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脸上当即露出“就这?”的反应。
“亚里亚……”
我移开视线。
“就算是往这边用力一踩对我来说也是轻轻松松喔。”
由于没有看着,在听到夏油杰这么说的时候,我只感觉到我的脚被他拉着往右移动了一下,落地后,脚趾下意识地碾了下脚下踩着的东西。
还没来得及分辨触感,我就听到夏油杰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有些慌乱。
过了一会,夏油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亚里亚,不是这么踩。”
听到夏油杰这么说,我随即低头想要看看我方才踩着的地方是哪里,结果夏油杰凑巧在此时握着我的脚踝将其挪回了原位。
我:“……”
糟糕。
突然好好奇我刚刚踩了哪里,莫名地有点想要再踩一下。
第106章 第 106 章
虽然很想再踩那么一下, 但是当着夏油杰的面这么做似乎有些困难,更别提他的手现在还握在我的脚踝上,我但凡有想移动的念头都会被察觉。
——唉, 可惜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默默决定等入了夜之后, 我要装作起夜的踩上那么一脚。
计划很完美, 但是现实的条件却极大的限制了我的行动, 我万万没想到我能睡得这么香, 眼一睁一闭再一睁就是天亮了。
——可恶!
——草率了!
感受着透过窗帘打在我脸上的阳光,我在心里后悔不已地想着。
另一边。
早我许多醒来的夏油杰仍坐在床铺上,屈起右腿, 薄被斜斜地搭在膝盖上。
“要再睡一会吗?”
听到夏油杰这么问, 我意识到自己醒来后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的表现让夏油杰产生了误会, 于是摇了摇头:“不睡了, 只是想再躺躺。”
夏油杰没有对我的回应产生怀疑, 点头的同时“嗯”了几声, 接着手肘撑在膝盖上,随后转了个圈正面对着我。
“一起躺会吧。”
“反正时间还很多。”
由于夏油杰是坐着的, 再加上略微弯着腰,而我睡着的床离地有挺高一段距离, 于是导致我看向夏油杰的视线无论如何都带着些许居高临下的意味在。
或许是视角的问题,情绪上有了点变化。
下一秒。
我的手落在了夏油杰的头顶上。
“……”
“……”
昂起头的夏油杰与我对上视线,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紧接着我看到眼里充满着疑惑的情绪的夏油杰眼神清明了许多。
一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并且下定决心这么做的表情。
随后我感觉到手掌被一股力道略微的往上推了推, 仔细一看原来是夏油杰低垂着头, 将自己往我的手心里送。
我有些沉默。
说实在的,这还是我头一回被人如此主动地摸摸头, 都不用我动手,被摸摸头的那位就自动自觉地完成了摸摸头这一行为。
摸了有一会,夏油杰大概是觉得差不多了,在我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停下了动作,随后抬起头看向我。
“……!”
夏油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动作顺着我的动作戛然而止。
原本落在夏油杰头顶上的手由于没有反应过来,以至于在夏油杰停下动作并且抬起头看向我后,手掌顺着力道往下一坠。
也不知道该说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手掌滑落到夏油杰的侧脸上,拇指恰好抵着他的唇角。
夏油杰略微张着嘴,合上也不是,就这样一直张着也不是,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在动嘴的刹那触碰到我的拇指而倏地停下。
“亚里亚……”
夏油杰沉默地看着我的眼神里仿佛在这么呼唤我的名字。
按理来说,这时候一般都会选择将手拿开,然而我却不知为何突然的非常的不想这么做,个性好似在这瞬间变得恶劣起来。
完全不需要本能的操控,我已做出了尽是为了满足欲望的行为。
落在夏油杰侧脸上的那只手略微的用力,同时另一只手朝着夏油杰的肩膀伸了过去,完全没有顾及就这样摔落下去是否会受伤。
我朝着夏油杰的方向往下坠。
虽然动作得很快,夏油杰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却还是本能的抬手护着我的腰,将我按在他的怀里,免摔倒至其他地方。
“亚……!”
夏油杰刚一开口就倏地停下了动作,意识到我的手指顺着方才的动作移动到了别的地方。
感觉到手指被一阵温热感卷过,我收回手,接着一手按着夏油杰的肩膀,一手搭在夏油杰的侧脸上,整个人往前又压了压。
两人之间的距离随着我的动作变得更加的贴近。
我甚至能听到夏油杰心脏跳动的声音。
“亚里亚。”
没有了手指的阻挡,夏油杰这一回总算是能好好的说出我的名字。
夏油杰浮现于脸上的表情看着有些无奈,但并非是厌烦,在略微的叹了口气之后,我被顶着往上抬了抬,以至于我下意识地双手按着夏油杰的肩膀。
“亚里亚是在恶作剧吗?”
夏油杰一只手撑在身后支撑着自己起身的动作,另一只手仍旧是护在我的腰上。
“我也可以这么做吗?”
虽然是询问,但是夏油杰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想要得到我的肯定的答复后再行动的表现,腰上传来一阵阵来回摩挲带起的奇异的舒麻感。
原本还能凭借自己的力气撑在夏油杰的身上,但是现如今随着夏油杰的动作,力气没一会就消失不见。
我整个人趴在夏油杰的身上。
“亚里亚怎么了吗?”
“难道是累了?”
“要休息一下吗?”
导致我提不起力气的罪魁祸首却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般,一句接着一句的关心传入我的耳中,然而致使我提不起力气的手却没有停下动作。
仍然在回来摩挲着。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提起的力气没一会就因为这阵阵泛起的舒麻感而打散。
如此往复数次之后,我脾气蹭的一下冒了起来。
虽然导致现如今这个状况的原因是我,推动情况变得往不妙的地方走的人也是我,但是一直被压制着承受这一点让我感觉到了不满。
我也想要让夏油杰感受到和我一样难耐的感觉。
仅仅只有我一人变得毫无力气这可不行。
大概是出于“至少得让夏油杰吓一跳”这样的想法,我装作没力气的趴在夏油杰的身上,待到力气积攒得差不多的时候。
我猛地昂起头,目标明确的朝着夏油杰的侧颈咬了一口。
“——!”
夏油杰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原本故意在我腰上来回摩挲着作弄我的手猛然停了动作并且下意识地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按。
整个人晃了一晃。
注意到这一点,我乘胜追击,没有给夏油杰反应过来的机会,双手按着夏油杰的肩膀借力使得自己能更好的凑到夏油杰的侧颈。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些奇怪,但是我对于我的咬合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看看邦邦硬的DK的身体在我的牙齿下还不是轻松地咬着了!
我非常满意地看着留在夏油杰侧颈上的齿痕,虽然有些淡,但是这是我努力之后的结果,毕竟夏油杰在平日里总是会避着不让我咬他的侧颈。
说什么对心脏刺激很大。
换而言之,那就是咬一口那里就会让夏油杰吓一大跳。
我是这么想的。
“……亚里亚,刚刚是故意的对吧?”夏油杰好像是缓过劲来了,但声音还是有些嘶哑。
我完全压抑不住笑意,猛地点点头,然后想要说“被我吓到了吧?!”这句话的时候,夏油杰往床的方向猛地靠了过去。
完全没有给我反应过来的余裕。
“现在——”
我的后背靠着床边,夏油杰像一张大网似的将我罩住。
“是我的回合了。”
如此宣告之后,夏油杰开始了他的反击。
该怎么说呢?
虽然是反击,但是我却没有感觉到被恶作剧的不适感,等夏油杰停下动作,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时候,我仍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场由我而起的“恶作剧”好像从始至终夏油杰的反击都没有让我感觉到像在反击。
只是把我对他做的事对我又做了一遍,中途还增添了一些小动作,像这样的事能算作是反击吗?我感觉好像应该是不能的。
“吃点东西吧?”
递到嘴边的食物的香气打断了我的思绪,顿了一顿,我张嘴咬下,随后将方才的疑问放置在一旁。
由于一早起来就胡乱闹了一通,我和夏油杰吃了名为早饭实为午饭的一顿饭,将东西都收拾好之后,抬眼一看时间竟然快四点了。
我不由得有些沉默。
没想到我和夏油杰今早闹的这一通闹得还挺久的。
“我感觉可以直接吃夜宵了。”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时钟。
另一边。
夏油杰顺着我的手指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紧接着非常明显的身形一顿,随后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没想到竟然……”
话说到一半,夏油杰忽然止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怎么了吗?”
“……”
沉默了一会,夏油杰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在反省自己竟然由着性子胡乱来,并且还让亚里亚饿着肚子陪着我胡闹。”
听到夏油杰这么说,我差那么点就想要回应一句“我那时候并没有觉得肚子有在饿噢。”这句话,但是话到嘴边忽然止住。
莫名地觉得很危险。
即便是在面对羂索、面对宿傩,我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将那句话说出口之后,我可能会遇到非常危险的事的既视感。
虽然理解不了这种感觉的由来,但是我最是听劝了,于是换了一句话将这件事一带而过,转而聊起其他。
转移话题的战术很成功。
夏油杰没过多久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反省这一件事上。
在那之后,两人聊了有好一会,我凑巧瞥见夏油杰的侧颈,随即伸手轻轻地抚摸手底下那道或是凸起或是凹下的痕迹。
“要消掉吗?”
第107章 第 107 章
夏油杰的回应很快, 摇着头表示说不用了,留着齿痕在侧颈上也没什么。
我看了眼侧颈上的痕迹,估摸着这如果要自然的消失, 恐怕得花上至少大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夏油杰在此期间里都得顶着这痕迹走来走去。
只不过——
既然夏油杰都说没什么, 一副不在意的态度, 那应该就是没问题的事。
第二天。
吃过午饭后不久, 夏油杰问我还有没有哪里想要去玩的, 我想了想,结果发现脑子里竟然一个想去的地方都没有,于是摇了摇头。
“不去了。”
“要不待会就回学校吧?”
夏油杰几乎可以说是绝不会有拒绝我的提议的情况, 因此在我提出回学校这个提议之后, 夏油杰毫无犹豫地点头应下了这个提议。
于是两人在那之后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 随后在差不多是三点的时候, 起身收拾预备要带回学校的东西。
由于大部分东西都没有拆开, 还是原样在那放着, 于是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和夏油杰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将要带回去的东西整理好。
“回去吧?”我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点了点头, 随后将虹龙放了出来,两人在【笼】的术式掩护下乘坐虹龙朝着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前进。
回到宿舍, 但奇怪的是宿舍楼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我原本还想着在收拾东西之前,先把给大家准备的礼物交给大家, 结果这计划在开始前就宣告了结束。
“先回去吧。”夏油杰碰了碰我的手臂。
这一回轮到我毫无犹豫地点头应下了夏油杰的提议。
除去为大家准备的礼物,我本身的行李也有很多, 以至于等我收拾好东西, 回过神来看了眼时间,窗外的天空染上了浅淡的暮色。
“……”
我说呢, 怪不得收拾到最后的时候总觉得提不起力气,原来已经花了那么久的时间。
在原地缓了一会,我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随即起身拿起换洗的衣服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准备洗完澡之后再考虑晚饭吃点什么。
大概是太累了,我匆匆搓了搓身体后不久就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随后整个人埋进浴缸里,只冒出半颗脑袋以避免无法呼吸。
泡了大概也就一分钟或者是两分钟不到的时间,我听到离浴室不远的玄关处响起门锁开启后又关上的声音。
来人的动作除去门锁开启又关上的声音外,不再有其他的声音响起,如此安静的动作除了夏油杰会是这样,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啊……”
浴室门外浮现出一道修长的人影,我转头看过去的刹那,夏油杰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过来。
“抱歉啊亚里亚,我没有想到你会在……其他人已经回来了,貌似是前辈们在祓除咒灵时遇到了麻烦,所以大家都过去支援。”
“亚里亚待会是想要休息?还是说还有力气去做点别的?”
“歌姬前辈得知亚里亚回来后,闹着说要开聚会庆祝,所以派我过来询问亚里亚有没有时间参加。「如果没有也没关系。」前辈是这么说的。”
夏油杰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我思考了一会,虽然也想和大家聚一聚,但是现在莫名的没有这个心情这么做,我只想要好好的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
“我就……”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浴缸里起身,在我说到“我不去了。”这句话的时候,我恰好将浴室的门打开。
“——!”
夏油杰一副被突然开启的门吓了一跳的表现,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往前走了几步。
“是觉得累了吗?”
听到夏油杰这么问,我意识到他在考虑的事,于是摇摇头:“不是这几天玩得太累了,只是单纯的想要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
“杰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说完之后,我像是寻求认同一般的看向夏油杰,然而夏油杰却是明显的沉默了一小会后才点点头,认同了我说的话。
莫名的有种夏油杰方才的沉默是在考虑和我的疑问有关的事的既视感。
虽然因为这既视感而产生了好奇心,但是转念一想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大事,所以我转头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得到我拒绝参加聚会的答复后,负责前来通知我这件事的夏油杰并没有离开,而是拿出手机敲了敲键盘,随后往口袋里一塞。
“我和前辈们说了我们都不去,理由……嗯,说的是亚里亚觉得累了。”
“没关系吗?”
“啊?噢……没什么,不过是聚会罢了。一个人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比起那样,我更想要的是和亚里亚待在一起。即便是什么都不做也很好。”
“……”
明明是很普通的对话,但是在听到最后的时候,心脏莫名地跳得有些快,以至于我过了一会后才开口回应了夏油杰说的话。
就这样,夏油杰与我一同留在宿舍休息。
虽然说了只想要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但是就这样干躺着也有些无聊,于是夏油杰提议开电视,让节目的声音作为BGM闹闹耳朵。
我觉得夏油杰说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
电视开启后过了好一会,夏油杰换了好几个频道,我这才扯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现在这个节目就很好,不需要换台了。
夏油杰自然是不会拒绝我的提议,“嗯”了一声,随即将遥控放下,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了我的床边。
我侧躺着看着夏油杰的背影,盯着看了有一会后,我伸出手指戳了戳夏油杰的后背,将人戳得忍不住转过身握着我在他后背恶作剧的手后才停下了动作。
“要一起躺着吗?”我在夏油杰准备说些什么之前,抢先一步开口。
“……”
夏油杰非常明显的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松开握着我的手:“可以吗?”
“可以的,杰都换了身衣服对吧?”说话的时候,我揪着夏油杰的衣袖,一点点的往他的方向凑了过去,“我闻到了沐浴露的味道。”
“杰是洗过澡了对吧?”
“像这样……我觉得躺在床上是没关系的噢。”
我以为夏油杰是在顾虑我的洁癖。
另一边。
在听了我说的话后不久,夏油杰低声说了一句“好吧……”,随后一手撑着床边借力一按,整个人顺势往上翻了过去,轻巧地躺在我的旁边。
与我只隔着两层布料的距离。
两人的手臂贴在一起。
大概是气氛正好,我突然的想要对夏油杰做点什么,然而还没等我有所动作,夏油杰像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一般,握住了我的手。
虽然还什么都没做,但我却有了一种恶作剧被当场抓住的窘迫感。
“可以像这样牵着手吗?”
“……”
我还以为夏油杰要说什么,结果竟然只是在向我寻求牵手的许可。
于是乎,在心里略微的庆幸了一秒自己打算恶作剧的行为没有被发现后,我“嗯”了一声,反过来更加用力地牵着夏油杰的手。
“当然可以。”
“我们是恋人没错吧!既然是恋人,像是牵手及以上的行为都是可以的……我有在杂志和综艺上看到过大前辈这么说过。”
“……大前辈?”
“噢!是情感专家噢!”
“……”
夏油杰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后才继续说:“亚里亚,该不会这段时间以来的那些……嗯……那什么嗯……就是那些都是学着大前辈说的做的吗?”
“难道说——”
“亚里亚一直在勉强自己?”
“欸?才没有,这都是我自己想要做的,就像是刚刚一样,如果杰没有握着我的手,我就会把手伸进……!不对!我才没有那么想!”
头一回如此痛恨自己反应比脑子快的事。
原本只是单纯的想要解除误会,想要让夏油杰知道从开始到现在,我这段时间对他做的事全部都是出自于我的个人意志。
完完全全的是本能行为。
就像是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我那代表着欲望的本能特别的热衷于与夏油杰贴近,与他做更多更深一层的亲密行为。
仅有这样做才能安抚我躁动的欲望。
明明原本是这么想的,明明是这样的,但是为何说着说着会将自己原本打算做的恶作剧的事当着被恶作剧的人面前说出来啊?!
——这叫什么?
——这叫自首啊亚里亚!
突然自首的羞耻感过于强烈,我不由得在心里对自己疯狂吐槽。
“亚里亚。”
我翻过身子,背对着夏油杰,但是声音却还是继续响起。
“欸,突然好困噢。”
“我睡咯。”
随着话音落下,被握着的手心传来手指划过的触感。
该怎么说呢?
虽然很感谢夏油杰十分会看气氛的没有深究我方才说的话的意思,并且非常乐意且顺从地想要实现我原本想要做的事。
但是——
请不要暗示意味如此明显的勾人手心啊!
我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吐槽夏油杰身为差点被恶作剧的人,为什么会比我这个打算恶作剧的人还要兴奋。
仿佛乐见其成,生怕自己没被恶作剧一般。
第108章 第 108 章
“好, 晚安。”
如此说完之后,我也跟着闭上眼准备睡觉。
下一秒。
自称“我睡咯。”的夏油杰的身体很明显的顿了一顿。
虽然意识到夏油杰方才那番动作的意思,但是我却突然恶作剧心起的想要故意曲解, 果不其然的在说了那一番话之后,夏油杰的反应和我预想的一致。
仍留在我手心的手指轻颤, 像是又想勾勾手心。
注意到这个轻微的动作, 我不由得专注地等了等, 想看看夏油杰会做点什么, 结果却是我等了好一会都等出睡意了,夏油杰都没有做任何事。
“!!!”
难道说我这是被反将一军了吗?!
意识到有这个可能性,我忽然有点气方才的自己就不该警惕心那么高, 我应该装作没注意到才是, 就那样直接睡过去才是。
『DK都是大野狼。』
『亚里亚, 今后可不能被阴险狡诈的DK欺骗了噢。』
虽然有些突兀, 但是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突然的浮现出过去家入硝子曾对我说过的话。
——家入!你说得对啊!
终于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仍然没有逃过被恶作剧这件事, 我愤愤然地在心里对着从很早以前就提醒过我提防“DK的心眼子八百个”的家入硝子吐槽。
人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自己。
越想越气, 我决定先睡觉。
另一边。
在我决定不管那么多,直接睡觉后不久, 一直安静的没有任何动作的夏油杰动了动,但是我已经差不多有了困意, 于是忽略了这轻微的动作。
在那之后过了一会,我彻底的陷入困意之中。
意识消散之前, 我依稀记得夏油杰好像开口说了点什么,只不过由于实在是太困了, 我没有听清多少, 哼哼了一声权当回应。
随后陷入熟睡之中。
“……”
“草率了。”
好像有谁在这么说,应该是错觉吧。
第二天。
由于昨晚洗了澡之后就直接睡觉, 没有吃晚饭的缘故,我这一觉起来,率先感觉到的是浓浓的饥饿感,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好好好,就快弄好了。”
大概是我饿得不行而发出的难耐的声音让夏油杰感觉到了焦急,即便是在离得有些远的卧室,我都能听到锅铲的声音比之前快了很多。
像是能飞起来一样。
过了十分钟不到,夏油杰如他先前说的一样真的是“就快弄好了”,我还在房间里饿得在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夏油杰走了进来,抱起我来到饭桌前。
扑面而来的食物的香气瞬间缓解了我的饥饿感。
大概是怕我太饿了,会吃得太急,夏油杰没有让我动手,而是接过碗筷,照顾我吃早餐。
不得不说,夏油杰还是很有先见之明,一开始喂食的时候,我因为饿,上一口还没吃完就催促着下一口,偶尔还差点把夏油杰的手给咬了。
还好力气不大,没有像留在他侧颈上的齿痕那样痕迹深。
淡淡的,像是被剐蹭到一般。
我估摸着一顿饭下来,那个留在手指上的齿痕也该消失了。
虽然在一开始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但是在吃到七八分饱左右的时候,我偏过头,避开了喂到嘴边的食物:“接下来我自己来就好。”
“杰也要吃点吧?”
夏油杰“嗯”了一声,随后方才被我避开的食物转了个圈落进了他的嘴里。
由于吃得差不多,以至于桌面上摆放的食物基本上都是由夏油杰清场,我只在其中出了一点点的力,差不多是99.9%和0.1%的对比。
碗筷的收拾工作和厨房的整理是由咒灵完成的。
那是一只水母型咒灵。
触手之多令它能轻松地包揽所有的清洁工作。
一开始我有担心过咒灵会不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但是围观了几次之后,我发现这只咒灵除了偶尔会发出恐怖的像是在对某人下咒一般的碎碎念之外,其他的都挺好。
至少比我亲自动手要好得多。
毕竟——
我半小时才能解决的事,它五分钟不到就完成,像这样的事我就没必要非争着动手。
“今天还是待在宿舍不外出吗?”在看电视的过程里,夏油杰忽然这么问。
我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才摇摇头表示了否定:“有点事想要去做。”
“任务?”
“不是啦,但是也差不多。我打算去见一个小孩,虽然早就应该去看看他,但是……嗯,不知不觉的就拖延到了现在。”
说到最后,我其实多多少少有点气虚。
虎杖悠仁现在过着怎么样的生活这件事,我想要去确认一下。
至于为什么会拖延到现在才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确信虎杖悠仁即使是出意外也不会有危及生命的可能,于是不知不觉的就拖延到了现在。
既然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那么在开始忙碌之前先把要确认的事先解决了,免得一个不小心又给忘了。
我是这么想的。
——啊,等等!
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一件事没有告诉夏油杰。
虎杖悠仁成为【受肉】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回想起来后,我迅速将这件事告诉夏油杰,顺带还说了两面宿傩那家伙吃我就算了,还评价我哪里不好吃这件事。
“……开什么玩笑!”
“我明明哪里都很好吃好不好!”
越说越生气,以至于在前往目的地的后半程路程里,我一直在和夏油杰吐槽我当时真的心情有多糟糕。
“很过分没错吧!”我咬牙切齿地说。
夏油杰回应得很迅速,连连点头,附和了许多话,随后还表示会想办法帮我向两面宿傩寻仇。
虽然很感谢,但是这一件事就不需要了。
能成为两面宿傩那家伙的载体的人应该是没那么容易可以遇见,并且已知的载体身上有着大量的我的血肉,即便是出意外,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也就是我直至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仍旧是会吐槽两面宿傩那家伙吃东西可真是看都不看。
完全不会考虑吃下去的食物或许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的可能性。
这位诅咒之王有够荤素不忌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两面宿傩这家伙如此嚣张的原因该不会和伏黑甚尔那家伙一样是因为自身实力过于强劲,于是个性上变得无所畏惧吧?
人生……不对,对于两面宿傩那家伙来说应该是「诅咒,易如反掌!」像这样的说法才是正确的。
当初被羂索关起来的时候,我曾与虎杖悠仁聊了许久,他家的地址也是因为这才知道的,但是或许是记忆又或者是孩子年纪小,将地址说错了。
到达目的地之后,我和夏油杰找了许久才找到如虎杖悠仁描述的那样的房子。
根据左邻右舍的说法,虎杖悠仁这孩子非常可怜,仿佛被上天憎恨、被诅咒了一样在出生后不久就经历了母亲的离世这一悲剧。
其父亲也在不久后死亡。
现如今照顾虎杖悠仁这孩子的是他的爷爷。
“原来如此。”我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虎杖悠仁这孩子非常会照顾人的心情,像是小小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成年人似的,现如今听到他的过去,我想我知道了原因。
这是被迫的长大。
虽然也有自身个性温柔、会看气氛的原因在,但是成长环境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应该才是绝大部分原因。
我直至现在仍然记得那道小小的身影挡在我身前,试图保护我的画面,明明年龄看上去和伏黑惠差不多,还只是个孩子罢了。
竟然能说出像是热血漫画的主角才会说的台词。
因为怕跑空,所以夏油杰放出咒灵潜入虎杖家查看情况,在确认了家中有人之后,我和夏油杰这才放心的前往虎杖家拜访。
只不过——
虎杖悠仁的爷爷不知为何对我和夏油杰抱有非常强烈的抗拒的态度。
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我和夏油杰还是察觉到了。
于是,我在虎杖悠仁的爷爷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地扯了扯夏油杰的衣角,希望他能去向虎杖悠仁的爷爷套话,最好能问出他如此抗拒的态度的理由。
我总觉得这其中有着很深一层内幕。
虽然记忆不太好,但我确信我与虎杖悠仁的爷爷没有见过面,如此一来自然是不可能会结下怨恨之事以至于他表现出抗拒的态度。
夏油杰秒懂我的意思,很快地开始了套话。
在那之后过了很久很久,在夏油杰高超的谈话技巧下,虎杖悠仁的爷爷很快败下阵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对我和夏油杰隐隐透露着抗拒的态度。
总算是能好好的说话。
“悠仁……”虎杖爷爷低垂着头,视线落在手中的茶杯上,“那孩子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虽然之前找借口说在山里迷路了,但是……”
“一个小孩在山里迷路了怎么会做到一点伤都没有。”
“虽然很想这么问悠仁,但是看到他回来后,浮现于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却突然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于是只好装作没注意到异常的什么都没说。”
“你们——”
虎杖爷爷忽然抬头看向我和夏油杰。
“应该是「那边」的人吧?”
第109章 第 109 章
虽然知道被刻意加重语气强调的那个词汇背后代表的意思, 但是说实在的,我有时候听到类似于「那边」、「那位大人」像这样的代指,我会产生吐槽的想法。
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不能直白的说出来, 难道那些是什么说了出来就会当场去世的束缚很强的诅咒吗?
谜语人不要啊!
“如果你指的是非自然类的,我想我们应该是你说的「那边的人」。”
由于没有隐瞒的必要, 夏油杰在回答的时候没有像方才那样修饰自己的话, 而是直白的向虎杖爷爷表露我和他的另一重身份。
得到肯定答复的虎杖爷爷的表情很明显的放松了一点, 但很快又板着脸, 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是这样吗?那太好了……”
虎杖爷爷说话的时候,捧着茶杯的手像是不安似的来回摩挲着杯口。
“悠仁那孩子……唉,从他回来后, 我就一直有感觉到他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有时候还会看到他突然一脸气愤地拍自己一巴掌……”
“噢, 还有这种事。”夏油杰适时地附和了一句。
另一边。
我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在夏油杰回答的过程里, 突然出现在虎杖爷爷周围的咒灵, 根据虎杖爷爷的反应, 夏油杰的试探很成功。
虎杖爷爷是普通人。
一个完全感受不到咒灵威胁的普通人。
原本我以为能成为两面宿傩的【受肉】的人,他的家人应该多少有些奇异之处, 然而试探的结果却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难不成原因出在父母身上?
意识到有这个可能性,我突然想起来羂索曾将虎杖悠仁称作为“我的孩子”, 再联系虎杖悠仁的经历,一个诡异的猜想浮现于脑海里。
【羂索那家伙该不会是穿了谁的皮套和虎杖悠仁的父亲结合而生下了虎杖悠仁吧?】
猜想浮现于脑海里的下一秒, 我感觉这个猜想恐怕就是事情的真相。
稍微盘了盘时间线,羂索那家伙应该是在穿着虎杖悠仁的“母亲”这一皮套将虎杖悠仁生下后不久, 以“离世”这一说法消失。
在那之后, 羂索大概是为了某个目的而不断地更换皮套,最后与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我相遇。
目的就这样因污染而受到了推延。
如果是在这之后才决定以某个理由生下虎杖悠仁,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就算是穿着皮套,在本体被污染如此严重的情况下,虎杖悠仁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不可能直到与我相遇才因为我的血肉而受到污染。
理清楚时间线之后,我感觉我的出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直接打乱了羂索的计划。
如果我未曾出现,就算是父母再怎么有奇异之处,如此年幼的孩子是不可能毫无阻碍、一点困难都没有的成为两面宿傩的【受肉】。
最起码也应当是在虎杖悠仁快成年,或者说是DK的年纪才对。
“……”
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在思考计划提前对于虎杖悠仁这孩子来说是否是幸运的事,如果计划按原定的进行,虎杖悠仁这孩子又会怎么样呢?
沉默地思考了一会,我决定放弃思考。
能将时间线盘明白以及将羂索原本对于虎杖悠仁的计划猜出来已经是我思考的巅峰,我原本就不是什么擅长思考的脑力派。
在我放弃思考后过了没多久,夏油杰与虎杖爷爷的对话也跟着停下。
虎杖悠仁回来了。
奇怪的是,虎杖悠仁对于我的到来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表现得像是在进入家门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客人的其中一位是我。
“亚里亚姐姐。”虎杖悠仁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我身边坐下,随后昂起头看向我,“姐姐怎么会突然来我家?”
“我……”正要回答虎杖悠仁的疑问,一旁的虎杖爷爷却在此时开口打断了我的话茬。
“悠仁……”
“你认识这两位?”
虎杖悠仁闻言,看了眼我和夏油杰,表情犹豫了一瞬,然后点点头应了声“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虎杖爷爷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整个人给人的气氛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就像是忽然遭受了重大的打击一般。
夏油杰与我一样察觉到了虎杖爷爷的变化,但是考虑到虎杖悠仁在场,想要深究的想法被暂时搁置。
在那之后过了没多久,虎杖爷爷借口说有事要外出一趟,于是虎杖家一下变得空落落的只剩下两个外人和一个小孩子。
大概是确认了自家爷爷确实是离开了家,虎杖悠仁不再是先前那副态度,突然的垮起脸,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一直想要去救姐姐,但是……!像那样的事我完全不知道该找谁才可以!原本打算和那家伙做交易,但是在我答应后,那家伙却突然反悔。”
“说什么我现在过去也只是送死,让我过个几年再说。”
“我……”
虎杖悠仁说到一半,夏油杰突然开口说道:“交易……你的意思是你和两面宿傩定下了束缚?”
“束……束缚?”虎杖悠仁愣了愣,过了好一会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点点头,“当时那家伙好像是这么说的,不过最后好像没成功。”
“那家伙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
“好像是——”
“『就算是变成灰,只剩下一滴血,那家伙也不可能会彻底死掉,真是可惜啊,怎么没有再多吃一点。』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
夏油杰:“……”
知晓内情的两人瞬间沉默。
下一秒。
夏油杰的脸上快速闪过愤怒的情绪,而我则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同时在心里不断地吐槽两面宿傩这家伙总有一天会因为荤素不忌的事栽跟头。
另一边。
虎杖悠仁一副想问些什么的表情,纠结了一会后,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之际,侧脸上忽然长出一张笑得能看到后槽牙的大嘴。
“喂——”
“再让我吃点。”
完全的命令式的语气。
下一秒。
这语气变为了气急败坏,虎杖悠仁熟练得像是做了几百遍似的一巴掌拍在了那张大嘴上,速度快得完全没有给两面宿傩反应过来的余裕。
该怎么说呢?
莫名的有点暗爽的感觉。
“你这家伙也有今天啊……”我看着那张大嘴,幽幽的来了这么一句。
一旁的夏油杰接过话茬,跟着帮腔将两面宿傩损了个遍。
在这期间里,两面宿傩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回怼,但是他开口的速度没有虎杖悠仁这孩子下手的速度快,往往是嘴皮子刚动了动。
天(一)降(嘴)正(巴)义(子)就止住了他的话。
如此反复数次,两面宿傩选择消失,不再出现个大嘴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不过据虎杖悠仁的说法,那家伙在他脑子里骂得挺脏的。
由于束缚未能达成,因此虎杖悠仁完全不受影响的说出了交易的内容。
两面宿傩以会替虎杖悠仁寻找我并且救助我为交换,要求虎杖悠仁在他认为需要的时候,无条件将身体的控制权转让给他。
听到虎杖悠仁这么说,我瞬间明白了束缚未能达成的原因。
与令得羂索的计划提前一样,原因出在我身上。
我的体质的特性令得束缚未能达成,如果束缚的内容不是要求虎杖悠仁转让身体的控制权,而是这之外的其他事,那么束缚应当是能轻松地达成。
毕竟——
被我的血肉污染过的虎杖悠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第二个“我”,“我”怎么可能会允许有人和“我”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即便是这个“我”处于沉睡的状态,特性也会让被污染的血肉强行将试图抢夺控制权的存在赶走或者是压制。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更加的想要嘲笑两面宿傩。
“让你吃吃吃啊!”
“遭罪了吧!”
我真的好想当着他的面这么嘲笑他。
半小时后,我和夏油杰离开了虎杖家,由于虎杖悠仁没有联络手机,于是我和夏油杰选择了记录虎杖家的固定电话号码来联络虎杖悠仁。
由于虎杖悠仁成为两面宿傩的载体,为了他今后的生活,夏油杰建议他同伏黑惠一样成为咒术师。
与劝说伏黑惠升学目标定为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时受到了困难不同的是,虎杖悠仁几乎没让夏油杰发挥多少谈话的技巧就同意了升学目标改了的建议。
“至少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虎杖悠仁是这么说的。
他似乎很担心自己将在未来某一天会控制不住两面宿傩,从而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
明明还只是个孩子。
虽然劝说虎杖悠仁成为咒术师是来之前就定好的目标,但是目标真正完成后,我却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是心情变得沉重。
悠仁这孩子真的太会读气氛了,也太会照顾他人的情绪了。
他在寻求力量的时候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自身。
至少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这句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就是要在做出威胁他人的事之前,先把变成威胁的自己解决了吗?
——悠仁……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真的越来越像热血少年漫的主角了。
第110章 第 110 章
由于是非出勤日, 于是我和夏油杰直接去了五条悟的宿舍找他,一般没有任务的情况,五条悟基本上都是待在宿舍里。
至少升上二年级后是这样了。
对于我和夏油杰的到来, 五条悟有些困惑,挑起眉“嘿欸”了声:“怎么突然过来了。”
见我和夏油杰的脸色与往常有异, 五条悟收敛起开玩笑的神色, 表情认真了许多, 这之后听到两面宿傩在一小孩身上“活”了过来, 脸色有些阴沉。
或许是御三家的底蕴令得他知道很多寻常人不知道的事。
我和夏油杰还什么都没说,五条悟一副明白了什么的表情,没有追问详细情况, 而是询问那小孩是不是将来会成为咒术师。
“你们俩今天出门就是为了这事吧。”
虽然是询问, 但是五条悟的语气却丝毫听不出有询问的意味, 更像是肯定句。
我点点头。
另一边, 夏油杰将我们俩今天出门寻找虎杖悠仁的过程告知给了五条悟, 并且将两面宿傩与虎杖悠仁的相处情况也说了出来。
得知虎杖悠仁年纪小小却隐隐有压制两面宿傩的能力, 五条悟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但是仅有一瞬。
“还挺有意思。”
我看五条悟的表情, 莫名有种五条悟似乎在可惜虎杖悠仁还是个孩子的既视感,莫名地感觉如果虎杖悠仁是年龄与其相仿的DK, 恐怕这时候五条悟会兴冲冲地找上门和人打起来。
理由我都想好了,大概就是“喂——让我看看诅咒之王的实力吧。”像这样的话。
“……”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虎杖悠仁这算是因为年龄而逃过一劫吧?如果是DK的年纪,这顿打估计是很难逃过。
“不过——”
与夏油杰谈着话的五条悟忽然话锋一转, 走到我跟前, 那片苍蓝色一错不错地盯着我。
“那家伙的情况和九相图相比会有什么区别呢?”
由于五条悟一开始给我留下的印象不太好,他现在这般盯着我看的动作让我有些应激反应, 突然的想起了初见时他抱着我像是晃香槟似的猛地摇晃我的画面。
说真的,那时候我差点以为我的脑浆要给他摇匀了。
回想起过去的画面,我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然而五条悟却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再一次拉回原点。
一旁的夏油杰有察觉到我的不适应,有出手阻止,但是却被五条悟的术式隔了开来。
“好过分噢,每次见到我都一副害怕得不行的模样,我们好歹也是相处了快两年的同期生吧。”
我:“……”
虽然吧,总的来说我的反应确实是大了点,但是初见时五条悟的动作任谁经历了一遍都会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更别提五条悟还不是只做了一次。
那段时间我真觉得自己像是被猫逗弄的猎物,非常害怕他一个不注意把我玩死了。
想了想,我觉得我有必要为我的退却解释一二,于是我将初见时五条悟曾对我做过的事挑了几件我印象最深的说了出来。
五条悟倏地将斜挂在鼻梁上的墨镜正了回去。
“咳……!”
注意到五条悟收敛起开玩笑的打算,我也就不再继续带着他回顾过去,只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之前,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不要把同期生(我)当作是玩具。
就算是不会死,但是被当成香槟似的摇得脑子像是混在一块的感受还是挺不适的。
两面宿傩、虎杖悠仁的情况与九相图相似,但是程度不深,如果非要用一种说法来解释,那就是虎杖悠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我“生”的。
九相图与枷场姐妹算是我无意间污染的存在,虎杖悠仁则是我主动为之,在不影响其本我意识的情况下将其绝大部分细胞替换。
用胀相的说法来说就是——虎杖悠仁是我亲生的。
亲生的和复制品总是有区别的。
由于其体内的我的血肉的含量是最完美部分,因此导致虎杖悠仁的特权远远高于九相图与枷场姐妹,甚至比羂索还要高。
这份特权会令得他们如果打起来了,最终活下来的只会是虎杖悠仁。
这就是体质的特殊性。
解释清楚之后,五条悟一副在思考什么的表情,时不时还发出“嗯……”的声音,我原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结果没成想竟然是——
“那这么说两面宿傩岂不是亚里亚你的儿子?”
我:“……”
夏油杰:“……”
五条悟一句话把在场的两个人都整无语了,他还一无所觉的自顾自的继续说:“照这个逻辑算下去,夏油你岂不是那家伙的父亲?!”
我迅速看了眼夏油杰,夏油杰的表情复杂得很难用一句话概括。
大概是突然多了个年龄比自己大了都不知道多少轮的儿子,令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虽然五条悟的话有些离谱,但是照血脉的逻辑上推论,两面宿傩这家伙确实能算作是我的儿子,再加上我与夏油杰的关系。
以现有社会的关系去看,夏油杰在这个我无意间创造出来的“大家庭”里是父亲的角色。
在那之后,突然成为父母的我与夏油杰离开了五条悟的宿舍,随后夏油杰跟着我一同回了我的宿舍,在进入宿舍的刹那,夏油杰突然顿住脚步。
“我回来了。”
“孩子他……咳!”
话说到一半,夏油杰忽然猛地止住话茬,有些狼狈地转头偏向一边咳嗽起来。
虽然夏油杰方才的话只说到一半,但是关键的部分我还是听到了,所以也不怪夏油杰会有现在这般过度的反应,毕竟突然说什么“孩子他妈”这样的话。
会反应过度也是正常。
大概是方才五条悟给我和夏油杰盘逻辑时说的“夏油啊,你是两面宿傩的父亲啊!”这句话给他的刺激太大了吧。
不过虽说五条悟说的话语里有一大半是调侃的玩笑话,但是他的话还是让我不自觉地往深一层的意思去思考,比如——我与夏油杰未来的关系。
目前是恋人,那么未来又会是怎么样呢?
大前辈没教啊。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可以确认的,无论是现在,亦或者是将来,我都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夏油杰。
仅仅是恋人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突然之间,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随着思考的深入,另一个问题也随之浮现于我的脑海里——夏油杰与我之间隔着时间的鸿沟。
我是不死不灭的,但是夏油杰不是。
意识到夏油杰终有一天会如其他人那般老去,然后步入死亡,我的心情越发的变得难受起来,有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不知名存在觊觎的愤恨感。
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将夏油杰从我身边夺走。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具体要怎么做却是难倒了我。
人总是会经历生老病死这个阶段,如果我想要带夏油杰跳过这个步骤,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夏油杰变成和我一样的存在。
只不过——
像这样的事,夏油杰会愿意吗?
头一回的我不敢肯定夏油杰是否会像往常那般无条件的顺从我的想法。
“怎么这副表情?难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夏油杰这么问,我愣了一会才回过神看向他,随即满是担忧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大概是前段时间我的虚弱,令得他此刻一见我与往常有异,立马觉得是因为不舒服。
“没事。”我摇摇头。
夏油杰仍然是一副担忧的表情看着我,同时伸手搭在我的额前,确认了体温与往常无异后,这才松开手,表情轻松了很多。
“那就好。”
“待会要做点什么吗?还是和之前一样就那样躺着什么都不做?”
夏油杰转移话题的手段有些太明显,但是这对我来说却是恰好的,我顺势借坡而下,将我方才的异样搁置在一旁,提议说玩会游戏。
像这样的事,夏油杰不可能会拒绝我。
就算是我提议说“好无聊啊,我们去给总监会的人找点麻烦吧!”这样的话,夏油杰恐怕也是会毫无犹豫地选择站在我这边。
真是奇怪,明明像这样的事都能肯定的认为夏油杰会无条件地顺从,但是为何到了将其转化为和我一样的存在的时候,我却感到了迟疑。
这不像我。
我突然的意识到了这件事。
——之后找个机会向大前辈寻求意见吧。
我在心里思考着要在哪个时间和娜塔莉、佐藤警官她们约一下,向这几位不管是阅历上还是年龄上都是我的大前辈的人寻求帮助。
做出决定后,我随即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专心于眼前的游戏上。
我的游戏技术是全咒高最菜的。
每每和我一同玩带点竞技向的多人游戏的时候,大家总是要花心思给我放水,好让我在和他们玩游戏的时候能有点参与感。
而不是躺在那里等他们将boss打赢了之后,将我捞起来。
或许是我菜得可怕,与我玩游戏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带起的风气,总之时至今日他们似乎以谁能让我活得最久为目标,在暗地里比拼了起来。
这群人里甚至包括了对我过度保护的庵歌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