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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两娘子 清澜皓月 21528 字 3个月前

所以现在出门,如果把名字亮出来,应该没有人敢再朝她挥鞭子了。

可是这里头多少有几分‘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意味,让她心头百味杂陈。

还是只有靠自己的来的地位才是踏实的。

要不然,一旦太后对她的顺眼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那岂不是要落入被众人痛打落水狗的境遇?

总之一句话官不够大,还是别在京城混比较好。

如果她不是五品诰命,而是三品、二品,那些人敢这么质疑她么。

抄佛经是可以让人静心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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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慢慢的就静下心来,只认认真真的抄写。

那些句子在脑海中也就仅是过了一下,不过一直念叨的确有些功效。

花了十来日功夫抄完了一本。

沈寄自己展开来看,还是有好处的。

她的字儿好像有进步了。

因为是抄给太后的,半点不敢怠慢,无意间竟然起到了练字的功效。

而且这流传的佛经也是抄写的,字很是潇洒飘逸。

她日日看着也有些好处。

字体渐渐开始脱离魏楹的字了。

沈寄想着太后说的,让她抄完一本就往宫里送。

她也是诰命夫人。

虽然品阶低了点,递牌子进宫觐见的资格还是有的。

于是递了牌子进去,得到让她次日午后进宫的答复。

不用早起,不知道是太后体恤她住得实在是离皇城远了点儿,还是她老人家只有那个时辰才有空儿。

反正不用天还没亮就起床梳洗打扮,那就是一件大好事了。

沈寄没想到的是,定在这个点是为了方便皇帝。

这个时辰太后午睡方起,于皇帝而言也正好是个空档时间。

沈寄可能是穆王遗孤这件事自然也惊动了他。

而且穆王的军师看过后还说虽然只有一分像穆王,但却很像穆王那名外室。

那外室十分美貌,穆王视若珍宝。

所以,他也打算趁机瞅瞅这名疑似的‘侄女儿’。

只是,虽然沈寄不用早起,可午后也是夏日炎炎正好眠的钟点。

太后在午睡的时候,沈寄就得出发了。

还有一点,午后很热,

那身诰命礼服穿着实在是有些厚重。

人人艳羡的事,落在沈寄眼底就成了苦差事。

不由对那个如今还在说她是野丫头的蒋世子更加的愤愤。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自己现在还只是在低调地由庄太医治疗宫寒。

哪里会遇上这许多的事?

她进宫后仍是由引路的太监按原路往太后宫中去,要递上的好处自然少不了。

沈寄自嘲,要不是太后和贵妃赏了不少东西,她进宫光是给出去的好处费都是亏大了。

而且,从太后这些年的处事来看,是个英明果决的女子。

从不干政,也很少乱点鸳鸯谱。

只是在宫中安富尊荣,享受着皇帝儿子的孝顺和天下臣民的供奉。

这样的人,将来魏楹遇上什么事,如果自己还在‘盛宠不衰’的话,可能会稍稍能起些作用。

可是一旦事关家国天下,恐怕也很难说动她老人家。

不过,这么想的话,做人岂不是太功利了?

毕竟那日太后的疼爱也不是作假的,她犯不着。

沈寄捧着抄得的经书候在外头。

上次那个引路的宫女把她领到了一处阴凉地界站着。

然后才进去禀报。

很快太后便传她进去了。

这个宫女叫盈秀,她小声道:“皇上在里头给太后娘娘问安还未离去。魏夫人举止要小心一些。”

沈寄一愣,她今天不但能见到太后,还能见到皇帝啊。

真是太荣幸了!

心头的疑问越来越大,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 186 章

沈寄联想起之前太后问童年的事, 难道、难道她真的是还珠格格二号不成?

原来她没有打破穿越定律,穿的还是个贵人的身子呢!

不过这个时候可容不得沈寄细想,只得向盈秀道谢然后进去。

屋里四个角落都放了冰, 一进去就感觉到一股舒适的凉意。

知道皇帝在里头, 沈寄便一直是低着头的。

走到地毯中央,朝着明黄龙靴的方向拜倒:“臣妇魏沈氏拜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妇魏沈氏拜见太后娘娘,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手依然高举捧着佛经。

王嬷嬷过去拿到太后跟前。

“平身吧!”皇帝醇厚的声音响起。

沈寄道了声‘谢皇上’然后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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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 你抬起头来。”

“是。”

因为之前的猜测, 沈寄心头十分不平静。

魏楹现在虽然对皇帝的感受比较理智了, 但是也还是拿他当自己实现理想的重大希望来看待的。

沈寄时常听他说起, 若逢皇上年盛时如何如何。

听得出里头饱含的感情。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可能跟这个皇帝能扯得上关系。

搞不好眼前这人还真是她的‘皇阿玛’呢。

不过,自己长得跟他一点都不像,应该不是吧。

那他为什么让自己一个官眷抬头给他瞧?这不合规矩!

昭帝眼见眼前女子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整个人透着青春的朝气、灵动的活力。

不由得微微一笑, “听说太后瞅着你面善, 朕便也瞧瞧。”

说着凑过去和太后一起看翻开的佛经,咦了一声,“你的字倒是真的很面善。”

这么说皇帝没觉得自己面善。

就说嘛, 怎么会突然就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本尊的爹可是活活饿死的, 她从小吃苦受累的长大。

不过是太后瞅着她面善。

所以皇帝碰巧也在, 太后就叫儿子帮自己看一看而已。

什么还珠格格二号, 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回皇上的话, 臣妇的字是小时候临摹外子的字练的。所以与他的字甚为酷似。”

皇帝点头, 想起来了。

他从前特地翻看过魏楹在翰林院抄写的几十本公文。

从字观人, 能看出其人一些心性。

所以,才会有印象。

对了, 眼前的女子,自己还吃过她给夫婿做的红豆酥,很是爽口。

他方才也听太后说了几句关于沈寄的童年,知道她是魏家的童养媳。

倒是没想到魏楹那小子看起来板正,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筹谋红袖添香夜读书的事了。

“哦,是他教你的?”

沈寄摇头,“回皇上的话,不是的。是臣妇偷偷拿了他的手书,然后用毛笔蘸清水临摹出来的。”

皇帝挑眉,太后也惊讶的道:“你竟然如此好学!难怪会有今日。”

沈寄赧然,她是为了尽快本土化。

后来更是有了写春联卖钱的动力,所以才那么刻苦的。

“也不是都臣妇自己练的,后来魏大哥知道了也有抽空教过。”

沈寄想起那时候魏楹把着她的手,教她怎么转弯、怎么写那一撇。

然后两人分那卖了春联的三四两银子时的快乐,忽然有点走神。

太后如何看不出来?年轻小夫妻这么分居两地也不是个事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回头和皇帝说说,就把那魏楹调进京来算了。

听到皇帝打趣的两声低笑,沈寄很快醒悟,收敛了心神。

“皇上、太后,臣妇失态了。”

太后乐呵呵道:“无妨无妨,谁不曾年少过。这佛经你抄完诵读了多少遍?”

沈寄开始根本不t?知道还需要跪在佛像前诵读,以为抄完就了事了的。

还是顾妈妈提醒,她才勉为其难读了读。

现在太后问起,她觉得在这种人老成精的人面前,这种一目了然的事最好不要撒谎。

于是老老实实的说:“太后,臣妇抄经觉得得了些好处。可是,跪在佛祖像前,还是只诵读了一遍。”

太后扑哧声笑出来,“你倒是老实!许多人都是捧着所谓诵读了百遍、千遍的佛经,送到哀家这里来。你可倒好,勉勉强强的诵读了一遍就拿来了。”

皇帝问道:“你说你得了好处,什么好处?”

这两位大BOSS都表现得很平易近人。

沈寄是一向知道越是大人物越对小人物平和的。

所以一直以来当面交流时并没有露怯。于是坦然的说道:“回皇上的话——”

皇帝摆摆手,“套话不用说了,直接回答便是。”

“是!其一,臣妇因为给太后抄经,生活中还是起了一些变化的。臣妇发现在臣妇的年岁,要做到宠辱不惊还是太难了。可是佛经能够让臣妇的心平静下来;其二,臣妇从前的字完全脱迹于外子的字。可是经书上的字也是很有笔力的,给臣妇启发不少。”

皇帝点点头,沈寄说的是不是真话他自然听得出来。

正如太后所言,所有人投其所好都把佛经诵上百遍千遍,她勉力为之也只有一遍。

十七八岁,要能钻得进佛经里头去,那该是有多不幸啊。

于是他笑着对太后说:“这丫头倒是挺有意思的。她的红豆酥做得不错,不然让她做来母后尝尝?”

太后笑斥道:“你一个堂堂的皇帝,居然还惦记着臣下家的吃食。说起来,你到底什么时候吃过啊?”

“那一次,朕无意中走到翰林院。只有魏楹一个人在整理文书。他摆在桌上的,请朕尝了一个。”皇帝笑着说。

沈寄知道是哪一次。

就是那次魏楹从刚入仕的御前小红人,一下子成了得罪皇帝的、没有眼力见的倒霉蛋。

差一点就翻不了身,死在马知县的计谋下了。

皇帝看向沈寄,“你可觉得朕只因魏楹面上露出些情绪,就贬他两级做得过了?沈氏,说实话!”

说到最后,皇帝已经板起了脸,浑身散发出一股威压。

沈寄心头有些犹豫。

万一一个没答好,魏楹又让贬了怎么办。

毕竟她确实不是还珠格格,不会真的言者无罪。

可是皇帝都让说实话了,如果瞎编也编不过去。

“臣妇一开始是这么想过。可是后来不觉得了。”

“为什么?”

“因为臣妇发现魏大哥,呃,不,外子——”

太后看皇帝一眼,然后开口,“小寄,不用紧张,你爱叫什么只管叫就是了。”

她这一眼皇帝明白,老人家还是觉得这极可能是早逝的七皇弟的骨血,让他不要逗过头了。

她老人家第一印象觉得像,后来又听说像皇弟宠爱的外室,便觉得有些靠谱了。

皇帝想想,是与不是,各占一半。

他也希望是,不过不能乱认啊。

但是他的面色还是缓和了不少。

沈寄便道:“魏大哥慢慢振作以后,发挥出才具,倒显得更适合如今这般做实务,主政一方。而且一来一去的,他从七品贬到八品。出京本该升一级,偏偏还贬了一级。然后又八品到七品,七品到五品,反而还升级了。臣妇也才有机会进宫来觐见太后和贵妃。”

昭帝笑开,“这是实在话!”

一边站起来对太后道:“母后,儿臣御书房还有事,这就告退了。回头再来看母后。”

太后挥挥手,“去吧,你在这里没得把小丫头吓着了。”

沈寄跟随宫人一起跪下恭送皇帝,然后跟着众人起来。

太后叫她过去,指着抄好的佛经对她说:“从字上看,你倒的确是经历了一个从心头动荡到平静的过程。小小年纪能这么快看明白事理,殊为不易啊。”

沈寄心道,那是因为我前后活了快四十年了。

“也许是臣妇的生活经历过起落的缘故。”

太后转着手上的念珠,“倒的确是起起落落,看来人生的确不能是一帆风顺的坦途。对了,皇上惦记的那个红豆酥,你到小厨房做一些来尝尝吧。哀家这会儿正好有一些饿了。”

沈寄乖巧的应了声‘是’,然后出去。

她这会儿不热了。

方才在回答皇帝的话的时候,背心出了冷汗。

这个时候布料贴在身上,屋里又搁了冰,感觉还有些凉。

之前皇帝在说起红豆酥的时候。

宫人们已经在小厨房准备了一些红豆。

沈寄瞅了瞅,把其他需要的物事一并添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然后就在里头忙活上了。

她将诰命礼服脱下,只着了里头一件纱裙,然后系了围裙干活。

做小点心对她而言是小意思,很快就做得了。

做得不少,放了三个小碟。

端上去后,太后呵呵一笑,“来人,给皇帝送一碟去。难为他记挂了这么久。再给贵妃也送一碟去。来,小寄,你坐过来,陪哀家用一点凉品。”

沈寄抬眼看去,见到小几上摆着十数种凉品:雪梨浆、椰子酒、木瓜汁、酸梅汤、荔枝膏、梅花酒、乳糖真雪、绿豆水

说实在的,说皇帝惦记她做得红豆酥,估计只是当时吃了个新鲜.

今天见到她本人就想起来了。

这宫里的好东西真是应有尽有啊。

只是,她没口福啊。没口福品尝一下宫里的好吃的。

太后看她一副悲催的小模样楞了一下.

然后省起她还在治宫寒,得忌生冷食物.

于是笑道:“哀家忘记了。可是不就是一口吃食,也值得你这样?”

沈寄叹口气,“太后,不瞒您说,臣妇一直很好吃。闲来无事也时常弄些新鲜花样来吃。这也是臣妇生活中的一个大乐子。这一旦吃不上,心头是百爪挠心啊。”

见她说得可怜,太后笑道:“原来是个小吃货!难怪会穿街走巷去寻觅美食。不然也不会救到豫儿了。水果你能吃么?”

说到这个,沈寄有些不平,“庄太医说臣妇可以少吃,可是家里人直接就不给臣妇吃了。”

尤其是顾妈妈,她想摆几个水果在屋里闻闻果香都不给她,说是怕她偷吃。

沈寄是一向不怎么喜欢用香炉,只喜欢在屋里拜些鲜花、摆些水果的。

可是连这个权利都被剥夺了。

以挽翠为首的丫鬟,对顾妈妈这个安排执行得可彻底了。

“她们也是为你好。等你断了根儿了就好了,不就是忍一嘴么。行了,看你抄经、做红豆酥的也辛苦,哀家赏你些水果吃吃。王嬷嬷,捡着好的给她弄一个切盘,不过千万别搁多了。”

王嬷嬷轻笑着应了一声‘是’。

也笑道:“太后还说魏夫人呢,不就是忍一嘴的事么。太医可也让您少吃些凉的。”

太后摆手道:“聒噪!哀家就吃一样,其他的还不是都赏了你们吃。”

第 187 章

沈寄便不由得偷笑, 这会儿觉得太后鲜活多了。

还有皇帝,居然吃了以后三年都还惦记着魏楹请的红豆酥。

口里便笑道:“太后,王嬷嬷也是为您好呢。”

太后嗔她一眼, “你也是立马就拿哀家的话来堵哀家的嘴。”

沈寄做出委屈的样子, “臣妇只能看着太后吃,心头难免不平啊。”

太后笑开, “你这丫头, 倒是挺会逗人开心的。”

沈寄心道:不拿你当太后敬畏, 就当普通老太太哄着。这不就结了。

王嬷嬷让人弄了一盘水果切盘来。

沈寄喜滋滋的接过, 然后拿了签子叉上去。

太后拍拍身旁的位置, “这里坐着吃, 站着吃东西像什么样子。”

沈寄真的是许久没有吃过水果了,之前在蜀中魏楹就不给她吃。

于是拿起签子不停的叉着往嘴里送。

太后和王嬷嬷见了都暗笑不已,看这样子是馋了许久了。

盘子不大,沈寄很快就吃完了, 感觉还不够。

于是捧着盘子眼巴巴的看着太后和王嬷嬷, “太后再赏臣妇一盘吧。”

太后看着她忽然心头一酸。

她想到如果这真是自家孙女,却小小年岁吃了那么多苦头,还落得个宫寒之症

不过太后是什么人?

她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深宫风浪, 很快就把这一点失态掩饰住了。

“不成, 说了一盘就是一盘。你看, 王嬷嬷这老家伙还只让哀家吃半盏酸梅汤t?呢。”

沈寄把盘子放下, 和太后相视一笑。

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待到沈寄离开, 太后对王嬷嬷道:“哀家倒是真的有些喜欢这小丫头。看她现在不自怜的说起往事的艰辛, 就觉得心疼。”

这并不是沈寄说出来讨她可怜, 而是她自己细细问出来的。

王嬷嬷笑道:“奴婢知道娘娘的心思,这要真是穆王爷家的小郡主就好了。她如今的宫寒之症有王府庄太医看, 再几个月也就好了。日后养了大胖娃娃,也算是穆王有后。”

“可不是么。要真是七皇儿有这么一个闺女,倒也不枉了。”

心头有这份喜欢,后来太后便和皇帝提起,让他把魏楹调到京城里来,也好让他们小夫妻团聚。

皇帝那天吃了一口红豆酥,感觉并没有自己记忆中的味道,也就一哂放下了。

此时听太后这么说,便说道:“母后,事情还没谱呢。”

“哀家知道,哀家不会露了口风的。不过是喜欢那个小丫头,喜欢她过得好些罢了。那个魏楹,听说也不是没才具的,不然也不能这个年岁就做到知府了吧。”

皇帝笑笑,“就是因为他是有才具,所以才要在外任上多历练、历练再调回京。”

太后眼里一动,“哦,他”

皇帝点头,“当初朕的确是生气,他冒犯了天家威严。可是也不至于只为了这个就把人贬到蜀中最难治理的南园县去了。也是为了让他多些历练。而且当时,他已经在慢慢卷入皇子夺嫡的边缘了。此子如今的所为就证明当初朕没有看错人。让他过早卷进这些事里,只能白糟蹋了一棵治世良臣的好苗子。如今,他依然需要历练。说起来,朕这一生看中的人,有七成都不负所望,如今是朝廷的股肱重臣。有三成却受不了逆境的锤炼就此消沉,那也就不用再惦记了。魏楹这一批人,是朕留给继位之君的。”

太后脸色一肃,“你要保重自个儿的身体。储君也该早些见分晓,也好为你分忧解劳才是。拖得太久了,就怕事情不在你的掌控之中了。没有个成才的儿子自然是不好,但是成才的儿子多了也不见得就好。”

“这个母后但请放心,如今事情都还在朕的指掌之中。不会让事态失控的。”皇帝自信满满地道。

太后便也不好再多说了,想起沈寄讨吃时的馋相不由也是发笑。

这小妮子活得挺真实的,比她那些金枝玉叶的孙女儿真实。

而且,她对自己竟然有些无所求之感。

沈寄暂时对太后确实是无所求的。

她并不想求太后把魏楹从蜀中弄到京城。

她只想赶紧治好了病,回蜀中一起生胖娃娃。

说实在的,这一次回来,见到了长大的小谆儿,还有徐茂的宝贝疙瘩。

徐五的闺女虽然没见到、但也听她说起过不少回。

她是真的有些想要小宝宝了。

小芝麻,小包子,你们快些来吧!

四叔回淮阳了,四婶还留在京城。

一是为了魏柏得官的事,二就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

她也托了沈寄。

只是得官一事,沈寄也没有什么好帮衬的。

而终身大事,魏柏的排名实在是靠后了一点,都一百多名了。

每三年一次科举,最后出头的往往是一甲尤其是头甲的人。

一百多名的进士,朝中大佬不看好啊。

不然,早该榜下点婿了。

而四夫人一心是想寻一户对魏柏未来的仕途有帮助的亲家,这就有点高不成低不就了。

沈寄只好劝道:“四婶,我觉得还是尽快定下来比较好。”

她眼睛望着淮阳的方向,示意老太爷那里大事万一发生,可是要守孝的。

虽然只有一年,但是魏柏毕竟是二十的人了。

在现在看来,也算是晚婚青年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四婶为难的道:“我何尝不知道。”

说着看向沈寄,“大侄媳妇,你如今不是交游很广么。那位宫夫人你认不认得?”

沈寄楞了一下,原来四婶的主意打到即将到来的宫夫人赏花宴上去了。

可是,能去那里的女子,门槛可是很高。

至少是四品京官之女,还要琴棋书画皆通、样貌出挑者才行。

因此,只要是受邀去了宫夫人的赏花宴,除了特殊原因的,都算是权贵圈子里公认的才女加美女,而且家世还好。

每年适龄的姑娘也只在二十人以内。

相当的精挑细选,每次赏花宴后就会求亲者云集。

魏家的家世,虽然没有败落,但几代以来也就出了个三叔祖父做到三品。

如今也早已人走茶凉了。

“我不认识她。我也只是去了一趟岚王府,说不上交游广阔。我平常交往的都是商家妇还有翰林院低阶官吏的女眷。如果婶娘觉得合适,我可以请那些翰林的夫人们代为留意。”

四婶自然是觉得自家儿子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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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的进士,在魏家也只比魏楹逊色一些。

虽然天真了些,但如果有得力的岳家帮衬、提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她才想要借着沈寄最近大出风头的东风,攀一门贵亲。

眼见沈寄不愿意引荐贵人,心头便有些不乐意。

想了想道:“大侄媳妇,如今这么多人给你发请柬,你何不也做一回东道?”

到时候沈寄一个人肯定张罗不过来,需要她出面帮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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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不就认识这些人了么,也不用靠沈寄牵线搭桥了。

沈寄想了一下,“四婶,你懂不懂佛经?”

四夫人楞了一下,“有些研究。你抄经遇到难处?”

抄写有什么难处,太后又没要她解经。

她只诵读了一遍,太后老佛爷也没怪她心不诚。

“抄经啊,没有遇到什么。是这样的,我收了张请帖,五月十五到刘尚书府上去参加讲经大会。与会的都是高官或者贵戚的夫人。如果四婶有意,我们就一道去。”

四夫人眼底一亮,这是一条好门路。原来她错怪沈寄了。

“好啊,四婶到了京城,也就是在本家亲戚里走动走动。到时候四婶同你一道去。”

沈寄想着,四夫人说有些研究,那应该是有点造诣的。

带上她,不懂的随时可以问问,比只依靠干娘好些。

而且,让她自己去碰碰壁,才会知道一个一百多名的进士,虽然顶着个淮阳魏氏子弟的名头。

但在那些人眼底其实不算什么。

魏楹当年是他自己会钻营,而且才学比魏柏好多了,探花跟一百多名差别还是很大的。

五月十五巳时,沈寄着一身素雅纱裙,和同样装扮肃穆的四夫人一起走出府门。

今天既然是去参加讲经大会,打扮自然是应该庄重一些。

两人坐同一辆马车。

沈寄让四夫人先行上车,然后撩起与纱裙同样颜色质地的纱帽一角,对送她们出来的魏柏道:“六弟,如果有人来拜访,你就让人答复我不在府里,请来人留下名帖吧。”

魏柏颔首,“大嫂放心,如果有人来递请帖,我也说等你回来再做回复。”

他对于这位堂嫂最近的大出风头颇有些疑惑。

不过不管怎样,那为非作歹的蒋世子过来给大嫂作揖赔罪了是真的。

而且他觉得大嫂如今这种沉静自持,有种说不出来的端庄。

反而母亲近来有些功利的心态,让人感觉有些违和感。

唉,母亲都是为了他!

四夫人上了马车,留意了一下里面。

和外表的简洁质朴不同,内里布置得非常舒适。

座椅靠垫都很舒服,一坐下就能感觉出来。

不过还是没有什么奢华的东西。

“大侄媳妇,你如今也是出入宫门和权贵之门的人了。这马车就不想弄得精致富贵点?”

沈寄笑笑,“我只是五品外官的官眷,这样就很不错了。车就是个代步的工具,只要坐在里头舒服就好。”

四夫人不赞同,“须知世人是先敬罗衣再敬人的。”

“包子有肉不在褶子上嘛。今天去的其他人身份地位都在我之上,还是低调一点好。”

四夫人笑道:“你还不够高调啊?我甚少出门的人都知道,如今满京城的权贵都在谈论你这位岚王的救命恩人、太后跟前的小红人呢。而且如今机会大好,你也要把握住,好好的和这些夫人们结交才是。”

“嗯,我知道了,多谢婶娘提点。”

沈寄心头暗想,她前几日连这个国家t?的最大BOSS都没有去攀附,又何必按四夫人说的去刻意结交今日到场那些夫人?

那日在太后的小厨房,她也犹豫了一下的。

皇帝惦记她做过的红豆酥,这是多好的机会。

也许当时皇帝只是因为寒夜天冷,又正好腹中有些饥饿。

碰上魏楹用烛台灯火烤热的红豆酥,所以觉得格外好吃,甚至记了三年。

当时在小厨房,所有好食材应有尽有。

她完全可以多多用心,借助那些食材以及自己越练越好的手艺,把红豆酥的口感口味提升几个档次。

但还是做了同数年前做给魏楹当点心裹腹一样的口味。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令她感觉到诡异。

第 188 章

虽然一切都可以解释为她救了岚王, 太后看待她自然亲热一些。

而贵妃的亲切中带着些防备,是因为察觉了岚王的心思。

皇帝就是偶尔撞上的,知道她就是救自己儿子的人, 又是魏楹的妻子, 所以破格见了见她。

其实也是考了考她的应对。

如此而已!

但是,沈寄还是觉得心头不踏实。

太后的喜爱她能感觉到很真诚。

皇帝虽然是在考她, 但其实同时何尝不是在逗她?

这两个人的态度, 让人有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沈寄的感触只是, 没有砸错人吧?

见皇帝之前她还有个荒谬的沧海遗珠的想法, 见到本人就知道根本不可能。

那是为什么呢?

她身上有什么特质能令见惯世情、人老成精的太后一见就喜欢上?

连皇帝的态度都隐隐透出长辈的亲切。

只是因为他有几分赏识魏楹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 沈寄便有了几分保留。

没有搞清楚这个缘由之前, 她不会设法去讨最高BOSS的欢心。

省得有些事情过犹不及。

而且,她现在已经是皇家的文抄公了。

很多个人时间都被占据,没得再凑上去自己弄个厨娘来做。

一个为太后抄经的差事都惹来这么多事了,再做了皇帝中意的点心厨娘, 那还得了?

这种风头可不能乱出。她又无所求!

如今这些请帖都是因为太后的喜爱而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对这个根源都觉得不踏实, 脚下轻飘飘的,又怎么能拿它作为底气去做一些事呢?

至于那些夫人们,只要太后还表现得喜爱她, 她们待她就只会亲切。

至少面上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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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议论她也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

但是, 一旦这份来历不明的喜爱淡去, 她们便依然是懒怠理会自己的了。

所以, 何须和她们论交?

四夫人看她虽然是嘴上答应, 神色也很恭谨。

但也知道她一向是很有主见的人, 便不再就此多说。

“你现在还没有为人母, 等你以后做了母亲就知道了。”

沈寄颔首,是, 母亲是最无私最伟大的。

不管四夫人做什么都是为了魏柏。

即便她有些视自己的儿子过高,那也是母亲的通病。

沈寄道:“不瞒四婶说,我是被最近的事情搞得有点懵,有点不知该怎么应对。身边人都说太后垂爱,我只要好好侍奉便是。可是这心头总是有些不踏实。”

四夫人想了一下沈寄从小的经历。

甚至一个月前,她还是被蒋世子毫无顾忌撞出轿子的五品小官的妻子。

如今她受贵妃明旨褒奖德行,已经两进宫门,皇帝、太后、贵妃都见过了。

然后家里时常有人送礼,贵人的请帖如雪片般飞来。

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搁谁身上都得发懵。

而她的应对已经算是很好、很冷静了。

毕竟只是十七岁,之前在魏楹中举前过得又都是苦日子。

能够不失态已经殊为难得。

而说到提点,自己这个婶娘也好、林夫人也罢,也只能劝她好好侍奉太后,和岚王妃保持友好的关系。

其他该怎么应对突然变化的情势,却是一点经验也没有。

而且,沈寄得到太后垂爱虽然是众人求都求不来的。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另一些费尽心机却没能讨得太后欢心的人的嫉妒。

而且,沈寄还没有真正的靠山。

太后的喜爱,随时有可能会消失;

岚王府的感恩,已经用贵妃的懿旨褒奖和无数的赏赐抵消了。

她此时站得虽高,但脚下是浮冰。一旦消融从高处落下便很难说后果。

“想来楹儿肯定是在为你担心。”

“他还不知道我这次进宫的事呢,驿站的快信也没有这么快就到了。”

沈寄想着许多事,都很想矫情的唱一唱‘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刘尚书的府邸距皇城很近,就是在沈寄进宫的路线上。沈

寄想一想,自己一次二次从朱雀大街这些贵人府邸门前经过,往皇宫去见太后。

那些夫人们想必心头不会好受。

刘府占地不广,从门口两只石狮子到两边围墙边沿各只六十步长看来,同魏府差不多大小。

但是,这里是朱雀大街。

从空中俯视便是京城的中轴线、直接通到皇城的朱雀大街。

寸土寸金不足以形容。

两座宅子不足以同日而语!

户部尚书相当于后世的财政部长,名副其实的高官啊。

还有那位看中过魏楹为婿的石大人,现为礼部尚书,也就是外交部长兼教育部长。

下人递上请柬,她们被客气的请入,然后领到举行讲经大会的后院正堂。

内里已经有客人先到了,听了通传便望着关夫人看她如何安排。

堂堂尚书夫人二品诰命,自然不可能亲自去迎接一个五品知府的妻子。

但是来者都是自己请来的客,关夫人自然不会失礼。

于是吩咐媳妇去迎一迎。

众人这才释然,要不然可是真把此人抬得太高了。

沈寄对刘少夫人道谢:“多谢少夫人出迎。”

“魏夫人是家母的客人,我来迎一迎自是应该的。”

“这位是我的四婶。同关夫人一样,也是一心向佛。”沈寄介绍道。

这种机会通常都有带自己相熟的人来。

所以刘少夫人并不惊讶,“那家母必定欢喜的。魏四婶,请!”

进去以后,各自叙礼见过,沈寄和四婶敬陪末座。

在座二品、三品、四品的诰命皆有,五品的只有沈寄一个。

虽然上次在宫门处曾经一起等候过,在太后宫中也一起跪拜过,但是沈寄和她们是第一次打照面。

或许,她们曾经留意过当时被独自留下等候太后召见的沈寄,但她没见过她们。

今日才能一一对上号。

众人的态度不远不近,对四夫人就更加的淡了。

只在她跟着沈寄一一福身行礼时,注目一下就罢了。

倒同沈寄跟着林夫人第一次出去做客时得到的待遇差不多,甚至比那还不如。

沈寄当时好歹年纪小还得了不少见面礼。

第一眼见到关夫人,沈寄就发自内心的感概,这女人果然适合干这个活儿。

关夫人眉心一点与生俱来的朱砂,看面相就像是画中的观音。

之前听顾妈妈说起时,沈寄还觉得怕是有人附会,越传越玄乎。

如今一见,居然是真的长了一副观音像。

看到沈寄愣怔了一下,关夫人微微一笑,“回头好好与魏夫人切磋一下。”

关夫人的声音很是好听,倒真有几分让人想起声声梵唱的空灵清远之感。

太适合干这个活儿了!

沈寄忙摆手,“我今日就是来跟着各位夫人学习一下的。承蒙太后抬爱,让我抄写经书长点见识。可我对佛经的见识着实有限。关夫人可千万不要考我,那我得挖个洞好钻进去。这是我家四婶,她倒是对佛经有些心得。也许回头你们可以交流一下。”

关夫人对着四婶微微点头,“好,等一会儿好好交流。二位安坐,我去招呼别的客人。”

“夫人自便。”

四婶今日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高官夫人。

这些人年纪都不算轻了,就是继室都将近三十了。

才十七的沈寄和她们坐在一起真的有些不搭。

不过见她落落大方的和人周旋,倒是一点不怯场。

转念一想,她连皇宫都进过,在这个尚书府怎么会怯场?

其实沈寄的心理素质也不是真的就那么好。

不管进宫还是到尚书府,她都跟自己讲:就当自己是在演古装剧好了,这些人都是跟我在演对手戏。

这么一想就不太紧张了。

当然,不敢真的当在演戏。

但是这么一想心态还是比较放松的。

如今,经过两次t?礼仪的培训,她已经完全达标。

剩下的就是待人接物方面了。

林夫人还没有到。

沈寄已经把自己也得到邀请的事告诉她了,想必她今天是会赶过来的。

虽然指望林夫人雪中送炭不现实。

她毕竟有林府的利益要顾忌。

但锦上添花还是能做到的。所以,今天她必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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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夫人这位侍郎夫人三品诰命到达的时候,关夫人笑着迎出去,沈寄便也跟了出去。

关夫人笑道:“你这个干娘,从前什么事都积极都到的早。如今啊,每次都是踩着点才肯到。”

“干娘是有孙万事足,不舍得离开小谆儿啊。”

关夫人点头,“人总要有个寄托。我寄情佛学,她沉醉天伦,都是一样的。”

林夫人下车和关夫人叙了几句话。

沈寄上前请安,林夫人瞅她一眼,“你倒是来得早。”

“我住得远,所以早早出来。”

林夫人看到四夫人便笑道:“魏四婶也来了,我就知道她要拉你来帮衬。她啊,对佛经几乎就可以说是不学无术、一窍不通。也不知道太后娘娘看上她什么了。”

这话,林夫人抢着说了,旁人就不好多说。

而且,事关太后娘娘,谁敢胡乱说话?

把沈寄贬得太过,不就是说太后识人不清么。

沈寄一副赧然样,“太后说我字儿好。”

“字儿好,太后身边还少了字儿好的人不成?你啊,可不要翘尾巴。”

关夫人说了,“行了,一来就数落干闺女,快跟我进去。”

讲经大会开始,关夫人落座正中,诵一段、讲一段。

今日讲的是《地藏经》,各人面前都有一本经文可供翻阅。

沈寄前生后世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

没想到关夫人讲得还挺生动有趣的,并不是一味干巴巴的宣讲。

怪不得这些人都奉她为首领。听说太后也喜欢召她进宫听她讲经。

刘少夫人还有两个弟媳在一旁帮忙关照与会众人的需要,招呼下人掺茶水、上点心。

关夫人讲完一段,中场休息。

有几人便与她就方才的遣词探讨起来。

沈寄坐够了想出去走走,问四婶去不去。

后者摇头,和林夫人一处闲话着。

她来的目的便是结交这些夫人们,就是混个脸熟将来兴许都有好处。

自然是要留下来了。

沈寄便自行出去。

刘少夫人见了便上前作陪,带着她在府里慢慢走动。

刘少夫人是长媳,比沈寄大不了多少。

所以关夫人年纪也就四旬的的样子。

要不然,也做不了观音了。

她不但是经常入宫给太后讲经,也团结了一大帮高官夫人在身边。

人人都说刘尚书有菩萨保佑呢。

可见关夫人的夫人外交有多么的成功。

沈寄曾经觉得贺芸会来事,面面俱到。

让在座众人都有如沐春风之感。

上次去岚王府感觉她在小恩小惠笼络下人上也有一套。

第 189 章

可是如今沈寄算见识广了, 见了那么多大BOSS。

便能看出贺芸手腕还是有些稚嫩的。

今日面上一直含着清浅温婉笑意的关夫人,才当得这个评论呢。

下一场开始的时间快到了。

沈寄走入大厅,见到关夫人果然在和四夫人交流心得。

旁边不少人在围观, 林夫人也含笑听着。

关夫人笑着对沈寄道:“魏夫人真是太自谦了, 身边有一位高人还说自己不学无术。”

沈寄笑笑,“在这里高人云集, 我只配得到这个评语啊。”

看来四婶露了一手啊。

不过, 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进入这个圈子, 才学倒是一直都非常好。

也因此, 被二夫人死死压制的时候, 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教儿子读书上。

如今呢, 夫婿做了代族长,儿子考上了进士。

所求的就是一门好姻亲。

只是,当初魏家这些长辈看不起沈寄的出身,如今这些人也不一定能看得上魏家的门楣啊。

不过, 沈寄冷眼旁观, 四夫人今日似乎没受到打击,倒是鼓舞了斗志啊。

不过,真的等到她提出想请这些人帮着物色或是牵线的时候, 怕是就知道了。

得到的只能是推脱。

沈寄侧头, 正好看到含笑的林夫人。

后者眼中有些微的不赞同, 不知道沈寄干嘛要把这个人带来。

沈寄坐过去, 小声道:“她是长辈。”

如果是平辈或是晚辈, 那她可以很直接的回绝, 哪怕对方不满呢。

但是四夫人是长辈还是要给她留些面子, 让她自己认识到差距是最好的。

“小心她不小心被人利用了。”

“我治好病就回蜀中了。魏大哥估计三年五载都不能调回京的。”

“此时调回来品级太低了,让他安心在外好好熬资历吧。”

第二场换了人来讲, 比关夫人的稍有逊色,但是也挺有特色。

待到散场,刘府的午宴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关夫人便邀众人入席。

沈寄左手边是林夫人,右手边是四夫人。

至于菜肴,刘府这样的大户人家自然有自己的私房菜。

不会用酒楼的席面来招待与会众人。

那样就太掉二品大员府邸的价了。

虽然之前两场都讲得挺好,不过沈寄也就是一开始听个新鲜,后来就完全没有兴致了。

这一点与会的人都看了出来。

当着林夫人的面也无人说什么,只是一哂作罢。

一副拿她当晚辈笑看的样子。

至于心头做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现在沈寄对品尝尚书府的私房菜肴却是很有兴致。

她和在座的夫人们年纪差得颇大,对经文向无研究。

什么讲经大会,如果是故事大会她还能参与进来。

不过之前众人商议后本月的善举的时候,她还是出了三百两银子。

林夫人出了五百两,所以她就跟着退了一步出三百。

左右就是施粥、放生、建佛塔、塑金身这些事了。

三百两银子是魏楹一年多的俸禄,宝月斋小一月的盈利。

她也不知道这么多银子花了,那些穷人能得什么好处。

但是今天看下来,其实这个讲经大会,跟后世那些慈善宴会也差不多。

四夫人不是诰命,但今日也拿出了二百两来参与做善事。

这样子算下来,今日就一共林林总总一万两银子了。

不过想想去大相国寺上个香,和尚都要五十两的香油钱。

沈寄就觉得还是不算多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毕竟这些人的身份摆在这里,少了不好出手。

只希望这次她态度这么不积极,下次不要再给她下帖子了。

回去的时候,她一上马车就打哈欠。

于是和四夫人说:“四婶,我想睡个午觉,这马车要走大半个时辰呢。”

四夫人失笑道:“你啊,既然在给太后抄经,这些也该多了解下才是。我看你之前就在自己腿上偷偷拧了一把。睡吧,这马车宽敞着呢。”

要是车上只有自己,沈寄倒是真的要躺平了睡的。

可是有个四夫人在,她就只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靠着靠垫就睡着了。

手里还抱了个自制的狗骨头抱枕。

四夫人看着她拉开马车的壁柜,拉出这个黑白相间布料做的抱枕时眼都直了。

沈寄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抱着倒回去。

她总不能说以前睡觉抱惯了魏楹,所以现在自己一个人睡,怎么都要抱着点什么。

尤其是这样细长、细长仿似人的胳膊的软东西才睡得香吧。

不但马车上有,房间里更是有。

四夫人看她说睡居然真的就靠坐着、抱着根狗骨头睡过去了,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会儿有些闷热,她也就没有拿薄毯帮她盖上。

之前魏柏因为沈寄的事差点殿试都不能去,她难免有些小龃龉。

但是沈寄和她的关系在魏家还算是比较好的。

从她第一次见到沈寄,那时候还在被二夫人想尽办法排挤的小姑娘就一直很淡定的微笑着,得体的应对。

常常让人忘了她那时才十四岁。

还有方才,和一群高官夫人应酬,也丝毫不怯。

儿子对这个大嫂赞誉有加,即便对方将他软禁了一个多月也毫无怨尤。

可惜,她不能寻这样没有靠山的儿媳。

哪怕像沈寄这样能干,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管得了家业、镇得住下人。

因为,她的儿子没有魏楹那么精明强干,必须有人在旁提点跟扶持。

四夫人正想着,觉得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来。

“大奶奶、四夫人,那边有人的马车马惊了。你们快下车暂避一下。”

跟车小厮敲着车门说道。

沈寄也醒了过来,她本来就是小寐t?。

将手里的狗骨头一丢,她推开门推着还有些呆怔的四夫人就下了马车。

这个时候已经走出朱雀大街老远,街道没有那么宽。

如果真的有马车惊马跑过来,他们的马车就很容易出事了。

不过好在,事情没有蔓延到这边。

不然沈寄都要怀疑自己是事故体质了,怎么老是要遇上些事呢。

前头有人跃上受惊的马制服了惊马,从而避免一场祸事。

要不然这街上避之不及的老弱妇孺很可能被马蹄践踏。沈寄他们在外围只听得几声马嘶声和人群的嘈杂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那人挤出人群过来道:“让魏夫人受惊了!”

沈寄一愣,“啊,没事,是你的马车?”

干嘛跑来跟自己致歉?难道是认得魏楹的人。

旁边的跟车小厮和车夫忙挤了过来,把沈寄和四夫人一起护着。

四夫人见沈寄仓促中没有戴纱帽。

然后旁边的人都因驯马之人过来,顺着视线在看着她,忙拉着她要回马车上去。

“不是的,小的是岚王府的侍卫。奉命暗中保护魏夫人,以免夫人发生什么意外。方才见到前方惊了马,所以过去制服了惊马。”

四夫人听说是这么回事,不好直接拉着沈寄走。

便过去把纱帽给她拿了出来。

沈寄接过戴上,“有劳这位侍卫大人了,请问怎么称呼?”

“小的姓曾,曾祈泰。魏夫人不要客气,叫在下的名字即可。”

沈寄知道是公开了自己是救岚王的人,所以他派人暗中保护。

想起自家一行人里也有练家子,居然一直无人发现。

那要是有人派这样的高手来杀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啊。

不过看起来,应该对方是不把自己这个蝼蚁放在心上的了。

“辛苦曾护卫了,方才也多亏了你,不然街上怕是就要出事儿了。”

“王爷吩咐了,便是曾某分内之事。夫人快上马车吧,在下只是过来确认一下您是否无事。”

“好!”

上了马车,四夫人道:“这个岚王倒真是个有心人。”

沈寄笑笑,“其实也就是以防万一。万一我这个救命恩人出了事,他丢不起这个脸面啊。”

岚王就是太有心了。

不过最近的确是比较老实。

要不是这样,上次岚王妃又下帖子,她可不敢去。

曾祈泰见魏家的马车走远,正要再缀上去,便被人拍了下肩膀。

回头一看,“林世子——”

林子钦问道:“你还真是手脚麻利。我方才在酒楼吃酒,本来想找个机会正名的,都被你抢了先。”

“正名?”曾祈泰一边让手下的人跟上去,一边和突然冒出来的林子钦往前接着走。

“是啊,外头都传我是纨绔膏粱。我当众制止一场事故,岂不是可以正名。”

林子钦近来因为自己从前的坏名声影响了沈寄的名声,险些害惨了她。

决心日后要好好正名,拥有一个很好的名声。

所以方才,他倒不是认出了魏家的马车才打算出手的。

只是刚站起来想跳下酒楼的二楼,就看到曾祈泰出手了。

这可是岚王府的高手,想来是姐夫的安排。

不然无人能调得动他的这些亲卫,就是姐姐也不能。

看来姐夫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如此既是要防着幕后黑手下手。更是要避免在这权贵如云的京城,她再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

“得,下次小的一定看清楚世子爷您是不是在附近。您要是在啊,小的就不抢着出手了。”

林子钦心道,我还是盼她点好吧。

哼,那天说要倒茶给他认错,转头就忘个一干二净。

别说端茶认错了,因为两人的闲话甚嚣尘上,要避嫌,竟然是道谢都没让人来道一声。

她一个已婚妇人,他也不好跟她有所接触。

因此近来虽然听说了她不少事,但是竟然是无缘得见。

今儿巧了,他想见义勇为一下,居然又撞见她。

什么时候有机会还真得跟她讨了这碗茶来喝。

关夫人后来又邀了沈寄一次,见她实在不感兴趣只得作罢。

而之前在解经说法上露了一手的四夫人,也就再无缘那个聚会。

她颇为失落了一阵。

而且魏柏的事也一直没有一个准信,于是心情便慢慢的沉重起来。

终于慢慢消停下来,不再撺掇沈寄邀那些高阶官眷来府上做客了。

但是,和沈寄来往的,翰林院那些官眷还行,容七少奶奶那等商人妇还是入不了她的眼。

沈寄没有再问起要不要请翰林院那些官眷替魏柏牵线搭桥的事。

一来四夫人清高一生,要她‘退而求其次’,搞不好日后会怪自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可不想帮了忙还被埋怨。

二来魏柏的性子着实有点轴,万一日后女方埋怨她也不好。

所以,媒人不能乱作。

其实,她本人倒是蛮喜欢魏柏这个性子的,嫉妒如仇。

只是不能让他去做主官,做个学官什么的管管地方上办学那些事儿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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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有魏楹那么大的野心,从小只是被四夫人督着读圣贤书学道理,没怎么接触过外头的人事物。

不然也不会这么轴了。

第 190 章

魏柏这样的人只要看好了不让他惹事, 小日子过着还是挺好。

只不过,别人家的姑娘心头是怎么个想法就不好说了。

这事没法推己及人。

在魏家,大人里除了十五叔也就是魏柏对自己最有善意了。

其他的人, 如四婶、十五婶还有三叔祖母, 虽然对她也好,但是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自己的小算计。

只有这叔侄二人对自己是没有什么功利的好。

所以, 沈寄当然是盼着魏柏好的。

而魏楹的信也终于送来了, 信里对沈寄最近遇上的事也觉得有点诡异。

让她以不变应万变。

不过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暂且先这么着了。

至于沈寄上次说的等过了酷暑就回蜀中, 他觉得没有必要。

路上又要耽搁一两个月, 来了也是他政务很繁忙的时候。

还不如留在京城好好的把病治断根。

争取今年能一起过年就好, 明年就好春种秋收。

“哼,让我别回去,不是想背着我娶了二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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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魏楹信里说的也有道理。

既然来都来了, 还是治断根才好。

不然来来回回的跑可禁不住。

多拖一年, 小芝麻跟小包子就小一岁。

她前几天睡觉,都梦到他们了。

庄太医再上门来的时候,沈寄就直接问他, 自己到底还有多久才能断根。

“这个, 三月五月的, 老夫也不能就下了结论。还是要看着脉象慢慢来。”

沈寄听这话不对, 沉下脸道:“到底要多久?你要是搞不清楚, 我改天进宫请求太后身边的太医给我瞧瞧。”

庄太医是知道她如今在太后身边颇有几分面子, 想要请动个把太医应该不难。

这京城里的大夫都是不敢推翻他的结论的。

只要让人去说一声, 他们自然顺着自己的结论说。

但是宫里的太医,尤其是太后身边的, 除非是岚王亲自出马,否则肯定会揭穿他的。

沈寄这个宫寒吧,他尽心竭力的治了三个月了。

而且用的也是最好的药材,好了其实有七七八八了。

可是岚王让他拖着,他能还有什么法子?

沈寄狐疑的问:“你没对我动什么手脚吧?”

万一她本来还有希望治愈的,被这个太医搞一搞的完全断绝了希望,那她真的会操刀子找岚王拼命的。

他不是喜欢她么,她要近他的身还不容易。

不过在那之前,要先想法设法和魏楹断绝了关系。

庄太医摆手,“没有没有,王爷、王妃都让全力医治魏夫人,老夫哪里敢阳奉阴违?”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对沈寄说实话。

左右她也不是立时就能奔进宫去召太医诊脉的。

有什么事,自己回去告诉岚王一声,让他做决断便好。

于是顿了一下道:“如果魏夫人寻的是别的良医,而不是太医,也不是用的都是最最顶尖的药,那么真的有可能这成年的病根,外加这十来年保养不当,就要拖许久。老夫已然尽力了。魏夫人要是不信,尽可请太后身边的太医给瞧瞧。”

沈寄吃不透他的话,这老家伙的确是不好诈。

毕竟他做太医这么多年,什么贵人没见过。

很难受自己的威吓和欺诈。

“如此说来,我的确是多亏岚王跟庄太医了。将来一定要好好的答谢才t?是。”

庄太医起身道:“好说,魏夫人客气了!”

他们做太医的,知道太多皇家秘辛。

这可实在不是好事啊。

岚王这恩也报得太古怪了吧。

吩咐手下寻了最好的药材,然后让自己告诉魏夫人去那里抓药不说,还让自己隐瞒病情。

偏生这魏夫人也是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

时常的来,即便是隔了帐子诊脉,哪有不见到一面两面的时候?

有时候那不经意展露的风情,自己一颗老心都难免有些禁不住颤一下的。

而且听说了她持剑救人的事迹,便知道这是个厉害女子。

也难怪不好女色的岚王也动了心思了。

这个女人如果得罪深了不好啊!

沈寄其后再进宫送经书时,便在太后跟前撒娇卖乖的,把这事提了提。

太后听她怀疑庄太医的医术,便道:“这有什么,让人来替你瞧瞧便是了。”

这些时日隔一段就进趟宫,她跟太后是越来越熟稔。

虽然心头还是时时提醒自己不能放肆,但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这是天性。

她又是不太能受束缚的人,渐渐的就有些本性毕露。

时常的讲了笑话把太后逗得哈哈大笑。

她倒也是打心底开始喜欢这个睿智慈祥的老太太了。

太后让王嬷嬷出去交代,一边道:“你接着给哀家讲那《邋遢大王奇遇记》,老鼠公主看上了邋遢大王,然后呢?”

沈寄正好出声,外头传来一声“三王爷到——”

沈寄便站起道:“太后,臣妇到旁边回避一下。”

这个三王爷是名声非常好的一个王爷,人人口中都是谦谦君子温良如玉的形象。

可是,他们年纪相差不大,是需要回避的。

“嗯,去吧。”

于此同时,魏楹收到了来自华安的一封信。

他们住过的那个村子的里正写来的。

里头说有人到华安去,暗地里在打探沈寄的来历。

那个村子的人都深受魏楹和沈寄的好处。

就是旁的几个村子,读不起书的孩子也可以到这里的私塾来读书,还提供食宿。

所以那些人对他们夫妻是很感恩戴德的。

这一有人去打听沈寄的事,等到来人离开了,那人便跑来里正家告诉了他。

然后他再写信告诉魏楹。

魏楹拿了信一直楞坐了半日。

小寄在信里说的事他有隐隐约约往身世那个方向去想过。

因为他心头一直有些怀疑。

可如果真的是如此,她搞不好就是金枝玉叶了。

可她长得不像皇帝啊。

那她难道是太后娘家的亲眷?

那日庄太医回了岚王府,便向岚王禀明了沈寄已经在怀疑他拖延病情。

甚至怀疑他对她的病动了手脚。

不过被他识破她是在诈他的话,挡了回去。

但是她说了要进宫求太后再召太医给她诊脉,请王爷早做准备。

岚王低笑了一声,这个小女人还真是有些难以掌控。

不过她怀疑自己会让太医对她的病动手脚,那也是把自己看得太下作了些吧。

他还不至于让人把她弄得真的不孕。

别说她那么烈的性子知道真相后会做出什么来,就是自己身边这位凌先生也不会坐视啊。

宫中祖母、父皇如今虽然无法确认,也是不会答应的。

凌云看着岚王,“事到如今,王爷准备如何应对?”

本来三个月下来已经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后期调养。

王爷非得要用这个病情把魏夫人留在京城。

而且如今,既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是小郡主,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不是。

把人留着,也只能干留着。何必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呢?

岚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既然她有怀疑,那就让她去求证吧。”

他为了两个月后父皇登基三十周年庆典,最近已经忙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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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问道:“那王爷是要让她问不问得到实情呢?”

“罢了,这件事急不得。本王现在也没有这样的功夫,而且还没能证明她不是穆王叔的遗孤。如果贸然做什么,容易授人以柄。这个节骨眼上,不知多少人等着本王自己露出马脚呢。”

这边三王爷来看太后,沈寄在旁边的屋子避嫌候着。

然后太医奉召来了在外头候着。

正与太后言笑晏晏的三王爷脸色一变,“皇祖母身子不舒坦?”

太后摆摆手,“这是太医院擅妇科的耿太医,他不是来看皇祖母的。是小寄,哦,就是救了你七弟的人。她不是由岚王府的庄太医在瞧着么,可是总是不见明显好转,所以哀家就让耿太医也来瞧瞧。看是不是需要两人商量着改改方子。”

三王爷放下心来,“哦,原来如此,不是就好。不过这魏夫人怎么到祖母这里来求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之前沈寄到庄太医府上复诊的事,早已闹得沸沸扬扬。

所以,风言风语连他这个贤王都听说了。

“她就是觉得在庄太医那里看了三个多月了,所以才想再让别的太医瞧瞧。”

沈寄的事,因为没有实证,太后就只告诉了皇帝和岚王。

告诉岚王是因为沈寄同他有关连,让他去查证。

贵妃都是听岚王说的。

旁的也就只告诉了长公主,让她约束儿子。

不许因为被逼着去道歉,就私底下找沈寄的麻烦。

也是因此,那位蒋世子才会在岚王府的宴会后,直到如今也没对沈寄做过什么。

当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的名声可是一落千丈。

还被迫去给沈寄作了揖,对此是颇有些不满。

但是,他无法去找岚王算账,无法去找掌后宫之权的贵妃算账,帐就记在了沈寄头上。

本来想着等事情过去了,再恶整她一番好出气的。

得外祖母欢心又怎样,难道外祖母还会偏帮你一个外人?

可是后来听长公主回来说,太后怀疑沈寄是穆王舅舅的遗孤,还让他不许声张。

没奈何,他才只有作罢了。

如果真是郡主,那可比他这个公主生的世子还来得金贵。

三王爷蹙眉,王府的太医看了觉得不好,现在又找上宫里的太医。

这个待遇对一个五品诰命来说确实太高些吧。

太后知道他的疑惑。

但是此事没有根据的时候,还是不好宣扬出去。

不然,将来万一不是,皇家倒是没什么,小寄的处境却有些不妙。

她如今是真的与沈寄有了些祖孙的感情,自然会站在她的立场考虑一二了。

“之前王府派太医给她瞧,那是因她救了你七弟。现在嘛,她求到皇祖母这里了。皇祖母也喜欢这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好事就做到底吧。”

王嬷嬷出去让人领了耿太医到旁边的房间。

沈寄见状忙起身福身行了一礼,“有劳太医了。”

都是白胡子老头儿了,比庄太医也大一二十岁的样子。

而且这里也不是她的地盘,也就没有拉帘子什么。

其实沈寄本来也觉得这样比较多事,望闻问切,第一个就是观其面色。

耿太医放下药箱坐下,“老夫奉召而来,谈不上辛苦。”

之前就在想着怎么太后会找自己来诊脉,原来是这么一位年轻的小媳妇。

看这身诰命服,不过区区五品。

想来就是这段时日传闻甚得太后宠爱的那个魏夫人?

“请夫人将手放在脉枕上。”

沈寄将手放在小脉枕上,耿太医切了脉,又看了她的舌苔,是有宫寒之症,不过已经差不多治愈。

再调养一段便没有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