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蛮荒古界龙傲天
诵经的声仿佛自高天而来, 浑身笼罩朦胧神韵的古佛端坐莲台之上,金光洒落在下方的古元明身上,好似给他也塑了一身不破金身, 庄严而神圣。
不管古元明又出何等招数,古景曜都并不畏惧。他眸中精光四射,与古元明相对而立, 气势不落下风。他心中无敌, 道也无敌。
此时,越来越多的目光也投诸此地,东山孔雀鸣,西域龙象出。这一战, 上古生灵、隐世大教都不禁现世一观。
古元明的气势已攀登到极致, 周身恐怖气息荡开, 如那上古魔神降临世间,这君临天下的狂傲,连一些老辈强者都为之心惊肉跳。
古元明黑发飞扬, 他睁开双目, 身后佛陀亦怒目金刚, 天际雷声滚滚。金莲花落,化作光雨甘霖降世, 草木逢春再度抽出新芽。
“不愧是小明王!”有人似是看破此招几分玄妙, 激动出声, “看, 那小少年周身与环境相合的道蕴已经被破坏了!”
不错,古景曜已经察觉到, 他与周围的天地万物都似隔了一道屏障, 再难圆融如一体。
“弟弟, 你借势于天地,如今,我将这天地大势与你相剥,这下你还能受我几招?”古元明轻飘飘地说道。
他周身道道神曦喷薄而出,神光浩瀚,古佛与他融为一体,他即大佛,他出一掌,佛亦出一掌。
这一掌,神威浩荡,坚不可摧势不可挡,如太古神山降落,要将妄想挑战真神的蝼蚁拍灭掌中,维持至高无上。
观战众人皆颤栗不已,心中知晓,这一招若是自己,只有陨落一说,那小少年,能接下这恐怖的一击吗?
古景曜面容沉静,他额上一道古朴符文闪烁,漾出五彩的流光,巨大的孔雀身影在他身上显现,五色的霞光在巨大孔雀的尾上流转。
“这是孔雀真身!”一容貌昳丽的青年失声,他一头黑发挑染五彩,正是纯血孔雀一族,“一个人族,怎会习得我族至高宝术!”
而且,观这孔雀真身,细节处竟隐隐与他血脉传承有所不同,他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要化作原形对那巨大真身俯首叩拜。青年大惊失色,又是忌惮又是渴望。
孔雀振翅飞天,五色神光流转,它长鸣一声,与那巨掌直击而上。
恍若星辰爆炸,天穹倾覆。
霞光雾气之中,古景曜与古元明再度激烈厮杀,碰撞数次,无尽的符文在天地间闪耀光辉。古佛怒吼,每踏出一步,都是天崩地裂,禽鸣四野,化作无数锋利神刀,刀刀割向古佛身躯。
古元明煞气滔天,眉心金印闪现,似佛又似魔。古佛割肉,神光四溢,那道金光有一种魔性般的魅力,天地万物都无法躲开这恐怖的吸引力。
但孔雀不是秃鹰,古景曜轻叱一声,孔雀展开巨大美丽的雀屏,五色神光一闪,那金光便消失在空间之中。
古元明闷哼一声,眸中凶光更盛,他不再设无畏的陷阱,再一掌而出,以力碾压一切。
古景曜舒开双臂,巨大无边的孔雀亦伸展遮天蔽地的双翅,他与孔雀化作一体,张开巨口,将那山岳高的佛陀吞入腹中。
神圣的金光与五色的神光交缠在一起,击破长空,双方霸道的气息不过泄出一丝,场内场外不少人便大口吐出鲜血,神情痛苦又狰狞,不得不坐下调息。
大战至此,已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声声爆响如惊雷炸耳,众人俱是目不转睛,不想错过这大战的分毫细节。
这样的至尊之战,一生又能见到几回?
突然,孔雀痛苦长鸣,佛陀脚踏金光破腹而出,古佛法身端坐,古元明亦盘腿坐于半空,口中念念有词,诸天十八罗汉的身影一一显现,将古景曜包裹其中,他似是已经无处可逃。
一层又一层的佛光亮起,交织成一座天地囚笼,将笼中鸟困于其中,囚笼不断缩小,古景曜只觉身上如背一座高山,压力不断加深,他的骨骼发出一阵阵错位的悲鸣,嘎吱作响,连空气也被挤压得渐渐稀薄。
尽管如此,古景曜仍未低头,他的身体在不停颤动,但他的黑瞳却越来越亮。
“五兄,你的道已经不再无缺了。”他自语道。
他唇边带笑,身后红光、黄光、青光、黑光、白光一一闪过,体内神力奔涌,将日月星河的力量都纳入体中,孔雀高鸣,摧枯拉朽,将所谓十八罗汉真身一一破灭。
古景曜翻手,将五色神光压入掌中,无尽奥义皆在其中,一道金光横空,两位少年至尊,再度正面相撞。
轰鸣巨响,孔雀与佛陀真身俱是破灭,众人伸长了脖子,想要看这一击结果。
尘烟散去,两道人影静静对峙。
“难道……又是不分高下?”有人喃喃道。
古苓楠唇角微扬,不愧是她的阿曜。
“不、你们看,小明王多退了一步!”
这一击,竟是小明王败了。此时,无数人看场中古景曜的目光都大为不同了。
古元明抬头,他以一种极其冷漠的目光盯着古景曜。他明白,若是他不能大败古景曜,那么他此前的威名、战绩都为化作古景曜闻名大荒的踏板。
他不能败!
他是穿越者,还有系统加身,合该在这个异界称王称霸,镇压一切敌!
多年前,他可以近乎杀死他这个气运之子的弟弟,今天,亦可以将他格杀在此!
在这种洗脑一般的自我说服和暗示下,古元明原本有些不稳的无敌道心又再度沉寂,他周身神光大放,天边似有风雷鼓动,狂风肆掠,尤其是他的胸口,一道莹莹白光闪着亮起,宛如一颗纯白的太阳升入空中。
这道光并不耀眼,反而有些柔和,可它散发的气息却如直面那上古之大恐怖,让人情不禁两股战战,几欲遁走。
“小明王动用至尊骨的无上宝术了!”众人皆颤栗发抖。
连人皇也不由为这一禁忌神通侧目,他毫不犹豫,在战场四边布上结界,催动符文到了极致,他喝道:“还不退出战场!”
候选人们听人皇这一喝,皆知此术已非他们可抵挡的了,若是强行待在战场内,只会被这力量撕成粉碎,他们已心服口服,退出界外。
只有古苓楠未动,连她也不敢担保,古景曜是否真的能扛住这一击,毕竟,那是至尊骨,至尊骨上演化的宝术有多强大,身具重瞳的她再清楚不过。
若是她插入战场,凭借上古神器,面对这未完全育成的宝术,尚有一接之力,只是……这到底是属于古景曜的战斗。
她叹息一声,最终还是退出了战场之外。她知道,她不能出手,这一战,若是退了,古景曜那便再也没有铸无瑕道心的机会了。
古景曜面对这至高的霞光,他慢慢抚上胸口,那里,有一道细碎的光点在跳动。
古元明勾唇,作为至尊骨的现在拥有者,他再清楚不过至尊骨的威能,他敢肯定,古景曜必死无疑。
绵延的神光自他胸前洒落,织成一片片星河,如此美丽,强大得令人倾心。
万族都被这股逆天的波动震撼,他们皆为古元明的实力惊心,试问,这招一出,谁与争锋?
解心妍脸色苍白,她在前方立起宝骨,为师弟师妹卸去这恐怖的威压,她咬紧了牙关,体内血气几近干涸,见状,阿若连忙从囊中取出一颗灵气四溢的宝丹,塞入大师姐口中。
宝丹一入口,便化作精纯药力涌入四肢百骸,解心妍表情稍霁,可前方祭出的宝骨,其上又添了几道裂纹。
她露出无奈之色,如今,只寄希望于这珍贵的防具能撑到大战结束了,不然,失去防具的增幅,凭她一人,还真无法在这恐怖威压中护住所有的师弟师妹。
解心妍顶着眼瞳巨痛,再度望了战场正中心一眼。她感叹:在此之前,她有预感古苓楠二人必有不凡,没想到,竟是此等的少年天骄。
阿若担忧地问:“大师姐,你说……洛曜能活下来吗?”
解心妍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在这样恐怖的力量扫荡之下,她对洛曜能活下来的事很存悲观,谁能抵挡住这毁灭天地的一击呢?
“不好!”【系统】发觉不对,古景曜的气息不对,这……它大骇,“古元明,快停止催动至尊骨,不能动用至尊骨!”
“什么?!”古元明不解,可是,那至强的一击已经发出了。
汪洋的神光中,古景曜衣襟猎猎,他浅笑着抬头,道:“五兄,我的骨,好用吗?”
此时这个和战斗刚启时一模一样的问题,答案已完全不同。
古元明耳边传来【系统】冷漠的声音:“你要死了。我没想到,他的气运被削弱至此等程度,竟还能起死回生。他体内的至尊骨已经再度萌生,断骨重生的至尊骨所孕育的宝术将更为完美无瑕……”
“没想到,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他竟能达成那般苛刻的条件……”【系统】喃喃,“罢了,第一步棋败了,我还有第二步……”
【系统】的声音就此沉寂。
不、古元明瞪大眼,他能感受到,他这一路修行《噬天真法》所得来的气运和力量,竟被【系统】一一剥离走。
是了,这《噬天真法》既然【系统】所给,能吞噬万界万物之气,自然【系统】亦可轻易夺走……我……还未成为那无上至尊……
古元明的瞳中最终映出古景曜的身影,他的头颅落下,不甘地迎来了这场穿越异界的结局。
人皇道:“看来,结局已经定了。”
众人先是沉默,而后一片哗然。在喧嚣的人声中,古景曜笑容灿烂,向一人挥手,口中说着什么。
古苓楠缓缓地笑了,她能看清,古景曜对她说:阿姐,看,我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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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蛮荒古界龙傲天
“竖子你怎么敢?!”
古族、景族处皆有人悲鸣怒吼, 不顾人皇禁令,腾空而起就要将古景曜击杀当场。
古景曜眯起眼,手刚微抬, 却见人皇不悦地冷哼一声,那几位人便齐齐如遭重击,吐血晕死在地。
“看在古族、景族老人曾以身守护古国的面上, 呵。”人皇神色不虞至极。
他自即位人皇以来, 未有人再这样冒犯于他,当真是他这些年养气功夫太好了,让有些人误以为,他的脾气变好了吗?
古族和景族连忙派出几人将晕死的族人拖回, 神情皆惶恐不已, 又不敢在明显盛怒的人皇面前再多言。
人皇目光又落到古景曜身上, 露出欣赏之意:“不错,不错,看来我古国, 后继有人啊!”
“今日, 当封王侯, 就为,宸王!”
众人皆心领神会, 这就是定了古景曜继承人之位, 古国向来不到化龙不封王侯, 而古景曜不过四极就被封王, 这便是历代继承人走过的路。
当今的人皇,当年亦是在天血之战被上一代人皇封为青王, 故此代人皇亦可尊称为青皇。
人皇大笑着, 大手一挥, 便连带着古景曜一起不见了踪影。
“欸?!你干什么?!”
古景曜被人皇用左手箍着腰部,夹在他的手肘与腰之间。他试图挣开,却骇然分现,凭他的力气,竟无法撼动这普普通通的一只手。
古景曜能察觉到,人皇并未动用符文或是宝术,单凭肉身力量就能做到如此,力之一道竟还能走到此等地步吗?
他不由思索起来。
人皇勾唇:“小子,你也如那些庸人一般,认为力之一道不是无敌之道?”
“当然不。”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人皇,断然道,“力之一道,绝对不止如此,这么多年无人以力证道,不是因为此法不行,而是因为此法太强,遭天妒之。”
“好!”人皇看他越发心喜,他故意问,“你既知这么多人无法以力证得大道,还要以身试之?你可知,走力之一道的人,无数人连神火都点燃不了,终身跨越不了那道人神之间的关卡?”
古景曜笑了,无比自信无比傲气:“他们不行,难道就代表我一定不行?要登大道,当然要登那无敌之道!”
修仙不修无敌,那我修这仙又有何用?古景曜自幼时踏入天宫遭遇的第一场幻境起,就明白自己的道在何方,一颗草亦可斩日月星辰,那他,为何不能斩尽苍天?
“而且,”他狡黠地盯着人皇,“你不也走力之一道,难道人皇也觉得,自己突破不了?”
“哈哈哈哈!”
人皇许久都没见到这么合他脾性的后辈了,他笑骂道:“臭小子,你这狂,有我当年几分风范!”
古景曜撇嘴,他猜,这人皇必是跟他吹牛,他肯定比人皇年轻时更狂。
等等,差点被人皇带歪了思路。
古景曜继续挣扎,并毫不畏惧地怒瞪人皇:“你怎么能突然把我掳走,我告诉你,我姐说了,像你这样掳别人小孩的,是会被人暴打的!”
人皇纳闷了:“我好歹也算一方名人,怎么能用‘掳’这个字呢,这说出去多不好听,嗯……这应该叫‘借’。”
古景曜忽然觉得这人皇可能不太聪明的样子,他同情地瞅了人皇一眼,冷漠地威胁道:“你要是不把我带回去,我就让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裸奔。”
古景曜不信,人皇的衣服能有他的肉身这么坚硬。
人皇惊奇地看他一眼:“你竟然觉得可以用裸奔威胁我,看来,我得教你一课,何为无耻之道了。”
古景曜:……?
猝不及防之下,他没控制好面部表情,懵成了一片空白。
人皇对此洋洋得意:“这你就不懂了吧,做人可以有道德,但当皇的时候,脸这种东西,就是一个大不便之物了,什么可称无敌?不要脸之。”
古景曜冷笑。
他默不作声地,两行清泪就从脸庞流下,他先是哽咽,而后嚎啕大哭:“我要我姐,我不要跟姐姐分开,她肯定担心死我了,呜呜呜!你这个坏人!”
人皇登时目瞪口呆,他凝望着像三岁小孩那样撒泼毫无负担的古景曜,幽幽感叹道:“原来你已经习得了此道精髓,倒是我不如也。”
“哎哎哎?别哭了,小孩子怎么这么麻烦。回去,回去总行了吧,我就没见过你这样黏人的小孩,你姐说不定烦死你了。”无外人的时候,人皇就忍不住暴露他的真性情,那就是,犯贱。
古景曜哭声一停,他红着一双眼,恶狠狠盯着人皇,毫不犹豫,一口死死咬住人皇的手不放。
你胡说,我姐绝不可能嫌我烦!!!
“你怎么还咬人啊!你家族不会有犬族的血统吧!”
……
古苓楠轻轻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站在古景曜和人皇中间,不明白情况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样了。
在她的身后,古景曜正对着人皇龇牙咧嘴。
人皇表面上无动于衷,但一直背在后面的右手似乎说明了什么。
有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心里却在暗自嘀咕:这小孩,牙口怎么这么好,吃什么长大的,连他的身体都能咬出一道深深的牙印,这牙怕不是比一些凶兽的骨头都要硬了。
无独有偶,古景曜也腹诽道:这人的手怎么这么硬,他牙现在还疼!
古苓楠无奈扶额,她虽然不知道古景曜和人皇之间发生了什么,导致气氛如此微妙,但依她对古景曜的了解,他这样不服气,必然是跟人皇起了点小冲突。
她思来想去,还是踏前一步:“陛下,我弟弟他……”还是个孩子……
不待她说完,古景曜就跳到她面前,手指青皇急冲冲道:“阿姐,是他先动手,不,动口的!”
好家伙,倒打一耙挺熟练啊。
人皇瞥古景曜一眼,感叹道:他还说教这小子无耻之道,看来,这小子早已无师自通精通此道了啊。
不过,说清楚,这个动口是指的哪个“动口”?
人皇越过这个混小子,和明显主事的古苓楠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你们可知,现在想杀你们的人有多少?”
古苓楠眉梢微动,她当然知道,杀了古元明,必然会动了很多人的利益,但人皇竟亲口提醒他们,难道……
见古苓楠若有所思,人皇颔首道:“景族那位登仙之人,据我的消息,他已经踏入了斩道境。”
元尊境之后,便为神火,斩道,天神,圣人,以及……至尊!
“五百年斩神火入道,在上界,也称得上天骄。”人皇表情淡淡。
斩道境……古苓楠眸光明灭,这可真是一个“大人物”啊,不过……
“不过五百年……”古景曜抬头,眼眸明亮甚星辰,“太、慢、了。”
给他五百年,他能傲视往前往后十万年!
“哈哈哈,不错,五百年才入道不过是个庸才,借我青云梯,横空几万里,踏破九重天!”
人皇朗声大笑,笑声回荡在浩荡的天宫之内,震得云雾荡漾。
他忽而收起笑,神情冷峻:“一群庸才,一群庸人,竟想断我大荒命数以托天,可笑可笑,既然天将坠,何不血洗苍天再筑上天,此等贪生怕死之人,竟与我同攀大道,不如孤全斩之祭我大道!”
古苓楠和古景曜闻此一言,俱是一惊,这、这堪称是惊天之秘!
古苓楠默了片刻,问:“陛下,您为何跟我们说起这些,就不担心……”我们,也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
人皇笃定:“不,你们不会……”他目光扫过古景曜,揶揄道,“就凭这小子对我的态度,就必不可能受得了上界那风气,去了,也会被逼下来的。”
古景曜别回头,到底没反驳。
“确实像啊。”人皇失笑着摇头,“我现在知道,当年炎皇看我是什么感受了。”
“小子,接住。”
古景曜下意识伸手接住,打开手一看,目光陡然一颤。
“这、这是……?!”
“古国玉玺,它的主人从今后就是你了。”
古景曜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人皇奇道:“怎么,送宝贝给你还不乐意?”
古景曜又被气到了,古苓楠叹了口气,轻轻摁住他的肩,顿时,古景曜像被刁住后颈的幼崽一般,乖乖地不动了。
人皇目光遥望天边,满是淬骨的冷意:“我要闭关突破,一年之后,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对了,一年后登仙门打开,上界能下来的最高修为,也只有斩道。”
古苓楠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她问:“斩道?陛下,您有把握能跨过神火直接突破斩道?”
人皇轻轻笑了:“你们知道我在元尊几年了吗,我三十岁突破元尊,如今一百三十岁了,还是元尊。”
他忽然提起另一个话题:“我观你们二人,都已悟出了一丝大道雏形?”
古苓楠和古景曜皆点头,但依旧不解其意。
“不错。这个年纪就悟道,看来我也老咯。”人皇感慨,他话锋一转,“搬血之前,要炼血筑基;而神火之前,亦要炼神筑基,这神,即筑本我之道。”
“记住,一旦奠定道基点燃神火,便再也后悔不了了。”
古苓楠和古景曜神情俱一凛,拱手谢道:“谢前辈教导之恩。”
人皇笑道:“我看你们顺眼,再教你们一招,我虽不在,见玉玺即见人皇,古国境内,龙气无有不至,为皇者不败。”
他颇有深意地道:“你们可明白?”
古景曜恍然大悟。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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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蛮荒古界龙傲天
唳——
苍琛落到古苓楠的肩上, 口吐人言道:“姐姐,又来了。”
“看样子,前面死去的人还没有让你们得到教训啊。”
古苓楠冰冷地说道。
只见她的八面分别出现了一道人影, 三人化龙五人四极。哪怕是底蕴深厚的景族,若是这些人全部折损于此,也将元气大伤, 至少没落数百年。
有一红发红须的男子愤怒又轻蔑地说道:“教训?今天, 就是你的死期。”
“呵。就凭你们?”古苓楠嗤笑,她一双重瞳内有紫气氤氲,灿烂光芒闪烁。她环顾一周,无人敢与她对视, 就连那位放大话的红发男亦是如此。
古苓楠年还未及笄, 身量也未长开,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软的小姑娘,却让她的敌人无比胆寒,连与她双目相对的勇气都无。
古苓楠更是笑得开怀:“就凭你们, 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 还敢前来?连三岁的稚童都要笑掉大牙了。”
哪怕被讥笑如此, 红发男子还是不敢直视那双魔神一般的眼睛,他盯着地面, 嘴上却硬道:“你不过一人, 而我们可足足有八人!”
“八人?”古苓楠似笑非笑, “我看, 有人似乎并不想为你卖命呢。也对,我也并非嗜杀之人, 如果不是古元明一派的人, 我也懒得计较。”
她话刚轻飘飘落下, 对面就有一人双膝一软,直直跪在地下,恐惧与求生的欲望扭曲在一张脸上,显得尤为滑稽。
他冲着古苓楠不停磕头,力道大到额头很快便渗出血迹:“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我与那古元明的血缘早已出了五服,我上有老下有小,如果不是那死老头子硬逼,我我,我绝不会出现在此啊!”
红发男一下黑了脸色,他喝道:“景祥文,你这幅没骨头的样子,怎么对得起培养你到今天的家族!”
“你放屁!”那男子猛一抬头,仇视的目光如针扎在红发男的身上,既然将死,他也不再装样子,他冷笑道,“培养?家族的资源怎会落到我这个天赋不堪大用的旁系子弟身上。”
“爷爷我告诉你,景元德,老子如今的修为是自己出生入死修上来的,跟狗屁家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想让我为你们卖命,去你的吧!”
他啐了一口,鄙薄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景元德的眼,景元德怒极攻心,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手指着景祥文说不出话来:“你、你……”
既撕破了脸索性撕个彻底,景祥文继续嘲道:“你什么你,呵呵,除了一个嫡系子弟的身份,你又比我高贵到哪去。趁自己名字中间也有个元字,死命和小自己几十岁的表弟拉关系,谁才是那个软骨虾还不一定呢。”
“现在古元明死了,前期的投资都打了水漂,我当初听到这个好消息,连笑了三个时辰,哈哈哈哈!”
景祥文又想起了高兴的事,大笑起来。
景元德暴怒之下,手掌正中符文一闪,一团猛烈燃烧的火焰就出现在手中,化作一只火红的鸟儿向景祥文攻击而去。
景祥文岂会坐以待毙,背后碧眼白虎的身影一闪,他咆哮一声,两臂一晃,便将火鸟撕成两半,和景元德战作一团。
沦为配角的古苓楠顺势开始吃瓜,而另外几人在象征性地喊了几声“别打了别打了”之外就开始心安理得地摸鱼。
古苓楠似是看得专注,一人眼底阴狠之色浮现,悄悄潜至古苓楠身后,手弯钩成爪,古苓楠唇微微一扬。
“啊!”
一只断裂的手臂落在草丛之间,鲜血如柱喷涌,那偷袭之人痛得面容狰狞无比。一声鹰鸣,如刀般的翼光闪过,那人愣愣地想,我没低头,怎么能看到自己的腰了呢。
哦,原来是我的头掉了。
“还有想动手的吗?正好,让我舒舒筋骨。”古苓楠淡笑着说道。
场面先是一静,随后,有三人暴起,攻击手段尽出,各色光芒闪耀,却不是对着古苓楠,而是对着自己的队友。
古苓楠静静站在战场的正中间,他人战斗起的尘埃甚至都没挨到过她的衣角,她就这样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内斗。
景祥文大手捏住景元德的脖颈抬起,没经历过多少真正生死之斗的景元德怎么能跟他比,在战场中,没有狠劲的人向来死得快,更何况,他的修为也高出景元德一截。
景元德怨恨地盯着景祥文:“老祖不会放过你的,等登仙门开启,老祖下界,你们都、得、死!”
景祥文不屑道:“那又如何,反正你会比我先死。”
说完,不待明显还有话想说的景元德开口,景祥文手一用力,景元德眼珠子一瞪,就慢慢失去了焦距。
景祥文像丢垃圾一样随意丢下景元德的尸体,而另外几人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他们站到一起,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怎么,想与我一战?”
古苓楠眉眼弯弯,看着很是天真。
景祥文几人却如惊弓之鸟那般低下头,恭敬又谨慎地回道:“怎么会?尊敬的……”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古苓楠,索性叫了“大人”二字,“我们不敢,只求大人饶我等一命。”
“哦?”古苓楠漫不经心道,“我不过一人,同为化龙,阁下还有几位帮手,谈何饶命一说?”
“大人真会说笑。”景祥文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人战力无双,我们怎会是大人的对手。”
开玩笑,他独自一人在外闯荡的那些年,深知这些天才与他们的差距,莫说同阶了,就是再高一个大境界,那也是说斩就斩了,也就景元德那个傻叉,才觉得自己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手到擒来。
景祥文就奇了怪了,古元明和古景曜那一战景元德又不是没有看见,古景曜不过四极境,爆发出的威压就是说他能力战元尊景祥文都相信。他就不明白,为什么景祥文会认为,在上古时代与至尊骨齐名甚至隐甚一筹的重瞳者会是个好欺负的。
……可能这就是傻子吧。
景祥文的头垂得越发低了。
古苓楠对他恭维的话不置可否,她转过身,肩上立着白羽的苍琛,朝着大荒的深处,她原本的目的地,继续走去。
直到古苓楠离开半个时辰后,景祥文几人才敢稍动身子,明白自己这是被放过一遭了,彼此串过口供后,才飞身朝皇城的方向而去。
“宿主,你怎么放过他们了啊。”系统不解地问道,他对景族人可一点都不信任。
古苓楠淡淡地说道:“放他们回去,景族内部必会生一场动荡,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再有闲情逸致生事了,能给阿曜争取到更多参悟的时间。”
至少在景族未安定下来之前,没有人敢去皇宫生事,也就不会知道人皇已经离去的消息。
系统“哦”了一声,它对人类复杂的关系还是不能理解清楚,它还有一个疑惑:“宿主,龙气那么好的东西,你为什么不也留下来参悟呀。”
古苓楠更无奈了:“阿曜走的是唯我独尊之道,是霸道,亦是王道,皇宫里的符文龙气自然对他是极好的悟道之地,但这不是我走的道,对我来说实在鸡肋。”
“对了系统,我之前让你去查的东西,有消息了吗?”
古苓楠此前特意拜访解心妍询问了关于母亲最后所提到的镇天谷的消息,碎星阁与镇天谷同处南域,想来应有些许交往才对。
谁料,当古苓楠问及镇天谷时,解心妍却瞬间变了脸色,她连忙布下隔绝天地的阵法,才严肃问:
“镇天谷,楠妹,你是如何知晓这个名字的。姓洛,难不成……”解心妍顿时骇然不已,“楠妹,该不会……”
古苓楠虽不知解心妍为何如此紧张和惊骇,她思索片刻,还是试探地给出了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我的母亲,她正是姓洛,年幼时我和阿曜因一些缘故不得不与母亲分开,而母亲最后所说的,便是让我们去寻这个宗门。”
解心妍的表情瞬间高深莫测起来,她喃喃道:“我听闻,镇天谷的这一代圣女被外门的一个混小子给骗了出去,宁愿和情郎私奔也要逃离宗门,而且……”
她郑重地握紧了古苓楠的手,真情实意地赞叹道:“尔父,真乃天下第一奇男子也。”
竟然活下来了。
古苓楠:……
她不动声色抽出手,不理解解心妍为何是这个表现,她疑惑问:“……圣女?”
解心妍咳了几声,恢复成了平日冷艳成熟可靠的大师姐形象,仿佛之前那跳脱的表情话语是古苓楠的错觉一般。
她郑重认真地说道:“楠妹,我理解你思念母亲,但是,镇天谷,你还是不去为好,如果实在要去,让你弟弟去,你绝对不能去。”
古苓楠缓缓蹙眉:“为什么?”
解心妍沉默良久,才轻轻一叹:“我们碎星阁和镇天谷几千年前曾经是一家,后来,由于理念不合,祖师爷带领跟随他的部分弟子又立了碎星阁。镇天谷的谷主一脉,只有女子才能继承洛这个姓氏,谷中也只有圣女而无圣子。”
古苓楠眉心越发紧皱,她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这个镇天谷的隐秘,也是我听师尊所说。”解心妍深吸一口气,颤着声音说道,“镇天谷的洛,取自洛神的洛。他们的女子,生就无垢灵体,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无垢灵体所孕育的后代,能代代继承并优化父方的天赋,而无垢灵体亦会代代传递给自己的女儿,也因此,每任镇天谷的圣女都会嫁与当代的最强之人,诞女后将女儿送往宗门内培养。”
古苓楠拧眉问道:“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费心培养一个圣女,然后让她嫁人?有什么意义?”要古苓楠说,跟脑子进水了一样,莫名其妙。
解心妍亦是嗤笑:“是啊,就是没什么意义。他们这样做,就为了能诞下先天道胎。”
先天道胎!
古苓楠瞳孔猛地一缩。
解心妍叹息:“先天道胎,生来与道相合,可以说,从出生那一刻,便注定了至尊之路。哪怕是至尊骨和重瞳,与之相比,亦逊色不少。”
“先天道胎,他们追求的,该不会是先天圣体道胎吧。”系统难以言喻地说道。
“先天圣体道胎?”古苓楠心中一跳,连连追问道,“系统,你知道?”
“诸天万界两大至强体质之一,我当然如雷贯耳。先天圣体道胎只有先天道胎和天生圣体结合才能诞生,嗯……难度挺大的,我祝他们成功。”
而且,系统望向古苓楠,还是咽下了后面的话,天给你多少,祭道就要还多少,越受天眷顾,越难以得道。自古以来,体质过强者不知几人,在浩淼如烟的世界中,诞生过无数神体,可得道者又有几人?
成仙成仙,既要顺天,又要逆天啊。
系统在虚空中幽幽一叹。
“……总之,你不能去。”解心妍强硬道。
“哪怕我如今已是化龙,也去不得?”古苓楠深深皱起了眉头。
解心妍望她一眼,暗示道:“镇天谷后,不仅是天。”
镇天谷后面,亦站着上界的势力。古苓楠听懂了解心妍的言下之意,但她不准备放弃。
时间回到现在,系统问:“宿主,那解心妍都如此说了,你为何还要去,而且,还瞒着小龙傲天,听她这样说,不是小龙傲天去更好?再不济,你们同去,也多了一分保障。”
“系统……”古苓楠少有地显出茫然之色,“不瞒你说,我有种预感,不能让阿曜和镇天谷的人见面。”
自烛龙之下瞥到命运的一角,她的直觉就分外强大起来,或者,这不是直觉,而是对未来的一种预示。
但身为子女,她必须得探镇天谷一趟,所以,她踏上了路程。
“不说这些了,系统,我要的消息呢。”古苓楠急切地问道。
“宿主,据我得到的消息,镇天谷内,可能藏着一位元尊。”
“就这些?”古苓楠神情略有些放松。
“不止,应该还留有几件准神器,就是有神器亦不无可能。”系统严肃地说道。
“镇天谷在上界的名字,为仙天教,在上界,亦是一大势力,而镇天谷正是他们放在下界的眼睛。”不过,碎星阁竟和镇天谷同源,这个消息连系统都未曾探查到一星半点。
古苓楠不语,似是察觉到古苓楠沉重的心情,苍琛用柔软的羽毛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
十日后,南域,天神山。
终年不散的云雾笼罩在这座高大绵延的神山之上,但在古苓楠的看破一切虚妄的瞳中,她却能清楚地看到云雾下美若天宫的殿群。
名为镇天谷,宗门却建在高山之巅、群峰之上,真是奇哉怪哉。
古苓楠沿着上山的小路登上山门,山上布置的迷阵幻阵杀阵不能阻她分毫,她一步也没有踏错,熟悉得就像回自己的家门,面对警惕询问她是谁的守卫,古苓楠道:
“我名古苓楠,古昊与洛箐之女,前来拜访,不知,我父母,是否身在此处?”
听见圣女的名字,守卫瞬间变了神色,他重重将大门一关,古苓楠能听到他一路小跑的声音,她百无聊耐地想到:
观这守卫气息,不像是未踏入修行之道的凡人,竟然徒步禀报,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吗?
刻印纷杂符文的古塔之中,洛箐静静盘坐闭眼修行,听到来人的声音,她淡淡睁开眼睛,见是古昊的身影,才美目一亮,五官瞬间生动起来。
“昊哥,你来了。”
她伸出手,想碰触古昊的肩膀,却只碰到金色的光壁,爱人在眼前却不能拥抱,她眼角顿时淌下悲痛的泪水。
“阿箐,莫哭。”
古昊心疼极了,可被禁锢一身修为的他,什么也做不到。
洛箐伤心地道:“昊哥,都是我的错,我万万没想到,师尊他竟这般狠心,如今,楠儿没回镇天宗,倒是一件好事了。”
镇天宗有秘法,能感知到血亲的安危,不过只限母女之间,也正因如此,这么多年洛箐知道自家女儿安然无事地活在这个世上。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古昊隔着光幕凝望着妻子的容颜,一月不见,妻子又清减不少。他只恨,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当年保护不了孩子,今日,保护不了挚爱。
“阿箐,你,务必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定、一定会让你出来的。”
他庄重地如同许下一生的诺言。
洛箐展颜一笑,美如天仙,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古昊:“我信你,昊哥。”
“你探视的时间已经到了。”
阴冷嘶哑的声音响起,古昊再怎么不愿,也只得离开了,他一步一回头,将妻子的身影深深刻入脑中。
待古昊一离去,洛箐的神色瞬间冷淡下来,她闭目继续修行。
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一庸人,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洛箐睁开眼,双目如剑般死死钉在塔中的阴影之处:“我不允许你,诋、毁、昊、哥!”
“诋毁?可笑。”
一丝黑烟从影中冒出,发出人言:“我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若不是你不惜损耗灵体也要助他修行,他连今天这个境界都达不到。”
“闭、嘴!”洛箐美目好像要喷火,可惜她被禁锢在此地,根本无法对黑烟做些什么。
黑烟见状,更是肆无忌惮:“我说的有错吗?我不明白了,让你嫁给人皇你不愿意,反而嫁给一个天赋低劣的庸人,他连保护你都做不到,白白损失了圣教这些年砸在你身上的资源。”
“哦。当年你肯定偷偷挪用了不少天才地宝给那小子吧。”
洛箐闭目不再看他,她知道,这是黑烟在故意刺激她。
黑烟绕着她转了一圈,再度问出了那个问题:“告诉我,你把你的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洛箐不回答。
“呵,你已经没有价值了,若是你再不说,你就不怕你那情郎暴死荒野吗?”
洛箐知道,正是因为她不说,她才还有价值,她和古昊才能更好地蓄力准备反抗,他们,需要时间。
时至今日,想到当初的情景,洛箐依旧感到心寒。她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往日对她百依百顺的师尊,她视若亲父的师尊,在知道她未将自己的女儿带回宗门时,陡然翻脸的恶心嘴脸。
原来,她带着昊哥回宗时,那句同意他们结合的话,令她喜不自禁觉得自己的爱情终于受到师尊的祝福的那句话,不过是为了麻痹她的谎言。
她的师尊,从始至终,只将她视作一个工具罢了,可笑她孺慕了他这么多年。
如今,洛箐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也同自己一般,沦为镇天谷的工具,一生都被禁锢于所谓的天命。
她任由黑烟喋喋不休,不动如山。
忽然,黑烟飘忽的身体忽然凝滞,他大笑着说道:“洛箐,没想到吧。你的女儿,竟然自投罗网来了。”
什么?!
洛箐陡然睁开眼睛。
“你就是我母亲的师尊?”古苓楠冷静地问道。
“不错。”坐于上首的中年男人抚着胡须,越看古苓楠越觉得满意。这般天赋,诞下的孩子天资必然傲绝天上地下。
古苓楠对他的目光感到很是厌恶,她忍耐着自己的脾气,问:“我父母呢?可在此地?”
“若是我说他们不在呢?”夏侯惇问。
“那我自是离去。”古苓楠这般回。
开玩笑,你说不在就不在,看我不翻个底朝天。
“哈哈,这性子,倒是随你母亲,过于活泼。”夏侯惇摇了摇头,这性子,还得磨一下。
古苓楠被他的目光看得几欲作呕,恨不得给他那张老脸几拳。
“你的父母,自是在这的,清涟,带他们上来。”
“楠儿……”
“阿娘……”
古苓楠愣怔地看过去,母亲慈爱的目光熟悉地包裹住她,她几欲落下泪来。
“阿娘!”古苓楠扑进母亲带着馨香的怀抱中,依恋地将脸埋入母亲的怀中。
尽管这么多年没见,可见到古苓楠的第一眼,洛箐就认出来了,这是她的楠儿,已经长得这般大了。
她爱怜地抚摸着女儿的头,旁边古昊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们。
一家三口,气氛一时无比温馨,可惜,却总是有讨厌的家伙出现。
“母女相见,真是感人至深啊。”
洛箐的手一顿,古苓楠轻轻拉住母亲的手,转过身,锐气十足地望向高台上的夏侯惇。
她安慰洛箐道:“阿娘,别怕,楠儿带你们走。”
【作者有话说】
嘤
第134章 蛮荒古界龙傲天
夏侯惇从白玉的御座上起身, 清气拱卫在旁,他面容和缓,似是并不将古苓楠的话放在眼里, 周身气势平稳若深谷。
一声轻叹落下:“箐儿,这次你再离谷,哪怕是我, 也保不住你了。”
洛箐手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想了许多次,可此时直面教导她十余年的师尊,她练剑的一双手,却连握紧剑都做不到。
“装模作样。”
古苓楠冷哼一声, 打破了他话中无形的道韵, 这点压迫的技巧, 连文老百分之一的威能都没有。
她抬头,眸光烁烁,双瞳内混沌气弥漫, 日月沉浮在其中缓缓燃烧, 恐怖的气息令人心悸, 在场诸人皆是变了眼色,连夏侯惇也面色微变。
古苓楠淡淡地道:“看来, 你并没有真正看清我, 此前听闻镇天谷的观天术独步大荒, 今日一见, 也不过如此。”
夏侯惇深深看她一眼,他却是算不出这小儿的过往与未来, 这不应该, 他仙天教的镇教宝术, 不应该算不透。
“楠儿……”晶莹的泪珠落下,洛箐凝视着她小小的女儿,这股气势,已经远远超过她了,可洛箐只觉得心疼。
她的女儿才多大,就吃尽了苦头,是她这个当娘的没用啊,沦落到还要女儿来救的地步。
古昊搀扶住身子不稳的妻子,他看向前方的女儿的眼中,有骄傲,更多的,却是自责,身为父亲,理应成为儿女最宽厚肩膀的父亲连一次风雨都未曾遮过。
一时间,夫妻俩都无言,唯有沉默。
古苓楠目中射出精光,嘴角一缕冷笑:“解开我爹娘身上的禁制,”依她的能力,自然能看出父母此时的状态,“不然……”
夏侯惇这下是真的觉得有些棘手,但他是绝不可能放古苓楠轻易离开的,仙天教的万年大计,绝不容有失。
他心中有了决断,便直接舍去伪装,元尊境的气势倾斜而出,顿时令洛箐大惊,她自小在夏侯惇膝下长大,竟不知他已达元尊之境。
这样想来,从一开始不过就是谎言。洛箐的心情一时苦涩无比。
“苍琛,护着我爹娘离开!”
大风动,没有修为的洛箐和古昊毫无抵抗之力,便被一道清风卷起,置于苍鹰宽阔的背上,巨鹰展翅,双翼间符文闪烁,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苍琛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他知道,一旦古苓楠动手,那种程度的激战,很难护住身边人,破坏力更是恐怖,他此时能做的,便是将古苓楠的父母送到安全的地方,越远越快就好。
夏侯惇振袖一挥,这座流光溢彩的大殿直接坍塌,他对那些愣在原地的愚笨弟子怒喝道:“还不快追!”
“我看谁敢走!”
璀璨的烈阳在空中炸裂,无数光雨落下,遇见接触到的任何物体直接爆开,如附骨之疽的金焰缠绕而上,蕴藏着一丝太阳真火的火焰万物皆可燃烧。
不说弟子,连长老都突破不了这火雨的封锁,只得将目光投向夏侯惇。
“这等天资,若是更进一步……”想到那个可能,夏侯惇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他看向古苓楠的目光越发奇异,他敢确定,连教主亦会为此震动,至于古苓楠如今的反抗,尽管确实令他有些许惊讶,但不过如此。
早在多年前洛箐携古昊回谷寻药时,他就将洛箐诞女一事上报给了大教,教主已经发出命令,登仙门开启之时,务必将此代圣女带回教内,等圣女回教,教内自有手段令圣女乖乖听话。
而夏侯惇如今要做的,就是将古苓楠困在镇天谷内,等神使下界,以将功赎罪。
他暴喝一声,煌煌白日,域外星辉竟悉数闪耀在高空之上,银色的星河流淌而下,降临天神山上。此时,不仅南域注意到了镇天谷的惊变,东西北三域的至强者亦投来注视,欲知晓身后有无上大教撑腰的镇天谷发生了什么。
大星悉数显现,明明远在不知名的混沌之地,此时却近若伸手可触,星辉环绕于此,衬得其中的夏侯惇恍若仙人。
唯苍穹落星光,而四野皆暗茫。
“星辰耀九天……”古苓楠喃喃,她重瞳开阖间符文纷繁复杂,“神王体?”
“不、不是,”她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她笃定道:“只有异象罢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她心中疑惑重重。
夏侯惇眸中闪过一丝惊异,这就是重瞳吗?连上界无数强者都看不破的奥秘竟被一个下界的“凡人”给看破了。
尽管非真正神体的异象,可已足够惊人,但古苓楠却很淡定。
“异象吗?不止你有,就让我看看,我们谁的异象更强吧。”
浩瀚的神海在古苓楠身后展开,白浪翻腾,神海无边无际,在无数神曦灵韵铸就的大海之上,一轮皎洁的明月升起,月华如缎,白净无瑕。
这轮圆月皓大,月里有怀揣药杵的玉兔,桂花香飘千里,月桂的花瓣飘落而下。
这绝美的意景让镇天谷的弟子们不由屏住了呼吸,唯恐破坏这飘渺仙境。
“海上升明月……”夏侯惇也认出了这股异象,他的见闻亦是广博,这异象分明只有太阴神体才能使出,可古苓楠分明不是太阴神体。
所谓月朗星稀,海上升明月与星辰耀九天正是一对隐隐对立的异象,现在,就看是星光压过明月,还是明月力盖群星了。
古苓楠与夏侯惇一地一天,遥遥对视,星辰在坠落,而月亮在上升,在异象相触的那一秒,就如星云相撞,天地初开,无边的雾霭翻涌奔腾,无限的杀机尽在其中。
镇天谷的建筑被一栋栋摧毁,不过是异象相接泄出的一丝余力,就连十万大山都要被悉数夷平,惊慌的兽吼不停在山林中此起彼伏。
古苓楠右目中纯白光辉洒到她的全身,塑成一套泛着银辉的神甲,她手持金矛,在异象的加持之下,与夏侯惇刀戟相接。
夏侯惇用剑,他的剑藏于暗处,如毒蛇虎视眈眈。文老曾教导他们,剑如其主,哪怕是同样的剑法,不同的人使出的风格亦不一样,但,古苓楠能看出,夏侯惇手上有剑,可心中却无剑。
破绽!
古苓楠眼神一厉,金矛再度刺出,深入血肉之中。
而夏侯惇闷哼一声,却是勾唇,一支匕首划破虚空而来,直冲古苓楠后背而来,她并未回头,左目中光芒一闪,一道赤光落下,便将那虚空兽骨制成的匕首碎成粉齑。
古苓楠语气古井无波:“如果你只会用这些偷袭的手段,那你对付错人了。”
这些把戏在她眼中不过故弄玄虚,旁人看不破,她还看不破?
夏侯惇咧开嘴笑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哪怕借来这等异象也不敌你,但,我借来这异象的目的,可不是用这异象压你。”
什么?
明月的光芒越来越亮,压得漫天星辰黯淡无光,连顶上真正金乌的光都被月给夺走。
如此大好形式,古苓楠瞳孔却是猛地一颤,她突然意识到了夏侯惇召出星辰耀九天的意义,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掩盖,掩盖真正的杀机。
唯有此等惊天异象,才能短暂蒙蔽重瞳的眼睛。
黯淡的星野之中,一道惊鸿的剑光亮起,清澈如水,亦泛着无边的杀伐。
“不好,宿主,是先天神器!”
这柄剑很朴素,剑身银白而剑柄漆黑,没有多余的雕饰或是花纹,但正是这样一把平平无奇的剑,却让古苓楠寒毛倒竖,恨不得即刻遁走。
这绝不是以夏侯惇的实力能动用的神器,也不是应该出现在下界的神兵。
“你还不认输?”夏侯惇脸上的笑容古怪又带着点恶意,他不能真正伤到古苓楠,但这柄剑的威能,可不仅如此,不过是那混沌神器的一抹分剑,在这下界,亦可称无敌。
“宿主,快跑啊!”系统尖叫。
先天神器,可是斩神用的啊!
你以为我不想跑吗?!
古苓楠根本动不了,她瞳中映出那剑尖上的一点寒芒,那寒芒几乎冻结了她的思维和□□,她此刻仿佛神魂分离,身处腊九寒冬,无边寒意连灵魂都要侵蚀殆尽。
就在意识渐渐消失的此时。
“当……”
一声钟响如鸣大道,瞬间震醒了古苓楠停滞的神思。
“当……”
又是一阵道音,绵延不绝,宛若天光乍破,冲开漫漫长夜将明。
古苓楠低下头,只见此前一直系在她颈间如古铃般的小钟轻轻晃动,大放金光,密密麻麻的符文自古朴的钟身显现,连古苓楠看过去,都觉头晕目眩,只得移开目光。
小钟慢慢浮起,脱离红绳,在空中体型不断变大,神秘的玄光流转钟身。
神剑嗡鸣,停在空中,不断震颤,似是对这钟很是忌惮。
但古钟却不怕它,一道黑光大亮,古钟直接从上空坠落,将神剑吞入钟腹之中,金属铮鸣的声音在其内响起,刮得人耳膜生疼。
钟身无数符文大亮,秩序神链显现虚空,法则如渊如海,震动不休,瑰丽的异象频出,古苓楠努力睁大眼睛想看得清晰,可惜还是只看见一片混沌。
声音渐息,终是古钟更甚一筹。
似是吃饱喝足,古钟又复成小钟模样,晃晃悠悠自己飞回古苓楠的脖颈上系好,装作普通的饰品不动了。
夏侯惇瞠目结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顿时目眦欲裂:“你对我教圣器做了什么?”
“呵。”
古苓楠沉着脸提起夏侯惇的领子,阴恻恻一笑,“与其考虑那劳什子圣器,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你不会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吧。”
第135章 蛮荒古界龙傲天
“洛箐, 你应该知道,等上教来人,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的挣扎,你们的挣扎,终究是徒劳的。”
夏侯惇狼狈地跪在地上, 乌发披散, 厚重的绝灵锁牢牢锁住他的四肢,他得到了跟此前洛箐一样的待遇,被锁住一身修为,困囚此地。
洛箐静静看着他, 眼神无悲也无喜, 平静地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道:
“师尊,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师尊。你要明白,我阻止楠儿杀你, 不是因为我对你还抱有什么期待, 而是因为我知道, 你一旦身死,上界的命牌就会有所感应, 仙天剑的剑气能穿破混沌, 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所以, 夏侯惇, 在那之前,你就好好活着吧, 像一个凡人那样, 你最讨厌的不能控制自己的凡人。”
她转身离去, 迎着初升的晨曦一步步坚定地向外走去,她这次有真正爱她的家人,所以她不再害怕与畏惧,她想,她终于打破了儿时那禁闭室的小窗,真正看到了灿烂的朝阳。
“昊哥,楠儿!”
“阿娘!”
古苓楠抱紧了洛箐的手臂,生怕母亲在夏侯惇那又受到委屈和欺辱。
古昊望来的目光中亦隐含关切,洛箐扬起灿烂的笑容,温暖到想落下泪来,她对着古昊微微点头。
夫妻多年的默契瞬间让古昊明白了妻子的改变,他衷心地喜悦起来,高兴于妻子终于摆脱了昔日的梦魇。
古苓楠左望望右望望,直觉父母之间好像有什么瞒着自己,她鼓起腮帮子,不太高兴。
洛箐安抚又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头,执起她的手,对她柔声道:“楠儿,跟阿娘来,阿娘带你去一个地方。”
既然她的楠儿来到镇天谷,那就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阿娘,这是?”
古苓楠望着眼前雕刻着古老图腾的石门,盯着振翅欲飞的青鸟眼瞳,她恍惚间,耳边竟听到女子的轻笑,魅到了极致,哪怕同为女子,也不由酥了半边身子。
当——
只有她能听到的钟声敲响,古苓楠顿时回神,她用手摩挲着小巧的铜钟,不由提高了警惕。
洛箐却轻轻从背后推了下古苓楠:“楠儿,去吧。”
她的眼底情绪复杂难言,终究沉入湖底深葬:“楠儿,你作为我的女儿,继承了我的体质,这里,终究是要进去的。”
“楠儿,你比我的天赋强出数倍,能看到的东西应该更多,当年,我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你的阿爹……”
洛箐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她是否还是走在了她此前看见的道上,她不知道。
但毫无疑问的是,有些秘藏,只有下界才有。
这个世界藏着无数秘密,连上界的大教也对此界堪称垂涎三尺,或许,在远古时代,此界才是真正的神地也说不定。此地蕴出了无数惊才绝艳之才,她本该成为其中的一员,与另一天之骄子结为伴侣。
但洛箐并不后悔,和古昊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她欣然知足。
在母亲的注视下,古苓楠走进石门,按照母亲的话割破手掌渗出鲜血,印在石门正中凹陷的圆盘之上。
她的血……在被这座石门贪婪地吸收……
用“贪婪”二字形容一道门或许有些奇怪,但此刻,古苓楠有股这古门似乎活过来的错觉,栩栩如生的图腾在门上游曳,青鸟的瞳直直“看”着她,缓缓留下一行血色的泪水。
古苓楠心一颤。
“轰!”
石门猛地打开,古苓楠眼睛睁大,她的手被吸住了!
她随着大开的石门跌入门内,身躯消失在门内的黑暗之中,大门应声而关,徒留洛箐担忧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石门之上。
这座门内,洛家的女儿一生只能进入一次,每个人遇到的情况都不同,所以洛箐也不知女儿会遇到什么,但是,必然是安全的。
除却洛家之女,任何妄想进入此门中的外人,都会被顷刻杀死。
如今,洛箐能做的只有等待。
先是黑暗,而后,一点光亮起,伴着悦耳的丝竹声。
有女子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无数娇艳的花朵纷纷洒洒飘落,可那湖中的女子,却胜过无数娇花,连天光也依恋她的容颜,所有光亮都追寻着这美的化身。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她身披璀璨罗衣,广袖一展,青丝墨染,她抬腕低眉,眼眸似有水波荡漾,渺渺轻烟升起,她飘飞而起,灿灿若神女。
乐声清泠于耳畔,美人起舞于眼前,何等醉人间?
古苓楠心神皆被那湖中起舞的曼妙身姿牢牢吸引,她似是看痴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忽隐忽现若轻云蔽月,体态轻盈若流风回雪。
人是世间最美的人,舞亦是世间最美的舞,让天地失色,神鬼皆惊。
但古苓楠看的不是舞,她亦不会舞,她在脑海中一遍遍印下神女所走过的舞步,神女所摇晃的身姿,她情不自禁想,若是此时,神女所展的不是流云的长袖,神女手握匕首或是短剑,那么会是如何?
是了,这是一套对敌的身法和步法,这是天下无双的舞,亦是天下无双的攻伐之道。
古苓楠的眼睛越来越亮,而她瞳中的倒影,神女长袖掩面,忍俊不禁,她一扬袖,古苓楠只觉额头一痛,便飞了出去。
漫天花雨中,洛神摇头笑叹:“来一痴儿耶?不识我也!”
看来,她这惊鸿舞,还是未逢有缘人,真乃奇哉怪哉。
古苓楠揉着额头站起身,心里忽生几分不知缘由的委屈来,她忽然一怔,只见识海中赫然化出“洛神步”三个大字,她一乐,喜滋滋地将这天上掉的陷阱收了起来。
虚空中,一声可惜又无奈的叹息传开,又屈指敲了下少女的额头,便化作一阵香风,将她推入下一道门中。
古苓楠像仓鼠般瞪圆了眼,明明没有人,为什么额头会突然一痛,噫,难不成此地有鬼?
她疑神疑鬼地四处看了下,打了个寒颤,不想在此地多待,踏前一步,一道似有若无的香气扑到鼻尖,她脚下突然踩空,又向下坠落。
这里又是哪?
古苓楠摇头晃脑地从地里爬起,理了理衣衫,抬眸看去,这一看,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血,无穷无尽的血,漫天遍野的血。
恐怖的力量汇聚在这血海之中,化作万千血兽,凶狠着厮杀嚎叫,被杀死又重生,可古苓楠的目光却穿过这千万的凶兽,落在被无垠血海包裹住的人影身上。
那血似是流不尽,胸口淌血的男人躺在大地之上,明明受了如此重的伤,流了如此多的血,他却唇角含笑,手握住插在胸口的长剑,却不是为了拔出,而是往胸口更进一步。
胡闹!
古苓楠愤怒到了极致,她想拎起他的脖子问,问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是不是想念她的铁拳了,竟敢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不要命了吗?!
若是那男人站在她面前,她必然要狠狠给他一拳,让他好好醒一下脑子。
古苓楠咬牙切齿,她将目光上移,想看看是哪个人让她的蠢弟弟变成了更蠢的模样,她的眼睛可不瞎,那刺在他胸口的长剑的剑柄上,分明有一只柔荑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