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五条悟不愧是五条家未来的家主。
从我消失到回归至今过去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五条悟仅凭我说的一些线索，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将羂索的事调查出来。
虽然没有将羂索目前所在查出来，但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做的事有查出个大概。
“没想到竟然还有那些人的参与。”
丢下这句话的五条悟拉着满脸写着“我是被迫的”、“好耶！什么时候出发！”的七海建人、灰原雄前去总监会搞团建, 夏油杰自然也是有参与其中。
毕竟少了【笼】的术式掩护，五条悟发起的团建活动恐怕还没开始就要宣告结束。
家入硝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收到的消息, 提着一大铁箱子, 表示自己也要去, 说什么如此难得的练手机会, 她不能不去。
对于家入硝子的请求，作为发起人的五条悟毫无犹豫地选择了同意。
只不过——
满脸写着“我是被迫”的七海建人却是在家入硝子表示要加入之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脸上多了一句话——“前辈！你在做什么啊前辈！”
我看着七海建人的反应, 总觉得过不了多久这位后辈可能真的会考虑转职的事。
回想起曾看到他抱着金融类相关的书籍在看的画面, 我感觉我的猜想恐怕在不久的将来真的会变为现实出现在我的眼前。
由五条悟发起的团建活动, 我并没有参与其中。
他们完全没给我参与的机会, 甚至还派了咒灵守在我周围, 负责看守一职，非常担心我会偷偷跟着他们一起去总监会搞团建。
我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吗？
是的, 我是。
一般影视作品里脱离主角团去做某事，或者非要做一些不让做的事的角色, 往往会遇到剧情杀，为了我的安全, 我还是老实地待在宿舍等他们回来好了。
大概是怕我无聊，灰原雄悄悄告诉我他会为这次团建活动给我全程图文直播。
于是, 我在宿舍等了没多久之后, 战地记者灰原雄发来前线第一篇报道——《团建开始之际，成员却出现了内讧, 意见相左的几人又该何去何从？》
长得占了小半块屏幕的标题出现在视野里的瞬间将我定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消了无语的情绪。
——不是，那什么……灰原你是看太多〇春杂志了吗？
虽然已经缓过劲来，但是再看一眼这标题，我还是会有无语的情绪浮上心头，莫名地像是在看〇春杂志的既视感。
往下划拉了一下，灰原雄拍了好几张照片，每张照片底下都有附上文字以描述画面背后发生了什么，看到最后，我明白了内讧产生的原因。
一个表示就算是有【笼】的术式掩护，该有的潜入的姿态还是得有。
另一个则是表示只要把所有人都解决了，那就没有人会发现他们潜入总监会搞团建的事。
目前两者的票数持平。
家入硝子表示怎么样都好，战地记者灰原雄与家入硝子持有同样意见，至于七海建人则是从一开始就投了弃权票，完全没有参与投票。
满脸都是“毁灭吧，赶紧的”。
看完消息，我给灰原雄发去再接再厉的回复简讯，顺带说了要注意安全的话。
简讯发出去后不久，灰原雄的回复到了。
[灰原雄]：收到——！
在这之后过了好一会也没有第二条简讯，于是我不再等待，转而去做别的事情，之前的综艺节目才看了一半，趁现在把它看完好了。
一小时后，屏幕显示播放完毕，我这才回过神将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
除去战地记者灰原雄发来的简讯，家入硝子也发了两条给我。
两人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在十分钟之前。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在心里想着，随后将战地记者灰原雄发来的简讯点开，打算看完灰原雄的再去看家入硝子的。
在看到第二封简讯的时候，我瞬间意识到家入硝子为何会和灰原雄一样在差不多的时间连发了几条简讯给我，原来是内讧升级版。
既然两者票数持平，那就两两加在一起执行。
在这个想法的推动下，总监会被闹得很厉害，但是又因为【笼】的术式掩护以及家入硝子在，混乱被维持在了很小一个范围内。
[果然啊！DK都是垃圾啊！]：我错了，我应该从一开始就不参与其中！
[果然啊！DK都是垃圾啊！]：可恶啊——！短短一小时干的事比得上我小半个月干的事，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累得像现在这样！
家入硝子的怨念光是看她突然被修改的ID也能知道有多深。
我想了想，但是没能想到要说什么才能安慰到家入硝子，于是只好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劝她想开一点，至少去之前的目的超额完成了。
我的安慰有点烂，但是奇迹般的很有用。
家入硝子随后发来的回复看着心情好了不少……如果能忽略她对于将计划变得朝着诡异的方向奔跑的始作俑者的怨念，确实是这样没错。
在那之后过了大概有半小时，团建活动宣告结束了。
虽然五条悟完全没有害怕总监会的想法，但是闹的动静太大也有违一开始的目的，于是总监会并没有因为团建活动而遭遇覆灭的危机。
从总监会回来后，家入硝子回宿舍补眠，一年级的两位后辈也是各自回了宿舍，五条悟没有跟着回来，似乎是有事外出。
“抱歉，留亚里亚一个人在宿舍，而且还……”夏油杰回来后就正坐于我面前，低垂着头，一副道歉的模样。
换作是以往，我大概会开玩笑的说上几句，但是或许是心里揣着事，我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但是宽慰的话语我还是会说的。
将夏油杰安抚好之后，我原以为会没事了，结果夏油杰却还是原有的动作坐在那，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昂起头看向我。
“所以——”
“亚里亚是在担心什么？”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亚里亚最近似乎……嗯，好像在担忧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听到夏油杰这么问，我不由得在心里想着夏油杰果然很敏锐。
“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我故意地停顿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继续说：“我这么说，杰是不可能会相信的对吧？没错哦，我是在担忧什么事。”
由于没有隐瞒的必要，但是直接的全部说出我觉得还得过些时候，于是只挑了能说的部分。
只不过——
万万没有想到说出来之后才惊觉自己突然成了谜语人。
“我在担忧与你有关的事。”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却这么大。
猛然成为谜语人后，我看了眼夏油杰，结果却发现夏油杰竟然顺着我这句话开始思考起来，而且……表情非常的认真。
“……”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
过了一会，由于我讨厌当个谜语人，就这样放任夏油杰误会也不是我的个性，于是我想了想在，最终还是将这段时间以来揣在心里的事说了出来。
只不过仍然是隐去了寿命这一问题。
“未来的事吗？”夏油杰垂眸沉思了一会，随后笑着说，“未来我们也会和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亚里亚是怎么想的呢？”
问题一下被抛了回来。
我有些沉默，在思考我的想法是否能全部说出，莫名地觉得全部说出好像有哪里不太好的预感，只不过一时半会又想不明白是哪里有问题。
另一边。
我的沉默似乎让夏油杰误解了什么，情绪瞬间变得低落，肩膀也是垮了下来。
“难道是……”
“是一样的。”我迅速打断夏油杰的话茬，在夏油杰抬头看向我之后，再一次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方才说过的话。
夏油杰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轻松了很多。
“想要一直在一起的想法是一样的，或者说……我想的会比杰想的更多一些。”
“我不会放手。”
“杰是专属于我的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放手。”
说到最后，我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了些许自本能而来的自我。
大概是我少有的会像今天这样说感情如此沉重的话语的事让夏油杰有些惊讶，他过了一会才有了别的反应。
视线明明一直未变，但是却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下一秒。
两人拥抱在一起。
夏油杰的脸埋在我的肩窝，沉闷的声音似乎透过身体传递到我的心里。
“真好啊……”
夏油杰的语气像是在叹息一般。
“我们是心意相通的。”
——心意相通……
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随后抬起手将夏油杰抱得更紧。
——快要忍不住了。
身体里的所有存在都在顺应着本能催促我将夏油杰转化为与我一样的存在，将他彻底的变为专属于我，稍有不注意，我的血肉就想要侵入夏油杰的身体将其污染。
大概在不久的将来，我或许真的会遇到等反应过来之后，发现夏油杰已经变成与我一样的存在的事。
第112章 第 112 章
大概是住我隔壁的缘故, 自从关系确定之后，家入硝子对于第二天看到夏油杰从我房间里出来的这件事从未表现出惊讶的反应。
只不过——
家入硝子偶尔会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接着语重心长地劝说我要做好防护, 小心闹出人命之类的话，随后当天一定会骂夏油杰一句垃圾DK。
莫名被骂的夏油杰则是毫无反驳的想法, 甚至还隐隐约约透露着心虚的气氛。
虽然没有理由, 但是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和我有关的事是大家都知道,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我却完全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好奇心就这么油然而生, 只不过由于找不到机会询问，于是导致一直积压到现在。
“杰。”
眼见着夏油杰即将开门准备离开，我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待到他回过身看向我, 我这才开口继续说：“虽然有点突然, 但是有件事一直很好奇。”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擅长思考的脑力派, 心里想着的事如果想不明白就会直接寻求帮助。
既然将好奇的种子扎根于我的心里的人选之一是夏油杰, 那么我直接询问本人, 我认为这是最方便、最快捷的方案。
“欸？是什么？”夏油杰一副被勾起好奇心的表情。
我回想了一下让我产生好奇心的画面，随后看着夏油杰, 同时手上动作没停的放在家入硝子曾表情复杂地看了一会的地方。
“嗯……好像有几次杰在留宿之后，硝子还有其他人的视线会停留在这些地方。”
“虽然并不是盯着看, 但是——”
“就是气氛上感觉好像在看到的一瞬间被定在原地似的……硝子还有其他人给我的感觉是这样。原本一开始就想要问的，但是不知不觉的就拖延到了现在。”
由于一直在专心的回想视线重点停留过的地方, 以至于我直到说完话之后才发现夏油杰根本没有在听我说话。
双眼放空。
一副魂不知道飞到哪里的模样。
“杰？”
我一连喊了好几声，夏油杰都没有回过神, 于是我只好走上前, 打算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再不行就碰碰他, 好让他醒醒神。
然而我才刚走到夏油杰面前，手都还没有抬起来，夏油杰却一副被我碰到的反应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砰——”的一声。
夏油杰猛地靠在了我的宿舍门上。
——好大的反应。
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里只有这一句话。
撞到门上的响动似乎让夏油杰清醒过来了，他的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绯红，这是我只有在夏油杰在害羞某事时才会看到的表情。
嗯……最初相遇的时候，这副表情看到的还挺多的。
特别是在帮当时只有上半边身体的我洗澡的时候，夏油杰这副表情时不时就会出现。
不怎么擅长思考的大脑在这一刻突然的变得机灵了起来。
我感觉我好像抓到了点什么，于是趁着这个灵感大爆发的时机，我对着夏油杰问出了我突然意识到的可能性。
“杰，你该不会是……”
“咳、咳咳咳——！”
夏油杰猛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疑问。
过了好一会，一直在咳嗽的夏油杰总算是缓过劲来，随后还是那副在为某事而纠结的表情，视线游移着不敢落在我的身上。
“抱歉，亚里亚……我……嗯，就是……嗯，抱歉，大概是我激动之下不自觉的留下了「痕迹」。”
“痕迹？”我不明所以，因为我完全没有在我身上看到任何的印记。
看到我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不住地往身上看来看去，夏油杰脸上的尴尬的情绪更重了，再度的像是掩饰尴尬的咳嗽起来。
“不是那种痕迹。”
“是——”
“咒力残秽。”
我沉默了。
怪不得我怎么看都看不到。
回想了一下在那之前发生的事，我瞬间找到了咒力残秽留下的理由，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夏油杰的咒力残秽会维持这么久。
这么明显。
“亚里亚在生气吗？”夏油杰说话时，游移着不敢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倏地往我身上划过。
小心翼翼极了。
然而这份小心却是我不能理解的。
只不过是咒力残秽罢了，硬要说的话还是我对夏油杰做的事更过分一点。
在心里如此想着的我不自觉地开始了“自首”。
“我感觉还好，这些东西会留下也是必然的吧？不过……”
“嗯，其实我也有对杰做类似的事情，每次和杰待在一块的时候，我都会努力地在杰的身上留下我的印记。欸？齿痕？才不是那种东西。”
注意到夏油杰忽然摸着侧颈已经淡下去的齿痕，我连连摇头。
“是气味啦。”
“虽然不是很明白要怎么做，但是身体却会本能的行动起来。杰在能注意到的人里大概就是浑身沾满着我的气息的存在。”
“这样不管是谁都会知道杰是属于我的吧！”
说到这里，我的情绪猛地跌落到谷底。
“但是好像完全没有用，不知道是不是【笼】的术式的原因以及我的活动范围也会留下这些气息，大家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做的事。”
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得到有效的反馈，这还挺让人感到沮丧的。
——咒术师可真好啊！有咒力也太棒了吧！
沮丧之余，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
夏油杰的沉默有些明显，我没一会就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突然自首的事，随即感觉到了比沮丧还要深一层的情绪——尴尬。
好在夏油杰并没有一直的保持着沉默。
“嗯……”
“很好！这也算是心意相通了！”
这一回轮到我陷入沉默。
——现在这种情况可以这么说吗？这也算是心意相通的一种情况吗？
我莫名地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感觉。
或许是我的自首内容引起了夏油杰的好奇心，原本打算离开的他脱下鞋子，走了回来。
“印记是怎么留下的呢？”夏油杰站在我跟前，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我身上。
我准备开口解释，但在开口的瞬间又觉得比起语言，还是用行动更为直观，于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转而朝着夏油杰伸出手。
本能在这一刻驱使着身体行动起来。
虽然闻不到也感知不到，但是直觉地认定我手落下的地方留下了我的印记，是非常明显的独属于我的气息。
夏油杰身上穿着的衣物很是轻薄，手指触碰的地方并没有用力，我也能感觉到底下透过布料传递到指尖的温度非常的滚烫。
手指顺着领口的扣子一路往下轻轻抚摸着，在即将到达最深处的刹那，夏油杰忽然伸手阻止了我。
“咳、可……可以了。”
我抬头看向夏油杰，然后发现他偏过头，避开了与我的对视。
只不过——
夏油杰握着我的手腕的那只手却非常的滚烫。
“好吧，但是——”由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行动代替解释，于是我很快就放弃了抚摸留下印记的行为，“杰要松手才行欸。”
我低头看着紧紧握着我的手腕的那只手。
力气太大了，我就算是想移动，想要将手挪开也没办法，于是导致我的手至今为止仍然停留在夏油杰腰腹部偏下即将是最深处的位置上。
“——！”
听到我这么说的夏油杰浑身一震，似乎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惊讶，手仍旧是握着没有松开。
我：“……”
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闭上。
算了，夏油杰看起来正处于混乱之中，我还是不要提醒他因为他方才的动作，我的手顺着力气恰好的落在了最深处的位置上。
总觉得说了出来之后，夏油杰的混乱状态会持续很久很久。
一分钟之后，夏油杰总算是从混乱状态中清醒过来，随即松开握着我的手腕的那只手，同时往后退了几步，神情有些不自在。
“抱歉啊，亚里亚。”
我摇摇头：“没事，倒是杰没问题吗？看起来……好像情绪上还有些混乱？”
“咳、嗯，没事的。”夏油杰猛地咳嗽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我，原本浮现于脸上的不自在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以往那般一本正经的表情。
我：“……”
——算了，还是装作没注意到好了。
夏油杰的反应过于明显，但是为了让他不再一次陷入混乱之中，我决定压下突然升起的吐槽的欲望。
于是，印记与痕迹的事就这样告一段落。
夏油杰在我的房间待了一会后才选择离开，只不过在离开之前，夏油杰忽然问了我一句话。
“印记会留下很久很久的时间吗？”
我点点头。
得到我的肯定的答复，夏油杰脸上的笑容让我觉得似乎亮了一个度。
“怎么了吗？”我有些好奇。
夏油杰笑了笑，然后说没什么，他只是随便问问，回答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门被轻轻地关上，夏油杰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于是我收回视线，顺带将方才浮现于脑海里的困惑压下。
总觉得夏油杰方才的疑问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113章 第 113 章
夏油杰非常清楚九相图以及枷场姐妹非常厌恶自己。
虽然大概有察觉到原因, 但是实际上得知原因正如一开始猜测的那样是因为川上亚里亚后，无边的狂喜在那一瞬间席卷全身。
在那之后，夏油杰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房间, 总而言之等回过神后，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发愣。
『我有努力地留下印记。』
“……”
『……这样不管是谁都会知道杰是属于我的吧！』
“……”
脑海里像是多了个播放器似的, 不久前川上亚里亚说过的话一直在脑海里重复播放。
夏油杰原本一直以为每时每刻都能闻到的那股诱人的、仿佛灵魂也随之燃烧的香气只不过是自己过于变态而产生的幻觉。
从来没有考虑到真相或许不是幻觉的可能性。
现在突然得知一直闻得到的那股诱人的香气是真实存在的, 夏油杰总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有一种靠幻想作为配菜, 结果正餐就在手边的复杂感。
“唉……”
长叹一口气，夏油杰猛地起身，随后盘腿坐在床上。
——就算是正餐就在身边, 大白天的就沉溺于幻想之中还是有点不太好。不要屈服于欲望啊！就算是个变态, 也要看着点时间啊！
差点陷于黄色废料之中, 夏油杰开始给自己洗脑。
……
虽然有【笼】的术式掩护以及五条家的人刻意地压下消息, 但是总监会遇袭这件事仍旧是暴露了。
由于没有目击者, 再加上受害者在清醒过来之后, 对于袭击他们的犯人的真面目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于是遇袭事件的调查完全的陷入了僵局。
一般来说, 事情会就此告一段落，然而总监会的人认定遇袭事件的犯人是五条悟, 随后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将压力给到了夜蛾校长。
明里暗里的要求夜蛾校长给一个交代。
对于来自总监会的压力, 夜蛾校长即便是心里也同样认定犯人至少有一个是五条悟，但也还是选择了站在总监会的对立面。
态度强硬地要求总监会的人拿出证据再来要求交代。
证据自然是不可能会有。
于是乎, 总监会遇袭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家差点被人一锅端了, 这段时间以来分派给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任务非常的少，即便是有也是能轻松完成的难度。
甚至某位咒术师摆烂不去, 他们也没有说什么。
安分得让人挺不适应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一周之后，五条悟一拍桌子表示这里面肯定有阴谋，试图串腾大家再一次跟着他去总监会来一场团建活动。
家入硝子是第一个表示拒绝。
七海建人紧随其后。
少有的会赞同五条悟想法的灰原雄此刻正在外勤中，于是导致二周目的团建活动的赞成票仅有五条悟一人。
“怎么这样！”
见大家都拒绝，五条悟仍不死心的继续劝说，但是收效甚微，赞成票数仍旧是仅有他一人。
一周后。
大概是缓过劲来了，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总监会那群人又开始作妖。
任务多到比以往还要离谱，除此之外还有咒灵等级观测失误这样的事也是时有发生，导致一年级两位后辈这段时间以来差不多都是住在医疗室里。
这一回，五条悟提议的团建活动没有被拒绝。
他拿到了百分百的赞成票。
只不过——
团建活动还没开始就已宣告结束，夜蛾校长察觉到了我们的想法，在我们行动之前阻止了我们。
二周目团建活动失败的事并没有让五条悟气馁，他仍然在计划给总监会的人一场“惊喜”，让我们好好期待他的计划，一定会很精彩什么的。
“杰要外出了吗？”我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脚步一顿，回过身看向我：“嗯，我会尽快回来的。”
“好噢。”
我点点头，随后想起夏油杰这次外勤祓除咒灵的地点离东京还挺远的，于是语气担忧地劝说夏油杰不要太勉强，如果太晚了就休息好再回来。
面对我的劝说，夏油杰点头应下了。
结果事实却是夏油杰是在早上两三点的时候赶回来，若不是我凑巧失眠正坐在阳台吹风，恐怕撞不见夏油杰从阳台攀爬进来的画面。
“……”
“……”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夏油杰开口将沉默打破，开篇第一句就是道歉，只不过紧随道歉之后的是他努力解释自己早上的两三点回来完全没问题的话语。
精神状态很好什么的。
我沉默地看着夏油杰眼皮下的淡淡的青黑色，感觉这要是再给他一些时间，这都能将黑眼圈发展成为半永久眼影了。
完全不是没有问题、精神很好的人该有的状态吧？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看在夏油杰如此努力地试图证明自己没有在勉强自己，到嘴边的对于他不爱惜身体的不满的话语又给咽了回去。
“换身衣服就去休息吧。”我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由于夏油杰时不时就会在我这里留宿，于是我的衣橱里有放着一部分夏油杰的换洗衣物，现在这个情况恰好能派上用场。
“洗澡就第二天再洗吧？”
“现在时间很晚了，等洗好澡再休息一会就是第二天了，杰这样也没办法好好休息吧？”
我将手里的衣物递给夏油杰。
夏油杰接过手之后，沉默了一两秒才有别的反应，点点头应了声“好的”，随后手一握，被他抓在手里的衣物瞬间卷成一团。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换好衣服的夏油杰回来了。
他大概是有用湿巾之类的东西整理过自己，此时此刻给人的感觉比刚回来的时候清爽了很多，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换了身衣服。
由于是盛夏，再加上夏油杰表示自己热血DK才不会在盛夏感冒，于是拿第二套被子给他用的想法搁置了。
“真的没问题吗？”我有些担忧地询问夏油杰。
倒也不是不信任夏油杰的身体素质，但是我觉得我的空调冷气开的还挺足的，就算是盛夏，如果没有盖被子，感冒的概率还是挺大的吧？
想到这里，我掀开被子，接着对夏油杰发出邀请。
“多少还是盖一点吧？”
我是真的害怕夏油杰会成为第一个在盛夏感冒的人。
夏油杰盯着掀开的被子看了一会，像是在思考，我正要继续劝说，夏油杰却在这时候接过手，将被子掀得更开，随后倏地一下钻了进来。
“这样会觉得挤吗？”夏油杰进来后，身体一直绷着，大有一副只有我点头，他就马上退回去的姿态。
挤倒是不挤。
于是我摇摇头，随后往夏油杰的方向靠了过去，脸颊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晚安，早点睡吧。”说完之后，我又蹭了一下，同时手熟练的将夏油杰的手臂拉至自己怀里，将其当成抱枕的紧紧搂着。
夏油杰的回应过了好一会才传入我的耳中。
只不过由于有些困了，我只清楚地听到后面半句话。
“……晚安。”
第二天。
夏油杰起的比我早，把我喊起来之后才收拾衣服去浴室洗澡，等洗完澡出来后，他把再度躺了回去的我从床上捞了起来。
“我会起的，真的！”嘴上这么说的我，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死死地扒拉在床上。
由于没敢用力，夏油杰捞了好一会也没把我捞起来。
“嗯……”重复数次都以失败告终，夏油杰定在原地思考了一会，然后开口问，“待会还出去吗？我记得亚里亚昨天说过要和谁出去来着？”
听到这句话，我瞬间清醒过来。
“好的！”
“我起了起了！”
另一边，夏油杰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像是完全没有想到一句话就能把捞了半天都没捞起来的我唤醒似的。
由于和娜塔莉、佐藤美和子她们聚会的地方定在了餐厅，于是我在洗漱完之后，只随意地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就出门赴约了。
大概是虹龙过于努力。
夏油杰将我送至目的地的时候，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不小的时间，娜塔莉和佐藤美和子她们还没有到场，于是夏油杰提议在人到场之前，他留下来陪我。
“我会在她们出现之前离开。”
虽然没有哪里不对，但是我总觉得整件事看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一时之间又想不明白。
十分钟之后，夏油杰忽然说人到了，随后倏地消失在房间里，直到这时，我终于反应过来在最初感觉到的不对劲之处是因为什么。
好强烈的偷感。
或者更准确一点的说法是——好有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既视感。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之处，我的表情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复杂。
由于情况不对，我决定暂时将这件事搁置在一旁，等我向大前辈咨询意见之后，再来和夏油杰询问他为何要偷感如此强烈的离开。
夏油杰明明可以走正门的。
待会见到夏油杰就这么对他说吧。
第114章 第 114 章
这次聚会, 我的大前辈之一的宫本由美没有到场，代替她前来的是与她同属警视厅交通部执行课的后辈三池苗子。
三池苗子给人的气氛有点像我的后辈灰原雄。
是同一类型的阳光健气型。
或许是因为熟悉感，最初在心里泛起的紧张感与防备感消失, 松了一口气之后，我开始观察三池苗子。
虽然在一开始, 我感觉三池苗子给人的气氛有点像灰原雄, 但是在仔细观察之后的现在, 我感觉她给人的气氛更像是千叶警官才对。
“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但是我会努力地完成任务！”自我介绍完毕之后，三池苗子忽然抬手敬了个礼，同时放下宣言。
我：“……”
——这种认真的感觉……嗯, 感觉更像是千叶警官了。
我在心里想着。
由于三池苗子忽然放下宣言, 房间内的气氛停滞了一秒, 随后佐藤美和子出言安抚三池苗子, 表示这只是普通的女子会, 不需要那么紧张。
在佐藤美和子话音落下后不久, 三池苗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些过度的事，人放松是放松了下来, 但是情绪上却变得更加的慌乱。
“欸——？！”
“是……是这样吗？！”
“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很重……！啊不是，不是说聚会不重要, 就是……唉……抱歉，我好像太激动了。”
我摇了摇头, 然后笑着说了一句“没关系，我感觉还好”, 接着迅速将话题转移, 将我约娜塔莉和佐藤美和子她们的目的说了出来。
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如果不尽快将话题转移开来, 三池苗子的混乱状态还要持续很久很久的既视感。
只不过——
当我将我的困惑说出，并且一脸期待地看着三位大前辈的时候，三位大前辈却是表情相似的都是一脸复杂且带着震惊地看着我。
最先开口的人是娜塔莉。
“亚里亚，虽然很早之前就说过你是肉食系的，但是……”娜塔莉说着说着，表情扭曲得更厉害了，“原来你的攻击性这么强的吗？”
娜塔莉的话语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
佐藤美和子与三池苗子先后开口。
“咳、不过这总得来说也是正常的，偶尔也是会有这类型的人，亚里亚不用紧张。但是……你们应该有做好……咳，嗯没什么。”
“我会支持你的！但是亚里亚现在还太早了，虽然说这时候已经是可以去提交婚姻届的年龄……”
佐藤美和子与三池苗子说的话我都能听懂，唯一没能理解的是佐藤美和子话语里最后隐去的部分，于是不由得好奇地询问。
佐藤美和子：“……”
真的是非常复杂的表情。
在我询问被她含糊带过的后半部分是什么的时候，佐藤美和子的表情古怪得不行。
过了好一会，佐藤美和子轻咳一声，随后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说道：“你们应该有做好对未来关系的发展会是怎么样的准备吧？”
“想说的是这个，但是转念一想亚里亚享受当下即可，所以就没说出口。”
我：“……”
虽然佐藤美和子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直觉告诉我她原本想要说的话绝对不是方才听到的对我和夏油杰未来关系是怎么想的疑问。
佐藤美和子想问的一定是别的问题。
只不过现如今佐藤美和子看起来非常不希望我继续追问，我想了想之后，最终决定顺着佐藤美和子的意思。
“嗯嗯，有在考虑的。”我点点头应了声。
另一边。
得到我的回应后，一本正经地板着脸的佐藤美和子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我：“……”
该怎么说呢？
虽然不会追问了，但是还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话让身为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的佐藤美和子一副如临大敌的表现。
小插曲过去，三位大前辈开始给我的疑问进行分析。
首先开口询问的人是佐藤美和子，她从我的动机上进行分析，在得知我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想法的时候，佐藤美和子的表情再度变得古怪且扭曲。
随后像是自言自语似的感慨了一句“原来这就是肉食系吗？！”这样的话。
在佐藤美和子询问完毕之后，娜塔莉和三池苗子也跟着开口。
娜塔莉并没有进行分析，而是直接进行到最后一步，给我提出了如何达成我的心愿的建议。
我还没说什么，反应最大的反而是我的两位大前辈。
佐藤美和子与三池苗子听得面红耳赤的。
“娜、娜塔莉小姐，亚里亚还是个学生啊……”三池苗子说的断断续续的，脸仍旧是红红的。
与此同时，一旁的佐藤美和子在三池苗子开口之后，猛地点点头，随后开口说道：“就是啊！那……那种事还太早了，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太早了！”
“我的职业让我听得想报警……不对！我好像就是警察啊！”
佐藤美和子与三池苗子的反应真的好大。
见此情形，我默默地咽下了我想告诉娜塔莉她提出的那些建议，除了她说的负距离接触这件事好像没有做之外，其他的我和夏油杰做了个遍。
原本想说了之后顺便问问“负距离接触”的意思，但是直觉告诉我如果就这么说出来，佐藤美和子与三池苗子的混乱程度可能会更重。
——嗯……还是回去后问问夏油杰吧。
毫无理由的，我感觉夏油杰应该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那之后过了近两个小时，聚会结束了，三位大前辈也达成了一致意见，一致认为只要是法律范围内允许的事，我想怎么触碰恋人就怎么触碰。
只不过——
或许是出于职业习惯，佐藤美和子在话题结束后，特别的补充了一句话，让我一定要记得在行动之前先获得对方的许可。
“亚里亚，我不想有一天会在审讯室看到认识的人啊。”
佐藤美和子完全是叹着气的说出这句话。
我：“……”
虽然听得出来大部分是在开玩笑，但是话语里的认真的意思也不少。「我会对夏油杰出手」这件事，佐藤美和子好像真的有思考过可能性。
【风评被害了。】
脑海里莫名地闪过这样一道念头。
聚会结束后，夏油杰像消失前那样偷感十足的出现在房间里，见此情形，我再度涌起吐槽的欲望，十分想说夏油杰是真的可以走正门的。
另一边。
注意到我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夏油杰沉默了一瞬，随后走上前来：“是发生了什么吗？亚里亚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
两人的距离一下凑得很近。
我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在心里蓬勃发展的吐槽的欲望，将一直想问的事说了出来。
下一秒。
夏油杰像是被定住一般的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
“……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夏油杰缓缓开口说道。
终于将心里的吐槽说出，我轻松了许多。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忽然想起来有一件事没有和夏油杰说，未免又忘记了，于是我当即转过身正对着夏油杰，随后将疑问说出。
夏油杰再度被定在原地。
这一回连同虹龙也跟着一块停滞在空中。
许久之后，陷入沉默的夏油杰终于有了别的反应，只不过浮现于脸上的笑容看着有些虚假，并且隐隐透露着些许的危险的气氛。
“负距离接触……”
“是有谁在这么和亚里亚说吗？”
我：“……”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可怕了，虽然很清楚地知道这危险的气氛并不是针对于我，但是忽然看到夏油杰情绪如此动摇，我多少感到了惊奇。
我还想看更多的这样的表情，然而就这样放任夏油杰的情绪继续动摇下去也不太好，于是我摇摇头。
“是在方才的聚会上听到的。”
“欸，是这样吗？”
“因为……”话刚起了个开口，我忽然顿住，但很快又松口继续说，“我想要和杰更加的贴近，但是平时的接触总觉得还是不太够。”
虽然直觉在叫嚣就这样说出心里的想法会很危险，但我还是说了。
“于是就想要和大前辈们咨询意见。”
就在这时，夏油杰忽然插话：“所以是某个大前辈提议的负距离接触吗？建议亚里亚对我负距……咳、这么做？”
“是欸，只不过佐藤警官说我现在这么做还太早了，至少毕业后再这么做什么的。”
“……”
“怎么了吗？”这一回问出这句话的人变成了我。
夏油杰不知为何忽然表情变得很是复杂，虽然不再像方才那样看起来很是虚假且危险的笑容，但是现在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一句话解释就是表情透露的情绪像是打翻了颜料盘一样的精彩。
松了口气、遗憾的情绪皆在其中。
过了好一会，夏油杰缓缓开口，但是语气却透露着与表情一致的情绪，一样的复杂且不知为何透露着遗憾。
“没什么……”
如此说完之后，夏油杰便不再说话，眼神眺望着远方。
我：“……”
该怎么说呢？
夏油杰现在的表情单一是单一了，但是……
为什么会这么遗憾啊？
我突然的为此感到了好奇。
第115章 第 115 章
盛夏刚过, 这才刚步入秋天，学校里竟然有了圣诞节的气氛，到处都是具有圣诞节属性的标志或者玩偶。
要不是日历上明晃晃挂着的日期显示是秋季, 我是真的会以为冬天来了。
“可以请问一下你是怎么想的吗？”
我实在是太过好奇，所以没能忍住向五条悟询问这么做的原因, 结果五条悟却理所当然一般的回复了一句“夏天都过了, 冬天还会远吗？”这样的话。
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没错, 夏天与冬天之间也就区区三个月的间隔罢了。
只不过——
“当然远啊！”我回应得很是坚决。
就算是只隔着区区三个月, 但是秋天的温度、环境与冬天差距很大、特别的大，身处于秋天的我实在是无法提前感受到冬天的氛围。
“也就三个月而已。”五条悟说道。
我：“……”
五条悟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仿佛在他眼里三个月的时间不过短短一瞬……欸？等等, 我该不会是被带跑偏思路了吧？！
想着想着,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最开始在意的问题是五条悟为什么突然想要提前感受圣诞节的氛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他纠结夏天与冬天之间的距离到底远不远的哲学问题。
我：“……”
意识到思路被带跑偏的下一秒, 我咳了几声清清嗓子, 随后强行将话题拉回至原位, 再一次询问五条悟这么做的原因。
虽然中途五条悟有再度将话题带跑偏，但是在我的努力下, 我终于得到了五条悟这么做的原因。
原因很简单。
纯粹就是无聊，想找点事做。
好奇心被满足了, 接着我随口问了五条悟一句“怎么是圣诞节，在这之前应该还有个节日吧？”这个问题, 随后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完全没有留心五条悟在我说出这句话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第二天。
我沉默地看着周遭的一切, 满脑子都是困惑。我明明记得前一天周围还是提前过上了圣诞节的氛围, 一个晚上过去，怎么就突然变了风格。
现在这般恐怖片一样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而且啊！
怎么还会有咒灵像是NPC似的站在那啊？！
由于学校里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咒灵, 并且咒灵也不会表现得毫无攻击性，于是我当即锁定嫌疑人，拿出手机找到夏油杰。
电话很快被接通，夏油杰的声音传了过来。
“杰……”
“欸，我在。亚里亚是起来了吗？”
“……”我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我有个问题想要问，学校里突然的出现了很多咒灵，并且周围的布置也变得有些……嗯，奇怪。”
“奇怪……”
电话那头的夏油杰在说了这句话之后，突然的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反应，我还以为是怎么了，正准备追问的时候，夏油杰开口了。
“那些是我的咒灵，嗯……因为某个人说亚里亚很期待万圣节，于是就……”
听到这里，我瞬间明白了夏油杰剩下未说出口的话指的是什么，并且也找到了将学校变为恐怖片拍摄现场的犯人是谁。
——五条悟你这家伙啊！真的是人才啊！
我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亚里亚会觉得讨厌吗？”电话那头传来的夏油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虽然夏油杰看不到，但我还是摇了摇头：“不讨厌，只是有些奇怪、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这样啊，那就好。”
“不过——”
“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亚里亚，如果从一开始就有和你确认。”
夏油杰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比先前好多少。
看来我的安抚计划失败了，夏油杰仍然是处于“原本以为是准备的惊喜，结果实际上却是对方根本没有在期待的惊吓”像这样的失落感之中。
虽然有很多想要安慰夏油杰的话语，但是话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有“没事啦”像这样的简单的几个字。
两人仅隔着电话还是太远了。
无法触碰到对方。
无法看到对方的表情。
我总觉得我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准确的判断夏油杰是否有被我安抚好情绪，于是在这样的情绪的主导下，再多的劝慰的话也变得无法说出口。
“早点回来噢。”我对着电话那头的夏油杰说。
剩下的未能说出口话就等到夏油杰回来之后再说吧。
差不多是我话出口之后的下一秒，夏油杰的回应从电话那头传来。
“好。”
“我会尽快回来的。”
仿佛历史重演，即便是夏油杰看不到，我仍旧是连连点头。
挂断电话后，我突然感到有些无聊，学校里除了我之外就只剩下家入硝子，但是家入硝子昨天忙到很晚，现在正在补眠。
我过去打扰她也不太好。
由于【笼】就在身边，于是导致我就算是独自出门也没关系，但是让我一个人出门，我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在学校里随意地走了走，体验了一下万圣节的氛围后，我决定回宿舍等夏油杰回来。
只不过——
我等来的却是夏油杰躺在医疗室的消息。
“……亚里亚不用担心，他的伤已经被处理好了，现在只需要躺着休息会就好。”安抚的话语不断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沉默地听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电话那头的家入硝子大概是察觉到了我沉默背后的含义，叹了一口气之后，很是痛快的将导致我是最后一个知道夏油杰受伤的原因说了出来。
是夏油杰。
“那家伙担心亚里亚会伤心，于是就……”
“……啧。”
我少有的语气极差地咂了咂舌。
家入硝子“嗯”了声，随后又叹了口气：“所以在那之后，我有告诉那家伙「你这么做，亚里亚绝对会生气的。」，但是那家伙却还是一意孤行。”
不得不说，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对我的判断都很准确。
受伤我确实会难过、会担心。
被隐瞒、被欺骗我同样会生气。
沉默得有些久了，电话那头的家入硝子体贴的没有挂断电话，一直保持着通话中。过了好一会，我缓缓开口，拜托家入硝子替我传达一句话给夏油杰。
……
“「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亚里亚是这么说的。”
将要代传的话说了之后，家入硝子看好戏的又补了一句，在看到夏油杰脸色变得极差之后，这才满意地离开，将空间留给即将登场的川上亚里亚。
从一开始就有告诫夏油杰，像这样将伤势隐瞒，亚里亚绝对会生气，但是夏油杰这家伙却一意孤行地将重伤濒死的事隐瞒了下来。
说什么这是善意的谎言。
善意的谎言即便是出于保护的想法，但是它的本质始终是不会变——谎言终究是谎言。
家入硝子离开后，夏油杰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现在马上装病来博取同情心是否有用，能否让盛怒状态下的川上亚里亚手下留情。
还没等夏油杰思考清楚要怎么做，医疗室的门打开了。
夏油杰：“……”
在人即将走到床前，夏油杰迅速低头认错，硬生生将川上亚里亚的步伐定在了原地。
大概是认错的速度足够快，即便是低着头，看不到川上亚里亚的表情，夏油杰也能感觉到气氛比方才好了很多，至少没有那么生气了。
于是试探性的抬起头。
“——！”
还是在生气。
而且是从未有过的生气。
夏油杰定在原地，没敢乱动，同时大脑在疯狂运转，拼命地思考要怎么做才能打消川上亚里亚的怒火。
“夏油杰。”
“！！！”
第一次面对咒灵都没像现在这样听到自己的全名来得可怕，此时此刻，夏油杰是真的感觉到了恐惧，同时在心里无比后悔隐瞒重伤的事。
不要说全名啊……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候说，真的很恐怖。
眼见着川上亚里亚张了张嘴，似是准备说点什么，仍沉浸在被叫全名的恐惧当中的夏油杰抢先一步开口。
“真的非常对不起——！虽然现在说这些像是在推卸责任，但是我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等自己恢复过来了，然后再来和亚里亚说。”
“所以——”
“真的很抱歉，亚里亚。”
川上亚里亚：“……”
只是想要说“再有下次，我就真的要生气了！”这句话而已，完全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一大段一大段的道歉的话语。
——难道是来之前放的狠话的原因？
川上亚里亚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不会再有下次了……？”夏油杰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注意力一半落在川上亚里亚身上，一半落在贴着侧颈的那只手。
“怎、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