全屋。”卷发警官抽了抽嘴角,打断了开始发散思维的弹幕,扯过萩原研二的枕头抱在怀里。

幼驯染说得对,自己不该喝凉水的。

不过,说起来,以前着凉时有这么严重吗?他记得自己没那么容易感冒发烧,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适。说到底,自己真的有那么容易生病吗?这个月的直播时长自己应该完成得还算积极吧?

【绿川,现在有空吗?白兰地】

【有空的。白兰地大人,怎么了?绿川光】

【来接我,带份早饭,别走正门。白兰地】卷发青年靠着枕头,恹恹地打字。

暂不提看到松田阵平给出的地址和那句“别走正门”,加之组织论坛高挂榜首的“白兰地绯闻照片”会让诸伏景光联想到什么,制造出这场绯闻风波的始作俑者之一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弹幕。

【松田先生是不是生病了?】

【松田先生又生病了?】

【好家伙为什么是“又”啊!】

【但真的很频繁,虽然之前松田先生根本就很少直播。】

【确实。】

【用户21456214打赏了1107摩拉】

【松田先生是喝了冷水之后胃疼吗?】

【感觉像,不过松田先生的肠胃也太差了吧,这只是凉水,都不算冰的。】

【太惨了。】

【虽然松田先生说自己不是易碎品,但真的很没有说服力啊。】

【所以……松田先生晚上和萩原先生一起睡的时候……】

【嘿嘿……好涩的感觉……嘿嘿……】

【用户17641347打赏了1107摩拉】

【用户21413651打赏了1107摩拉】

【喝点热水吧,松田先生。】

【说起来,璃月有个万能的药方……】

【多喝热水?】

【正确的,热水包治百病。】

【上面的,别瞎说,要是热水包治百病,那白术大夫地位何在?】

【但热水确实管用。】

【有一说一,确实有点用,至少多喝热水听多了,等喝过热水之后心理作用明显。】

【所以……】

【所以,多喝热水。】

【多喝热水。】

【多喝热水。】

【多喝热水。】

【多喝热水。】

【多喝热水。】

【多喝热水。】

【多喝热水。】

【多喝热水。】

松田阵平:……

“门口有人,出不去,没办法倒水。”他抽了抽嘴角,“还有,我只是着凉之后的低烧罢了。”

【着凉……】

【低烧……】

【用户15421232打赏了1107摩拉】

【用户23145621打赏了1107摩拉】

【用户10258794打赏了1107摩拉】

【真的……是着凉吗?】

【着凉?不信!】

【都同床共枕了……】

【这不得……】

【难怪……】

松田阵平:……

你们倒是把话说全啊!

“没有!我和hagi是幼驯染!”卷发警官咬牙切齿。

然后,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就这么穿透卧室的木门,直直落进了松田阵平和广大直播观众耳中。

“三木君,你……被包养了?”陌生的男声用着陈述的语气问道,“你们是不是发生关系了?”

松田阵平:……

tbc.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作话和评论:考虑到人人看法不同、防止影响他人思考,人格测试还是不讨论的为好,是我思虑不周,删除相关评论非常抱歉(跪下)(磕头)(切腹自尽)。

最近打算过萩松忌日,暂时00:11:07更新(你?)

不出所料的话,1107当天会在新章节作者有话说里放一篇萩松文(几千字吧,目测两三千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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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经纪人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脸都快笑僵了。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经纪人问道。

“抱歉抱歉, 没有听见经纪人酱的电话。”萩原研二双手合十举至头顶,诚恳地道歉。

“是吗?”经纪人推了推他戴着的平光眼镜,镜片的反光遮住了墨绿色眼眸中的锐利, “你没有定闹钟吗?三木先生。”

萩原研二维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将整张脸挡住大半,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我没有听见闹钟——昨晚我有些失眠, 就吃了安眠药, 没想到药效这么强。”

“哦?”经纪人挑了挑眉,“三木先生是有什么烦恼吗?譬如那位酒吧员工休息室囚禁了三木先生的神秘男人?”

萩原研二:……

“算是吧……”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没有显露出丝毫破绽,“毕竟那位先生的脸真的很合我的胃口嘛!”

紫眸青年敏锐地察觉到经纪人的嘴角抽了抽, 尽管对方将无语掩饰得很好。

墨绿色眸子的男人转移了话题, 他用中性笔的笔尾敲了敲手上拿着的小本子, 一板一眼地陈述着日程安排:“今天早上九点有电视剧男三的试镜,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这场试镜的内容和人员出现在萩原研二的脑子里。这是一部无聊的电视剧,籍籍无名的导演、演技平常的演员、普通而没有爆点的剧本——只是一场为了建设假身份的工作, 没有他的任务目标, 也没有间接的接触对象。

为假身份增添履历的工作还有很多机会, 但探究组织对松田阵平所做的一切可是过期不候的,几乎不用思考, 公安先生心中的天秤就已经倾倒向自家幼驯染。

幼驯染说自己会尽快离开, 去往组织, 晚上再回来, 自己也答应了先去工作,那么现在的幼驯染并不会对自己设防, 想要掩饰自己和组织之间发生的关系。

只要在此时杀个回马枪, 说不定就能看到些意想不到的信息。

萩原研二这样想着, 小心翼翼地望向神色严肃而冷漠的经纪人,熟练地运用起他的社交技巧,开口道:“经纪人酱,今天的试镜,aki酱*可以不参加吗?”

经纪人是个冷静理智的人,就如他方才因为日程安排而十分着急,却也会遵循着敲门的礼仪,有节奏和停顿地按门铃一般,即便听到了眼前紫眸青年这样的要求,他也没有发火。

“为什么?”他又推了推眼镜。

“aki酱醒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舒服,肯定会影响发挥的!”萩原研二早在经纪人开口前的短短几秒就想好了借口,也为他为什么没有听到闹钟、及时接电话的行为填补上合适的背景故事,“与其因为发挥失常拿到一个路人角色,却要因为这个角色花费大量的时间,不如好好准备下周一的试镜。不是吗,经纪人酱?”

经纪人的视线下移,落在萩原研二有些凌乱的睡衣上,笔尾抵在下巴上,墨绿色眼眸的男人似乎陷入了思考。

“经纪人酱——”萩原研二拖长了声音,恳求道,“真的不可以吗?我今天真的不太舒服——下周的试镜我绝对会拿到男二的!”

“可以是可以……”经纪人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止住了话头,转换了话题,“具体症状是什么?”

“有些头疼,但应该没发烧——经纪人酱知道该吃什么药吗?”萩原研二眨了眨眼。

“我能看看你的药箱吗?或许能找到对症的药。”墨绿色的眼眸扫过玄关,落在一旁的鞋柜上,他状似不经意地偏了偏头,视线在衣架上一触即离,极有分寸地没有要求进入房间,“三木先生,你能把药箱拿来吗?”

“欸?原来经纪人酱还懂医学知识吗?”在大脑分析出结论之前,萩原研二常年与人社交、对人情世故掌控的天赋就已替他开了口,“经纪人酱不进来坐坐吗?”

他在试探我,萩原研二想道,面上却一派欢迎之色。

自己是演员,即便只是个十八线演员,却也有着些许因为看中了这张易容面具而喜欢上自己的粉丝。出于对艺人安全和隐私的考虑,就算再有边界感,经纪人也不应该站在门外与自己对话,甚至当话题发展到“家中药箱”时,依旧站在门口,要求艺人去取药箱。

他在怀疑自己家中有他人居住留下的痕迹,或者说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家中有其他的人。

萩原研二的确没有时间去收拾干净松田阵平留下的居住痕迹,只要看到客厅里的模型、拼装模型的工具,敏锐之人想必能从这之中看出疑点。

这是一个十分聪慧的人,他想,对方没有直接找个理由进入房间,根据房间内状况判断是否有其他的人来过,而是想根据自己的反应推断出答案。

若是萩原研二真的去拿了药箱,而非顺着人之常情邀请经纪人进屋坐坐,恐怕就中了对方的全套,即便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弥补,也会留下疑点。

还真是被自己的社交天赋和经验救了一命啊。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解释家里的模型了,毕竟“三木秋”的人设里可没有“拼装模型”的这项技能点。

还真是大意了,和这位经纪人没有相处多久,对他的了解不多,并没有意识到对方并非简单的角色。

“不太懂,只知道些最基本的用药常识。”经纪人平静地回答道,墨绿色的眼眸深邃而锐利,“我就不进去了。”

“欸?经纪人酱是嫌弃aki酱的住处吗?”萩原研二睁大了紫罗兰色的眼眸,他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流露出半分放松的神情,不能表现出“经纪人不进来真是帮大忙”了这样的情绪。

“我对艺人的公寓不感兴趣。”经纪人没什么表情,似乎只是顺口而为,给出了建议,“不过我建议三木先生重新租一间公寓,这里的安保并不好,艺人长期居住在此,容易发生问题。”

“谢谢经纪人酱的建议啦……”萩原研二抓了抓头发,显露出几分尴尬,“等aki酱资金充足的时候马上换公寓!”

“吼?”墨绿色眼眸的男人蓦地牵起嘴角,似乎是在调侃手下的艺人,“三木君,据你在酒吧的同事说,那位神秘的先生可是给了你一张黑卡啊?”

萩原研二:……

“可是……随便用别人的财产,这有违aki酱的底线啦!”

经纪人没有错过紫眸青年一瞬间的僵硬,他耸了耸肩,“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不就如此吗?被包养者提供情绪价值和肉体上的欢愉,而包养对方的人则提供权利、门路、金钱等物质条件。”

“但aki酱……”

“在这个圈子里,既然被包养了,那就要做好放弃原本道德标准的准备。”经纪人打断了紫眸青年的话语,严肃道。

萩原研二:……

倒也不必说得如此直白,真的——这种事大家不应该心照不宣、闭口不提吗?

“所以,三木君,你被包养了。”墨绿色眼眸的男人收起纸笔,他插着兜,甩了甩长发,绕过愣住的青年,抬步向屋内走去,半是陈述半是询问道,“你们是不是发生关系了?”

“我……”被这么直白地问题砸了个猝不及防,萩原研二眼神飘忽

自己这位经纪人实在是太会说话了,这个问题简直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斯之剑,他还是第一次不知道怎样回答才不会惹幼驯染生气。

到底说是还是不是啊!

“你没有身体不适,生病的是那位神秘的金主吧。”经纪人平静地推理着,“他现在就在你家,并且发烧了——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发烧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你需要照顾他。”

萩原研二:……

这人也太敏锐了吧!

“怎么推断的?”就在紫眸青年疯狂头脑风暴,试图想出个合理的回答时,一道他熟悉无比的沙哑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为什么不是我要求hagi在今天拒绝试镜,替我做事?”

萩原研二惊讶地注视着他的幼驯染,对方披了件大衣,抱着双臂,懒洋洋地靠在卧室的门框上。

事情开始失控了,他想。

是的,现在都局面已经失控了,在看见萩原研二那位经纪人的第一眼,卷发警官便如此想到。

当时,弹幕和自己都听见了那句十分刺激的提问,在弹幕的一篇“1107摩拉打赏”和不知名发狂的弹幕刷屏下,松田阵平拉开了一道门缝,眯着眼注视起外面的情况。

然后,他难以置信地看见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黑色长发,墨绿色眼睛,极具辨识度的针织帽,就算带了副平光眼镜,松田阵平还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FBI的卧底搜查官,赤井秀一。

很好,这个人为什么会成为幼驯染的经纪人?他不是应该碰瓷宫野明美,以此打入组织吗?

当然,松田阵平是绝对不会允许赤井秀一用宫野明美和组织搭上线的,退一万步说,这件事要是被降谷零知道,同期好友绝对会用着“安室透”的面具,在日常生活中处处针对赤井秀一,随时找机会坑害对方。

《关于我同期们卧底时期的搭档成为了我幼驯染经纪人这档事》

他现在觉得一个威士忌组都是卧底,还有一对幼驯染也没什么了,毕竟连未来的FBI赴酒厂卧底都能成为他卧底中幼驯染的经纪人。

你们卧底这么喜欢扎堆的吗?

松田阵平不理解,他大受震撼,什么蝴蝶效应这么离谱?

【赤井秀一为什么会成为hagi的经纪人?白兰地】卷发警官遮住手机屏幕防止弹幕看见,木着脸敲字,询问一直在线且消息秒回的荧BOSS。

【BOSS】

【BOSS】

【赤井秀一?BOSS】

看来这和降谷零的预知一样,也是超出荧掌控的事,不知道有没有天理的插足。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完全按照荧的经历和情报了,对于荧的这一次轮回来说,「天理」又是一个全新的对手。

卷发青年皱起了眉,垂首敲字:【现在就让赤井秀一加入组织?白兰地】

这次,荧没有秒回,她思索了许久,才给出回应:【可以,我查到他还是FBI的卧底搜查官,把他带进组织,确定他和天理有没有关系。BOSS】

于是,松田阵平在弹幕的不解中,彻底打开卧室门,直接暴露了自己。

【松田先生?】

【难道是因为横竖躲不掉?】

【嘶……不至于吧?松田先生应该是那种会想办法的人?】

【确实。】

【所以……】

【用户11379414打赏了1107摩拉】

【是为了演绎假身份的关系吗?】

【毕竟对方是萩原先生的经纪人?】

【或者……和松田先生刚才发的消息有关吗?是有什么目的吗?】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弹幕,他直视着赤井秀一,冷淡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并不复杂。”赤井秀一解释道,“玄关处的衣架和地毯上都有尘土的痕迹,但并没有出现多余的鞋子,而鞋柜门有开合造成的缝隙——这种样式的鞋柜会因为柜门的重量自动闭合,出现缝隙只有可能是闭合柜门的时间太短。因此,我推测三木先生将你的鞋子放进了鞋柜,这就成为你没有离开的佐证。”

“就凭这点?”卷发警官挑起眉,问道。

“还有酒吧传出的绯闻——不过,现在应当已经不算是绯闻了吧。”赤井秀一微微露出一抹笑,脸上却没什么温度,“再加上听见三木先生说自己身体不适时的一点直觉。”

“所以你猜测是我发烧了?”

“人在编造谎言、寻找合理的解释时,通常会下意识地参考身边的例子。”赤井秀一回答道。

“那么,你的论据就是上述这三点?”松田阵平再次确认道,“没有其他的了?”

不好的预感悠悠飘进赤井秀一和萩原研二的心底,萩原研二看了一眼自己这位经纪人,试图用眼神告诉对方三思而后行。

很可惜,FBI的王牌与公安先生并没有多少默契,他点了点头,“是的。”

“哼。”卷发青年缓缓勾起一抹不善的笑,他放下环抱着的双臂,插着兜,走向赤井秀一,“最关键的一点,你没有说。”

萩原研二和赤井秀一不同,幼驯染加入公安的时间连两个月都不到,即便有天赋加持,也无法做到完美地演绎面部表情。

赤井秀一擅长推理,但他给出的论据是在为他的推理提供灵感,并不足以成为他推理结论的切实证据。

衣架和地毯上的尘土可以用“屋子的主人去了某处,沾染上大量尘土”来解释;鞋柜的门缝也能够用“先前没穿鞋,现在身体不适想替自己找双拖鞋”来解释,毕竟房间里的暖空调很足,对于一个足够健康的人来说,拖鞋并非必需品。

至于绯闻和萩原研二想要请假的问题,这就是松田阵平方才提出的疑点,身为金主的自己完全可以要求萩原研二翘掉试镜,来替自己办事。

所以,赤井秀一也是在赌,他的神情足够冷静与胸有成竹,他在用语言上的压迫和肢体语言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察觉不到漏洞。

但松田阵平知道他是FBI,所以他能够从结果反推过程。

“在你与hagi问答的时候,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露出了破绽吧?”卷发青年问道,并没有多少咄咄逼人,周身的压迫感却令FBI先生皱起了眉,“你接受过相应的训练,能够从一个人的微表情和微小的肢体语言中看出一个人是否在说谎,大致推测出这个人内心的想法。”

“等等——”此时,萩原研二突然开口插话,他抓住了幼驯染的手腕,温热的手掌覆在卷发青年略显冰凉的肌肤之上,“经纪人酱刚回国,和我一样也是刚入行的人——诸星先生对演艺圈根本不了解,怎么可能接受过训练?小阵平是有哪里搞错了吧!”

松田阵平勾起了嘴角,幼驯染的话令他稍微放下了心,至少事情还没有偏离得太过,赤井秀一依旧是刚来日本的FBI。

“不,hagi,我没有搞错。”他拍了拍幼驯染的手,“他接受过FBI的训练,现在转变身份、成为名不见经传的经纪人,想必是为了卧底搜查的任务。”

卷发青年冷不丁从身后变出一副手铐,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之时,“咔”的一声扣到了赤井秀一手上。

“FBI的卧底搜查官、赤井秀一,我们聊聊?”

tbc.

【作者有话说】

*萩原假身份“三木秋”中“秋(あき)”的罗马音。

松田的手铐梅开二度,诸伏景光投来了同情的目光(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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