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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 羞懒 18568 字 4个月前

裴斯律看着陈酒酒说道:“出来。”

陈酒酒怀疑自己不仅幻视, 而且还幻听了。

她推了推任舟渡的背:“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和听到什么?”

任舟渡看了裴斯律一眼,转过身对陈酒酒说道:“没有。”

说完刚想趴下睡觉,忽地就被裴斯律连人带座椅一起拽到了地上。

陈酒酒都吓傻了。

原来不是幻觉, 裴斯律真的来找她了,还打了任舟渡。

她生气地看着他说道:“你怎么又打人了?”

他冷笑一声:“你心疼了?”

陈酒酒刚蹲下来去扶任舟渡,忽然就被裴斯律强行拽了起来。

他拉拽着她往外走,一点都不顾及她跟不跟得上。

下楼梯的时候,她因为走得太急,差点摔下楼梯,最后栽进了他的怀里。

裴斯律在抱完她之后,又生气地推开了她:“别往我怀里贴。”

“那你就别拽着我往下走!”

“你管我拽不拽你。”

他并没有放开她,反倒走得更起劲了。

裴斯律一直带她走到了操场的主席台下。

在通往主席台的楼梯后面,有一个不起眼的死角。

需要人走进来才能发现里面藏着人。

以前班级轮换着让学生出来管纪律,查小情侣的时候,这个死角是重点观测地。

每次来查,都会抓到一对。

后来,学校里的小情侣都知道这里容易被查到,就不再来这里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会有人猜到他们在这里。

陈酒酒在学校里的传闻虽然很多,可她完全不知道这里。

她其实是很爱学习的那一挂,就是怎么学也学不好。

并不像裴斯律知道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更没有他那么多心眼子。

她只觉得这里很黑。

陈酒酒见惯了裴斯律使用暴力,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裴斯律要在很黑的地方打她。

她畏畏缩缩地说道:“你,你要是敢打我的话,我就告诉我爸妈。”

裴斯律想起刚刚任舟渡轻捏她的脸,生气地在她脸上狠掐了下。

陈酒酒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等着,我肯定会告诉爸妈的。你要完蛋了,裴斯律!”

他将她堵在自己和墙之间,逼近她说道:“你除了会给爸妈告状,还会做什么?”

陈酒酒思索了一会儿:“我还会和老师告状!”

真是都给他气笑了。

裴斯律今天被她为了寇柏同找律师告他,给气了一整天。

一口气顶在胸口,怎么都下不去,饭他都没吃几口。

原本以为看见她,自己会开心一些。

可惜并没有,反而更生气了。

“你就那么喜欢告状吗?”

陈酒酒好脾气地说道:“也不是。只要你不欺负我,我就不告状了。”

裴斯律心想,她哪里是不告状,都已经把他告上法庭了。

宁肯让他吃官司,都要让寇柏同来学校。

看来她是真的很爱他,爱到毫无底线的程度。

一边爱寇柏同,一边又来家里接他。

难道是在对他安抚吗?

她可真会养鱼。

裴斯律生气地质问她:“你早上来我家做什么?”

她坦诚地回应他:“接你去上学。”

“我不是说过,不想再见到你。谁让你接我的?”

陈酒酒低头想了想:“没有谁让我这么做,是我的心告诉我,让我去接你的。如果不去接你,我就没办法好好上学,感觉心神不宁的。”

她真的很害怕,有一天会再也见不到裴斯律。

害怕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无法挽救他的生命。

如果明明知道他有危险,又怎么能忍心不去救他呢?

裴斯律觉得陈酒酒好像在表白自己。

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我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陈酒酒用力地点了点头:“每个生命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那是我重要,还是寇柏同重要?”

她毫不迟疑地说道:“都重要。”

裴斯律刚刚被她软化的心,瞬间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她还是在骗他。

如果都重要的话,为什么要为了寇柏同告他?

她都为了别人要跟他对簿公堂了,居然还敢说他和别人同等重要。

裴斯律现在整个人都要被气炸了。

他要跟她断得干干净净,今后再也不想对她耗费半点心思。

“陈酒酒,我觉得你是一个特别恶心,特别虚伪的女孩子。你已经影响到我的学习了,以后再敢来我面前晃,别逼我打你。”

裴斯律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陈酒酒应该懂他话里的意思。

说到底,就是让她别再来烦他,更别再说什么谎话来骗他。

最重要的是,放过他。他并不想成为她这片大海里的一条鱼。

陈酒酒被说得特别莫名其妙

不过,她倒也没有很生气,因为她脾气一向很好。

她小声地说道:“你讨厌我就讨厌吧,只是,能不能让我继续接送你上下学呢?”

因为裴家现在真的很危险。

裴知遇已经出事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也会出事。

她不想日后有一天,自己后悔没能救他。

裴斯律完全误会了陈酒酒的意思。

他觉得她简直是在对他死缠烂打,就非要钓着他这条鱼。

整天这个放不下,那个也放不下。

他低头看着她说道:“你知道,总是靠近我会有什么后果吗?特别是在被我拒绝之后,还这么恬不知耻地追着不放。”

陈酒酒想了想道:“我没有靠近你,就只是接送你——”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她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确实被他弄得心里有些阴影,生气地锤了他一下,结果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裴斯律也觉得自己疯了。

明明他不想欺负穿着校服的她,可是又忍不住地把她往怀里揉。

她又在哭了。

裴斯律狠着心不肯放开她,这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他都说了,让她别再来烦他,可是她不听,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上课铃都已经打响了,他还是抱着她不肯松手,甚至已经有往下吻的趋势。

他贪婪地吻着她的颈,陈酒酒哭着躲避,她轻颤着声音说道:“要上课了。”

就是这句话,又把裴斯律给刺激到了。

他不知道她对多少个男生说过这种话。

在听到之后,只觉得内心很痛苦。

她的颈间忽地有刺痛的感觉,他怎么在咬她啊?

真是疯了!

陈酒酒疼得趴在他肩上哭,哭得特别厉害。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你别再,再欺负我了,我要是,告诉,爸妈的话,他们,肯定会,打你的。”

他在她颈间又狠咬了一口:“那你就回去说啊,看看他们会不会去法庭告我。”

陈酒酒都对裴斯律无奈了,感觉他怎么油盐不进的。

这种事,为什么会扯到法庭呢?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制止他了。

“我很不舒服,你放开我。已经上课了,我该回去了。”

裴斯律冷声问她:“你和别的男生吻来吻去的时候,也这么着急回教室吗?”

陈酒酒哭着摇了摇头:“我没有做过那种事,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又对我说过几句实话呢?一会儿说自己有瘾,需要人帮你解决,一会儿又说自己去看了医生。还有,那晚我都到你家了,却被你莫名其妙地拒绝。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没有想做什么,就只是想接送你放学。”

裴斯律对她逼问道:“理由呢?告诉我理由是什么?”

她哭着说不出来。

要她怎么对他说,自己爸妈要准备对裴家下手的事呢?

裴斯律不再顾及她的眼泪,对她进行了更为猛烈地欺负。

他半点都不心疼她。反正,她也不爱他。

第97章

他不过是如同她对他所做的那样, 肆无忌惮地玩弄她而已。

对付小海后就应该这样,不要想着从她这里得到名分或是承诺。

只要放任自己的欲望就好。

裴斯律也不会给陈酒酒任何真心,他再也不会被她伤害得那样彻底。

她本来就是那种满口谎话, 可以让人随意欺辱的女孩子。

主动送上门来, 怎么赶也赶不走的人, 根本不配得到他的尊重。

他越欺负她, 就越是生气。

她只觉得难过和伤心,感觉好像是在故意虐待她一样。

以后,她都不想再管他了。

陈酒酒感觉现在的裴斯律就像只疯狗一样,对她又啃又咬的, 比之前还要疯狂许多。

她都快要被他吃掉了……

好恐怖。

被他吻过的地方也很疼,感觉都要出血了。

她现在是真的感到害怕了。

以后再也不跟他单独相处了,怎么也得再带上个男孩子。

正这样想着,一束强光照了过来。

陈酒酒被光晃得睁不开眼, 但她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有救了。

终于有人发现他们了,快点把她从他怀里给弄出来吧,她差点被他给折磨死。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很喜欢被妈妈抱,在学校也很喜欢跟朋友抱来抱去的。

可从没像今天这样,害怕裴斯律的怀抱。

甚至都已经不能用怀抱来形容了,更像是惩罚的刑具……

好像就只是把她固定在里面, 然后他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她现在看到他的脸, 看到他的头发就觉得害怕。

今天晚上可是给她委屈坏了。

那束强光的持有者, 对着他们勃然大怒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光都照到你们身上了,居然还不肯撒手?尤其是那个女生,你究竟知不知道廉耻啊!”

陈酒酒现在更委屈了。

她觉得年级主任管志续怕不是瞎了。

明明她被裴斯律禁锢在怀里, 她要是能停下来或者逃出去,早就那么做了!

哪里还用得着被他这么欺负?

裴斯律的吻落回到她的脸颊处,还不忘狠咬了她的耳垂一下。

陈酒酒的校服被他揉得皱皱巴巴的,人也皱皱巴巴的。

再加上被管志续这样一骂,就更想哭了。

裴斯律转过身,对上管志续的目光。

管志续打着强光照过去,等看清楚对方是谁时,都给自己看愣了。

他难以相信这是裴斯律能干得出来的事。

只觉得是那个女生勾引他。

等他再次把光照在他身后的女生身上,终于看清楚她的面容时,刚要骂出口的脏话只能咽了回去。

一个陈家,一个裴家,一个成绩倒数,一个状元苗子。

算了。

这不是他该管的事。

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气。管志续又忍不住对两个人教训道:“现在都高三了,你们有什么事,就不能忍到高考之后吗?还有你,裴斯律,你本来就比正常学生年纪大一岁,万一考不到理想的院校,就算是复读一年的话,又比别人少一年进入社会的机会。”

陈酒酒小心地看了裴斯律一眼,觉得确实不能影响到他的学习。

管志续又对陈酒酒说道:“酒酒,你也是。好好的一个小女孩儿,不知道爱惜自己,大晚上和别人出来多不安全。”

陈酒酒没有像裴斯律那样冷漠,她认真地点了点头:“以后我再也不跟他出来了。”

这是她的真心话。

刚刚吓都要被他吓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管志续过来的话,她都不知道要被他欺负到什么时候去。

虽然,管志续眼神不好,但她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也不是不能原谅他刚刚骂她的事。

管志续看到陈酒酒这么听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两个人敲打道:“这次就不通报你们了。别再有下次。”

陈酒酒刚想说谢谢主任,裴斯律就赶在她前面冷漠出声道:“没关系,通报吧。不能让主任难做,应该一视同仁。”

陈酒酒差点没被裴斯律气死。

主任都说不通报了,他在这里固执个什么劲儿啊!

她还从来没有因为被吻通报过。

万一通报批评的话,全校都知道她被他这样那样了。

她爸妈知道后会恨不得杀了他!

裴斯律到底在发什么疯啊?

管志续第一次听到有学生主动要求通报的。

其实今晚的事,通报出去影响很不好。

特别是裴斯律的形象一向正面,不食人间烟火,更不近女色的学神。

之前他打寇柏同的那件事,都没能影响到他在学生心中的形象。

疯是疯了点,可没人认为他会谈恋爱。

这可已经是高三了,被当做状元苗子培养的人,突然被全校通报谈恋爱……

那跟顶流塌房有什么区别?

况且,裴斯律的形象和学校的形象也是挂钩的。

这要是被全校通报了,通报前一秒发出去,后一秒就有人截图,随手发到社交平台,嘲笑这所孕育了诸多人才的百年名校,连个早恋问题都抓不住。

管志续越想越觉得不能通报,这种事就是瞒也得瞒住啊!

哪有主动往外捅的?

他故作深沉地说道:“念在你们是初犯,下不为例。回各自的教室去吧。”

裴斯律看到管志续不准备通报,失落地牵着陈酒酒的手离开。

陈酒酒觉得这下自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小声地说道:“你放开我,我已经在年级主任那边挂上号了,万一以后你成绩下降,他肯定以为是我的原因。”

裴斯律别扭地说道:“本来就是你的原因。”

陈酒酒震惊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己的成绩不好,确实和我有关。可万一哪天,你的成绩也下降,那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呀。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

“你总是在我身边晃,影响到我了。”

她低头说道:“以后不晃了。”

裴斯律冷笑一声:“不晃也影响。”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才不会影响到你呢?”

“随便你。”

要不是她打不过他,真想给他几拳啊。

太让人生气了。

怎么动不动就随便她?如果真的随便她的话,他就不会这样对她冷嘲热讽了。

生着生着气,陈酒酒又想起一件事:“你刚刚为什么要让年级主任通报我们?”

裴斯律随意地说道:“我本来就是很正直的人,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么?”

陈酒酒突然被说得有些心虚:“我被通报的次数太多了,偶尔也想躲一躲嘛。”

裴斯律继续对她讽刺道:“真有意思,你也会觉得丢人啊。”

“也不是丢人,就是不想给徐无类添麻烦。”

“呵,你跟别人在天台上接吻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徐无类?”

又来了。

她已经不想再搭理他了。

陈酒酒沉默地被裴斯律牵着走,她今晚特别后悔跟他出来。

以后再也不会和他这样了,因为确实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伤害。

今晚他的举动,明显和之前不一样。

只是在发泄,完全没有把她当人。她并不清楚他这样做的原因,但已经意识到他很不尊重她。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大概是真的很讨厌她吧。

裴斯律见陈酒酒不说话,就觉得特别生气。

其实一旦谈论到这个话题,无论她说与不说,他都会觉得生气。

他忍不住又对她逼问道:“你和别的男生嘴对嘴喂东西,被全校通报批评的时候,你想过徐无类的感受吗?”

陈酒酒现在就算是再好脾气,也是忍不下去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那样喂别人吃东西了?通报上写了吗?”

裴斯律沉声道:“通报上没写,是为了给你留面子。你难道不清楚吗?”

她气得都有些站不稳了,忽地坐到了地上。

裴斯律因为牵着她的手,身体都被带得往下拽了一下。

“你做什么?”

“我现在有点生气,不想和你一起回去。你先回去吧。”

裴斯律仍旧没有放开她的手,他狠捏了她的手一下:“不想跟我回去,你想跟谁回去?”

她的手被他捏得生疼,试着抽离了一下没能解脱:“我自己回教室。”

不知道为什么,裴斯律觉得陈酒酒发脾气也挺可爱的。

大概这就是小海后的魅力吧。

他蹲下来不发一言地看着她。

像是在单纯地欣赏,又像是在用目光去侵略她。

陈酒酒原本在很固执地生气,结果被他这样盯得都不敢再生气了。

她现在就生怕他突然亲过来。

最后,她老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声地说道:“回教室。”

裴斯律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都还没欣赏够,她怎么就要回去了。

他故意气她:“不回也可以,再坐会儿也行,我不介意。”

她低着头往回教室的方向走,等走到大厅的时候,她对他说道:“你回自己的班级吧。”

“我送你上去。”

“不用。”

他对她调侃道:“你怕被你的新欢看到?”

她想了一下道:“什么新欢?”

“就是你那个爱睡觉的同桌呀,他不是你的新欢吗?陈酒酒你眼光是真的很不好,就看你谈的这些烂人,也知道你的成绩好不到哪里去。”

屡次被他这样嘲讽,陈酒酒已经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了。

她也懒得再对他解释什么,只好默认了下来。

“我确实怕他看到你之后伤心,现在你能放开我了吗?”

第98章

“不能, 我偏要送你让去,让他好好看一看,你这个小海后到处跟别人勾勾搭搭, 根本不在乎他这个新欢。”

陈酒酒的语气有些沉闷:“随便你吧。”

怎么跟他讲都不听, 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觉得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和裴斯律这样的人谈恋爱。

太可怕了。

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就是唯独不信她。

可能从一开始, 他就对她抱有偏见吧。

裴斯律发觉陈酒酒的心情有些低沉,不过他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

如果真的是担心被她同桌看到,他送她回教室的话,那还是挺有意思的。

原来小海后也有害怕新欢伤心的一天啊。

在她班级的门口, 裴斯律又有些舍不得放她进去,强行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抱了一下。

陈酒酒现在对他的怀抱都已经应激了,吓得喊了出来。

整个楼道里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有别的班的老师出来看什么情况。

裴斯律不知道陈酒酒为什么突然那么大的反应。

在他愣神的时候,陈酒酒用力地推开了裴斯律, 跑回了自己的教室。

回到教室后,就开始哭。

其实原本不想哭的,就是做着做着题,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就掉了下来。

裴斯律这样对她,让她觉得很痛苦。

有一种,明明被人狠狠欺负了, 却不能明说的羞耻感。

任舟渡都被陈酒酒给哭醒了。

他对她问道:“怎么回事儿?他也打你了?”

陈酒酒摇了摇头, 埋头用做题来掩饰自己的哭泣。

任舟渡刚想再说些什么, 突然就看到了她颈间的痕迹。

内心五味杂陈。

想问又觉得没资格问, 他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裴斯律今晚发泄得还可以,所以心情好了许多。

他确实不喜欢陈酒酒,也很烦她总是来找自己, 因此,只要她再敢来他面前晃,他就亲死她。

让她知难而退。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陈酒酒慢吞吞地跟在人潮后走着。

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除了难过就还是难过。

虽然不想再去救他了,可是也不希望他死。

毕竟,他罪不至死。

只是,现在再赶下去,不知道他走没走。

大概已经离开教室了吧。

他的班级在一楼,出校门应该比她这种在三楼的要早。

陈酒酒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忽地有人用力撞了她的肩一下。

她是个不喜欢生事的人,所以就没有太在意,仍旧低头走着。

直到被对方揽进怀里,她才终于惊讶地抬起头,发现眼前的人是裴斯律。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点惊喜,但不多,说是惊吓应该更合适。

她低着头不理他。

裴斯律揽着她说道:“怎么没和你的新欢一起出来?”

陈酒酒心里难过,不想搭理他。

见她不回答自己,裴斯律越问越来劲:“不会是和你分了吧?”

陈酒酒忍不住又开始哭了。

裴斯律看到她哭,也不怎么心疼。

活该。

谁让她把他告上法庭,还另找新欢的。

不过,她这一哭,就让他更加确定了她和新欢分开的事。

不然是在哭什么呢?

他笑着说道:“你们分得这么快,不会是因为我吧。明明我什么也没做,你们怎么会突然分手呢?”

陈酒酒一边走一边擦泪。

她内心还在犹豫着,究竟是送他回家,还是放任他处于危险之中。

裴斯律虽然很讨厌,可他也是一条生命。

对待生命似乎是不能有分别心的。

可他总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又实在是让她很生气。

裴斯律继续心情很好地说道:“你找的新欢也太小气了,明知道你是个小海后,怎么还看不惯你和别的男孩子在一起呢?这么快就分了,一看就没有多喜欢你。”

陈酒酒长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裴斯律有时候挺癫的。

裴斯律将她搂得紧紧的:“酒酒,你想不想再找一个?有新看上的么?如果有的话就告诉我,我好帮你牵线搭桥啊。”

陈酒酒终于忍不住对他问道:“你还有完没完?”

他看见她生气,只觉得好笑:“什么呀?我只是担心你寂寞,主动帮你找新欢还不好么?干嘛这么生气。”

裴斯律现在真的是将绿茶、白莲,还有阴阳怪气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陈酒酒因为一直在走神,没怎么注意就被他带上了裴家的车。

上车后,她木木地坐着,裴斯律顺势躺在了她的腿上。

就像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躺在他的腿上那样。

陈酒酒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比起他之前对她做的那些事,这已经算是很柔和的举动了。

裴斯律平躺在她的腿上,眼含着笑意仰视她,发觉她这样看也好看。

陈酒酒真是无死角地好看,可惜就是个小海后,不知道玩弄了多少男生。

他抬手摸向她的下巴,轻柔地把玩着。

陈酒酒麻木地任由他这样做。

她现在只想把他安全送回裴家,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有一种明知众生顽劣不堪,可还是要允许他们存活的神性。

她现在对待裴斯律就是这种心情。

坦白讲,她现在越来越讨厌他了,可仍旧觉得他有活着的权利。

神女爱世人,偏巧他只是其中的一个,并非对他有什么偏爱。

裴斯律并不知道自己是在逐渐地,把陈酒酒赶离他的身边。

他现在仍沉浸在她和新欢分开的喜悦里。

其实他并不想拥有她,但就是看不得她和别人谈恋爱。

大概是他太过正直了。

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胡乱谈什么恋爱呢?

所有的早恋行为必须坚决杜绝!

陈酒酒被他摸下巴,摸得有些烦,她生气地拍开了他的手。

不料裴斯律却突然翻了个身,趁机搂住了她的腰。

闭上眼睛,在她腿上睡了起来。

陈酒酒对裴家的司机说道:“叔叔,待会儿先去裴家,我在裴家下车。”

裴斯律对陈酒酒问道:“你要来我家睡吗?”

不等陈酒酒回答,又听他说道:“我们还是去你家睡吧,我家太脏了,不适合小女孩儿来。”

陈酒酒小声地说道:“不是。是你去你家睡,我去我家睡。陈家的车一直在后面跟着,等把你送到裴家,我就下车。”

裴斯律没来由地一阵恐慌:“为什么?”

“不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我去你家的话,为什么要和我上同一辆车呢?”

陈酒酒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能敷衍着说道:“起初是想的,后来又不想了。”

他在她腰间掐了一把:“你怎么总是对我出尔反尔的。”

她忽地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你再欺负我,我现在就下车。”

裴斯律像是被拿捏了一样,不再说话,也不再对她动手动脚的。

可是,真的好舍不得她啊。

为什么他不能跟着她回家呢?她都已经坐上他的车了,真的不能带他回家吗?

裴斯律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小心翼翼地对陈酒酒说道:“酒酒,你带我回家吧,好吗?”

陈酒酒没有回应他。

因为,她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做。

倒不是因为爸妈阻拦她,而是她不确定自己的心,还想不想带他回家。

毕竟,他今晚那样过分。

如果她再带他回家的话,他若是再对她做些什么,或者误会她想他对她做什么,那该怎么办呢?

裴斯律小心地隔着衣服亲了她的小腹一下。

像是在对她撒娇,又像是在对她乞求:“带我回家吧,酒酒。”

他并不是无家可归,只是很想像那天早上一样,开心地醒过来。

特别是一醒过来,就能看到她。

裴斯律很沉迷于那样的生活。

和陈酒酒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活得像一个很温暖的人。

他的手搂在她腰间,半点都不想放开她。

陈酒酒犹豫了很久,直到车在裴家停下。

裴斯律赖在车里不肯下车,等待着她的最后审判。

她轻叹了一口气,对裴家的司机说道“叔叔,去陈家吧。”

裴斯律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他就知道,她也舍不得他。陈酒酒现在刚跟新欢分手,正是比较空虚的时候,她一定很需要他。

他并不是想趁虚而入,只是觉得可以适当安慰她一下。

或者,也可以跟她做些什么。

虽然他并不想做,但如果她要求的话,他也不是不同意。

他很愿意服务小海后,哪怕不能得到她的心。

和小海后在一起相处,让他觉得很开心。

钓着他就钓着他吧,只要她别再钓别人就好。

他心甘情愿地被她钓,希望她能一直这样钓下去。

裴斯律想要成为陈酒酒的那片大海中,唯一的鱼。

车子在陈家停下,陈酒酒带着裴斯律走了进去。

陈乐道一看到他们进来,就气得锤了蔚澈然两拳。

“你怎么又把他给带回来了?”

陈酒酒没有心情回应妈妈,只是对佣人说道:“今晚收拾间客房出来。”

裴斯律有些委屈地看着陈酒酒,为什么要让他住客房呢?

他跟她回家,可不是想住客房的。

他牵住她的手:“我不住客房。”

陈乐道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见过脸皮厚的,却没见过这么厚的。

“不住客房你就滚!”

裴斯律松开陈酒酒的手:“你执意让我住客房的话,我就回去了。”

第99章

裴斯律刚转过身, 袖口就被陈酒酒拉扯住了。

他低下头忍不住笑了一下。

陈乐道生气地指着他说道:“酒酒,你快看,这个混蛋居然在偷笑!你已经完全被他拿捏住了, 别再往家里带这种玩意儿了。”

陈酒酒看着妈妈说道:“我带不带他回家, 并不取决于我自己。”

而在于, 陈家能否放过他。

后面的话, 她说不出口,也不想被裴斯律听到。

裴斯律被陈酒酒带回了自己房间。

刚一进门,他就笑着从后面抱住了她,仿佛已经忍耐了许久一样。

她被他抱得很不舒服, 因为心里已经有些讨厌他了。

当初裴斯律留给她的那些好印象,几乎快被消磨干净了。

坦白讲,她现在很排斥他。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她完全不想和他产生任何关系, 更不想再见他。

裴斯律对此一无所知,而且,他现在也不是很顾及她的感受。

完全把她当成了任意玩弄他人感情的小海后。

现在他不过是在和她互相玩弄。

他不会动心,只想吻她。

正低头吻着她的颈,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陈酒酒从他怀里挣脱开来:“现在是在我家,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

裴斯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带我回家,不就是想这样吗?”

陈酒酒别扭地说道:“不是, 你先去洗澡吧。”

裴斯律老老实实地去到了浴室。

一边洗澡一边想, 她肯定是想玩弄他, 不然是不会几次三番把他带回家的。

陈酒酒因为晚自习被裴斯律那样欺负过, 闹得她都没什么心情写题,大脑甚至都无法正常思考。

她用的是外面的浴室,洗完澡后就回到卧室做题。

一整晚光顾着哭了, 还有很多题看都没看过,这样等老师讲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不会。

就算再困,她至少也要把题目全都看一遍。

裴斯律洗完澡出来后,发现陈酒酒在书桌旁做卷子。

他想,这肯定是她勾引他的小把戏。

小海后真会投其所好。

裴斯律笑着坐到她身边,将她揽进自己怀里:“酒酒,哪道题不会,我教你呀。”

陈酒酒生气地给了他一肘击:“你睡觉去吧。”

他看着她倔强的样子,越看越想亲一下,他承认确实被她勾引到了。

陈酒酒不再理会裴斯律,低下头认真看题。

虽然越看越头疼,可那也比看着他好。

裴斯律在一旁拄着下巴看她。

那些题目明明一眼就能看出答案,可她却一脸毫无头绪的样子。

裴斯律在一旁故意打岔:“别学了,酒酒,睡觉吧。你就是看一晚,也做不出十道。”

“滚。”

裴斯律轻叹了一声,放下了拄着下巴的手,开始趴在桌子上看着她。

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字,倒映在她亮晶晶的瞳孔里。

他忍不住摸向她的眼睛:“酒酒,你居然不近视。”

陈酒酒拍开他的手:“别烦我,困了你就自己上床睡。”

“我不困。”

她继续低着头看题,看一道放弃一道。

裴斯律轻喃道:“酒酒,你的眼睛,好漂亮啊。真想给你戴副眼镜遮一遮。”

他说完从眼镜盒里拿出自己的眼镜,轻戴到她的脸上。

其实他的度数也不算高,但是试卷上的字有时候印得太小了,需要更清晰的视力。

陈酒酒刚被他戴上眼镜,就觉得一阵眩晕。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摘下来之后低着头轻揉着眼睛:“你别再打扰我了,这样我会考不上大学的。”

裴斯律觉得她好可爱,凑过去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她用力地推开了他,脸红地说道:“我说过,我不喜欢。”

裴斯律轻笑了一声,轻揉着她的颈说道:“小海后,谁管你喜不喜欢,我喜欢不就行了。”

陈酒酒生气地看着他:“你到底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你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她把笔往桌上一摔,怒气冲冲地上床睡觉。

下次月考,如果她成绩下降了,肯定是裴斯律的原因。

他都不让她做题,总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打扰她。

裴斯律关灯上床后,一把将她捞进自己怀里。

“酒酒,以后晚上别学太晚,不然白天没有精神听课,到时候你又要睡觉了,虚假努力,没意义。”

陈酒酒越想越气,她能不知道没意义吗?

如果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她欺负她,她怎么会沦落到上课睡觉,哭到没心思做题的地步?

她从他怀里起身,拿起枕头疯狂地捶打他。

不过,她忽略了枕头的材质,松松软软的,打起人来一点都不疼。

裴斯律被她打得直笑。

陈酒酒一看他笑成那样,索性也就不打他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觉。

他从身后凑过来,抱住她说道:“小海后,为什么要奖励我?”

她头疼地说道:“你在说什么东西?”

“这种不痛不痒地打闹,不就是在奖励吗?”

陈酒酒气得不想理他,闭着眼睛睡觉。

裴斯律轻捏住她的脸,从她身后绕到前面来:“我也奖励奖励你。”

他吻得很轻很柔,像是羽毛轻扫而过。

不知道是被他吻得晕乎乎的,还是她本来就很困,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裴斯律见陈酒酒睡着后,又忍不住强行翻过她的身体,让她朝着自己这边睡。

不仅如此,他还把她的手,轻搭在自己腰间,造成一种她抱着他睡的假象。

只是这样,就已经让裴斯律感觉到幸福。

小海后就是很有魅力。

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离不开她了。

只要一天不见她,就会疯狂想念她,他不想她心里再有别的人。

可是,他要怎么管住她呢?

又不在同一个班,也不知道她每天都和什么人一起玩,或者会不会有别的男生追她?

好烦。

他低下头狠咬了她的脸一下,她在睡梦中疼得嘤咛了一声。

裴斯律又轻柔地亲了亲她,有种不知道该怎么爱的感觉。

虽然把小海后抱在怀里,可他总觉得她会是别人的。

这让他变得特别没有安全感。

裴斯律甚至希望夜晚可以漫长一些。

因为,白天一到,他就要放开她了,而他并不想那么快地放开她。

陈酒酒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裴斯律的胸膛,上面竟然有几道抓痕。

再看下去,她的手正抚在他的胸前。

这,这……

裴斯律眼含笑意地问她:“好玩吗?我都被你摸醒了。”

陈酒酒连忙缩回自己的手:“这不可能!我怎么会这样对你?我甚至梦都没梦到过这些。”

裴斯律拿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扣子旁边:“昨晚你自己解开的,现在给我系好。”

陈酒酒愣了一下道:“这太可怕了,我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一边说一边帮他系扣子,系着系着又看到了他胸前的抓痕:“我为什么会抓你啊?”

“不知道,挺疼的。”

能不疼吗?

她看着都抓出血痕了,偏偏她自己的指甲上确实有轻微的血迹。

陈酒酒硬着头皮给他系好扣子,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是怎么了。

裴斯律淡淡地说道:“回去后,我要告诉我爸妈,就说你欺负我。”

她仰起头看他:“啊?”

“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伤害也已经造成了。你就是想把我弄来家里欺负。”

陈酒酒陷入了自证陷阱:“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从来都没想过欺负你,而且,我真的没有什么印象。”

裴斯律忽地冷笑了一声:“挺好的。以后做坏事的人,只要也学着你这样说,就都能逃脱惩罚了。”

她小声地说道:“你就不能不告诉你爸妈吗?你对我那么过分,我都什么都没跟家里说过。”

因为陈家和裴家的关系不算好,陈酒酒特别担心裴斯律的爸妈会找上门来。

她把他的胸膛抓成这样,说出去挺难堪的,好像她有什么癖好一样。

而且,爸妈如果得知这件事,恐怕不会再让她带他回家了。

裴斯律摸着她的脸笑着说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昨晚干嘛那么对我?”

陈酒酒欲言又止:“我……”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把他给抓成这样,偏偏早上醒来手还放在他胸前。

拿下来的时候,都微微出汗了,可见已经摸了很长的时间。

“摸过我,就不能再摸别人了。否则我就去验伤,不仅把这件事告诉爸妈,还要把你告上法庭。”

陈酒酒不知道裴斯律为什么总是提法庭两个字。

说得她怪害怕的。

她对他保证道:“我绝对不摸别人!而且,我真的不是很喜欢做这种事的人。昨晚,我可能是梦游,或者做噩梦了,很对不起。”

裴斯律捏着她的小耳朵说道:“你能忍住吗?不是有那种瘾吗?”

“我能忍住。”

“那在学校也别和别人谈恋爱。你要敢让我听到一点点传闻,我就第一时间去法庭告你。”

陈酒酒抱住裴斯律的手说道:“要不我也给你抓几下吧,能不能不要总是说法庭了。这么点小事,为什么一定要闹上法庭呢?传出去,太难堪了。”

他低头咬了一下她的手指:“你也知道,因为一点小事,被告上法庭很难堪啊。”

那为什么还要为了寇柏同,把他给告上法庭呢?

她究竟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得知自己被告的那天,他都被她气哭了。

第100章

陈酒酒小声地说道:“当然难堪了。我到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算是找律师都不好辩护。”

裴斯律揉捏着她的手说道:“如果是我来判的话,就把你直接抓起来算了。”

“那你真是清汤大老爷。”

他闭上眼睛,低声地笑, 还不忘将她的手放在胸前。

陈酒酒往回缩了缩:“你别再害我了, 我一点也不想摸。”

“那我的伤是怎么来的?”

她低着头不说话, 因为她确实不知道啊!

就在她感到难堪的时候, 忽地听裴斯律轻声说道:“酒酒,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新欢?”

其实他已经在试探了,只要她说想, 他就会成为她的新欢。

裴斯律确实不想陪她玩钓来钓去的游戏,自始至终他想要的都是名分。

陈酒酒认真地说道:“我不想。因为我要好好学习,谈恋爱特别影响学习。”

裴斯律松开她的手,冷笑一声道:“你成绩一直上不去, 是因为你谈恋爱吗?别天真了,你就是笨而已。”

陈酒酒听完他的话,给自己委屈得不行。

他怎么一大早就让她生气?

“我过去也没有谈恋爱,一直在好好地学习。”

“是,你是没有谈恋爱,你只是喜欢钓着别人,影响别人的学习。然后等瘾上来了, 就随机抓个人解决。”

被陈酒酒拒绝的滋味不好受, 裴斯律难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他果然是不能对小海后抱有什么期望。

吃早餐的时候, 陈乐道感觉这两个人的氛围不太对劲。

她小声地对蔚澈然问道:“是不是吵架了?”

“应该吧。大别扭跟小作精在一块儿, 能不吵么?”

陈乐道在桌下踢了蔚澈然一脚:“你怎么回事儿?哪有这么说自己孩子的?”

蔚澈然笑道:“你没看俩人在酒店时的监控吗?酒酒在裴斯律面前,就是一副小作精的样子啊。恃宠而骄的那种,他宠她宠得比咱俩还要过分。”

陈乐道轻叹了一口气:“他要不是裴家的人就好了。”

蔚澈然比陈乐道要冷静许多:“可惜他是。而且……”

“而且什么?”

“我觉得酒酒没那么喜欢他。酒酒根本不缺人爱, 她是那种和谁都会过得很幸福的小女孩儿。这段关系里,非对方不可的人是裴斯律。我们不应该因为他是裴家的人就发愁,说不定哪天酒酒就喜欢上别人了。”

陈乐道点了点头:“说的也是。现在她就是可怜他,再加上叛逆期,才会为了他跟我们作对,要说喜欢,又能有多喜欢呢?”

一想到这些,她就又能吃下些东西去了。

蔚澈然观察着对面这两个人的神情,酒酒究竟有多喜欢对方,他目前倒还摸不准,不过,他看裴斯律快要爱死了。

陈酒酒早上的胃口不是很好,牛奶只喝了半杯,就喝不下去了。

裴斯律平静地拿过来帮她喝光,倒也不跟她讲任何话。

有些像冷战的时候,主动在找台阶下。

蔚澈然觉得这小子绝对是在找存在感,不过幸好酒酒都不怎么在意他的举动,一心想着去学校。

看着两个人上车的身影,陈乐道在窗前感叹道:“酒酒是真能忍啊,早上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蔚澈然笑道:“她甚至看都没看他。我觉得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很深了,今晚她绝对不会再把他给带回来了。”

两个人正盘算着未来该怎么对裴斯律下手。

陈家的司机突然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先生,太太,小姐刚刚上的是裴家的车。”

陈乐道和蔚澈然对视了一眼,大意了。

裴家怎么总是买同款车型?就连牌照号都弄得只差一位。

刚刚又停在了陈家的车位上。

也不知道酒酒有没有发现自己坐错了车。

蔚澈然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找几个司机,像以前一样,在周围一直跟着,确保小姐被送到学校。”

不过,他们还是高估了裴斯律的人性。

刚一上车,隔板就落了下来。

陈酒酒直觉不妙,她下意识地想逃下车,却被他按倒在座椅上。

裴斯律忍了一早上,二话不说就开始吻她。

不能怪小海后有这种瘾,他觉得接吻这种事,有过一次确实很难戒掉。

他只顾着自己开心,却忽略了她的感受。

昨晚大课间的痛苦回忆涌了进来,陈酒酒对裴斯律的厌恶又加重了许多。

她狠咬了他一口,把他的唇咬出了血。

裴斯律第一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认真地对她问道:“你也这样咬过别人吗?”

这对他真的很重要。

因为她有过的男孩子太多,他总想在她这里找些很独特的对待。

陈酒酒被裴斯律气得胡言乱语:“我咬过很多人,你是最不经咬的一个。”

裴斯律气得冷笑了几声,一滴泪砸落在她的脸上。

他低下头再次含住她的唇瓣,想要把她也给咬出血,不过试探了几次后,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就只是在齿间那样轻咬玩弄着。

一直到快下车才勉强放开她。

他看她的目光中,还有些舍不得。小海后都这么对他了,明摆着只是钓着他不想给名分,可他还是会舍不得。

陈酒酒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今晚,我不带你回家了,也不会送你回家。我以后,都不想再见你了。”

裴斯律的眼中突然有股浓重的悲伤。

明明他表现得这么好,吻技也不比别人差,她为什么突然就不钓他了?

“小海后,你已经对我感到厌倦了吗?”

“嗯。”

她对他不仅仅是厌倦,甚至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

他又不喜欢她,可还是仗着力气上的优势,动不动就欺负她。

原来他是这样放荡的人。

车停在学校门口,陈酒酒对裴斯律说道:“我先下车,你等我进去之后,你再下来。不要让别人看到我们一起下车。”

他冷声道:“你跟别人的绯闻那么多,还会害怕多我这一个吗?”

“会。我根本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陈酒酒说完就想下车,可却被他抓住手腕,强拽回了车里。

“你早上的时候,还抓过我……这么快就不想负责了吗?”

她第一次吵架这样有逻辑:“你不是说我是小海后吗?我都是小海后了,还要负什么责呢?”

裴斯律生气地说道:“你最好是把话收回去,不然我会去告你的。”

告告告,天天把这个词放嘴边,他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那你就去告吧,我一定会应诉的!我不想再被你这样恐吓下去了,也不想被你胡乱任意地对待。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你做陌生人,很彻底的那种。就像你说的那样,再也不会在你面前晃。”

裴斯律捏住她的手腕,冷声说道:“下车。”

她红着眼睛看着他:“你拉着我,我怎么下。”

司机叹了口气,识趣地下了车。

裴斯律因为被裴固元打得休学过一年,所以早已经到了可以拿驾照的年纪。

平时他不怎么开车,上下学都有司机,也用不着他开。

现在忽然想开了。

陈酒酒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打不开车门。

这车的款式明明和她家的一样,为什么打不开呢?

正纠结的时候,车子已经启动了。

裴斯律把车开得很快,陈酒酒吓得立即系上了安全带。

她还没有考上大学,现在不能死啊!

陈家派出去了五辆车,跟在裴家的车后面,结果都跟丢了。

陈酒酒小声地问他:“那个,你不上学了吗?”

裴斯律生着气不理她,车速越来越快。

她看着周围的场景越来越陌生,弱弱地说道:“可是,我还要上学呢。”

裴斯律的车越开越偏,一直开到了山上。

裴家在那里有一栋小别墅。

陈酒酒被他拎进去,随意丢在了沙发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溜走,却被他搂住腰强按了回来。

一片阴影落了下来,陈酒酒有些惊恐地看着裴斯律:“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你不是小海后吗?应该挺有经验的。你猜猜看,我带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陈酒酒真是被自己害死了。

好端端地,干嘛要应这个称呼啊。

她小心地解释道:“那个,有没有可能,我不是小海后呢?”

“目前来看,没有这种可能。”

“我真的可以发誓,从来没有玩弄过任何人的感情。如果有的话,就让雷……”

她的誓都还没发完,外面就想起了轰鸣的雷声。

裴斯律都被她气笑了,他的指腹轻揉着她的唇说道:“酒酒,别发誓了,待会儿真劈下来,怎么办呢?”

她认真地解释道:“我们上山的时候,天气就昏沉沉的。这绝对是赶巧了,你得相信我。”

拉链被缓缓地拉下,他轻摸着她锁骨处的咬痕:“你要我怎么相信呢?我不就一直在被你玩弄着吗?”

指尖的凉意渗到了血液里,陈酒酒感觉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她害怕地颤声说道:“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玩弄过你。不只是你,我对谁都是很真心的。”

她平等地对每一个人,从未有所偏颇。

他低头在她的咬痕处轻吻了一下:“你谁都爱,是吧。”

她哭着对他解释道:“不是,也不是那种爱。就像神明对世人的爱一样。你看,你这样顽劣不堪,我也没有放弃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