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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两娘子 清澜皓月 20427 字 3个月前

第 81 章

胡胖子道:“那就要靠你了, 我还真是指着你呢。这做得是女人的生意,而且消费人群就是你们这些官太太还有富商女眷。”

“胡大哥,一起发财就是了。”沈寄笑盈盈的。

胡胖子搓搓手, “可惜你不是男的。不然这个时候就可以一起去喝一杯, 庆祝有个好的开始了。”

“你等魏楹下衙吧,我给你们做几个菜。”

“好好好。最近吃多了客栈的饭食, 真是很稀罕家常味啊。弟妹你的手艺我一直很欣赏的。”

胡胖子因为时常有客, 也每天需要到处拜访, 因此谢绝了魏楹留他住客房的好意, 在客栈包了个气派的小院。

他带来的人不多, 打理院子这种事就不想理会了。

所以干脆是包下客栈的小院而不是去租一个院子省点开销。

回去以后, 沈寄就下了帖子给徐五。

请她明天过府来玩,还言明是有事要请她帮忙。

她昨天就和崔大孝商量过,这京城里几百家铺子,要做好, 第一货要有特色, 这个胡胖子那里的货可以过关;第二就是销路要找好。

她想过了,铺子里那些东西消费群体就是手里有闲钱的姑娘、奶奶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所以才会找上徐五。

她虽然没有林夫人类似时尚教主的地位,但是徐家人与生俱来的灵敏是有的。在那个圈子里也还是有一定号召力的。

而且,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些东西。

从魏家送文定礼和聘礼时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徐五最近正跟着母亲学习主持中馈。

正在嫌事儿多又烦的时候, 接到帖子想了想有些心动, 便去请母亲示下。

沈寄要请她帮的忙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点分寸沈寄还是有的。

“既然还是你姑母的干女儿给你下帖子, 你就去吧。你也好看看你日子过得有多轻省。”

徐夫人看女儿嫌管这些事儿繁琐, 如今沈寄下帖来邀, 很开明的就答应了她明日出去玩一日,又指派了陪着她出门的人。

徐五便回去给沈寄回帖子, 答复一声她明天准时到。

于是第二日徐五便坐了马车,带着丫鬟婆子的到魏家来了。

沈寄是估着时辰下帖子的,这会儿她的事情也刚处理完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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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徐家的马车到了,便带人迎了出去。

“五表姐——”沈寄上前挽了徐五的手臂往前走。

顾妈妈也上前和跟徐五来的婆子亲热的搭上了话。

徐五都不用进去,把围墙看了一下就知道内里有多大了,跟他们家的别苑差不多大小。

不过,以沈寄的出身,能给七品官、探花郎做正室夫人很不错了。

屋子小点就小点吧,毕竟小魏大人没有太多父辈积累的财富。

沈寄见徐五没什么逛的兴致,直接就把她带到了主院小书房。

这里主要是她和魏楹闲时对坐的地方,是西厢的两间屋子打通的。

因为沈寄很喜欢共剪西窗烛的意境,所以挑了这里。

徐五看了看多宝阁上摆放的奇石,看出有几块都是价值不菲的,暗道小魏大人原来还颇有点家底。

两人对坐着下棋,一边下一边闲话。

沈寄从小到大,时常被魏楹杀得没有还手之力、然后又屡败屡战练出来的棋艺今天很长了一回脸。

她很是欢喜。

魏楹每每肯陪她下棋,说的都是这样可以休息一下看书看累了的脑子。

她不服输的背了许多棋谱,他才肯费点心思和她下。

今天算是找回了一点自信了。

中间还有人来问过两件事的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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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五诧异的看沈寄一眼,“你成亲不是还没有半个月么,怎么就你管上家了?”不是有长辈坐镇么。

“七婶受了风寒,又为我们的事操劳了。家里又没有别人t?,所以带了带我就接手了。好在,家里人少,也没有太多的事。”

“这还没有太多事啊,都找来两遭了。”

沈寄赧然,“我也不是故意的,表姐别介意。只是家里就一个生病的婶婶,一个姨娘,再就是我了。”

“我不是嫌你怠慢我,我本来是出来躲清闲的。怪不得我娘说我过的是轻省日子呢。”

沈寄笑笑,“做人媳妇和做姑娘本来就是两回事。”

不过,她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享受过做姑娘的待遇啊。

不过,成了亲,魏楹就把金银田产铺子都交给她管,她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沈寄见徐五对她做的拔丝香蕉很感兴趣的样子,连吃了几块。

于是笑道:“回头我让阿玲把做法抄给你。”

“嗯嗯。对了,你说有事找我帮忙,什么事啊?”

沈寄看一眼棋盘,这局棋自己的赢面比较大啊。

算了,有求于人,让她一让。

让挽翠她们几个把她即将开张的店里的货拿了出来,东西都是挑出来的比较精巧打眼的。

徐五从托盘里拿起一只金镶白玉梅花簪,轻轻一晃动,轻轻浅浅布满了整个簪身的金丝流云纹便溪水一般流动起来。

看得她眼里一喜,戴在头上随着动作摆动,想必效果更佳。

这个做工真是好。

又拿起一对宝石镶嵌的缠枝百合赤金玲珑香球来嗅,做工精致内里的香料闻着也很舒服。

托盘里的东西不是太名贵,胜在做工精巧造型别致,十分的惹人喜爱。

徐五忍不住拿起这样,眼睛又盯上了那样。

不一会儿盘中其它物件就被她摸了个遍。

再瞅瞅旁边流朱抱着的几匹纹样独特的丝绸,“这些跟小魏大人送你的文定礼还有聘礼里的首饰有些像。还有这布匹纹样也是京城没有的。这把鸾鸟团花扇精美之极,很是用了些心思。这些东西用的心思都快能及上内供之物了。嗯,你是要做什么?”

“五表姐,干娘不是帮我置办了一个小铺子么。我打算开个店,就专卖这些南方来的精巧东西。你也说东西好,我就安心了。现在铺面正在修葺,弄好了便准备要开张。这些,是送给五表姐你的。你近来不是时常出席一些应酬的场合么。就烦劳你穿戴了出去,若有人问便把我的店子告诉给人。你知道,这京城里生意不好做呢。”

徐五奇道:“你干嘛要做生意?我看你们家虽然不算怎么富贵,但是也不会怎么缺银子才是。”

“不过是用嫁妆银子开个铺子挣些零花钱,接下来我还要开绣坊呢。找来的绣娘都已经进府跟着我家姨娘在学绣活了。还有我家另外的两个铺子,我也会接过来打理。所以,这第一个铺子如果能尽快上正轨就最好了。妹妹这里多谢姐姐帮忙了。你也知道,我还是新媳妇儿,不方便到处走动。而且,我也没姐姐的人面广。”

徐五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泥偶爱不释手。

那小泥偶用了精雕的木料做底座,身上穿着精细的绛色纱罗袍裙,头上饰了金珠牙翠,格外精巧细致。

嘴里说道:“这些东西我穿戴出去倒不会丢脸,就帮你一回吧。”

“多谢姐姐。日后我店里进了精巧东西,都给姐姐留一份。”

徐五道:“那怎么好?”

“不碍的,姐姐就像三十年前的干娘一般。你手里用的东西,别人也会仿效,你肯收用是帮我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徐五笑吟吟道:“店面在哪里?”

沈寄便说给她听了。

“嗯,我记住了。这匹云霞纹的布料很好,我回去就让针线房给我做出来。半个月后宫夫人的赏花宴上好穿,就戴这只金镶白玉梅花簪,拿这把鸾鸟团花扇。”

宫夫人的赏花宴,那可是名媛云集的场合,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变相的相亲大会。

看来徐五对这些首饰布料的确是很喜欢,也觉得它们能让她赢得别人的目光。

这样就最好了,双赢!

末了,徐五带了一盘子的各色特色首饰玩意儿,还有几匹纹样独特的布匹回府。

隔日便送来了价值相当的回礼,东西也都是不俗的。

沈寄笑笑让人分门别类的收了起来。

徐五这么高傲的个性,是不太可能白收她东西。

记她一个人情好了!

七夫人那里,还有魏家各房亲眷那里她也都准备了东西,只是没有徐五的这么上心而已。

毕竟,徐五可是帮她的忙做广告。

而那些亲眷,倒也各自送了回礼,做到了礼数不缺。

林夫人和柳氏那里沈寄自然是一早送了的,在这之前她就拿去问过林夫人的意见了。

又过了几日,崔大孝告诉她,店面已经在按她的意思修葺装饰了。

店铺附近的库房已租下。

胡爷那里的货也都在路上了,十日后便可到京。到时候店面也修葺好,可以选择开张的日子了。

沈寄便拿了历书去找魏楹,以示对一家之主的尊重。

魏楹给她挑了十月初八这一天。

还有十五日,接下来便是去邀请人到时候来捧场了。

这种帖子发出去,有来往的人家都会来露个脸。

自己不来也会差人来买点东西,场面上的事谁都会做。

“你投进去多少银子?”魏楹问道。

“铺子是自己的,我把楼上也租了下来做雅室,有些不方便露面的小姐、太太可以直接从另一道门上楼。楼上租金是五百两一年,直接签了五年合同。另外在附近码头租了个库房,二百两一年。修葺装饰用了两百两。进货先给了一半的银子,现银付出一千多两,还欠一千两。”

魏楹挑眉!

这个投入不小啊,原本以为她只是小打小闹一番的。

“你手头只有五千两现银,这可就用出去一半了。另外还有一千两货款欠着。那就将近三千多两的投入了,而且还有人工费。”

“嗯,签了合同,如果卖不出去,可以七折退货。而且租下的铺面跟库房都可以转租出去,不会有太大损失。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东西是好东西,都能入干娘和五表姐的眼。货也是我一件一件看过才下单进货的,还请干娘掌了眼。五表姐答应在宫夫人的赏花宴上穿戴出去,也就是这两天了吧。再说了,你不是说了你养家,让我抱着玩一玩的想法就好么。”

魏楹点点头,知道沈寄是这段时日憋屈到了。

中馈之事繁琐而且没有成就感,所以她才想好好做生意。

之前她做饮食生意,就还挺有成就感的。

也罢,即便亏损,几百两的损失如今的他还能承受得起。

“你是不是早就在想这件事了?”

“嗯,你送文定礼来的时候,我看到五表姐、贺小姐她们都觉得东西好就动了心。”

第 82 章

七夫人的病, 拖拖拉拉、时好时坏的,到这个时候终于彻底好起来了。

七老爷也快到京了。

他会在魏晖府上落脚,所以七夫人也打算搬过去。

“你如今也事事上手, 我就放心了。”她拍着沈寄的手道。

沈寄苦留了一番, 没有留住人。

只得让管车马的人套上最好的车,自己亲自送七夫人过去。

又有两辆车拉下人、三辆车拉了行李, 一行人往魏晖府上而去。

叙过礼坐下, 七夫人说道:“听说清灵在宫夫人的赏花宴上得了贵人青眼, 今天怎么不见人?”

十一夫人淡淡的道:“那孩子那日去了, 是有人夸她知书识礼、端庄大方。可是不巧染上了风寒, 这才没有出来给七嫂见礼的。”

欧清灵去宫夫人赏花宴的名额是十一夫人绞尽脑汁托关系要来的。

不像徐五、贺小姐等是被邀请去的。

因为欧清灵的父亲也只是个小官, 没有那个资格。

她那日倒也是见沈寄送的东西精巧,便佩戴了几样去。

那日,徐五精心搭配之后,独领风骚。

便也有人留意起东西款式相近的欧清灵。

才艺表演上, 欧清灵琴艺出众, 便有宫家的老封君叫了她去陪着说话。

宫家是京城有数的勋贵之家,世袭的威远侯。

宫老夫人有个嫡次孙幼年练骑射时左腿被马身压到,微微跛足, 只是不甚明显而已。@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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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 要在徐五这个门第的女子里寻一房妻室不容易, 因此把目光盯向了小家碧玉。

这也是十一夫人能弄到一张请柬的根本原因。

魏晖因为人过于耿直, 在官场的人缘是称不上好的。

这门亲事对欧清灵来说是高攀了, 因此十一夫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样一来, 不但弟弟, 就连t?夫婿也能借上宫家的势。

宫老夫人和宫家人都十分的热情周到。

可是从赏花宴回来数日了,其他两家一同赴宴的小官家的女儿都陆续又受邀去过宫家了, 欧清灵却没得到再度邀请。

姑侄俩一商议便觉得是那日佩戴了沈寄送的饰物,宫老夫人问起时又无法隐瞒,说了两家的关系所以引得宫夫人不满意了。

因此今日十一夫人对沈寄的脸色便不太好。

十一婶对沈寄道:“魏家有自己的铺子,官太太里私下也尽有人开铺子的。可谁像你,铺子还没开就闹嚷得人尽皆知了,一点书香大族媳妇的气度都没有。”

徐五倒没大肆宣扬那是沈寄的铺子,只是把东西可以在哪里买到告诉了人。

可是在场尽有消息灵通人士,而且沈寄还广发请帖,便有人知道了。

这事沈寄已经听徐五遣丫鬟来说了,那日宫家一共邀了八家小官的女儿,包括欧清灵在内的三人比较出挑。

这本来就是个广撒网的事儿,人家没挑中各种原因都是可能的。

本来欧清灵就是借了淮阳魏氏亲眷的名义去的。

欧家又没有什么根底。

欧清灵出挑,入围的别人却也不差,落选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

怎么就怪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沈寄淡淡的开口,“倒不是侄媳妇要闹得人尽皆知。是托五表姐好意,她那日大出了风头,所以我那些东西也跟着出了回风头。听说宫夫人也是赞誉有加,说十八那日要来捧侄媳妇的场。”

不把广告打得到处都知晓,怎么开店做生意啊?

又要挣银子又要羞答答的矜持,这是什么道理?

她还有第二波广告要上呢。

十一夫人把沈寄的话听了进去,这倒是接触宫夫人的一个好机会。

只是,如果宫家真的是嫌沈寄这么大张旗鼓的做生意,失了读书人的脸面。

那自己和她在那里碰头不是更不妥么。

但是,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地方好再见到宫夫人了。

那类勋贵世家的圈子,自己等闲也是去不了的。

沈寄送七夫人过去,因为欧清灵相亲不顺受了些闲气。

回家后便问魏楹:“我做生意丢你的脸了?”

“只要你不自己去卖那些东西就无碍。很多官家夫人也在开铺子的。”

魏楹一直不喜欢沈寄去抛头露面。

以前那是没办法,而且她也还小没怎么长开。

如今,她既然爱做生意,便由得她去。

只是,他好歹是个七品官。

媳妇儿用嫁妆银子开铺子,雇了人看铺子自己只看看账本倒是没啥。

如果还像从前,那确实是在同僚面前有点抬不起头来了。

魏楹看她回来的时候气呼呼的,然后又问了这话,便问道:“是不是十一婶说你什么了?”

沈寄便把欧清灵的事说了。

魏楹恼道:“她自家条件不好,人家看不上。这个事儿十一婶也能牵强附会怪到咱们头上来?”

“没怪你,就怪我。说我大张旗鼓做生意,丢了书香大族的脸面。”

“哼!为了一个来打秋风的破落亲戚,也敢胡乱攀扯你。真当我们欠了他们人情就好欺负了不成。说起来,她家还只是旁支呢。”

十一叔为他奔走,他很感激。

但十一婶如果就觉得对他们有恩,可以欺到小寄头上,那他可不答应。

十一叔帮他,也是报他爹当年的恩情。

自己的命,是族中长辈发话,阖族之力保下的。

之前十一婶想把欧清灵嫁给他,对小寄多有微词他就很不满了。

说到底,她是欺小寄没有被当做长房长孙媳写进族谱里,又没娘家撑腰而已。

她自己的娘家不是也不怎么样么。

年后回家祭祖,一定得拜祠堂,把小寄的名字写进族谱。

沈寄看魏楹的脸沉了下来,推推他道:“那我明天要去大相国寺外头逛逛,你陪不陪我去?”

魏楹瞪大眼:“你要去卖东西?”

大相国寺是京城香火鼎盛的大庙。

每个月逢五逢十可以开放给百姓进入,便有许多人那里兜售东西,天南地北什么稀罕物件都有。

也有不少富贵人家的女眷去礼佛,也趁机游玩一番。

沈寄头上没婆婆,可以私下里出府逛逛,但这样的场合就需要有夫婿陪在身边了。

“我就是去逛逛而已,丢不了你的人。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沈寄连徐五都拉出来做模特了,自己当然不会闲着。

在那样的地方,她自己也可以展示一番的。

之前有徐五造势,现在她再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有人来问她便同样告诉她们东西在哪里可以买到就是了。

这样子一来,到时候开张生意就好做多了。

魏楹想了一下,点点头道:“嗯,那咱们就去逛逛。成亲一个半月了,还真是没同你出去逛过。”

他每日忙着去衙门当值,沈寄也忙着处理府中诸事。正好他也是逢五逢十有休沐假,就陪她出去走走。

沈寄当晚便把崔大孝从店里送来的东西铺在桌上挑选。

和挽翠、阿玲几个商量着扇子配什么扇坠,衣服上又配哪些挂饰。

要做到让人耳目一新,又不能把自己扮成圣诞树,就只能精中选精。

衣服是之前就请魏大娘教出来的几个得意弟子做的。

眼看着绣坊也在筹备当中,这也顺带做个广告。

沈寄穿上试了一下,又把挑中的几样饰物一并戴上。

一袭绯色新衫上身,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柄点翠彩绘宫扇轻摇,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也很满意。

这扇子,是时下贵妇人们最离不得的装饰品。

一扇在手,风流尽有。

其人的爱好,品味,身家,都能从手里一把小小的扇子上显现出来。

扇子便也是沈寄店子里一个很重要的商品了。

她之前给各家送礼,都是各配了一把适合其人身份品位的扇子的。

几个女人搭配衣服饰物动静颇大,魏楹一早躲到小书房去了。

这会儿听得穿戴好了,便施施然的走过来看。

站在门口便品评起来,脸上露出笑意。

沈寄如今还是略显稚嫩,但是温润秀雅的独特风姿已也渐具雏形。

尤其这么一捯饬,也个是神妃仙子一般的人物。

为人夫者,自然是满意与得意尽有的。

沈寄从魏楹的神色里看出来欣赏,心下更是大定。

这样子,明日留意到她的人必定不少。

魏楹突然想到沈寄这么大肆打扮,应该不是一开始他认为的只为了明日出去大相国寺做准备。

她身上那些东西,看起来像是店里进的货。

她这么做的目的可不是女为悦己者容,不是特特穿戴了给他看的,却是为了明日引起更多人关注。

这岂不是让那些外人都白看了去。

沈寄见他脸色不对,稍一沉吟便知端倪,挥退了丫鬟们哄道:“明儿我就在你身边,我穿戴得漂漂亮亮的这也是给你长脸不是。”

“给我看就是了,给那些人看什么。明日要去就把帏帽戴上,不然就别去了。”魏楹虎着脸道。

他这么漂亮的媳妇怎么能给人白看了去。

“又不是到什么地方去,明儿逛大相国寺的可都是京城非富即贵的人家。我只在庙里走动,又不到外头兜售东西的地方去的。”

魏楹不做理会,靠到大迎枕上继续看着沈寄打扮后的模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心头还是不满,平日里这么懒怠打扮,难得打扮一回却是为了给旁人看的。

“你当我是什么香饽饽啊,别人都要看我。”

魏楹摸摸她的脸,你只是不自知自己的美丽。

一边想到,好在已经把人娶进了门,谁都抢不走。

“好不好嘛。”沈寄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不好。”魏楹把胳膊抽了回去。

“哎呀,有人看我,你就看他们媳妇好了,也不吃亏。”

魏楹啼笑皆非,“你今儿倒是真大方,叫我去看别的女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看到漂亮女人要是视若无睹,那除非他有问题。就是表面上漠然,心头也是不一样的。老夫子说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再说了,书生本色,你要是不色那也就不是书生了。”

“有你这么歪解的么,书生本色是这个意思啊?好,我色,我现在就色给你看。”魏楹翻身把她压在榻上。

本是想亲下来,想到他方才空欢喜一场,转而手往沈寄腰上腋下袭来,这两处是她最怕痒的地方。

沈寄当即花容失色的躲避。

“不要闹,弄皱了t?衣服我又得另换。”那可就这一身佩饰也得跟着全换。

“哼!”见她就惦记着明日的穿戴,魏楹忿然。

沈寄下床去褪了外衣,取下钗环,回来抱着他哄。

割地赔款许下不少好处,第二天还是轻纱覆面才得以出门。

这是两人拉锯战后的结果。

薄薄一层纱,满足了魏楹不抛头露面的要求,又不影响她展示头上的饰物。

第 83 章

婚后第一次出门去逛, 就是不怀目的,沈寄也是高兴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下了马车两人进到大相国寺拜完佛,便四处游览。

大相国寺的碑拓是很有名的, 两人一路看去, 边看边品评。

园中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魏楹一身靛蓝长衫, 长身玉立。和沈寄并肩一处, 很吸引人的视线。

沈寄一边看碑文, 一边小声道:“嗯, 看你的人也不少。看, 我多大方, 就没要你带个面纱才能出门。”

“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男人跟女人怎么能一样。”

大男子主义!

过得一阵,当真有人遣丫头来问沈寄的扇子与手镯是何处买的。

来人先自报身份,原来是京城富商的容家。

挽翠便也把魏楹的官职报了,然后又将店子的地址说了。

顺便说了几句和宫夫人的赏花宴上徐家五小姐穿戴来自同一处地方。

徐家千金是引领风尚的人物。

如今虽然没有林夫人当年的盛况, 却也颇具影响力。

那丫头听了不住点头, 便回去说给她家少夫人听了。

那容家少奶奶是与朋友一道来的,听丫鬟说了便对几个友人说:“那位是翰林院魏大人、也就是今科探花郎的夫人。东西和长平侯家五小姐在宫夫人赏花宴上的穿戴来自同一处。”

“可是,有人特地去看了, 那店面门上写的要三日后才开张呢。”

“那咱们到时候也去看看。听说二楼单辟了出来, 另有门出入, 不用同人去挤。”

“可是徐小姐和魏夫人怎么没开张就得了东西呢?”

“谁知道, 或许就是他们哪一家的店子吧。听说魏夫人是徐小姐姑母的干女儿。”

陆续又有两个人来问过其它物件, 挽翠等人一一答了。

沈寄觉得效果不错。

徐五去的是勋贵圈子, 今日对她这身穿戴感兴趣的是富商女眷以及小官女眷之流。

而且这么吊人胃口一番, 想必初八那日生意挺好。

她已经给崔大孝定下了规矩,一次性消费百两银子者, 登陆在册,日后均可享受九五折;

一次性消费二百两,九折。

对于个人,这已经是比较大的消费额了。

走到碑拓转弯处,魏楹低声问沈寄:“小寄,你为什么对赚钱有这么大的兴趣?你是觉得我不值得依靠么?”

他如今有家产、有俸禄,想不到她对赚钱的兴趣依然这么大。

沈寄看他一眼,“家里的田产铺子每年出产也不少,又有你的俸禄和福利。咱们家底虽然不丰厚,但已经不缺银子了。至少不会再像从前一般缺吃少穿。可是,我就是喜欢看着银子跑到我的口袋里来嘛。成亲以后,你就把金银、房产、田产、铺子都交到了我手里。你当然值得依靠啊!我其实一直很喜欢做生意,从前只是没有本钱。你记不记得我从前的愿望就是在京城开几年酒楼,然后回乡下买田地过悠闲日子?”

“记得。”

“如今你入了仕途,开酒楼一来太过操劳,二来如果没有特色很难立足。正好干娘用你给的银子给我置了间铺子,地段不错。胡胖子那里又有货源,借着五表姐的影响力打开了销路这就是很好的一条敛财之道。可谓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齐了。再说了,不管做什么,也要有银子才好办事。咱们不是给了百两的香油钱,这会儿哪里能到这里细细的看碑拓呢。手里银子多些总不是坏事。”

啧啧,大相国寺地位超群,香油钱都得这么多呢!

这不多多赚钱行么?

魏楹看她是真的感兴趣,便不再问。

沈寄是好好盘算过了的,如今家里统共万把两银子的现银。

这包括沈寄的压箱底和魏楹交给她保管的。

因为这些其实都是魏楹的,沈寄也没分什么陪嫁的是属于她个人的。

还有一共三百亩田地(她一百亩,魏楹二百亩)。

三间铺子(她即将开的这间和魏楹名下的两间)。

如果是只靠这些过日子当然尽够了。

可上个月魏楹的一个上官过五十寿辰,她置办的寿礼就花去两百两。

这些地方是断不能省的,至少不能比旁人的差。

这样子,每年收益不过三四千两却是有些紧了。

家里的铺子一时接手有些难度。手里有闲钱,那就拿出来投资才是正理。

这个生意她是看准了的。京城贵妇人圈子是个很大的消费群体,只要东西好,收益是很可观的。

今天是十月初五,刚发了上个月的月钱。

这也是沈寄立下奖金制度后兑现的头一个月。

按照她之前订下的规矩,做得好的便拿到了那份浮动月例,出了纰漏的自然没有。

那些人真金白银的拿到手,做事情自然态度就积极多了。

她之前训话定规矩是为了立威,按事前定好的规矩责打了李嬷嬷也是为了立威,如今这般便是示恩。

恩威并施才能辖制得住人。

只可惜,按李嬷嬷回话,府里大多数人都是世仆,跟老宅那边牵扯不清的联系。

有人的兄弟姊妹在老宅当差,有人的儿女留在那边。

她这边再努力,也被二夫人辖制着。

在内宅,沈寄目前只能这样了。

只能维持这个家不乱,要做出什么成绩却有些不易。

这个得日后徐徐图之。

真心跟着他们的,日后想法子得把人家最亲近的家人一并弄来。

还有就是靠她的陪房和新招的仆人能够早日与世仆分庭抗礼。

这个样子真的是很没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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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多方考虑之下,沈寄才决定做这个生意的。

“那你又要开绣坊做什么?”绣坊跟这个比,利润显然小得多。

“我那是开给姨娘的。她有个营生就有寄托,手里有钱腰杆子才能硬。”

她还是做不到去打压魏大娘,而且如果这么做魏楹夹在中间也为难,他们的确不能把她就当个姨娘来看待。

所以,剑走偏锋,让这件事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住。

而且让她尝到挣钱的甜头,但是绣坊的经营又掌控在沈寄的人手里,魏大娘心有忌惮便不会过多干涉他们俩的事了。

“哦。”魏楹想想也是这个理。

让养母每月都能有分红拿。

手里有了银子便会更上心,也就顾不上跟小寄为难了。

“大侄子,侄媳妇——”有人笑着朝两人走来。

两人一看,各自行礼。

沈寄问道:“十五叔,你也来逛大相国寺?”

“嗯。”

魏楹奇道:“你怎么也来逛这里?”

这样的庄严宝地,怎么想都跟家族逆子的十五叔不搭啊。

“那你以为我该往哪里去,青楼、赌场还是别的什么地儿?”

“侄儿不敢。”魏楹声音里带着笑意,他还真是做如是想的。

“哼!”

十五叔转而打量沈寄,“侄媳妇你今天这样穿戴很好看啊。”

“这些都是我店里的东西。十五叔你身边有女眷么,回头我打发人送到你住的地方。”

之前一直都不清楚他住何处,沈寄往各处送礼时就没顾上他那一份。

“侄媳妇,我没有女眷,你不用管我。我听说你的东西往各处都送,那你不是没做生意就赔出去不少了么?她们也不会念你的好。”

沈寄笑笑,“不碍的。各位婶娘都有回礼,我没吃亏。至于别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

她送了徐五,送了林夫人、柳氏。

如果不送魏家人,不是给人一个嚼舌根的把柄么。

再说,她们穿戴了也是在给自己打广告。

十五叔一会儿就遇到熟人走开了。

沈寄八卦的问魏楹,“十五叔怎么会没有女眷啊?”

他比魏楹还大几岁,怎么可能还没成亲呢。

“他也是定过亲的,不过元配没进门就被他退婚了。为这事,祖父气得够呛。”

“啊,怎么这样啊?”

“听说是那女子私下求他的,那女子与自家账房之子是青梅竹马,不肯嫁他。十五叔说这种事由男方来做伤害可以减到最小,世俗对男子要宽容许多。反正他也不大想被束缚,便同意了出面退婚。”

沈寄以扇击掌赞道,“好男人!”

魏楹不善的盯着她,“t?当着我的面这样子称赞别的男人!”

“魏大哥你不管世俗偏见坚持娶我,只要你真的做到承诺的事,你也是奇男子啊。”沈寄赶紧把不要钱的马屁送上。

“哼!”

沈寄继续八卦,“那那个女子呢,幸福么?”

“好像是不太如意吧。她是私奔的,家里没有给嫁妆。如今,听说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看来,没有本事的话,还是不能随便挑战世俗既定规则啊。

“那他就一个人过?”

“他才不会呢。他之所以不收你送的东西,是因为他的红颜知己大都身在青楼。如果她们戴了你的东西。那些良家妇女是不会去买的了。”

沈寄铺子开张的日子定在了十月初八。

她在初七晚上带着魏楹去她的店子里参观了一下。

重新修葺装饰后的店子起名为宝月斋。

明日招呼客人等等事宜都交给了掌柜的崔大孝,她只需要在二楼与来道贺的人寒暄。

能上二楼的都是众家女眷,倒称不上抛头露面。

“我每次见到你干劲十足的模样就觉得很受鼓舞。”萧楹的手放在她肩头,同她一起站在柜台前浏览。

“其实我现在也有些忐忑,不知道明天开张生意到底如何。我做不到胜固欣然败亦可喜的淡定。”

“我也做不到。那种心境,再过二三十年等咱们什么都拥有了或许能有吧。”

这种女性饰品精品店,魏楹也提不出什么建议来,由得沈寄按自己的心思摆弄。

他只觉得和陪着沈寄去买过首饰的几家感觉略有不同,感觉更加的柔和些。

因为沈寄的店面既借鉴了如今京城同行,也借鉴了后世。

她的店面位置极好,附近都是做女人生意的。

这样一来,进来逛的人就会比较多。

而且东西从低端到高端都有,不会有客人挑不到适合自己的东西的情况。

她去到其他同行店里看过,总觉得装修有些呆板。

因为做这个生意,主要就是年轻的女孩子会惠顾。

所以店面略有些活泼会更受欢迎。

店面当然不能弄得太花俏,太花俏了让人觉得是不正经的场所。

所以她在装饰上用了些心思,一些小盆栽,小饰物点缀其间,感觉就不会太沉闷。

还有饰品的陈列,摆放的位置很重要。

最后,最关键的一点,必须要有时尚的眼光。

这个,她在林夫人的熏陶下已经是小有所成,配色搭饰物都很有心得。

第 84 章

沈寄前些日子给魏楹做的新衣, 心血来潮在镶边上多花了个心思,将锁边的丝线里捏了一根孔雀羽的线,

在阳光下随着活动会有色彩斑斓的变化。

魏楹很是喜欢, 穿出去应酬了几回。

结果京城里就时兴起了这种做法。

她前些天带着进的货去请林夫人掌眼时听她说起这件事, 不是不骄傲的。

林夫人对她进货的眼光也很是认同。

她终于摆脱不会打扮只仗着一张脸生得好的傻妞形象了。

前世,沈寄除了食物, 关注得最多的也就是这些东西。

要做生意, 自然是从自己熟悉的入手比较好。

所以, 在见到来贺喜的徐五等人对魏楹所送首饰布匹等的喜爱后, 她就动起了这个心思。

她有五千两银子的压箱底。

这个其实是魏楹的银子。

不过他把家里银子都交到了自己手里。

还声明了如果真的赔了, 还有田产庄子以及另两家铺子跟他的收入可以养家。

这是魏楹知道她嫁过来一直过得憋屈, 所以对她想做什么格外的支持。

有老公的支持,有银子、有店面、有可靠的货源,还可以借助林夫人、徐五的人脉。

另外魏楹官虽小,但好歹是个七品官, 也就没有人敢到她的店子里捣乱。

衙门方面他再派了洪总管去请人吃喝一顿打声招呼, 即便有什么事巡街的衙役立马就能赶到处理。

沈寄觉得胜算很大,便决定要做了。

可是临到头还是会担心,毕竟这一次的投入还是很大的。

就像考试, 明明准备很充分了, 还是会紧张。

晚上躺床上, 她抱着魏楹的胳膊睡不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后者拍拍她的背, “没事儿的, 最坏的情况你不是也设想过了。大不了赔上几百两银子。我瞧着你准备得这么充分, 我觉得很有把握。”

“如果只是赔点银子也就算了。可这次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压箱底, 但其实谁都知道那些银子是怎么回事。如果赔了,我可就是败家女人了。不但魏家人更有话说, 就是家里的下人面前我也会失了颜面。”

沈寄此时做生意,也未尝没有想改变现状,东边不亮西边亮的意思。

“有我呢,你管外人怎么说呢。”魏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沈寄的背,无声的给予支持。

沈寄在这样的拍哄下觉得自己是受珍爱的。

就是,管他外人怎么说呢。

两个人过日子,身边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别人的认同统统不过只是锦上添花。

她凑过去在魏楹脸上亲了一下。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在这个时代相当相当不错了。

对自己的包容度足够的大,不管出发点是愧疚还是什么。

面对沈寄难得的主动,魏楹把头硬生生的后仰。

“小寄,别招我。”

他不要通房,上青楼也只是推脱不掉的应酬才会去,而且对身边陪酒的女子不假辞色。

竟然有人刻意帮他叫个雏妓,弄得他啼笑皆非的谢绝。

这个同僚自然是带有取笑意味的,甚至还有人恶毒揣测他不行。

他其实也不是没有冲动的。

可是一想到答应了小寄的事,想到她受到魏家长辈种种刁难,想到她激烈的性子,他就不敢生沾花惹草的心思了。

而且,他其实也只有抱着小寄的时候才会最冲动。

沈寄在被窝里扳扳手指,小声道:“如果你实在想的话,咱们也可以试试。”

要让一个二十岁的少年人夜夜这么煎熬,是太残忍了一点。

旁人的指责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

可是,她是绝不接受魏楹出去或者是在家里偷吃的。

魏楹斥道:“别胡说。”

“那我能不能帮得了你?”这次的声音更是小得跟蚊子咬似的,脸上也红得不像话。

不过魏楹显然是听清楚了,他眼里一亮。他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怕把沈寄吓到。

沈寄前辈子没吃过猪肉,但是电视上小说里也看过不少。

她有两次半夜被魏楹给看醒了,然后听到他叹息,起身喝水,过好一阵才重新回到被窝里躺下。

她怀疑他离开房间好一阵是去了洗手间里自己解决。

就像方才他拍着自己的背安抚,身体的绷直她也能感受到。

他一心为自己着想,自己也不能太自私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么主动会不会让魏楹不喜,觉得自己过于开放了。

但是见他现在眼露惊喜的样子,好像自己还不算造次。

“你要怎么帮我?”他凑过来问,热气喷在沈寄脸上和颈项。

“我、我不会。”沈寄的脸开始红透。

“我教你。”魏楹拿过她的手。

对两个菜鸟来说,这么做也是很刺激的。

所以过了好一阵魏楹恢复过来。

他挪开了身子,亲亲沈寄的嘴,然后翻身下了床往耳房去。

沈寄知道他有轻微洁癖,肯定不愿意这样子就睡了,还要清理一番。

果然过了一会儿,魏楹再出来,已经换了一条亵裤。

手里还拿着毛巾,刚用热水淘过,把沈寄的手从被窝里拿出去细细的擦了一遍。

魏楹擦完,把毛巾随手往旁边凳子上一丢,重新上床,还是钻的沈寄的被窝。

沈寄想伸手抱着他,又怕再招了他,手伸出去又有些犹豫。

魏楹勾勾嘴角,“这样就够了。比自己舒服多了。”

把她的手扣在自己腰上,自己的手把她整个儿搂住,头在她颈边蹭蹭,“嗯,睡了。”

第二天开张,沈寄在二楼招待一些过来捧场的官家女眷。

兴许是之前徐五帮忙宣传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沈寄专门辟了楼上出来招待贵客,来得比沈寄预料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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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过来的有与林家亲厚的人家的太太、小姐,是结伴而来的。

还有魏楹几位同僚的夫人。

另外发了帖子的各家也都遣了人送贺礼来。

这上头的人都是持沈寄的请贴来的。

她从大相国寺回来又给来问询过她身上物件的容家少奶奶等几人补了请帖去,她们今天便也过来了。t?

这里布置得相当雅致,琴声淙淙,言笑晏晏,不知道的真会以为是茶话会。

林林总总的首饰、扇子等等摆放在匣子里以供挑选。

挽翠、阿玲和流朱她们四个帮着上茶上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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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给她们一人划了一块负责的区域,照顾坐在那边的太太小姐们的需要,以及看好摆出来的东西。

这样就不会慢待任何一个客人。

沈寄作为主人家,摇着宫扇招呼着众人。

她态度和煦,不卑不亢,一个都不冷落。这些以后都是她的客户来的。

见了沈寄特地挑出来的精品,一群女孩子坐下便互相拿着东西欣赏。

看得上眼的便告诉流朱等人给她们包起来。

坐的时间倒是比预计的长得多。

像是宫夫人派来随礼的人在旁边看了,也替主家挑了几样东西。

容少奶奶她们虽是商家女眷,但是谈吐不俗,家中也多少有些亲眷是在官场走动的。

而几位翰林的夫人不是勋贵也都是书香门第的,自然更不会怯场。

沈寄的态度让她们每一个人都觉得受到了尊重。

徐五等人面上倒也没怎么太排斥与这些小官女眷富商女眷坐在一处,客客气气的和她们说了几句话,互相谈论着挑东西的心得。

间或还有些笑声传出,谈论穿搭的。

贺小姐拿着一把粤绣双面五伦图宫扇赏玩。

笑着对徐五说:“我爷爷以为是自己见闻少了,到处同人打听。结果那个对联到底出自何处还是没弄清楚。那难道是魏翰林对出来的?”

“应该不会吧。这种能往脸上贴金的事,没有必要否认。我倒是问过两次,小寄说是一个叫做桃花岛主的高人对出来的。反正她自己也是个有才情的,那天的诗你不是很喜欢么。”徐五想了想道。

贺小姐点头,“嗯,看她今天的布置,还有这些东西,也俱都是不俗的。还有她的态度,落落大方,不带一点的市侩气。我原本认为这样的场所没什么值得呆的,不过是看你面子才来一趟。露个脸就打算走的。能淘到这些东西,倒是不虚此行。不过,她怎么说也是官眷,怎么跟商人妇也有往来?不过好在这几人也不是俗人。不然,我定是要起身走了的。”

她们本来今天只是来瞧个热闹。

之前徐五那么一宣传,送帖子的人又特地说明了二楼不让闲杂人等进,这才结伴来看个热闹的。

徐五微微一笑,她这也算是还了沈寄助她长高的人情了。

贺小姐的品位在京城名媛里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而且得她认同,小寄日后要在这个圈子里走动也相对容易些。

欧清灵也来了,可惜宫夫人只是派了人来随礼。

她有些埋怨的看向沈寄。

沈寄心道自己说了宫夫人说要来捧场又没说她本人会来,是欧清灵自己没想到这点。

宫夫人能派人来,都是因为对徐五那天的穿戴感兴趣了,她还能纡尊降贵亲自来挑东西不成。

上赶着不是买卖,到底是有多想嫁进宫家啊?

不过好在今天来了不少官家千金,欧清灵来也不显突兀。

看着其乐融融的场景,沈寄有一个想法:有一天她或许真的也能办出宫夫人那样人人为得一请柬而骄傲的宴会来。

不过这个光靠自己用心是不行的了,关键还是魏楹得步步高升。

她的种种用心都只能是锦上添花而已。

楼下就多是贺小姐嘴里的俗物俗人了,大多是买比较平实价格的货。

开张打八折的显眼旗帜在门前飘扬。

早几天这旗帜就挂上了,所以常来这边逛逛的人一早就知道这里有家宝月斋要开张,今天开张接连三天打折。

所以人气也还是不错。

装修时隔音做得甚好,所以楼下的热闹丝毫不会影响到楼上的清幽。

也就截然分成两个不同的消费群体了。

楼上那些年轻的小姐太太们叙过话、喝了茶、挑过了东西便三三两两的散了。

今天过来一是为了看看徐五推荐的东西;二嘛,和沈寄也算是打过一两次交道。

魏楹在衙门里人缘不错,便来给她捧个场。

不过第一点显然更重要,第二点嘛原本打发人送了礼来也不会失礼的。

还有好几人临走就说了下次有新货记得给她们留着,显见得东西还是入了眼的。

没提送货上门的事,看来这么出门和其他女眷聚聚她们也是喜欢的。

能有这个效果,沈寄觉得还不错。

至少说明她用茶话会的形式来招待没有选错。

她笑吟吟的送客出门,一个一个的又多叙了几句。

尤其容家少奶奶几人,家中都在做生意,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和她们家里打上交道了。

第 85 章

午后捧场的人都走了, 生意渐渐清淡了一些。

崔大孝告诉沈寄,到这会儿也有差不多四百两的收入了。

“开张嘛,又是别人捧场又是打折, 先别顾着乐呵。这之后怎么把客源稳住并且扩大最要紧。”

因为让利, 这四百两大概只有不到一成的利润。这里头还要算上楼上的招待费用。

不过这几天要的就是有个人气,人气旺了, 口碑出去一切都好说。

末了等店里客人走得差不多了, 胡胖子也来了, “弟妹, 看不出来你做生意还真是有一手。今天生意不错吧。”

以往就见她卖小吃, 没想到开了店铺做这些隔行的生意也很不错。

看来这一行还真是一通百通啊。

沈寄这次从跟他谈合约到用各种手段把新店开张的消息放出去, 再吊一吊人胃口,到今天开张人气旺盛,他觉得很受启发。

沈寄笑笑,不过是后世的一些营销手段而已。

不过, 一个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

魏楹的俸禄在京城这么高物价的地方是养不了家的, 能有一个稳定营收是大好事。

“不过,新店子开出来肯定有一段时间生意是比较低迷的,你心头要有准备。”胡胖子话音一转说道。

沈寄一边让人给他上茶一边道:“嗯, 我知道的。这里开张打折三天, 今天有好几位官家小姐太太来买了东西, 我估着明后天也会有人来。至于楼下因为八折的原因这两天也不会清淡。但是第四天开始恐怕就要开始冷清了, 还得再想法子。”

营销每一步都得跟上才成, 没有一劳永逸的, 然后关键就是货真价实了。

胡胖子就怕她一开始比较顺, 之后生意有落差不能接受。

见她想得挺清楚的也就不说了。

“弟妹,我从前真是小看你了。”

别说别人, 他以前也纳闷过魏楹为什么要娶沈寄为正室。

不就是会做吃的,长得好看点么。

他收到喜帖的时候都还觉得这个兄弟是不是头壳坏掉了。

不过在他们新婚期间他再见到沈寄,就觉得她和昔日他记忆中的小丫头大大的不一样,再多看看竟是管家做生意里里外外一把手。

娶这么一个女人太省心了,家里的中馈交给她非常放心。

他是时常上门叨扰的人,每次都被招呼得很周到。

如今,魏翰林府上的私房菜也渐渐有了名声,爱到魏府拜访魏楹顺道尝尝特色美食的人不少。

一个主妇能让去的客人都满意,宾至如归,这就是本事了。

更别说那宅子里的人一半都不是魏楹和沈寄买回来的。

一时之间无人敢在内宅捣乱这就需要些能耐了。

听说她治家赏罚分明,还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奖惩和监督制度。

再看她做这么一个生意,用的心思之多,而且有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之前寄买的几家,没有一家走货有这么快的。

日后知名度慢慢打响,自己的货在京城也会好出手的多。这一趟算没白来!

沈寄让人拿出纸笔,“既然你来了,我就不用让崔掌柜去找,咱们签个长期供货的契约吧。你如果愿意,我们先订个五年,就按现有条件。”

今天的情况让沈寄有了信心,这个生意可以做下去。

胡胖子想了想,看沈寄之前那些手段,日后生意肯定是越来越红火。

这是帮他打开局面的一家店,算是个双赢。

所以按现有条件他也不吃亏。

于是爽快的和沈寄订了契约。

“弟妹,有你这家店,我回去对老爷子和家中其他等着分红的亲长也就有了个交代。你日后如果开分店,我同样的条件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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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两人便在二楼看楼下三三两两的散客进来挑选,倒是一直没断过人。

魏楹晚间下衙,官服t?都没换下就直接过来。

见胡胖子也在,拱手笑道:“二位老板生意兴隆啊。”

胡胖子笑道:“托福、托福,全是托魏大人的福。”

沈寄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家里有事,和几个同僚打了声招呼,有事帮我顶上。”

第一天下来,盘点过一共卖了四百七十二两,大头果然就是二楼那些太太小姐们买的。

不过其中也有一部分是人情捧场。

魏家的人之前收了沈寄的礼,倒也来捧了人场,买了些不算贵的东西。

因为她们之前都各得了一柄扇子、一匹布还有几件特色钗环,因此那些东西便不需要了。

之前见沈寄出手大方也有人说过她败家,如今看她生意很好才一时没了话说。

不过如果过几日生意淡了肯定又有别的话出来。

不过,不理她们就是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接下来的两天情况也差不多,三天算下来一共卖出去将近千两银子。

店里的存货走了五分之一。

沈寄让崔大孝立即盘点,哪些货是最受欢迎的,去找胡府徐管事下单补货。

如今胡胖子生意没做起来,不能直接包船运货,都是托运的。

不是那么方便,路上就需要七八日,有时候没船还会延上几日。

为了不断货就得早做准备。

好在他也十分上心这个店的事,叮嘱在送货方面一定要及时。

不过从第四天起,恢复原价,生意就不是那么好了。

一天下来,也只得几十两的收入,最少的一天就只有十八两。

崔大孝问沈寄要不要再打折,或者是降点价。

沈寄觉得京城的人缺的不是钱。

主要是店子新开,之前的红火是靠了人情,靠了打折得来的。

现在是要想法子把知名度再提高,便没有同意。

生意便暂时先这样维持着。

十月底的一天,十五叔派人来对魏楹说鱼儿上钩了,按计划行事。

沈寄看向魏楹,什么鱼儿上钩了。

魏楹笑笑,对她招了招手,意为附耳过来。

嗯,隔墙有耳,沈寄乖乖的就过去了。

魏楹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看她微微颤了一下,低声笑开。

一直都是他为沈寄着迷,不用她特地做什么,他在她身边就心潮起伏难以自制,

现在看到她为自己身体起了反应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哎——”正在得意,胳膊内侧的软肉被人用拇指与食指捏住,转了半圈。

“耍我很好玩啊?”

沈寄方才是一下子身体起了反应。

这下纯是恼羞成怒,“快点说!”

“嗯,我之前不是说给陈复挖了一个坑么,可是他一直谨言慎行深居简出的。这段时日,你的心思一多半放在宝月斋,内宅的事都交给顾妈妈在打理。他终于一时不忿,咬了我的饵。”

“他不服?”

“他当然不服,你根本是把他这个内宅主管架空了。你看各处你都安插了人,而且那个浮动月例一出来,兑现之后众人干活都比从前卖力。他就是想挑事也得看看众人配不配合。而且,虽然不少世仆都有亲属在老宅,二夫人却也不好随意就把人怎样。又有像李嬷嬷这样的老人儿暗地里帮着你,顾妈妈等人也得力。所以,府里的人手你如今是可以令行禁止的了。”

沈寄皱皱鼻子,“那是没事的时候,我就担心什么时候府上有大事的时候出幺蛾子。平时不出事,一出就是大事,说出去还不是我管理中馈不得力。”

“所以,陈复这个人一定不能留下。之前全当我是冤大头,一个个不知道偷摸了我多少银子去。这里头少不得七婶的放纵。算她知机,没有留下夺你的中馈大权。不然我非让她颜面扫地不可。借着办婚事,连侄儿的银子都贪。至于陈复,那却是二夫人的爪牙。我留他不得!”

被人黑了自家钱财,这事沈寄也恨得牙痒痒。

可是为了长远之计,只能是认了让人重新清点造册作为原始库存的数目。

“要弄走陈复,很简单的一个栽赃陷害就可以了。不然,我们当这个主子岂不是白当了。不过,他之前一直深入简出,所以没有机会行事。至于是什么事,等过两天十五叔来了,你一看便知。”

既然如此,沈寄也就没有多问。

过了两天的晚上,沈寄在西厢的榻上看宝月斋的账册,魏楹则在一旁读书。

家丁来报十五老爷来了,怒气冲冲的,还让他们马上出去。

沈寄和魏楹对视一眼,来了!

都带着惊讶的神情下榻穿鞋,然后急急到了正厅。

“十五叔,出什么事?”魏楹问道。

沈寄便小媳妇一般的站在他身后不出声。

十五叔正坐在大椅子上,闻言从胸口掏出一件物什,“你们看,这是什么东西?”

沈寄看了一眼,是一只很漂亮的玳瑁钗。

她不明所以的看看魏楹。

人前她是不会胡乱接口说话的,要等着一家之主发话。

心头却在嘀咕这个东西就是拿来陷害陈复的?

忽然眼里一亮,之前府里不是丢了不少东西么,而且魏楹前两天还特地提到过。

那些东西认了归认了,可是找到了却是不能当没有这回事,自然是要彻查一番的。

这么一来,经手这个东西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她之前给下人发奖金,发出去不少啊。

一个五两银子一月的总管,就要发二两五钱银子的奖金。

林林总总算下来,一个月府里下人月例多了几十两。

那既是新官上任给的好处,是为了更好的管理内宅,也是为了暂时把局面稳住。

如今,新买来的下人已经可以上手用了。

府里可以拉拢的也都拉拢了,也是时候换换血了。

还有七夫人,这次自然也跑不掉一个管家不力的名声。

魏楹看了一眼,“侄儿不认得。”

“不认得,你不认得我认得。这是大嫂的东西,是当年她和大哥成婚时家中长辈送的礼。我在她首饰匣子里见过许多回。”

沈寄一惊,这是亡母遗物啊。

“你知不知道我在哪里找到的?在一个青楼女子头上看到啊。”十五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就差捶胸顿足了。

魏楹的脸色立时变了,声音低沉的道:“马上给我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连亡母遗物都看顾不好,导致流落出去被青楼女子得到。

这实在是非常打脸的一件事。

十五叔阴测测的道:“不用查了,我已经问清楚了。这个钗子是你们府上的内宅总管陈复送她的。”

“把陈复给我拖上来。”魏楹一拍桌案。

外头训练有素的家丁立时应了声‘是’就下去了两个。

沈寄叫了顾妈妈过来,“你看看,认不认得这个东西?”

顾妈妈看了看,“老奴记得清点库房的时候,账簿记载有这么一只玳瑁钗损毁了。我还看到了残片。”

第 86 章

记为损毁, 还有残片。

可如今东西却是流落出府,还戴在了青楼女子的头上。

这不是监守自盗是什么?

挺简单的栽赃嫁祸啊,怪不得魏楹都不屑于讲。

一时间,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所有下人都被召集过来。

而曾经威风凛凛的内宅总管陈复则灰头土脸、衣衫不整的被家丁拖了上来。

这可是老赵头亲自调*教出的家丁,孔武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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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是坐在屏风后头。

这件事发生在她嫁过来之前。而且事涉魏楹亡母遗物, 由他亲自处理。

“爷, 奴才自问一直兢兢业业, 对爷和奶奶吩咐的事不敢有丝毫怠慢。如今爷遣人如捉小鸡一般对待奴才, 好歹让奴才死也死个明白。”

陈复从地上站起, 故意没有去整理被拉扯得乱糟糟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