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2 / 2)

她挥一挥衣袖,面前出现一座铸造台, 她开始慢条斯理在仙台上选择材料,这次材料完全放开,什么都可以选。

但就是因为什么都可以选,才让不少炼器师束手无策。

一把三千界记录在册的名剑,只靠记录的印象,将之复刻铸造出来,所用材料,全靠炼器师自身判别,这一场比试比往届铸剑大会都要难。

仙台上,不少势力的掌门和家主眉头都未舒展,司家家主幽幽叹了口气:“这一届比试竟是复刻三千界名剑,让人始料未及啊。”

复制三千界名剑谈何容易,没看大多拿到图纹的修士一脸的束手无策。

“有两个圣级炼器师在,倒也不是没有看头。”欧阳家主扫视了一眼九凤皇女所在的位置,意味不明地抿了一口茶。

“使然,有两个圣级炼器师在,哪还有别的炼器师出头的机会。”司家家主摇摇头,铸剑比试和剑修对战试不同,众所周知领悟天资上乘的剑修可越级挑战,但炼器师等阶之间,犹如天堑不可逾越,帝级炼器师如何都不能炼制出圣级法器,若是练成,那便不是帝级炼器师了。

九凤两个圣级炼器师,结果胜负几乎没有悬念。

前几轮被佘清予压制的九玄尘,一扫脸上的阴沉,嘴角挂起了冷笑。

观看台上的九凤弟子姿态端的叫一个扬眉吐气,让其他看不惯九凤的修士十分憋气,两个圣级炼器师实力压制,让人无从辩驳。

佘清予没理睬九玄尘投来的冷光和蔑视,慢条斯理的挑选材料,忽地眼前一亮,庚金!

庚金,斩龙剑的剑柄是一整块上好的庚金,庚金可遇不可求,乃是金银铜铁之精华,秉阳而成,便是剑修佘清予面露惊喜,将庚金取出来,她眼睛亮了亮,相比较这三千名剑,佘清予对仙台有更大的兴趣。

仙台与白帝本命一体,不说几次剑修比试,只铸剑大会上不知提供了多少真材实料的宝贝,

佘清予又在仙台上寻摸炼制斩龙剑的材料,只要心中所想,神识和仙台连接,所需材料就会被送到面前的铸造台。

这边斩龙剑的主材料是一个蛟龙即将成真龙的龙角。

传闻当年有一蛟龙,机缘巧合得到一滴魔龙血,吞之之后,化为伪魔龙,实力大涨,在下界兴风作浪,被斩龙剑的主人找上门来,两方厮杀了三天三夜,终于将这条伪魔龙斩杀于星际海。

头上的犄角被这个前辈练成了本命剑,后一路斩妖除魔,进阶至大乘,手中的剑经过不断锤炼升级,最终成了手中的斩龙剑。

古长堰和九玄尘留给她这把剑,用意也是这把斩龙剑材料难寻。

佘清予眼睛眯了眯,按照传闻,这把斩龙剑的主材料当属伪魔龙的犄角,仙台上并无,但佘清予不觉得仙台会将一把不可能炼制的名剑图纹彰显出来。

她眉毛挑了下,在仙台上选了一架脊骨,一节节骨节连接,泛着银白的冷光,一拿出来,似有龙吟响彻天地,圣兽巨大的威压劈天盖地席卷而来,这是龙的骸骨,仙台上居然真的有龙骨!

观众台上被突如其来的龙威心头一阵,幸而仙台有限制,才没有这恐怖威压震趴下!

“这是真龙骸骨!”观看席上有数个修士站起来,震惊地望着仙台。

“不亏是剑尊,连龙骨都被他镇压在白帝仙台上!”

“西山阁阁主取出龙骨,可能炼化?”有修士惊讶后怀疑,不是质疑西山阁阁主的能力,而是这是真龙骨!

九凤皇女见到佘清予取出龙骨,神情沉了片刻,随后又抿唇淡笑。

佘清予对外界的各色视线毫无察觉,她稳住心神,绝不让这架龙脊骨的威压压制住,轻呵:“小水,融合图纹!”

“来了!”小水大眼睛也闪烁起汹汹烈火,将佘清予掌心的图纹一口吞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其他选了图纹的炼器师已经着手炼制灵剑,一日就要炼制成功一把名剑,时间乃是争分夺秒,九玄尘和古长堰选的另外两把名剑,也是曾经惊艳三千界的修士曾经拥有的名剑,其中一把还是太阿剑宗的镇山灵剑!

台上有太阿剑宗的炼器师,没有古长堰修为高,错失先选的良机。

古长堰和九玄尘炼制的帝级灵剑,此刻面前已有成型的剑胚,而那方西山阁阁主毫无动静。

“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佘阁主还未有所动作,难道是被困住了?”有人将心底话说出来。

“是了,那可是斩龙剑,要想炼制龙骨,难啊!”

“罢了,就算佘阁主炼制成功这把斩龙剑,也无力超过两个圣级炼器师,唉,圣级炼器师是所有炼器师毕生所求,结果已经没有悬念了。”就算之前有不少修士对九凤所作所为感到唾弃,此刻也不得哑火住嘴,别人实力摆在这里,无法辩驳,无从辩驳。

这就是修仙界残酷的现实。

“选了真龙骨,炼化不了有何用!”宗馥刚嗤笑出声,就疼的咧嘴,她脸上被大王蜂蜇的大红包还没消失,嘴上被蜇了两下,现下刚刚消肿。

前面而坐的段家大长老没出言,平静没有呵斥的话却也说明认同宗馥的话,倒是疼惜地将身上珍贵的疗伤丹丸递给了宗馥,这还是西山阁售卖的帝级丹药。

段秋寒冷漠地垂下眼眸,几个长老脸色冷淡,二长老敛着神色,沉声道:“弟子言语有失,师父难逃责任,秋弈,你看好你的徒弟,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否则,就算是段家,也留不得背刺族人的弟子。”

“吃的还是西山阁的丹药,还在说小老祖坏话……”其他峰上的弟子可不怕段秋弈,小声撇嘴。

段秋弈脸色发黑,先如今他们这一脉都被其他峰孤立,峰中的弟子越加不满了。

大毛他们不管段家纷争,站在观看席上,看娘亲还在挑选材料,对佘清予有绝对的信心。

仙台上佘清予不知道段家的官司,她看似没有动作,实则神识一直在压制住龙脊骨的威压,若想炼制这条龙骨,必须绝对压制,使这条圣兽骨臣服!

小水悬浮在空中,小脸开始皱巴巴缩成一团,肚子上开始浮现出淡色纹路,图纹中记录斩龙剑挥舞的影像一帧帧被小水分析,剑身从里到外,从外观到结构,所有的数据一点点显露在小水面前的光幕上。

“那小东西面前是斩龙剑的铸造图纸?”

“什么!”此话一说,所有注定佘清予这轮必输的修士面露惊愕!

“是锻造图纸,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能被西山阁阁主带上仙台,是被契约的妖兽?或者是……她的器灵?”观看席上有修士大胆猜测,显然真相了。

昨日在仙台观看的人就见识过小水怪异又不凡的神迹,此下更为惊叹。

小水罕见地握紧拳头,感觉到似有神识好奇的凑着脸过来,被扰的小水烦躁地一脚踹过去。

仙台上方闭眼阖目的白帝身躯微微一怔。

“鱼,只能扫描百分之八十六!”小水略有些丧气地焦躁。

“够了。”佘清予点头,将面前的龙脊骨投入锻造台中,斩龙剑用的是伪魔龙的犄角,而她炼制的本命剑是真龙骨,她全心神投入在锻造中,依她现在的修为无法将龙脊骨全部炼化,但这把斩龙剑无需全然炼化成型!

佘清予一点点精心雕琢,在外人看来,这把龙脊骨没有任何外形改变,却无人能说出西山阁阁主在做无用功,因为这把龙脊骨身上的凶性震慑之威,此刻正一点点抹掉了上方戾气,多了一丝巨剑之锋锐。

佘清予用炼化成溶液的庚金一点点浇灌在龙脊骨上,手中法决不断,将庚金一点点融入骨骸之中,斩龙剑上刻入三个上古阵法和相应符纹,几乎是环中环,相互叠嶂,星罗棋布遍布在剑身上,它们连成一整个龙形符纹,这才是斩龙剑的锻造核心!

观看席上的修士一眼不敢错过地等着佘清予的动作,尤其看到小水光幕上复刻的三大上古剑纹,瞳孔震裂。

斩龙剑之威,三分在魔龙角,三分在庚金,四分之重就在这三道上古剑纹身上。

“原来如此,那位前辈的道侣上帝级符箓师,她有上古剑纹的传承,别的炼器师得了蛟龙骨,也炼制不成斩龙剑三成威力,原是因为上方的剑纹!”司家家主了然,看着仙台上小水的目光,两眼放光!

和他一样视线的修士不在少数,段秋寒咳嗽两声:“那是我们小老祖的本命器灵,看看就好了。”有多余想法大可不必!

欧阳家主斜视了一眼段秋寒:“便宜你们段家了。”

段秋寒轻摇头,无视欧阳家主的阴阳怪气。

宗馥盯着仙台,眼睛里的嫉恨就要溢出来,被段秋弈狠瞪一眼,才压下扭曲的眉眼,仙台上的人越加亮眼,她就愈加不甘和……难堪,因为那人资质和能耐越厉害,她代表的血脉就多惊艳卓绝,她和姑姑就如低贱平凡如一根野草!

宗馥指甲掐进肉里,眼神里翻涌着嫉妒和不甘心。

仙台上,佘清予拿出刻刀,在庚金所铸造的剑柄上,开始雕刻上古剑纹,剑纹也就是符纹的一种,三个上古符纹又单分为九个环形单阴剑纹,不过小水识别了七个半符纹,其他全靠佘清予自己参悟。

佘清予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中刻刀是她炼制等级最高的一把帝级极品刻刀,是麒战给她雕刻的白玉骨炼化而成。

一刀下去,龙吟声起!

佘清予神情专注,再次挥刀,不顾龙啸狂吼,用源力和灵力一起控制着白玉骨,手下的龙脊骨在她手中颤动,始终逃离不出。

佘清予这里进展顺利,两个圣级炼器师好像遇到了瓶颈,即将锻造而成的灵剑开始不受控制,古长堰炼制的名剑是赢风剑,刚刚已经进入最后灵泉浇灌剑身的时刻,但是灵剑刚刚滴入泉水,就被激起一片碎石,他心神大震,再次控制着手中复刻的赢风剑,小心翼翼地滴入灵泉,却没想到此次反噬地更大,只听见锻造台上有碎裂的声音锵了下。

古长堰脸色大变,即将成功的赢风剑剑身上裂开了一条细小的口子!

即便再小,它也是裂了!

“……其实,就算是圣级炼器师也不是百分百炼制成功帝级灵剑。”但众目睽睽之下,圣级炼器师将帝级灵剑铸造成碎渣,这就让人意味不明的猜想了。

九玄尘炼制的灵剑已成型,此刻和佘清予一样在雕刻剑纹,和佘清予不同的是,一个在锻造之时雕刻,一个在最后成型后叠加。

“西山阁阁主更胜一筹。”神意宗的长老看着仙台上的比试,只有炼器师才知道这两者的区别,难度不在一个等级,两把剑锻造成功后的威力也不再一个档次上,剑修能有一把锻造之时雕刻的灵剑,就多加一层威力,这一层威力是同等修为同等剑意境界的取胜关键!

他默然道:“神意宗输给西山阁,不为过,秦家……注定败落了。”

“老祖已经服用了在西山阁买来的延寿丹和治疗丹药,还能庇护神意宗千年,这千年,新一代弟子都成长起来了,若老祖能在千年内飞升,神意宗地位也得网上挪一挪!”身旁的另一个掌事看见仙台上的一个神意宗弟子将灵剑炼炸了炉,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声,脸上却不焦急。

这场名剑大会,就算没有进入前十得了奖励,这次名剑大会,神意宗不枉此行,尤其是看到死对头秦家现在败落,那叫一个开心。

仙台上除了秦家老祖,还有一个族人参赛,可惜抢了图纹之后,没有丝毫头绪,一刻钟后被送出了仙台。

现在已经有炼器师陆陆续续炼制成功灵剑,排名第一的是岩炉,现在已经三分,炼制成功两把帝级灵剑,秦家老祖和太阿剑宗的一个帝级炼器师两个积分。

同时,已经有两千多人被送出仙台,一千多人是拿到灵剑图纹,在一刻钟中没有丝毫动作的炼器师,剩余则是在第一把炼制失败后,被淘汰。

仙台积分累制,修士在第二把灵剑锻造成功后,积分开始积攒,若有人在第二把灵剑后,炼制失败,不会被立马淘汰,而是依照现在自己的积分开始排名,后面不得再炼制其他图纹上的灵剑,但也算是绝了晋级的可能。

有几个炼器师得了两个积分后炼制失败,选择直接退出比赛。

佘清予停下雕刻的白玉骨,莹白如玉的脸颊上汗珠滚落,头发都湿润了,袖口被扎起来,胳膊上的血丝是被龙骨挣扎时留下的挫伤,她喘了一口粗气,十分节约的将雕刻掉的龙骨粉末手机起来装进小瓶中,这点废弃的小东西,想来仙台是不会计较的。

现在还剩最后一刀将三道上古剑纹连贯在一起,她调息运行在丹腑,指尖擦拭了下龙骨,落刀而下,龙骨亮起来一道冷光,银光发亮的剑身更加锐利,尖锐的脊骨一节节划过冰冷的白芒,让人不寒而栗。

佘清予下颚滴落一滴汗水,最后一刀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阻挡,龙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让她忍不住脊背战栗,想要跪地求饶,她唇角抿成一线,忽地轻呵一声,将大半源力覆盖在刻刀上,用力一划,图纹成型!

观看台上和佘清予周边的驻足观看的修士全部哗然,因为她手中的斩龙剑正在半空中咆哮,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元素之力,现场的灵剑仿佛受到了震慑,开始瑟瑟发抖。

段清安和雷乾元安抚住自己的本命剑,因为心神合一,才知道这把即将成型的斩龙剑对其他灵剑有多强的压制作用!

佘清予将极品灵泉水洒落在空中灵剑上,剑身上的纹路渐渐亮起光芒,一环套一环,分开又交汇,最终天光大量,刻下的图纹全部亮起来,天空中突然轰鸣出雷电声音,这把剑要渡雷劫!

众人大惊,佘清予也没料想到,因为只有仙品或者被逆天的法器才会经受雷劫,就算是帝级法器,也只是凡品。

佘清予倒也不慌,很快空中就汇聚了雷电交加的乌云,上面紫雷交织,根本没有酝酿的时间,就一道粗如台柱的雷电直劈而下,落在剑身上,就听在雷电中龙吟嘶吼,在雷电中亮出龙影!

而天道还不忘分出一缕雷电劈在佘清予身上,不仅未成型的斩龙剑要历雷劫,锻造它的修士同样要历劫!

佘清予直觉不好,不是惧怕这雷,而是她正压制的修为,若是这几道天雷,引来她晋级合体期的雷劫,那就得不偿失了,还有两场比试就要结束,若是雷劫而至,剩下的比赛只能放弃了。

她站起来望着劈来的天雷,快速将手环里伞剑拿出来,撑开挡住天雷,这道天雷劈在伞剑上,噼里啪啦作响,滋啦一声就把雷电吸进去。

司家老祖倒吸一口气,认出那把伞剑,是第一场西山阁阁主炼制挡雷的灵剑,将仙台上的雷电吸进去,现在连天雷都吸!

天上雷云都怔楞地晃了一下,像是好奇般再劈下一道,噼里啪啦又被吸进去了!

“买它!买它!我出二百万极品灵石!”太阿剑宗的掌门激动地扯着胡子!

“我出二百三十万极品灵石!”

“鸿剑门二百五十万极品灵石!”

“……”

仙台上还在历劫,仙台外已经开始无人主持的竞拍起来了!

佘清予自然是听到了仙台外叫喊的价格,露出一抹苦笑,雷劫和普通雷电可不一样,勉强吸收三道天雷,以她的角度看,两道天雷下,伞骨已经碎裂了。

就是不知斩龙剑要历几道天雷,她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天,喝了半杯五福灵酿后,就在突破的边缘,一道天雷就能引得她进阶,此时退出比赛实在是不甘心。

斩龙剑历过两次天雷后,仿佛是觉了灵识,化作龙影,在空中乱窜,雷电在身上噼里啪啦作响,轰隆一声又是一道天雷,不仅落在了斩龙剑上,仙台上离得近的修士也跟着遭殃!

白帝仙兽的身躯一动,伸出数把白光将之舒服住,佘清予也立即上前,用鞭子拽住斩龙剑,其他被状况影响的修士,连忙撤回视线,专心炼制自己的灵剑!

佘清予并不担心斩龙剑,她亲自铸造而成,心中有绝对的把握,真龙骨,上古剑纹,绝对的神兵利器!

她头顶的伞剑吸收完她头顶上劈下来的第三道紫雷,起身而上,将伞剑收回,再次抛出一把单剑,第一场炼制了不止一把伞剑,还有两把一样的细剑,一样能吸收雷电。

有仙台束缚住斩龙剑,佘清予放心松开鞭子,在这把单剑吸收三道天雷后,再次出现碎裂,她抛出最后一把能吸收雷电的细剑,吐了一口气,若这九道天雷之后,雷劫没有停止,那她便不得不进阶了!

一道,两道,雷电之威愈加浓烈,还剩最后一道!

而这把单剑已经承载不了多余的雷电了,身上被蓄存的雷电撑裂开一道道裂纹,最后一道分为两注,对着佘清予和转龙江剑轰隆而下!

顷刻间佘清予和斩龙剑被雷电覆盖住,仙台外寂静无声,几只麒麟崽和红泽站在观看席上,仰着小脑袋看。

只听一声铮鸣,一道身影在前面飞出来,紧接着就是一把龙脊灵剑划过残影,还能感受到这把灵剑的怒气和咬牙切齿!

佘清予沉默着在空中乱飞,炼器师和法器一起历劫,往往是炼器师为历劫的宝贝挡劫,但也没说法器不能为炼器师挡劫,最后一道天雷,佘清予直接躲到了斩龙剑身下,全让斩龙剑挡了去!

幸亏只有九道天雷,再有……也没地方躲了!

佘清予身影如风,在空中疾速飞行,在空中大喊:“斩龙剑,未认主,五百万极品灵石起拍,灵识成熟!”

她侧身躲过斩龙剑的攻击,用手一指,介绍着斩龙剑:“帝级极品剑,身形霸气,由上古剑纹和真龙骨锻造而成,世间独一无二!加入圣级材料,就可升级等阶!”

佘清予说的相当真诚,斩龙剑扬起剑尖,发出一阵剑鸣,相当认可佘清予的话!

“六百万!”太阿剑宗的掌门直接挥手。

“七百万!我出七百万!”欧阳家主蹭的一下站起来!

“七百万,我赤渊宗出一个上品灵石矿,一个顶级灵石矿!”又一大势力主事站起来争抢。

“两个上品灵石矿,一个顶级灵石矿!”

就算是这段时间西山阁挣了不少灵石,听见这个价格,也是连连倒吸气,只有顶级大宗门,才能出的起这价格!

佘清予没想到价格一路推涨,直接用灵石矿进行拍卖了!

第157章 男修恼羞冷斥:“剑尊……

“两座顶级灵石矿, 一座上品灵石矿!”

欧阳家主咬牙:“两座顶级灵石矿!”

佘清予没想到价格一路疯涨到这个地步!

不过想想,这个价格丝毫不亏,复刻的这把斩龙剑不是伪魔龙的犄角, 而是真龙脊骨,又刻印上三道上古剑纹,生出灵识且还未认主,这等机遇万年难求!

佘清予趁斩龙剑得意彰显身姿,拍了下腰间缠绕的一念,噬血鬼藤的藤条趁机不备,拽住了剑柄,猛地一拉扯, 就扯在佘清予身前, 斩龙剑大怒,扬起剑身就要斩人, 被一念好一顿甩!

紧接着被佘清予收进了储物坏中。

“各位, 斩龙剑拍卖须得等到比试结束后, 还请大家不要着急。”佘清予拱手, 一旦离开仙台, 就表示自动退出, 现在距离这轮比试还有两个时辰,再炼制一把灵剑,还来得及!

佘清予拱手之后,重新落在了锻造台, 仙台上的还亮着图纹,是未曾炼制成功的灵剑,现在无需争抢,因为仙台上留下的修士不足八百人, 炼制成功的灵剑只有一千二百多个。

现在她的名次又再一次出现在最顶端,十个积分,而后,又浮现一人,是九玄尘。

佘清予无视了九玄尘投来的阴沉目光,再次挑选图纹。

“呵呵,笑死我了,一个圣级炼器师,连帝级灵剑都炼制不出,还算什么圣级炼器师!”岩炉幸灾乐祸地大笑,不远处的秦家老祖唇角挂着讥讽的笑,众人这才从斩龙剑的身姿中抽出视线,看见被送出仙台外的古长堰,不由得唏嘘。

圣级炼器师不一定炼制出帝级法器,而且还是一次便成功,只不过当着百万看众,加上还有其他炼器师的对比,这炼器技巧着实不敢让人恭维。

古长堰法袍下握紧双拳,下巴紧绷,从仙台上飞出来,僵硬的背影显出一丝狼狈。

他咬牙切齿,刚刚若不是斩龙剑渡雷劫影响,他手中的灵剑也不会功亏于溃!心头对佘清予又多了一丝惧怕和狠辣,难道这是羲山灵主对于古族的惩罚!

佘清予若知道他拿出的理由,也不得不摇头,斩龙剑渡雷劫周围遭殃的修士,全被仙台挡住了雷劫的余威,他所在的位置距离雷劫还有数丈距离。

佘清予看了眼时间和图纹,炼器师的等级摆在这里,其余七把圣级灵剑,她只能选择放弃,那么古长堰炼制失败的那把灵剑,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绝对要抢在九玄尘之前!

佘清予在古长堰失败后,极快地选择了刚刚亮起来的灵剑图纹!

九玄尘猛地甩袖,他冷笑:“还有一个半时辰,我看你怎么炼制!”

段家弟子显然紧张起来,佘清予炼制那把斩龙剑花费了大半时间,普通一把帝级剑,最少两个时辰,这把和斩龙剑齐名的灵剑,难度恐怕不在其下!

“小水。”佘清予望着掌心的灵剑图腾,赢风剑,风属性帝级灵剑,剑身是上古凶兽赢鱼的后裔兽骨打造,同样是名声响彻三千界的一位剑修,拥有的一柄上古灵剑,这位剑修曾是太阿剑宗的掌门,如今已经飞升上界,在飞升上界之时,将赢风剑坠入太阿剑宗山门,镇守着太阿剑宗数万弟子。

太阿剑宗是老牌势力,不同于段家在剑尊飞升上界后创立门派,而是早在十几万年前,就成了太阿仙宗,可见其底蕴与实力。

这些还是佘清予到段家后,段秋寒每日在她耳边环绕,对参加比试的几个大宗门了解的七七八八。

赢风剑是太阿剑宗的掌门从上古遗地中带出来的灵剑,剑灵消散,但剑身品阶未损,其威力跟着太阿剑宗的掌门也创出了震震威名。

小水挺着小肚子,一口就将赢风剑的图纹咽下去,它皱这小脸,揉了揉肚子,闭上眼睛开始分析赢风剑的数据,这次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将这把灵剑分析后的完整数据投屏在光幕上。

现在距离此轮结束,还有一个时辰!

——

“这位道友,先别走,你今个压的是哪位炼器师?”

一个刚从官方赌坊走出来的男修被人拽住。

“唉,别提了,我压了两个圣级炼器师,还以为十拿九稳,谁知道这轮还没结束,就淘汰了一个圣级炼器师,”男修直嫌晦气:“一个帝级灵剑都锻造不出来,算什么圣级炼器师,老子将大半身价都压上去了,直接赔了一多半!”

喊住他的白衣男修略挑眉道:“圣级炼器师被淘汰?听闻有两个圣级炼器师参加比赛,现在积分第一的可是剩余的一个圣级炼器师?”

“非也非也,排在首位的还是西山阁阁主!”男修喟叹道:“都说西山阁阁主炼器手段之高,可惜年岁还小,和圣级炼器师比不了,但结果怎么样,每每被打脸!”

“还不是因为有等阶限制,你说她就一个帝级炼器师,怎么会这么厉害!”身后出来一个老年修士,唉声叹气:“自这轮规则出来,我就觉得西山阁阁主必败,趁赌盘还没封上,又压了十万极品灵石,唉!”

“听你们说的,那西山阁阁主就如此厉害?”看不清面目的白衣剑修,宝贝道:“明日不如就压这个西山阁阁主,我口袋里身价可就几百个灵石。”

旁边被他拉住的男修嫌弃道:“几百个灵石,还来开赌盘?”

白衣男修脾气十分好道:“这不是想来这里多赚几个。”

老头摇摇头:“还是圣级炼器师稳妥,现在仙台传来的消息,西山阁阁主又选了一把上古名剑,时间只有一个时辰,结果如何谁也不知,就算是炼制成功,白帝仙台上前十的灵剑只剩下圣级灵剑,她就算是再厉害,明个也炼制不成圣级剑,还是压九凤的玄尘尊者!”

“我看你还是被打脸的少,西山阁哪次不是逆风翻盘,我就选佘阁主!”

“九凤的玄尘尊者更稳妥,他是圣级炼器师!”

老者和男修激动地争执起来,在门口大打出手,刚刚询问的男修轻笑,甩了甩衣袍,将衣兜里的几百块下品灵石拿出来,穷的连一个储物袋也没有,转身就进去了赌坊,底气十足。

——

仙台上,众人紧张地看着仙台上的时辰,现在还有最后一刻钟,九玄尘已经炼制成功一柄帝级剑,他停下手,没做动作,仙台上不少炼器师已经停下,这点时间再选灵剑图纹,得不偿失。

石墙光幕上的名次发生变化,排在第一位的是九凤的玄尘尊者,第二是西山阁阁主,第三是岩炉八分,而后紧跟着是秦家家主七分,太阿剑宗和神意宗的两个弟子同样是七分,段寒池段寒塘也排在前列,同是六分。

佘清予若是炼制成功,将远远把人甩在后面,可若是失败,明日一天必会被人追过,失去最后一轮争夺魁首的资格!

众人在佘清予脸上看不出一丝紧迫,手中依旧有条不絮的一锤一锤砸在兽骨上,双眼明亮有神,就像是炼器师遇到罕见材料,一头脑的钻进去,铸剑的过程中,反复锻造材料是最浪费时间的,佘清予单手按住材料,反复锤炼,不紧不慢,锤炼了九边,才满意放手,开始浇筑剑胚!

佘清予神情专注,时间还剩最后的半刻钟,炼制结束的炼器师和观看台上的修士全都注视在这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人的心也都提起来,宗馥正要冷笑讥讽,被段清姝冰冷的瞪了一眼,才僵硬地敛了唇角,将指甲陷入肉里。

佘清予锻造出剑胚,开始将其余材料融入其中,结束的时间不断逼近,佘清予终于将成型的赢风剑拿出来,有小水在,不用一点点分析材料,节省了大半时间,现在还差最后一步,浇灌极品灵泉水提升品阶和定型!

一整轰鸣声伴随着空中赢鱼游过天级的残影,这一轮比试结束!

佘清予从空中接过赢风剑,嘴角一弯,用洁白的绢布轻轻擦拭了剑身,对着锋利的剑刃,轻轻一吹,是清风吹过剑身清脆的剑鸣!

仙台上佘清予的名字高挂其中,远远的和其他人拉开差距,二十分,炼制两把帝级名剑!

佘清予最后时刻并不是没有一丝紧张,现下也松了口气,能炼制如此之快,一是小水复刻的图纸有百分之九十五之上的完整度,再一个仙台提供的材料都是极品,用起来相当顺手!

如此多的炼器师来参加铸剑大会,为的不是最后的名利,而是铸剑大会期间炼制成功的灵剑就归炼器师本人!

积分排名前十的修士就只有佘清予和九玄尘炼制了两柄帝级剑,其他几人都一副满载而归,就连秦家老祖脸上都带有一丝收获满满的轻快。

能被仙台收录的名剑价格都不菲,只售卖一柄,来铸剑大会就赚几万极品灵石!

当然和西山阁阁主不能比,一把斩龙剑,引得几大顶级实力拿门派的顶级灵矿竞拍!

九玄尘看着佘清予离开的背影,心底憋屈的咬牙,一个堂堂渡劫期的圣级炼器师,被人高高在上的追捧,现在被一个帝级炼器师连连打脸,高傲的尊严仿佛被人碾压,让他怒火燃烧中又带着难以察觉的恐慌。

羲元族,曾经羲山一界的界主,七十八旧部之首的羲元族!

九玄尘视线死死地看着女修的背影,周围还没离去的炼器师心底撇嘴,还是圣级炼器师,度量还没有低阶炼器师宽广!

——

“娘亲!”三个麒麟崽围过来,佘清予摸了摸几人的小脑袋,笑眯着带着崽崽们回小山峰。

明日大毛比试是厮杀最激烈的一轮,争夺排名前十的位置,而最开始前十的剑修才是最危机的,因为后面的修士想要挤进前十,必须打败前十的剑修。

排名第一的是九玄卿,五百三十二分,第二名来自太阿剑宗的刘阿满,四百三十分,随后就是大毛,四百二十一分,后面紧咬着的分数不高,但没有丝毫用处,因为只要打败前十一人,分数就会叠加上来。

苟长生排名十八,积分六十六分,相当满意,不上不下的位置,不容易被人盯上 ,还能伺机而动。

明日只有不到五百名剑修,最后取积分排名前十的剑修争夺最后的魁首,都已经是第八轮,还未开始已经嗅到明日厮杀的血腥味。

佘清予将大崽的灵剑加固一遍,撒上一层厚厚的碎灵沙,苟长生的双剑也不能落下,佘清予拿出一个小玉瓶,是从仙台钻空搜刮来的龙骨粉,也给两人灵剑中融进去,两把灵剑掠过银白光泽,资质再次提纯。

佘清予又将今日斩龙剑上的三道上古剑纹刻印在大崽和苟长生的揽星剑上,这是佘清予今日最大的收获,全给大崽和苟长生安排上!

苟长生搓搓手接过来,笑眯眯道:“还得是我小师妹!”

大崽接过灵剑,小手在上面抚摸了下,满意的点了点小脑袋。

佘清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给他小水瓶里装上高级灵果榨好的果汁,苟长生是一小坛高级灵果酿制的灵酒,这些都是十阶灵植结出来的千年灵果,喝上一口就能补充大半的灵力,还不会留下丹毒。

她想了想又将五福灵酿拿出来,一人一个小玉瓶,想了想,又给俩人的法衣炼制了一番,老母亲方方面面地给操拾上,大毛变成奶呼呼的毛团子,用小脑袋蹭了蹭老母亲给崽备战的手心,浑身上下呼噜噜地如小奶猫。

佘清予心都要化了,另外两只崽不容示弱,变成小毛崽,将大毛挤出娘亲的怀抱,不一会,三人就在娘亲身边,你压我我压你的打闹起来。

女魅看着三只崽打闹的场景,神情浮现一次怀念,随之轻笑,如今魅鬼一族,只有她一人了。

——

佘清予还不知道今日她比试的战绩引得赌场阵盘开了又关,赔率迟迟没有定下。

“要我说,西山阁阁主现在积分二十,排名前十绝对稳妥,但要说魁首,难,她是帝级可不是圣级,炼器能力再强,也挡不住炼器等级没上去。”

“最后一轮比试规则未知,若真的是炼制一把圣级法器,在场唯一有能力的只有九凤的玄尘尊者!”

现在赌坊上有两大赌盘,一是明日积分排名,看过仙台铸剑比试,心底大多有底,押注的也大差不差,想赢也赢不了多少,现在讨论最多的是已经开盘最后谁能拿到铸剑比试的魁首。

九玄尘是圣级炼器师,品阶放在那里,几乎就奠定的赢的资格,然而令人吃惊的是大部分修士都犹豫不定,没立即将赌资压在九玄尘身上,因为还有一个西山阁阁主!

“哼,有什么好犹豫的,我就看不惯九凤那张高高在上的嘴脸,小动作不断,要不是九玄卿用了腐金毒,明日剑修比试排名第一还指不定是谁?”一个长相粗犷的大汉走过来,扯下腰腹挂着的储物袋,大声道:“十万极品灵石,给我压西山阁阁主!”

“老朽的命是西山阁救的,我也压十万灵石给西山阁阁主!”

“我也……不行不行,西山阁阁主是帝级炼器师,不妥不妥!”刚要压的修士立即又将储物袋扯了回来。

赌坊中人来人往,相当热闹,白衣男修眯着眼睛盯着上方:“麒青炎,两层剑意,积分排名第三,有意思。”

他仔细一瞧,开的赔率并不大,进前十的输赢率,一点二比一,越有实力的剑修赔率比例相差不大。

剑修第九轮比试比铸剑大会要热闹的多,没有像铸剑那般实力已定,大家心里都有数。

剑修比试,有些修士实力不相上下,但剑修比试还要参考其他因素,对战的次数,比试的对手,消耗的灵力,这些因素都将是输赢的关键。

白衣男修仔细看了眼,嚯了声,压麒青炎赢的修士不在少数,赌盘上堆积了满满的储物袋。

“给我压百万灵石给西山阁阁主,百万灵石压西山阁的麒青炎,五十万灵石压段清安,三十万灵石压段清姝……二十万灵石压西山阁苟长生,全部压赢!”一个女修背着重剑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一样服饰的弟子。

“段道友,佘阁主的赔率还没定下。”负责人连忙走过来。

“不用,无论多少,全压西山阁阁主赢!”

段清姝下了灵石,潇洒地背着灵剑带着弟子转身就走:“走,去另一个地下赌场,家主说了,小老祖和青炎全都压上!”

“放心吧,小师姐,我把我私房钱都拿出来压小老祖了!”身后的一个弟子拍着胸脯,其他弟子也都跟上,段清姝肩膀上长了一根凤尾的红寰青雀仰头鸣叫,十分赞同,用翅膀拍了拍自己脚踝上的兽环,自己存的小金库也全压上!

“走!”

“段家大手笔啊,直接压了几百万灵石给西山阁!”在场的都认识段家人,段家弟子的到来,尤其是压了这么多灵石,一下子激起了热浪!

白衣男修喝了一口灵酒,嫌弃地咂咂嘴,好奇地问身边的人:“段家和西山阁有什么渊源,怎么会放心压下这么多灵石?”

“就因为西山阁和段家有合作,将西山阁开在了段家的地盘?”

旁边的几个修士一脸你消息落后的表情,在赌坊什么不行,就是消息落后不行,一点点可靠的消息就是压注的关键。

“兄弟,你竟不知?”旁边的一个男修啧了声,想上前拍了拍此人的肩膀,这才发现此人身高近六尺,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才讪讪落下手,凑近道:“说来这个,真真让段家捡了大便宜!”

白衣男修挑眉,接着听人说。

“因为西山阁阁主是段家的小老祖,没看西山阁众人都住进段家了吗?”

白衣男修潇洒的气度在这一刻停滞了下,仿佛没听清楚般,再问一遍:“你是说,西山阁阁主是段家血脉?”

“当然,外面都传开了,段家家主可没出面制止,不光西山阁阁主,她带来的三个亲生小儿,全是血脉正统的麒麟崽!”

“麒麟?”男修又一次惊愕:“下界竟然还有麒麟?”

周边的修士点头:“就是麒麟,前三轮,九凤下黑手,公开了麒青炎的身份,多少修士奔着麒麟去了,可惜啊,全都被这只麒麟崽宰了,小崽凶的很!我就压他赢,老子就喜欢他的狠劲!”

“你们可没我知道的多!”旁边一个修士凑过来,低着声音道:“我可听说,西山阁阁主和飞升的剑尊有关系,可能是留下的血脉后裔!”

“什么……可是真的!”旁边的人大惊,立即走过来问。

白衣男修眉头一跳,准备喝上一口低阶灵酒压压惊!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有一好友在段家大老长老一峰当门徒,听他透漏给我的!”

“怎么可能,那可是剑尊,当年剑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没听说他有道侣!”周围的人不信,摆手道:“指定是假的。”

“没有道侣,可不一定没有子嗣,宗家飞升的那个老祖,不是被剑尊接回了段家,留下的宗性弟子,都备受段家照顾。”

“有理有理!”旁边的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喝酒的白衣男修背着一只手,另只手拿着酒坛,以正言辞道:“一派胡言!”

“剑尊修的纯阳剑法,飞升之时还是……”他没说完,周围的人都望着他,等他接着说。

白衣男修胸膛起伏了下,闭上嘴背手就走,走到门口额头还在跟着跳,身后传来一阵吁声,听得后捂着脑仁跳动的地方,咬牙道:“一群小崽子,倒是给老子认出个后代了,还生出三个血脉正统的麒麟崽!”

“老子要有这能力,早就被上界麒麟族捆走了!”

他从怀里掏了掏,卖完灵酒还有十几下品灵石,问了一人,跟着指示,去了地下赌庄,他视线扫了下主持的傀儡人,和西山阁驻守的傀儡一样的手法,微微抬额,嘴角一勾:“倒是赚灵石的好手。”

“给我压十三块下品灵石,全压给剑意两层的麒麟崽!”他手一挥,仿佛压了百万极品灵石,傀儡人慎重接过,没有半分歧视。

段朝玄满意地勾着唇角,身姿气度瞧不见容貌,都能感受其飞扬的神色。

——

日光渐渐驱散黑夜,仙台观看席上已经坐满了修士,淘汰的剑修,新赶来观看的修士,不断进入观看台,距离开始还有一刻钟,仙台上人影叠嶂,全都欢呼着。

佘清予摸了摸大崽的小脑袋,对着苟长生点头,笑着道:“去吧。”

苟长生依旧笑的没心没肺,拍着胸脯道:“小师妹,不要小看我。”

说完就和大毛一前一后飞至仙台。

大毛飞在仙台时,欢呼声更甚,一浪叠过一浪。

黑大四兄弟全从九幽之地回来了,影七和影十三坐在羲山所在的观看台,女魅拦腰一伸,姿态放松地依靠在观看倚上,完全不将四周投来的视线分出一丝一豪,更让人惊讶地是连坐骑都过来观看对战了!

荒兽王一人做了十个位置,将地方占的满满的,小荒兽幼崽也独自做了三个,还特别贴心地将脖子上的雷影蝶,连蝶带瓶地放在一侧的观看席上。

早先惶恐不安的雷影蝶淡定地坐在透明杯罩中,淡定地抱着一枚丹丸,两双大眼睁地老大,为了观看仔细,伸着脑袋贴着透明杯罩看。

更令人诧异地是,器鬼族全员都来了,甚至为了抢夺位置,还打了起来!

难道器鬼族和西山阁也同出一家,原本以为西山阁人少,只能依附段家的势力开始重新审视西山阁的实力了。

“大崽加油!大崽你最棒!”小水掐着腰,一只手还拿着火红的鲜花,欢快地甩呀甩!

天光与天地一线时,白帝仙兽再次出现,仙台晋级被打开,石墙光幕上停止的积分开始转动!

大崽刚上台,就被人当做对手选了,是排名一百多名的剑修,是一位秦家人。

大崽圆润黑亮的眼眸平淡地看着对方,慢慢拿出灵剑。

对方紧咬着下颚,双手持剑微微抖了下,双目一睁就冲上前猛劈!

大崽飞身上前,灵剑一挡,小腿不长,却一脚踹飞此人,他顺势就上,两只小手握着灵剑准备劈下。

对方连忙跪下:“我认输!”

大崽举起来的灵剑就在对方眼前一瞬的位置,锋利剑刃下的修士冷汗直冒,吞咽了下喉咙,大喊:“我认输!”

说完马不停蹄地就跳出仙台,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秦春山怒气咬牙:“废物!”

秦家老祖摆手,闭上眼睛才慢慢睁开,摆手道:“比丢命强。”

“老祖!”

“秦家不能再损失年轻一辈的核心弟子了。”秦家老祖感到深深地挫败,不知是被毒药折磨还是心境大大受挫,仿佛老了十几岁,两鬓出现白发,额头上深深落下三道痕迹。

大崽收了对方二十多个积分,但名次却下降了两名,因为刚刚的对战有人赢了更多的积分。

大崽等了一会,前期没必要浪费灵力,拿起胖嘟嘟的小腰腹上挂着的玉牌,开始从二十名开始往上撸!

第二十名,神意宗弟子,王禹,四十个积分。

大崽和对战,用了一刻钟,对方下台后还给小麒麟崽喊加油。

第十九名,还是神意宗弟子,王仙道,五十个积分。

大崽用了近两刻钟,对方特殊剑式险些让大崽中招,果然,能走到最后的剑修没有一个是好对方的。

第十八名,熟人,大崽眼眸眯了下,九凤弟子,宗珏,一百三十二积分,刚赢了两场,排名瞬间靠前几位。

大崽刚拔尖,对方就面无表情道:“我退出比赛。”

说完就跳下仙台,动作毫不迟疑,相当迅速,刚刚还有不少修士激动,第一轮两人的厮杀相当精彩,没想到宗珏都没动剑就选了退出比赛!

大崽不战赢了对方的两百多灵石,白皙的小脸动了下,扬起下巴看着石墙上的排名,排名第嘶,六百多积分。

现在仙台上还有三百多人。

大崽令牌一闪,小小的身影又出现在对战台上,台下的人呼喊声十分激烈,因为他的对手是太阿剑宗的刘阿满,排名比他还多了一位,积分比他多了十几分。

现在积分差距越来越大,排名前十的积分和后面的排名拉开了了距离!

尤其是前五位排名,和其他位次拉开一个巨大的鸿沟!

但这只是暂缓的停留一下,后面的反扑才是排名决定的最终结果!

“想和你比试很久了,心痒难耐,实在是忍不了,我们二人的排名积分集合在一起,排名前十绝对稳了,就是不知是你的,还是我的。”

“与其费劲向上打,不如你我二人定胜负!”刘阿满身着简单麻布衣衫,头顶上还系上一根粗麻宽布,年龄不大,一身少年气,只是瞧着修为和满身的剑气就知其实力绝不简单。

“剑修六层对战剑意两层,我阿祖若不知情,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刘阿满将背后的宽剑甩至身前,他口中的宽肩有大崽一半宽,剑身也长,比大崽手中的灵剑长了六寸有余。

“你的话,有点多。”大毛将灵剑附上麒麟火,肃着小脸道:“来战!”

第158章 (白日修文) 仙台厮……

见刘阿满张嘴还要说, 大崽直接挥剑而上!

锵!

灵剑对撞出四溢的火花!

“好剑!”刘阿满眼前一亮:“你手里的剑可是西山阁阁主亲手炼制的?”

大崽肃着的小脸唇角抿了抿,只觉对面这人聒噪,当下, 没有丝毫犹豫,迎面挥剑!

——

“仙台战况如何了?”段朝玄依靠在赌坊门口,下颚微抬,往仙台方向望了一瞬。

赌坊的一个掌事怪异地撇了他一眼:“仙台没有门槛,想知道可自行前去观看。”

段朝玄轻笑,随意扔了下手中的晶石,当年将那只白帝拴在下界,将它当做了仙台灵兽, 每到名剑大会, 闻到他一点气息,便暴怒发狂, 恨不得将他撕了。

他在下界这缕神念可不够这只白帝造的。

“现在排名第二的刘阿满和第三的麒青炎对上了, 胜负难出, 俩人年纪都不大, 都是狠角色。”掌事收到从仙台传来的消息, 连忙给赌坊看守的人说道, 这里走动的修士不多,都去仙台观战去了,赌坊驻扎的都是盘魂大陆各家弟子。

“实况实况!太阿剑宗的刘阿满,修到了第三式, 小麒麟正被压着打。”

“麒麟崽处于弱势了?对手是太阿剑宗的弟子,倒也不出人意料,太阿剑宗的剑式不差于段家基础剑法,那只麒麟崽才堪堪剑意两层, 想赢,难啊!”

“只凭借这,我不认同,当初麒麟崽可是一剑斩断了七层剑意九玄卿的臂膀,现在下定论还早着!”

他身边有不少人附和,段朝玄单手背立,微微挑眉,看来看好小麒麟的人数不再少数,他将晶石扔出去,正好砸到一个想浑水摸鱼从赌桌上拿钱的小贼,周围赌坊的修士反应过来,上前就是一个擒拿手!

“还是地下暗庄的单项十连的传送阵安全靠谱!”

旁边的段朝玄点头认同,摸着下巴不得暗忖,他段家第十八代弟子,段家第十代家主段秋寒心智机敏,手段不俗,强行认回来一个丹器符箓天资都惊人的血脉!

不过按在他头上,这群不肖子孙倒是胆子大。

——

仙台上,大崽扶着灵剑吐出一口鲜血,小手拿着手绢擦了下唇角。

对方倒退数步,压住翻涌上来的气血,咧开嘴喘着粗气:“没想到你能挡住我的太阿剑式第三式!”

“你练得是北圣剑尊留下的基础剑法,我向来以太阿剑式为傲,时常感叹拼什么段家的基础剑能压太阿剑式一头,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可惜,你虽修炼了剑心,但剑意才两层!”

“我剑心一层,剑意六层,你不是我的对手!”

众人心又开始为小麒麟崽提起来,这场比试下来大毛输多赢少,对方的太阿剑式十分凶猛,将小麒麟崽打的连连吐血!

刘阿满双目怒睁,手中宽剑有万夫莫开之势,铺天盖地的杀意,剑意无形,宽剑怒鸣,剑身上闪过似龙似凤的剑影,亮出利爪,对着大毛攻来:“太阿剑式第四式,斩!”

“小师弟练成太阿剑式第四式!”太阿剑宗的弟子惊呼:“太阿剑式共六式,第四式宗内只有几个长老参透了!”

“那只小麒麟必败,剑意还是太低了!”

太阿剑宗的掌门扶了下胡须,摇头:“下定论太早了,你们大师兄心太燥,若是死斗,台上的小麒麟可不止是只会用剑。”

他微眯了下眼睛:“段寒秋这老头,运气真是好。”

观看台,大毛和二毛站起来,岩亚岩炉和小水一样,对着仙台欢呼,为大毛加油打气。

佘清予看着仙台上被剑意割伤的崽,骄傲多于心疼,她的崽没有一个会轻言放弃的!

大毛险些被击飞出仙台,身影一翻,落在了仙台边缘,刘阿满趁势锤击,大毛没有躲闪,瞳孔中浮现出劈来的巨剑,一只小脚拉开半步,运其体内真气将长剑往前同样一斩。

他双臂浮现出麒麟鳞片,麒麟火焰覆盖在上面,他冷呵一声:“三连斩!”

“你要输了!”刘阿满轻笑,志得意满,先要再次挥剑。

大毛被击退半步,就站在仙台边缘,只在一步就从仙台掉落!

“是你要输了 ,你确实是个练剑的对手!”大毛从和刘阿满对战,从未防御,全然是攻击对撞!

刘阿满脸色大变:“怎会!”

大崽话语刚落,周围像是被影响的光罩围住,这是他剑意晋级后残留的真气!

“三层剑意,打你够用!”

“实在是聒噪,烦!”大崽抿着唇,再次挥剑:“三连斩!”

刘阿满太阿剑式第四式对上段家基础剑的三连斩,庞大的剑意对碰,掀开仙台上垒砌的层层石板,

剑意三层后的大崽,三连斩威力瞬间增幅一倍,一瞬挡住对方的太阿剑式,随后再劈,似是能破千重城阙。

大毛战意满满,剑意进阶三层后,小麒麟崽挥剑的攻势更猛了!

刘阿满咬牙道:“你个麒麟崽,将我当做对练的磨剑石!”

大崽小脸忽地笑了下:“你说对了。”

刘阿满大怒,挥剑冲过去,这次两人势均力敌,大毛没有丝毫倒退之意,他势不可挡的攻势让刘阿满连连倒退数步。

“大师兄不妙啊!”外界观看的人都察觉出来。

“他剑心乱了。”太阿剑宗的掌门却笑了:“好事!好事!”

“掌门!”

“你师兄太傲,在宗门内年轻一辈拔头筹,在外好好让人教训一顿,压下浮躁之气,是好事,他是小麒麟的磨剑石,麒麟崽又何尝不是他的磨剑石……”

太阿剑宗的掌事也点头道:“使然。”

仙台上,大崽的长剑指在对方眉心,轻开口:“你输了。”

刘阿满仿佛不敢置信,他头上的头巾掉落,头发零散,整个人躺坐在地上,他瞳孔缩了下,随后长呼一口气,惨笑了下:“是我输了。”

仙台下接连欢呼麒青炎的名字,两个五百积分叠加,大毛的排名直窜第一,压了九玄卿三百多积分。

这场比试用力近一半的时间,此刻距离结束还有半个时辰,他们这一站比别人三战用时还要多。

大崽刚拿出水杯喝上一口,腰间的令牌一闪,进入了战场,还没来得及收了水瓶,扑面就是一剑,他急速闪过,小脸上还是被剑气划过一道血痕。

“九玄卿……”

大毛再次躲闪,九玄卿显然是趁此时机解决掉大毛,没有一息时间留给大毛调息补充灵力。

“卑鄙!”仙台外大骂。

佘清予脸色发寒,段寒秋直言不讳,一点脸面都不给九凤留了:“果然是九凤的作风,真是好计策!”

“这样的剑修,我等还是头一次见到!”段家二长老附和。

欧阳家主和司家家主同样讥笑,九凤吃相实在是难看!

“卑鄙龌龊!”刘阿满在台下刚吃了一枚丹药疗伤,就看到仙台上的对战,脸色低沉地站起来:“趁人之危,亏为剑修!”

刘阿满显然没想到排名第一的九玄卿会选了麒麟崽,就算是大毛积分排名第一,也不会阻碍到九玄卿的晋级,他脸上闪过一丝懊恼,要不是他太过骄傲自满,想在这一轮和小麒麟对战,也不会让九玄卿趁机而入!

太阿剑宗的掌门拍了拍他肩膀,脸上同样露出冷笑:“那麒麟崽没你想象的弱。”

九玄卿见对面的三头身小儿接连躲避,心中大恨,现在还顿觉自身右臂隐隐作痛,短短几天,根本无法将右臂恢复如初,还被迫在第四轮上用上了腐金毒,才勉强晋级,仍备受各种诅骂。

他满脸阴沉,剑身上似乎散发出一股黑气。

大毛灵力消耗了大半,来不及补充灵力,将灵剑挡住一击,他双手微微颤抖,对方更强了!

九玄卿狂妄出声:“你以为我还是剑意七层吗!”

他挥出一剑,外面观看的修士心头一紧,九玄卿剑意竟然晋级成剑意八层,剑意九层便是剑意大圆满,只差一层,而对面的小儿虽修了剑心,但剑意才刚刚进阶三层,他们两个比之第一轮进阶一层,但双方的差距更远了!

剑意八层在大势力中也须得是大乘修士,也只是了了,多的是剑意七层,所以在名剑大会上,三千岁以下的剑修能是七层剑意,就已经是相当罕见,现在对方竟然晋级成了剑意八层。

对战的小儿才刚刚结束了一场艰难战斗,连枚丹药都没吃下去,伤势未疗,灵气枯竭,相当危险!

“今日仙台就是你的死期!”九玄卿满脸狰狞!

大崽侧身一闪,可左侧又是一击,被狠狠地扫在仙台上,九玄卿没有对大毛有丝毫喘息的机会,瞬间闪现在大崽身前,伸出长剑就刺下去!

大毛长剑放在胸口,挡住了尖锐的剑气,小脸绷紧,用力抵抗!

“去死吧!”九玄卿怒喊,双手握剑猛刺!

大毛吐出一口鲜血,鲜血顺着嘴角流淌在耳际。

佘清予猛地站起来,心仿佛被狠狠抓在一起,几只崽小脸同样绷紧,死死得看在仙台上。

“该死~!”刘阿满握拳,恨不得上去将好九玄卿给一剑捅死!

观看台上的修士紧张地屏住呼吸,还有人闭上眼睛,不敢看!

——

“该死的九凤,真是卑鄙,趁机欺负小儿算什么剑修!”赌坊的掌事接到讯息,脸色同样发黑。

“发生什么事了?”旁边的弟子慌张问道。

“麒麟崽仙台晋级三层剑意赢了刘阿满,还没吃上补充灵力的丹药,就被九玄卿挑上仙台,接连出击,连个喘息嗑药的时间都不给麒麟崽留!”

“他现在剑意进阶为八层剑意,青炎没有还手之力!”

“什么,八层剑意,这一届名剑大会居然出现了八层剑意,史无前例啊!”

“太卑鄙了,第一轮联合几百个修士围堵麒麟崽,被斩了一臂,第四轮用腐金毒赢了比赛,现在又趁人之危,真是可耻!”

依靠在门框上的段朝玄眉头一皱,思索道:“九玄卿,看名号是九凤嫡系弟子。”

“这有什么卑鄙,大不了没有光明磊落罢了,仙台允许的规则,就算是北圣剑尊在此,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修仙界本就依实力说话,他两层剑意必输无疑!”赌坊中也不是全是小麒麟崽的支持者。

修仙界中追崇实力至上,关什么手段磊落,只有赢才让人佩服!

“现在那小崽子可不只是输了,九玄卿要让他死在仙台上,还了那一臂之仇!”说话的修士哈哈大笑。

段朝玄蹙额,将手中把玩的石头子一扔,砸地大笑的修士一口鲜血。

“是谁砸的老子!给我出来!”

段朝玄没有理睬,看了下门外的天空,走了出去。

——

“去死!给我去死!”九玄卿一脸狰狞!

大毛咬着下颚,用灵剑挡住刺入心脉的攻击,丝丝黑线试图进入他的心脉,被灵剑上的波光死死挡住,这不是腐金毒!

大毛嘴里含着鲜血:“你心境大跌,入魔了!”

“混账东西!”九玄卿讥笑,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状况,竟被一个三头身小儿逼得心境大跌,心魔入侵,当即大恨!

仙台上各大势力掌事和家主立马站起!

“九玄尘入魔?”段秋寒面露杀意,上方观看的五位名剑执法人也从打坐中醒来,视线落在了仙台上。

人修入魔不是普通魔修,他们一旦入魔,就会逐渐丧失理智,成为只知道啖食血肉的邪魔,修为高的修士一旦入魔,便是三千界一大害!遇见就斩之!

九玄姬显然不知道九玄卿心魔入侵,脸色变了变,站起来对各位领头人道:“各位道友不必心急,玄卿身上有圣级丹药,清心圣丹,现在他理智未失,吃了丹药,待回去后好好祛除心魔,自会恢复正道!”

在场的人听到圣级丹药,才松下来紧绷的神情。

“清心圣丹,不亏是九凤,大手笔。”在场的一个掌门恭维道,修为越高的修士心魔越恐怖,清心圣丹是祛除心魔的绝佳圣药,不说材料难寻,炼制相当不易,圣级炼器师十炉材料也难得炼制成功一炉。

在高阶修士交易中,清心圣丹一直断缺,现在听到九凤皇女的话,当即就要拉好关系。

“我说,一个清心圣丹就将你收买了,脊梁软的挺快!”神意宗的掌事冷笑。

“你!我和九凤本就无冤无仇,你哪来的胡言乱语!”被说的势力掌门脸色涨红,显然是脸皮没有修炼到家。

外面的争执,仙台上的大毛不知,他咬着小白牙忽地一笑:“你的心魔是我吧,是不是心魔幻境都是我将你一臂斩下!”

“闭嘴!我让你闭嘴!”九玄卿面目扭曲,剑意上的黑气更浓烈了。

大毛咧嘴笑了笑:“你再不祛除心魔,就算是仙丹也换不回你的神志,你就会日日夜夜在我斩杀你一臂的心魔中轮回!”

“闭嘴!”九玄卿被大毛说的神情一恍。

大毛趁机双臂用力一挥,将九玄卿的灵剑推出半寸,疾速从地下钻出,身形一滚,出现在九玄卿身后!

“该死!”九玄卿咬牙,而大毛没有丝毫迟疑,从兽环里拿出一个小玉瓶,连瓶带里东西,都被他嚼进肚子里。

“即便你逃出我的剑下,也必死无疑,我是剑意八层,我看你如何挡我!”

九玄卿一剑挥出,大毛还是躲避,他微微抬眸,灵力开始恢复,将灵剑一面附上灼热的红炎烈火,一面附上幽蓝火焰,开始反击!

大毛擦了下手臂上冒出的鲜血,同等修为下,剑意三层和剑意八层,实力等级差别太大!

他身上都是鲜血直冒的口子!身上掉落了不少麒麟甲片,他的右臂险些也被劈下,露出血肉翻涌的伤口,白乎乎的小臂,现在血肉模糊,从外面能依稀可见白色冒着血丝的骨头。

九玄卿得意地舔了下灵剑上沾染的鲜红血液:“正宗的麒麟血,实在是美味。”

“只要斩杀了你,我的心魔就不复存在!”

九玄卿动作狠辣,招招带着黑气,大毛将碧水焚天火和麒麟火覆盖在灵剑两面,他吞咽下喉咙里翻涌上来的鲜血,麒麟火至刚至阳,碧水焚天火至阴至暗,两方结合,烧的灵剑滋滋作响。

“横劈!”大崽拱手一扫,掀起数块岩石!

九玄卿不屑冷笑,直接用灵剑劈开:“想伤我,你太嫩了点!”

“这麒麟崽可要输了。”上方观战的一位名剑执法人叹息:“麒麟崽太小了,再给他百年成长时间,这劳什子玄尘尊者,八层剑意也不是他对手。”

“我看未必。”段元青冷面一哼:“就算是寻了仙台漏洞,用其他手段连夜晋级,也不一定逼迫了我段家的麒麟子!”

五位名剑执法人看出九玄卿八层剑意不稳,必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强行晋级,对于剑修来说是大忌,心境不稳,又险些入魔,就算有圣级丹药清心圣丹,以后的剑道也废掉了!

“青元,可有说法,就算他用特殊手段强行进阶,也是名副其实的八层剑意,没看全场是九玄卿追着麒麟崽打!”

“我说过,我将剑尊还没消散的神念残影送给了他,在第一轮他用了基础剑式前三招,而后与刘阿满比试,将他当做进阶的磨刀石,无论是心剑,还是剑意,这小儿都在绝处逢生之际突破,剑尊神念大家都见过,段家基础剑可有九式,刚刚我小老祖的挥出的剑式,你们可熟悉?”

中间的名剑执法人恍然,不可置信道:“……真是代代人杰出,你我五人参加名剑大会时,谁不说一句天之骄子,可和这小儿相比,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其余名剑执法人连连感慨,他们一万多的年岁,竟然还没一个小儿参悟的多!

“秦龙大哥不必自寻烦恼,本就是不同的仙路。”五人中唯一的一个女修笑得和蔼:“就是下手晚了,又让段家寻了去!”

名为秦龙的名剑执法人羡慕嫉妒的看了一眼闭眼仰头的某人。

仙台上,大崽还在浴血厮杀,明明还是压着这小儿打,九玄卿心情愈加下沉,心头开始焦躁抓狂,他身形一恍,就要拿出清心圣丹,还没吃进嘴里,一个燃烧着红蓝火焰的长剑就逼迫在眼前,不得不将丹药握着手段躲藏。

大崽瞬时而上,接连出击,横劈!竖劈!拦腰劈!看的人眼花缭乱,各种火光如长蛇一般在仙台上穿梭!

仙台上其他修士大多结束了比试,往这里注目,段清安吃了一枚丹药,看着小老祖的出手,不由得压力山大,又连忙磕了一枚丹药。

雷乾元从比试中出来,身上杀意未消,看了一眼麒麟崽的对战,心头又涌现出浓浓战意:“三层剑意对战八层剑意,不知明日我和你对战,你的三层可能战胜我的六层剑意!”

观看台上,有的修士已经咂摸出来,不由得挑眉笑:“这三头身小儿也是记仇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不让我吃丹药疗伤,我就不留给你机会吃清心圣丹!用你的手段来对付你!”仙台外已经有人鼓掌了,九凤皇女脸色早就维持不住高洁淡然的形象,猛拍身侧的椅子,脸色发黑。

“玄卿太心急了,心魔未压制,还吃了强行进阶的丹药!”九玄尘看出来仙台上九玄卿的状况,气急道:“胡闹!”

“该死!你该死!”九玄卿神志开始癫狂,但此刻对大崽来说,弊大于利,九玄卿一旦失了理智,就会拼了命反扑,现在大崽是在拿损伤自身的招式在攻击对方!

大崽将九玄卿手中握着的玉瓶挑飞,但他右胸中了一剑,鲜血直冒,他倒退一步,半跪在地上,他极快地吃了一枚丹药,用剑挡住对方的攻击,被其击飞,现在九玄卿双目已经覆盖上一层浓密的黑色!

大毛跪趴在地上,他此刻右臂已经断了,他左手拿着灵剑插在对上,面前的九玄卿仰天嘶吼,满目癫狂。

他好似还有一丝理智,冲向滚落在地上的清心圣丹!

大毛撑起一口气,忽地站起,对准九玄卿的后背就是一击,瞬间鲜血扑面而来,一个手臂再次掉落在地。

“啊——”九玄卿惨叫倒地!

而大崽也吐血倒地!灵剑都从手中跌落!

九玄卿狰狞着双目,癫狂地嘶吼,用左手握住灵剑,劈向倒地生死不知的三头身小儿:“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第159章 (白日修文) 九玄卿已……

此刻观看席的数人倏然起身, 心惊地看着仙台。

苟长生和段清安,另几个段家弟子,紧张地盯着仙台上的时间, 距离结束就剩一盏茶!

五位名剑执法人满脸冰霜,但这是仙台比试,在没违背剑尊留下的规则下,他们不得动手参与!

佘清予给大崽炼制的法衣,再强悍的防御阵法在几轮战斗中也被破坏掉,眼见九玄卿的剑逼近,她瞳孔猛缩,心仿若被提在火焰上, 掌心已经不自知召唤出半成型灵剑, 再有一瞬就要劈开仙台禁制!

红泽和二毛三毛早就暴露凶性,浑身杀意!

“别怕, 相信青炎。”一声冷硬却带有一缕温和的话出现在佘清予身侧, 宽厚微凉的大手安抚地握住她微颤的手心。

一众家主和渡劫大能听到声音, 才骇然惊醒, 有人竟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正是一个长身如玉, 满身寒意凛然的男修。

男修话落,九玄卿挥剑已至大毛身前!

“去死吧!”

时间仿佛静止,九玄卿的剑高高扬在大毛身前!

一息,两息……

怎么还没劈下去?!

佘清予呼吸停滞, 紧张的看着仙台。

“怎么回事?”观看席上有人纳闷惊呼,接着仙台上白帝兽魂仰天咆哮,今日比试正式结束!

轰隆一声,仙台禁制解开, 仙台光幕上方的石墙,只是眨眼间,金灿灿的硕大的三个字出现在首位,高高挂起,麒青炎,一千七百五十二分!

而后,九玄卿浑身抽搐着倒地!身上怎么还有雷电噼里啪啦!

众人才看清,躺在地上的小儿拿着一把伞剑正往上戳着还没收起来!

西山阁阁主炼制的那把能吸收雷电的伞剑!

这一刻,全场都安静了。

“啊——青炎!青炎!!青炎!!!”观看席上忽地有人喊出声,其他人才反应过来,高声呼喊大毛的名字!

“一千七百多分!剑意三层的小麒麟!!”看台上已经疯狂起来了!

“当真是……我就想知道西山阁阁主炼制的那把伞剑卖不卖!我出高价!”

佘清予呼出一口气,身子就往后倒,身后之人快速拦腰扶住,段寒秋这次有心神打量这个冒犯他们小老祖的男修,心中已有了猜测。

不过这个时候,仙台上战斗还没结束。

他飞身而上,挡住了九凤一个渡劫长老对大毛的攻击,九凤弟子和段家族人全部飞向仙台,其他崽和鱼宴他们拿出法器直扑而去!

最靠近仙台的则是刚比赛完还没离开的剑修们,苟长生眯着眼睛上台,顺脚就将九玄卿断掉的右臂踢下台,快速挡在大毛身前,段清安和段清姝也反应过来,肃着冷颜挥剑上台!

伞剑如今存的都是劫雷,带有天道规则的雷罚,对心魔入体的修士来说,是最恐惧的东西,因为天雷将将他当做妖魔劈成渣!

九玄卿还在惨叫打滚,大毛已经扶着伞剑踉跄着站起来,抬头看了眼仙台上的排名,满脸脏污与血迹的小脸露出一丝浅笑,尤其是眼神瞥到娘亲身边的某只大麒麟,挑衅扬眉,因应战紧绷的双臂松弛下来,淡定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兽环里拿出水瓶开始小口吸溜。

岩炉岩亚和黑大他们也登上仙台,眼睛直勾勾盯着九凤的弟子,古长堰和几个古族弟子和其对视一眼,恍若心虚一般极快撇开。

两方势力的厮杀仿佛一触即发!

段寒秋飞身在前,对围上来的九凤众人,冷声道:“怎么?九凤是输不起吗?”

九玄姬看向在地上惨叫半死不活的九玄卿,满脸煞气。

“九凤当真得不偿失,为了逼杀麒麟崽,丢了大好优势,还废了一个剑修天才。”仙台外看热闹的修士撇嘴。

旁边的人点头附和:“九凤高傲自大,满身戾气,最输不起!

仙台规则,在时间结束时,比试没有分出胜负,两人积分排位皆不变,被斩一臂的九玄卿,当时最好的选择便是停下来吃下清心圣丹,可惜九玄卿早就被麒麟崽激的偏执入魔了!

“西山阁没有渡劫修士,但段家可不缺,九凤想出了仙台以势压人,想得美!”

“该死,他害了我九凤一名嫡系弟子!”九玄尘查看一番仙台上惨叫的九玄卿,满脸阴沉!九玄卿是九凤皇族血脉,地位在九凤大陆只差了九凤皇女,资质更是万年难遇的至尊剑骨,现在断了一臂,心魔入体失了神志,已经废掉了!

“可笑,不是你们说的,仙台之上,生死自负,这规则难道是九凤说了算吗?”鱼宴冷笑。

“你!”九玄尘这几日被早日踩在脚下的羲山打脸,早就怒火冲天,九凤大陆百万弟子,九凤嫡系只有数千人,尤其是受了九凤天女传承的皇族,仅有几十人,他们才是九凤大陆的真正主宰者,每一个九凤皇族天资卓越,是为天之骄子,有的被大祭司隐瞒身份成为其他大陆的命女命子,其他皆在九凤大陆修炼突破,不到万年就能飞升上界!

这一代还没飞升上界的九凤皇族,除了化神期以下的,只有五人,除了他和九凤皇女,便是九玄卿和另外两个皇族!

这才是补充上界九凤仙域真正的九凤血脉!

五位名剑执法人出现在仙台上,段元青淡淡道:“皇女想要在仙台上出手?”

九玄姬让人控制住已经丧失神志,不断嘶吼的九玄卿,她微抬眸,看着挡在前面的段秋寒,又望向飞身过来的佘清予和身后的人,敛下阴冷杀意,冷声道:“尊者多虑了,九凤是来接弟子回去疗伤。”

她扬手止住要开口的九玄尘:“走!”

“皇女,玄卿大人的右臂找不到了!”侍女慌张过来道。

九玄姬刚控制好的神色又阴沉了瞬间,她淡淡扯出一抹笑:“没了便没了,九凤不缺重生断肢的丹药,走!”

不过众人都知道,就算有重生断肢的丹药,九玄卿也废了!

等九玄姬带着九凤弟子走后,台下修士又开始欢呼,段家几个弟子已经把大毛抬起来,往上抛:“青炎青炎青炎!”

现在还没到最后的比试,小麒麟崽的名号空前响亮!

在胜负刚分的瞬间,不少修士已经冲向赌场,小麒麟崽的赌盘已经压疯了!

——

佘清予走到大崽面前,用手绢疼惜地擦着大毛脸上的血渍,明知修仙界本就如此,尤其几只崽天性喜厮杀,老母亲的心也会看到几只崽受伤揪心不已。

大崽仰着小脸,乖巧的被娘亲擦着,眼睛撇了一眼佘清予身后高大的男人,小嘴抿了下。

“不错。”冰冷的话不带有一丝温晴,大崽却哼了下,微微扬起了下巴。

佘清予喂给大崽一枚丹药,才好笑地点了点他的脑袋,红泽和其他两只崽跑过来,和大崽蹭蹭,见他没大伤,才玩闹的互压起来。

佘清予检查了一遍大崽身上的伤势,呼出一口气,大崽受伤严重,但皆是外伤,丹田经脉未损,吃上疗伤丹药泡个药浴打坐孕养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大崽这几场下来,恢复的快,也是如此,这是老父亲教给几只崽的厮杀技巧。

“小老祖,这是?”段家人都好奇地撇着佘清予身后气势悍然,周身寒意冷然的男人,只见他容貌罕见,眉梢间都带有一缕没有人情味的冰寒,一时不敢多冒犯。

佘清予看了一眼麒战,笑着对段秋寒道:“这是青炎他们的父亲,麒战。”

“这是段家家主,这几位是段家长老。”佘清予给麒战介绍道,好看的眉眼一抬:“是我父辈血脉上的亲人。”

麒战颔首,算是和段秋寒打招呼。

其他僵硬着的段家弟子连忙施礼。

段秋寒原本心中还有些踌躇,听到佘清予的话,离开眉眼一笑,不再被麒战的气势所震慑:“一看便是,与青炎他们容貌很像。”

说完,心里就开始冷汗:这可是实力不可测的圣兽麒麟!

佘清予看了一眼吓唬人的某只大麒麟,水眸仿佛被蜻蜓飞过涟漪了水花,手心被麒战握着,笑道:“别在仙台上,回吧。”

等西山阁和段家人走后,看台上还没走的修士和宗门,心中略有些猜测,有个小修士还没修炼到喜怒不上脸色,惊呼道:“下界可是出现了四只麒麟?”

旁边的长辈连忙捂着他的嘴,刚刚仙台上的男修气息平淡,没人敢大声呼喊:“这些回去再说!”

——

段家又来了一只麒麟,还是三只崽的父亲,瞬间点燃了整个段家,但又狠狠压下去,仿佛和前几天一样无事发生,几个峰安静极了,只有段秋寒和几个闭关的长老匆匆来了小山峰,又匆匆离去,悄无声息。

其他人摄于大麒麟之威,不敢靠近,只有几只麒麟崽在房间里。

佘清予望向被二崽三崽纠缠住的麒战,又向泡着一只崽的浴盆里不断加灵草。

她莞尔,平日里对某只冷酷无情的老父亲多是嫌弃的三只崽,看到归来的老父亲,眼睛黝黑的发亮,爪子挥舞的相当有力。

麒战一手提溜住一只崽,和佘清予抬眸间对视,淡漠无波的眼神里仿佛才有了一丝欲念。

佘清予抿了下唇,脸色有些发热,抽回视线,不再和某只已经开始冒出怨念的大麒麟对视。

“鱼,西山阁禁制有波动。”小水看了一眼大麒麟,才爬到佘清予肩膀上,把西山阁的出现的情况告诉佘清予。

大麒麟想独占佘清予的时候,不管它在不在光脑里,都会被揪出来丢出去。

“禁制被碰了?有人想动西山阁?” 正舒服的抛在浴盆里的大毛突然睁开眼睛,名剑大会期间,觊觎西山阁东西的修士不少,但盯着西山阁的更多,还没人敢真动手!

第150章 探查与圣兽打架掉落的……

西山阁虽然没有人驻守在那里, 但里面藏有数千个帝级傀儡人,设有各种阵法,硬闯禁制就是找死。

“走, 我们去看看。”佘清予发话,不顾大毛挣扎,连人带盆的揣进了育兽袋休息,好在是,麒战一张冷颜,生人勿进,可惜一手拎着一只麒麟崽实在是突兀。

出来房间,鱼宴他们正在外等着, 他们身上有佘清予炼制的手环, 小水将信息共享,他们也立即收到消息。

“小老祖, 我们也去!”段清姝磕了一个丹药, 就站起来, 段清安和几个段家弟子都在, 正和苟长生一起在小山峰疗伤。

这次积分排名, 段清姝和段清安排名第三和第六, 苟长生排在第七,在擂台上祭出了他的双剑,拿出真正实力,段清安知晓后, 战意蠢蠢欲动,已经率先将他定下最后一轮的比试对手。

大毛和九玄卿的比试凶残危险,其他比试也不容多让,时间越到最后排名越激烈, 无论最后比试一战是赢是输,积分已定,只进积分前十。

排名第一的大毛当仁不让,第二是雷泽大陆的雷乾元,第三是段清安,第四是张常之,第五神意宗的林须,而后便是段清姝、苟长生、欧阳流云、段寒生、陈青山。

只盘魂大陆晋级就有五人,最可惜地当属于魏寒光和刘阿满,一是剑意七层的纯然剑骨,一个是太阿剑宗的嫡系弟子,因对手狡诈或太强,早早落选,失去追逐排名名剑大会魁首的资格。

盘魂大陆晋级的五人,段家就占有三个,段清安和段清姝实力不用说,还有一旁系弟子晋级,名为段寒生,按辈分,比段清安还大一辈,是个气质温文尔雅的修士,名声不显,却稳扎稳打的进入了前十的排名。

段清安带着弟子们率先给佘清予和麒战施礼:“小老祖,前辈。”

这段时日,他们已经和羲山等人熟悉,混了不少交情,平日里也没有太拘谨,现在麒战一回来,几个年轻一辈的段家弟子表现的相当守礼和规矩。

段清安看身后弟子老实地跟鹌鹑一样,只能上前硬着头皮道:“名剑大会快要结束,是最热闹也是最混乱的时候,想必是有人想趁机浑水摸鱼。”

大麒麟气势太骇人,佘清予失笑摇头,而后思索道:“既如此,那便去瞧瞧。”

西山阁被人盯上在意料之中,但就是被人盯得太多了,才无人敢出手。

她很好奇,到底是谁出的手?

——

飞舟上,麒战不顾两只麒麟崽挣扎,挑起来就扔出甲板上。

二毛三毛呲牙咧嘴的怒吼一声,爪子在空挠出火花,才甩着尾巴昂然的站在甲板上吹风,现在两只崽都是麒麟形态,有大麒麟在,谁敢觊觎,段家弟子们头一次见麒麟形态,立即凑上去,即便摸不着,蹭蹭圣兽的福气也是好的!

飞舟卧室中,寂然无声。

佘清予被盯的有些发麻,轻咳一声,试图打破空间中被某只大麒麟弄出的若有似无的屏障。

“上界事情可了结?”佘清予不自然都眨了眨眼。

“嗯。”麒战简单回道,视线盯在佘清予越来越泛红的脸颊才挪开,走上前,用微凉的手指压在那片红润上,眼神暗了下道:“鸿蒙之境的裂缝暂时被炼制的至宝封印,五百年后,封印会被冲开,危机会再度降临。”

佘清予抓住他作乱的手指,诧异道:“只有五百年?”

“对,只有女娲石才能修补被撕破的天域。”麒战眼神冷了冷:“裂缝不断扩大,现在镇守鸿蒙之境的各族是以往的两倍。”

佘清予刚轻蹙了下魔头,就被麒战按了下去。

看着她无辜又清亮的水眸,麒战嘴角浅浅地勾了下,周身冰冷的杀意中,渐渐深出一种极细微的人气来。

“无需多想。”

大概是从上界来的太急,刚出了鸿蒙战场,麒战身上的凶煞气未消,凛冽的杀气能逼退人三丈外,现在终于将漫天冷霜,渐渐融化消散而去。

麒战掌心出现了一个白玉骨手镯,上面雕刻着镂空的碎花和细叶,就如野外未有人踏足过的丛林中冒出地一朵朵小花,简单又精致,佘清予一眼就心生欢喜。

麒战见她喜欢,牵起她的手腕,缓缓给她戴上,声音冷而轻:“上次下来的匆忙,里面是族人带给你和三只幼崽的东西,看可用的上?”

佘清予神识进入白玉手镯中,里面放置了不少玉盒,最多的便是冒着寒气的白玉骨,里面还有三支已经生出碧玉玉髓的白玉骨,一看便知是麒战亲手剥下来的。

其他她快速查看了下,惊愕地打开几个玉盒:“凤凰羽翎和龙鳞?”

佘清予又快速打开旁边的玉盒,是白粽和白黄的兽毛,上面还带有不可冒犯的圣兽之威,佘清予怔了下,似是不确定道:“这是白虎的兽毛?”

“圣兽白虎的兽毛?”紧接着又问!

麒战见她怔楞的模样,嘴角微弯:“在上界,五圣兽见面时常混战。”

他话只有一半,佘清予就明白了,眼睛闪烁发亮,这可都是好东西,看这掉下来的兽毛和羽翎,打架的次数不少!

佘清予欢喜的将玉盒一一拿出来分类,还把小水从光脑中叫出来,见到这群宝贝,小水惊喜地连连尖叫!

麒战视线放在欢快挑拣宝贝的身影上,那把冰冷的上古凶器,也终究不再是只有无尽凶煞之气。

——

飞舟速度很快,佘清予刚分拣完麒战带来的宝贝,就飞到了西山阁。

门外亦然有不少来前来购买丹药或法器的修士,看样子对西山阁禁制被动毫无察觉。

苟长生上前查看西山阁后面被强行动过的禁制,确定道:“禁制被人动过,可惜破阵手段太差劲,没破开,反遭反噬!”

西山阁的禁制是佘清予现在能绘制最强的阵法,十八个连环杀阵串联在一起,一环接一环,遍布杀机。

佘清予上前查看,上面禁制还留有此人的气息,她思索道:“气息混杂,不是一人,修为不在渡劫之上。”

忽地她手腕上一闪,她看向小水 ,小水肃着脸掐腰:“鱼,岩炉传来消息,有几个修士冲进器鬼族所在的驻地了,试图抓捕他们。”

小水说完,佘清予微微皱眉。

“有人盯上了器鬼族?难道是九凤?”

器鬼族虽然不是战斗力强悍的生灵,但他们脑子好使,还很会戏弄人,这次来名剑大会的器鬼族,除岩炉外,还有一个渡劫期的长老,其他诡异莫测的手段,够来人喝一壶。

只不过有九凤在盘魂,器鬼族有重新与羲山交好,不得不警惕。

佘清予隐晦看向四周,沉声道:“走,去器鬼族!”

说完上了飞舟,向黑山丛林方向而去。

飞舟刚入黑山丛林,三毛已经将长戟召唤出来,段清安和苟长生对视一眼,站在甲板上。

“来了!”

埋伏在暗处的几个蒙面修士出现在灵舟前方,掷出爆雷弹!

飞舟被数个爆雷弹攻击,瞬间被炸的黑烟直冒,接连晃动。

苟长生冷笑,用西山阁购买的爆雷弹埋伏他们!

“我去会会他们!”二崽和三崽摩拳擦掌,这几日看大崽在台上打斗,它们爪子早就痒了!

苟长生鱼宴俩人跟在身后,黑大黑二他们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了,女魅和影七影十三也跟在身后,段清安带着段家弟子提着灵剑冲上去!

战况相当激烈 ,佘清予站在甲板上站着,有人从黑暗的丛林中冲出来,还未近身,就被一念抽飞出去!

忽地前方空中抛出一个阵盘,将灵舟在内全部笼罩,身体仿佛深陷于沼泽,挣扎不出!几只崽的动作稍有停滞,就被人趁机袭来!

佘清予眼神一暗:“困灵阵!”

困灵阵是上古传承下来的高级阵法,布置严苛,阵盘极难炼制,能炼制出此阵盘的修士在阵法一途上的天赋和成就绝对不低。

不过上古阵法,她在天衍宗摘星楼上兑换了不少,其中之一就有此阵,她盯着上方细微波动的漩涡:“红泽,少阳坎位!”

红泽尖尖的蛇牙一闪,从嘴中射出一根细小闪烁的银针,迅速射向空中,突然轰隆一声,隐藏在空中的阵盘裂开个大口子,束缚众人的阵法顷刻消失,在隐蔽的山脚处有人一声闷哼!

三毛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杀了过去!

不多时,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修被火三毛的长戟逼出来,此人身上阵法颇多,崽崽们身上都有破阵锥,待佘清予辨出阵眼,立即就破了此人布下的阵法。

矮小男修大恨,盯上佘清予,趁机偷袭,被佘清予反手就是一个困灵阵!

以彼之道还之身,此人脸色忽变,动作停滞,被段清姝一个重剑拍在地上!

在困灵阵的束缚下,不到半刻钟,地上哀嚎倒了一片。

段清安上前撤掉几人的遮面法器,皱了下眉头:“不是熟悉的面孔,身上没有家族标记。”

“灵主,不用审了,我已经问清楚了!”岩炉他们带着族任从灌木丛中出来,身后还有用藤蔓穿成一串的修士,一看就知被整的很惨。

岩亚嘚瑟上前,在靠近灵主时,感受到一股逼人的凛冽之气,脚下一转,一个打弯就转过身来,背对着瞪大着黑圆的眼睛。

转过来时,脸色凶巴巴地踩在一人的脸上:“他们是为了西山阁极品奖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