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梦想的眼神)晚了,已经回不去了。爆炸也好,艺术就是爆炸啊。
楼彻底歪了。
不知道为何,只要我提到超级无敌咒术王这个词语,楼就会莫名其妙地向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换了好几个账号,在好几个论坛发了好几个带节奏的帖子,最终都无功而返。
他们宁愿相信自己家的猫能变成可以JOJO立还能半遮脸喊‘砸瓦鲁多’的金发猛男,都不愿意相信征东大将军和咒术之神是超级无敌咒术王。
我唯一的收获,就是得知最近有一家娱乐公司打算拍有关于征东大将军的电视剧。
在打败两面宿傩的庆功宴开始之前,我随机拨了一个烂橘子的电话,让他们问问那家娱乐公司究竟是谁名下的,让他们负责人明天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在平安时代折腾了这麽多年,
超级无敌咒术王的名号没有流传下来。
好歹要搞一部电视剧,宣扬一下我和小悟千年以前发生的那些绝美友谊吧!
第66章 光顾着收拾他,忘了收拾你了
我跟小杰说起了我对漏瑚跟陀艮他们的安排:“事实上,我们可以不可以将它们以心悦诚服的方式先认你为主,然后你再用咒灵操术收归己用,是不是可以降低你降伏的难度,转而将操作的精度转移到保留它们的意识方面呢?”
杰的目光转向我,带着疑惑,好像是在说‘你要不听听你在想什麽天方夜谭’:
“怎麽又冒出这种想法,你知道你随口提出一个概念,我要花多少时间和精力去尝试……而且还不一定实现?”
“主要是太可惜了嘛!难得有这麽多样本可以练习,小杰难道不想进步吗?真人的潜力明显没有到尽头,如果直接将他给收服了,那就再也没办法成长了!看到可贵的宝可梦再也无法进化,小杰难道不会心痛吗?”
“行了,我知道你是根本不想让花御太难过。”
小杰朝我驱赶式地摆了摆手,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中的文档。
但是他那冷淡的态度根本没有起到拒人千里之外的效果,反而惹得小悟也一并凑过来替我说话:“杰,花御可是我们几个人的孩子啊!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家花御正是青春期的年纪,哪怕背着我们跟一群不三不四的家夥乱混,那也罪不至此!”
“要是你这样把她的所有朋友都杀掉,花御她、花御她一定会得上自闭症的!她确实是不再喜欢跟不良少年交往了,但是搞不好,自己会变成不良少年。难道你想要我们的女儿成天夜不归宿,半夜三更骑着鬼火摩托在大街上乱跑,让我们这些做家长的在家里点着灯通宵垂泪吗?”
“也是,无人驾驶的摩托在街上通宵跑确实会造成不良影响——”小杰眉头一皱,瞬间反应了过来,“不对,咒灵哪里用得着骑摩托车?”
“咒灵哪里不能骑摩托了?你这是歧视咒灵!”
我听了这话,顿时有些不高兴:“亏你还时常宣称对着花御视如己出呢!小杰,我没想到你竟然这样表里不一!”
“散云。你别说了,没用的。”小悟在旁边叹气:“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明白吗?小杰他一旦下定决心,就怎麽样都说不动他的。有些人啊,平时在后辈面前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摆出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样。可实际上,他实际上铁石心肠,私底下没准烟酒都来啊!”
小杰笑眯眯地把胳膊伸过来,一左一右搂住正在小声说他坏话的我和小悟,双手使劲,将我们两个的脑袋用力一碰。
“你们两个犯贱多少给我适可而止!去一趟平安京真就无法无天了是吧?我跟别人不同,想打你们就打你们,别指望我还要挑时间!”
小杰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上一刻把我和小悟的脑袋攥在一起,恨不得让我们两个撞个同归于尽、头破血流,下一秒脸上立刻风平浪静、云破日出。就像是《蜡笔小新》里的妮妮妈妈,发泄一通以后顿时心平气和,俨然又成了一位贤良淑德的慈母。
他此刻无奈叹气的模样,当真有了几分慈悲普渡的意味:“让咒灵认主哪里能有那麽容易?散云,丑宝的情况只能称得上是特例。三级咒灵基本上没有智慧,只凭本能活动。所以用训练动物的方法可以让它们认主,但是特级咒灵已经进化出了人类的智慧……”
“小杰你一个人办不到,不代表在我们的帮助之下也办不到啊。”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你瞧,在涩谷之前,你还觉得咒术融合技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花御和漏壶他们就做到了,我和小悟也做到了。这说明什麽?这说明友谊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在羁绊之下,一切都皆有可能!”
“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可以融为一体。只要你把心交给我们,只要我们几个人使用咒术融合技,有轮回眼的能力和六眼的精度,以及你的咒灵操术作为基础,还怕这麽一个小小的设想不能实现吗?”
夏油杰被我这无缘由的自信给弄得一怔,又露出了然的神色:“散云你……说真的,成天跟你混在一起的我,也差不多要被你变成笨蛋了!”
小悟在旁边鼓励道:“杰,你就相信散云吧!不是谁都有那个自信,能一个劲地闷头向前冲——还真的多半能做到!”
就在杰即将要被说动的时候,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玩着圆珠笔笔盖的硝子,突然发出了略带委屈的声音。
“唔嗯——”
这声音太可爱了,就像是小狗向妈妈撒娇时发出的哼唧,又像是小猫呼噜呼噜呼噜的叫声,实在太可爱了,像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毛绒绒小熊在雪天尝到了一口蜂蜜,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们三个人瞬间仿佛感受到有一只漂亮的小鹿在心头蹦蹦跳跳!
——这时候还管什麽咒术融合技不咒术融合技的啊?!
我、小悟、小杰,就像是看到了可爱的小企鹅,顿时抛下了面前的所有话题,呈三面环绕之势冲到了硝子的面前。
三位个子高高的家夥将原本不矮的同期夹在了中间,衬得她仿若一只小小的仓鼠饼干。
“好孩子、好孩子、好孩子……”
“硝子酱,别担心!我们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
“是的是的,不就是战斗的方法吗?我们一定会为你找到的!到时候我们咒术高专四天王将以融合技的高达形态一起出击!”
在大家一边抚摸硝子的头发,一边安慰她的时候,小杰突然发出这样的疑问:“说起来,散云好像从来都没有叫过任何女生的昵称呢?明明是跟悟一样,最没有分寸感的人。”
“诶,杰怎麽可以这麽说,好过分……”
我抬起头问:“有吗?”
“就譬如说,我对理子的称呼是理子酱,还有菜菜子跟美美子。悟对自己的后辈也会吧,虽然只是偶尔。”
“问题是,我看小悟每次称呼歌姬作歌姬酱的时候,歌姬她就真的很生气啊!所以直接称呼女生的名字本身就是很亲近的意思了吧?”
我正试图给硝子的头发打结,一松手,棕色的长发就弹了回去,变成原来柔顺的模样。
“要是再加一个小字,搞不好当事人会很生气……”
我一本正经地朝着小杰解释我关于人际交往的高情商心得:“所以,和异性往来的时候,分寸感是最重要的。”
硝子面无表情道:“我看你手上没有任何有分寸感的意思。”
“挚友是不一样的啦,挚友之所以叫做挚友,就是因为挚友……”
“挚友也不能摸发根哦,我昨天才洗的头,不要摸脏了。”
硝子仿若哄小孩般,把我的手从头顶放在发尾。
而小杰从刚刚我回答起,就仿若没有回过神一样,直到小悟用胳膊肘杵了杵他,小杰这才满脸恍惚地回过神来:“千手散云,原来你是懂人情世故的啊?”
“什麽?”
“原来你是有常识,懂得察言观色的啊?那麽我这麽多年来忍受的那麽多精神折磨,究竟算什麽?你欠的精神损失究竟用什麽来还?”
他平静地将这段话说出口,紧接着脸上的表情都变作了悲愤。
我小心翼翼,捂住嘴巴,试探性地道:“我待会请你吃麻婆豆腐?说真的,羂索的麻婆豆腐可谓是一绝,以前他开娟娟餐馆的时候,你正忙,我没机会带你去。后来你有空了,我最喜欢的餐厅又倒闭了……羂索的厨艺,真心不差!在平安京时代,就有一句谚语,吃了麻婆滚豆腐,天皇小儿不及吾……”
“我看那是你自己编的吧!而且我都不想说你那狗屎麻婆豆腐!”
谁料我的小心安慰,却如同一道导火索般引燃了小杰的满腔愤怒,他一手抓着我,开始死命摇晃:“十五年,十五年!你知道这十五年里我是怎麽过的吗?”
“这麽多年来,我的灵魂没有一分一秒得到过安宁,每时每刻,都被你那该死的烂梗和狗一样的行为骚扰。你给我报名《帅哥美女向前冲》,一遇到事情就开始挠着脑袋开始装傻,身为咒术总监总想却把公关的事扔给我!”
“结果你自己呢,看个五分钟的文档就要对着镜子加油打气,自己夸自己说‘真棒,千手散云!工作这麽久了,奖励自己去吃盘麻婆豆腐吧!’……有的时候,我真的想问我难道是个很贱的人吗?快乐是你跟五条悟的,而我什麽都没有!”
我被拎着衣领,举起手投降,以求救的目光看向小杰身后的小悟跟硝子。
硝子朝我耸耸肩膀,表示爱莫能助。
小悟则是双手合十,拜托我不要祸水东引。
两个人受苦,当然不如一个人承担一切。我只好以关怀的姿态,帮小杰整理了一下他的刘海:“别这样说,小杰,至少你还有全勤和双份工资——”
而小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差点把我价值五十万的衬衫直接扯烂,他无慈悲道:“全勤就是狗屎,工作就是狗屎,咒术界就是狗屎,而你,咒术总监,就是狗屎中的狗屎。”
“小杰,你说得都对!我理解你,大家承担的工作都很多,你作为养两个孩子的单亲老爹的压力很大。别担心,我这不是找到了羂索吗?还有这群特级咒灵,他们都可以帮你分担工作、照顾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支持你……”
正当我试图安抚小杰的时候,小悟也在旁边出了一份力:“杰,别生气,气坏自己无人替!你的瞳孔都放大了耶!要不要吸一口氧?我去给你拿氧气面罩!”
“satoru,我刚才是不是光顾着收拾散云,忘了收拾你了?”
第67章 你也不想让弟弟失望对吧?
总而言之,咒灵的保留神志的计划还是成功了。
虽然保留了神志,但归根结底,相对于我跟花御之间较为平等的通灵契约,这些咒灵仍旧是小杰的傀儡。
甚至就像电子宠物般,看起来是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但是小杰依旧想让他们干什麽,就让他们干什麽,随时都能夺取他们对身体的控制权。
所以,在有了一堆自律型帕鲁以后,小杰的心情显然松快了许多。
虽然有相当一部分是由于羂索,他为了涩谷之战能凑齐那麽多人来给两面宿傩创造机会,用咒物受肉了相当一些实力不俗的古代咒术师。
当然,比不上我跟小悟还有小杰,不过,也能算是勉强能看。
乌鹭亨子在平安时代就是我的下属,平心而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想要与我为敌的想法,只是在受肉以后被羂索给忽悠瘸了,毕竟在千年之前,羂索就一直以披心沥血的忠诚形象待在我身边。
在我和小悟离开平安时代以后,剩下来的人群龙无首,征东大将军一派的领导权,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平时为我奔走甚多的羂索手里。
出于惯性,那些依附于我的人要麽离开,另谋前程,要麽留下来,便继续依附羂索——
“您失踪以后,朝堂上乱了好一段时间。”
“噢?”
“没有谁会相信您会跟两面宿傩同归于尽,最理所当然的解释,当然是您杀掉两面宿傩以后功德圆满,离开了人间……照理来说本应该这样宣传,可出席新尝祭的不少朝臣,虽然没有听懂您部分话语的含义,但是,您当众宣称两面宿傩是您最勇敢的儿子。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
“……”
我霎时间默然,只好朝着乌鹭亨子微微颔首,让她顺着话题继续说下去。
“因为两面宿傩是凶名赫赫的天灾,平安京的民众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他与咒术之神的关系,他们认为这是朝廷的抹黑。甚至一些地区掀起了暴乱,平安京只好对此冷却处理,一直都没有给出您失踪的缘由。后面有关于咒术之神的记载,无论是史官还是民间的记录,都抱着极其严谨的保守、严谨的态度——”
“乌鹭,你活了多少岁?”
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乌鹭的表现有些反应不及:“七十有余……”
我点点头:“不错,在那个时候,也算的是高寿了。后面你在平安京里的生活又如何呢?”
“您走以后,幕府的权势不比以前。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至少在羂索在世的时候,幕府仍旧在朝廷拥有一定的影响力。我的生活虽然比不上侍奉大人时的事事如意,但是比起为藤原家效力的那段时光,已经算得上是梦想般的生活……”
“你有这样的实力,到哪里都不会活得太差。这个不谈,你后来有得到迁升吗?”
“做了中纳言。”
“有些低了啊……作为我的亲信,你应该做到太政官才对!不过,将军府的权势是创建在我的武力之上的,树倒猢狲散是人之常情。但中纳言也是从三位的官职,在平安京,五位以上便是公家,三位以上便是称“贵”。你在死后却选择被制成咒物,是有什麽心愿未了吗?”
乌鹭亨子仰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敬畏,又继而下定了决心:“照理说,我的人生应该没有什麽缺憾了!可是散云大人,您不是承诺过我,要实现我的理想,让我得到永恒的安心吗?”
“我是得到了以前不敢想的荣华富贵,藤原氏的家仆,一朝成为公卿,这样的履历是足够让人感到扬眉吐气!但是,这种人生远远比不过在您身边效力时那般畅快!那种在天地间疾驰的感觉,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那种凭心所向的快乐,被从小到大被教条拘束的我,到死之前都无法忘怀!”
“因为散云大人,我才能拥有这样的一切。但到死之前我竟然仍不满足,觉得人生仍然有缺憾。我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但是将军大人,您明明许诺我,让我一生都为您效力、让我一生都痛痛快快而活,难道不是这样吗?羂索说您会像未来佛一样,诞生在许多年以后。所以如果我成永恒的咒物,就能在千年以后,继续在您手下延续我的梦想……”
乌鹭的脑袋越埋越低:“我不想和您作对!但我立下了要帮羂索一次忙的束缚……实在抱歉,散云大人,我的立场如此不坚定,让您为此蒙羞了。您……杀了我吧。”
她的内心斗争显然非常激烈,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桌面,撑着桌案的手都在颤抖。
对于一个求生欲极强的人,能说出这种话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我看到了她的决心。
老实讲,要不是看出她完全还没有活够,我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主辱臣死’的里梅了。
“不错,等你的理想完成再杀了你吧。”
“诶——”
“有变化吗?过了一千年了,我是问你的理想。”
“差不多就是那些啦!”天空女抬起头惊喜地看着我,无比快乐地说道:“我想要吃、我想要爱,还想要权势,想要为自己活!老大,散云大人,你在如今的日本也是top1吧?请给我派工作吧,我现在觉得自己得到了新生,我现在是加把劲骑士!一定会努力去做的!”
乌鹭亨子是个听话的好员工,所以我没有拒绝。
倒不如说,留下她的目的,就是因为有很多活给她做。
“那就正好,去三楼的第二个科室领咒术师的证件。先正常做一段时间祓除咒灵的工作,等彻底社会化了,然后我再给你派其他岗位去。”
“是,散云大人。”
“还有一件事,和你一起受肉的那个石流龙怎麽样了?听人报告说,他一直没什麽精神的样子。”
“他啊。”
不提还好,一提那个男人,乌鹭亨子就露出鄙夷的神色:“他完全被散云大人吓破胆了,朝看守的人要了很多烟和很多酒,通宵缩在房间里看球赛。想要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架势,我住他旁边每天都要被他吵死了!”
“你觉得他可以招募吗?”
“要是散云大人去招揽,他一定会像教父招呼那样跑过来亲吻您的手吧。但是您要注意,那种如同不良混混的家夥,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依我看,给他一个三级咒术师的职称也就差不多!”
目送乌鹭亨子离开以后,下一个拜访办公室的人是胀相。
我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对他进行话疗,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度可观的信封递给他。
“什麽?”
他看起来有些诧异,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来接。
“红包,咒术大陆是有长辈给晚辈红包的传统吧?这种习俗我怎麽可能记混?”
毕竟甚尔昨年还给我发过,虽说我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但压岁钱这码事,甚尔每年都会给,这麽多年来,除了在禅院家穷得要命的那段时光,他每年都没有让我错过。
唯一的改变就是有了惠以后,为了保持我这个做叔叔的尊严,甚尔绝对不会当着侄子的面给我发压岁钱。
我总觉得是甚尔做这事偷偷摸摸,所以另外我每年还能从我嫂子那里格外又收到一份——
总而言之,长辈给晚辈压岁钱这码事,绝对是必须的!
“我已经看出里面是钱了,”胀相的表情还算是淡定,“我想问的是,你为什麽要给我?”
“你是虎杖悠仁的哥哥对吧。无论是从他父亲的角度谈,还是母亲的角度谈,亦或者是从他老师的角度看……我都是他的长辈。有了这层关系,我大抵也能算你的长辈了。”
“我不能收。”
“你要照顾虎杖悠仁吧,他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
仿佛被这句话戳到要害般,刚才还拒人千里之外的胀相立马睁大了眼睛。
我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道:“虎杖他,一定是希望他的兄弟能以人类的身份跟它生活在一起吧。我的哥哥曾经跟我说过,他之所以成为大哥,之所以出生在弟弟妹妹前面,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胀相,你作为十兄弟中的长男,也不想因为立场跟弟弟不同,让虎杖失望吧?”
说真的,做征东大将军的时候,我没有体验到多大的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快感,因为在挟天子之前所有的诸侯都已经被我给揍趴了。
但是现如今,我却深深体会到了一种‘挟虎杖以令九相图’的快乐。
因为胀相他简直就可以说是咒术大陆里面稀有的正常人,我和他之间几乎不存在什麽交流障碍。
“说真的,你犯不着在咒灵的立场上一直站到死,你和你的兄弟都有着人类的血脉。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见你们的形体,羂索的阴谋结束得太快,咒术师一方跟你们也没有什麽深仇大恨。你完全可以作为人类生活……”
“我当然可以作为人类生活,但我的事情,又正好是最无关紧要的。”
面对我这个知音,胀相发出了沉重的感叹:“坏相他多少有个人形,但是血涂他是无法融入人类社会的!所以,我才会选择加入真人的阵营,希望他们能够作为咒灵无拘无束地生活……”
“这就是你思想的局限性了!”
我向他指点迷津:“胀相,你作为百年前诞生的咒灵,思想老套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但是作为要替弟弟开拓道路的长兄,可不能这麽跟不上时代!”
“什麽意思?你是说我的想法错了吗?”
“没错,睁大眼睛看世界吧,胀相!如今的日本喜欢搞抽象的神经病那麽多,甚至还有人整容成狗生活!血涂他只是喜欢披着奇怪皮套的人类罢了!”
第68章 傩目前犯
胀相接受了我的邀请,他和乌鹭亨子一样很好说服,而接下来要交谈的这一位,才是实打实的棘手角色。
里梅。
至于为什麽一定要说服他,大概是因为咒术界的战斗力断层实在严重。
强如我和小悟、小杰这种特级咒术师,面对特级咒灵的时候差不多可以一刀秒。
但是在特级咒术师以下的一级,譬如说冥冥,再譬如说七海和灰原,可以称得上不弱,但要和漏瑚还有真人这种咒灵战斗,由于没有掌握领域,总感觉差那麽点意思。
这些古代咒术师的出现就很好弥补了这一点。
能被羂索选择做棋子的家夥自然不是废物:术式优秀,输出亮眼,掌握极之番,基本上都拥有领域。
但要将他们形容成特级咒术师的程度,仍然还是让人觉得勉强。
毕竟现代的特级咒术师,能跟我们相提并论的,是乙骨忧太和九十九由基这种怪物。
半步特级。
我愿意将他们称作半步特级。
亦或者说是准特级或者一级大圆满的强度。
像是这种半步特级的强者,只要多招揽一个,就能让一级咒术师和咒术高专的学生们面临的压力减小很多,至少弥补了特级咒术师不够用的空白。
甚至于要是说服他们肯像乌鹭亨子那样兢兢业业为我工作,没准就能让七海从忙碌的状态中解救出来——然后他就能空出更多的时间,来咒术总监部帮我处理工作。
想到这美好的未来,里梅固然棘手,但我对他势在必得!
我找到里梅的时候,他正在高专操场对面的大楼看一二年级的学生打篮球。
“如何?”
我把买来的咖啡递给他,里梅阴恻恻地看了我一眼,并不领情。等我将咖啡杯放在他面前的窗台上,他便伸手一掀,将它打落在外面,好似一只不接受两脚兽投喂猫条的暴躁流浪猫。
“高空抛物啊。”
“你还有脸问如何?”他心绪不佳地朝我质问,“千手云,你已经杀了宿傩大人一次,还又有什麽不满足的?快把宿傩大人给放出来!”
“你先别急……”
不顾我温柔的安慰,里梅朝我冷笑:“你要食言吗?传说中的咒术之神竟然是一个不信守承诺的混蛋!”
在涩谷之战以后,我以不杀死两面宿傩的条件,向里梅换取了‘没有经过千手散云的允许,不得伤害咒术高专一方人员’的束缚。
他现在正作为一个看哪里都不顺眼的观光客,在咒术高专之内做客。自然,总监部也配备了人手对里梅严加监视,在这种没有隐私权的环境之下,这个人本身就不算温和的脾气,逐渐随着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毫无清醒的趋势,变得越发暴躁易怒。
谈到这一点,我把手放在唇边,非常自然地咳了咳嗽:“这哪里算得上不信守承诺?我是跟你定下了束缚,但是,也只说不杀宿傩,没有说不封印两面宿傩吧?”
“千手云卑鄙又狡猾,菅原觉狡猾又卑鄙……人有名,树有影,这种说法果然不是空xue来风。”
“平安京有这样的说法吗?可是我听到的明明都是夸我和小悟是正义的夥伴、邪恶的克星之类的话啊!”
里梅的忍耐明显到了限度,他不耐烦和我在这种事情上继续纠缠,从窗台上起身的时候,我瞧见他原本倚着的窗户滑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捏得变形。
“废话少说,你要怎麽样才能放出宿傩大人?”
“为我做事。”
穿着僧袍的妹妹头脸上瞬间因为愤怒出现了许多青筋和硬朗的线条:“想都别想!”
“讲真?”
“你要我为宿傩大人的对手工作?别白日做梦!你这家夥从来没有对宿傩大人有过半点尊敬,我恨你都来不及,我巴不得你早点死!要我为你效力,我就算是死,死外边,被敌人挫骨扬灰,也不会屈服在你千手散云的淫威之下!”
“那样就很抱歉了,歌姬夸我说祸害活千年,我大概会一直活到我想死为止吧。”
我无所谓地摊开手:“还有就是,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现在是你在求我办事。里梅,你也不想这辈子都见不到你的宿傩大人吧……”
“我对宿傩大人的忠诚天地可鉴,”里梅一副不被要挟的模样,“我的价值就是为宿傩大人奉献一切,只要你不杀宿傩大人,我相信我有生之年一定会找到帮助宿傩大人挣脱封印的办法,你以为这种威胁就能让我屈服吗?”
“不,这种话怎麽能叫做威胁?真正的威胁我还没有说出口呢。”
我说:“这个想法我还得感谢羂索。因为他,我才有机会到平安京,才有了这麽多练习抽取灵魂的机会。到现在,我已经完全有将宿傩跟虎杖分开的自信了。也就是说,我随时可以给宿傩换一个容器。”
我朝着他意味深长地挑起眉,而里梅则是满面困惑地看向我。
“羂索是跟虎杖仁结合,十月怀胎才生下了完美的宿傩容器。虽然虎杖仁已经死了,但是我相信以他的谨慎,绝对不可能没有留下多余的样本!你说我要是拜托羂索制作女性的容器该怎麽样呢?或者说干脆不要这麽麻烦了,我愿意专门为宿傩学习封印术。”
“为了避免有人受到伤害,我干脆把宿傩塞到羂索的身体里得了。说不准我用上的封印术会有通感功能,说不准羂索有一天会突发奇想,打算又亲自怀孕,生下点什麽……”
我在里梅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出有关于宿傩人柱力的设想:“诅咒之王,应该还没有经历过妊娠的痛苦吧?我的意思是说,放出两面宿傩,你的事情不是说不办,而是要看我想要怎麽办。我千手散云向来说到就做到,旧时代的遗物若敢来犯,我必叫他大败而归!”
而里梅这时候,则是因为我的话而引发的一连串想象而击破了心房:
“千手云……你这家夥,你这家夥!你不是常常自诩咒术之王吗?你这家夥怎麽可以玩得这麽脏?你……你不可以……你不能、你不可以这样做的啊!”
“不可以?为什麽不可以?你继续维持自己的气节,宿傩被封印到羂索身上,羂索决定成为一个英雄的母亲,你们三个人到时候都有光明的未来。《两面宿傩の妊娠出产》,想必很精彩罢!我不仅要拍下来,还要复制一亿份,免费给全世界欣赏呀!咒术之王或许不会玩得这麽脏,但是我千手散云是超级无敌咒术王!这种事情其他人做得到吗?”
里梅听了这话,顿时如遭雷击,痛苦万分:“千手云你!——你怎麽可以?千手云,我杀了你啊!”
“无所谓的狠话就不要乱放了,如果你真要在这里动手,违背束缚且不说,我搞不好就会现在开始着手准备哦?里梅,你口口声声说着你爱着你的宿傩大人,结果,难道连为他忍辱负重的事情都做不到?”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微微一笑:“说真的,我又不是要你直接背叛你的宿傩大人。只是要你再立一个束缚,承诺从今往后,散哥指哪你打哪罢了!那麽一点牺牲,就能避免你心爱的宿傩大人遭受终极侮辱,这件事很划算不是吗?”
“巧言令色!”
妹妹头仍旧在负隅顽抗,但是他的神色明显在犹豫。
威胁就是这样,被威胁的人只需要心惊胆战等着对方提条件就可以了,但是威胁的人要考虑的就多了。
哪怕我只有零点零零一的概率去办这件事,但里梅他承担不起让自己追随的人遭遇如此不幸的后果。
于是我趁热打铁,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再说了,哪怕你的行为真的被两面宿傩视作背叛又怎麽样?你那麽爱他,表现得忠心耿耿,结果仅仅是被他误会这种事情都无法忍受?那你的奉献实在是太浅薄了,里梅!”
“哪怕前方是地狱,但是只要你下地狱,就能换来宿傩不下地狱!哪怕默默无名,哪怕背负着背叛者的声誉,可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你守护了宿傩大人的笑容,守护了宿傩大人的幸福!这,就是你的格局!这,就是你超越宇智波的爱和器量!”
很显然,里梅不懂宇智波究竟为何物。
但是语言之中表达的感情是相通的,他一下就下定了决心:
“束缚?我立!但是你要承诺,你绝不会对宿傩大人的身体动任何手脚!而且你的吩咐决不能优先于宿傩大人,我不会做任何妨碍宿傩大人的事!”
“当然,当然,我绝不会……”
众所周知,我们忍界情况和咒术大陆不同。
宇智波的眼睛都是热插拔。
轮回眼当然有这样的特性,我承诺不对宿傩做什麽,可不代表小悟日后不会对宿傩做什麽。
立完束缚以后,我解除了两面宿傩的封印,并且在虎杖悠仁脸上的痞老板睁开眼睛以后,怀着慈爱的心情对着他说道:“傻孩子,你要相信,这个世界向来是邪不胜正。”
“千手云,你又突发什麽恶疾?”
面对两面宿傩的疑惑,我悠然自得地摇了摇头。
“说真的,这种事情你以后经历了就明白了。”
所谓来者不善,但好在我是来者。
所谓邪不胜正,但好在我是那个正!
“好耶!”
世界上最惬意的事情莫过于此,我抬起手臂欢呼,小悟看见了,也高兴地和我一起抬手击掌:
“好耶!同学们,散云说他今晚上请我们吃烤肉!”
“宿傩大人……”
在高专学生的一片雀跃中,里梅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忐忑。
“宿傩大人,我实在弄不明白,为什麽您会对这种家夥有这麽大的忍耐呢?请您为属下解惑。”
“哦,是里梅呀。”
两面宿傩漫不经心道:“你太年轻,还不明白……像这样的贱人,身边总会有一个的。”
第69章 咒术大陆2之忍者大陆
有了一大批外来劳动力的涌入,作为咒术总监的我工作强度骤然轻松了不少。
可不曾想,才享受胜利的果实没有多久,我就被同样有了空余时间的小悟抓到了实验室里去。
“你不是说要帮硝子找到可以上场正面作战的方法吗?现在刚好有时间,就到了你履行承诺的时候。”
“不错,谁说辅助系咒术师就不能拥有战斗力了?我们咒术高专四天王一体同心,万万没有抛下硝子去组成咒术融合技的道理!”
我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下一秒,脸上又变得愁云密布:“……所以,为什麽要我练习时空间忍术?我们两个不是已经找到了穿梭时空的原理了吗?只要计算出回到忍界的坐标……再配合两面宿傩的空间斩……”
时空间忍术之于我千手散云,就像是葡萄和巧克力之于狗。
轻则呕吐、抽搐,重则甚至可能会带来死亡。
然而小悟却仿佛向我辅导功课的扉间哥附体,无视了我的连连哀求,硬生生给我布置了有关于时空间的无数功课,并且监督我、督促我,就差没有在我头顶安装一块可视型的熟练度进度条。
“我说真的,我们难道就不可以像是在平安京那样明确分工吗?你提供算法,我为你得出数据,散悟搭配,干活不累!这已经最快最好的分工方案了,为什麽还要多此一举,节外生枝?”
在我的哀鸣下,小悟神色一肃:
“不,我看你是误会什麽了。我之所以在平安京的时候,会同意这样的分工,是因为计算工程量太大,那个时代又没有超级计算机这种东西,所以才放任你的偷懒行径……说到底,你有没有意识到,把这样一颗优秀的大脑闲置起来是一件多麽浪费的行为?”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东西,【能混就混】,抱有这样想法的你,才是真的大错特错!你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能量有多大,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其中扮演着多麽重要的角色……你以为我愿意强迫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吗?听好,穿越时间的计算,我帮你代劳完就算了,但是,要是穿越异世界,可绝不能这麽马虎!”
我原本趴在桌子上面,像是仰泳的死鱼一样发出‘咕噜咕噜咕噜’的吐泡泡声音,听了这话,也认为有些不可思议:
“小悟,你在说什麽呀?穿越时空,不就是以空间斩造成的影响为起点,从这观测观测世界内外的因素,再以此为参考,对自己想要抵达的目的地进行坐标方面的抓取,然后我们两个人就‘锵锵锵’地到达了吗?”
在我看来,其中最难的环节当属于坐标方面的计算,至于如何抓取坐标,以及抓取坐标的成功概率,这些都不是需要去操心的事情。
然而我不曾想,正是因为这种简单又直观的描述,顿时惹得小悟以‘听到混账话’的表情朝我‘哈?’了一声。
“所以说,散云你才是真的天真了啊!”
“我们工作的中心是放在了‘去哪里’,但这可从来不意味着‘怎麽去’不需要研究。这就是我明明多花一点时间,便可以自己算出来,却一定要你参与的缘由。你在这其中参与了什麽,并不重要,但是你参与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
小悟朝我耐心解释道:“所以,你以为为什麽两面宿傩的空间斩劈别人,他们不会穿越,而同样的空间斩劈你,你就独独跑到千年以前了?”
我挠了挠脑袋,有些迟疑:“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在穿越之前,就被两面宿傩给劈死了?”
“……千手散云,你是真心这麽想的,还是故意这麽想的?”
“好,我知道了。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我的特殊。”
我在小悟的目光之下立马改口。
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话:“散云,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乏理论大师,最缺乏的是有能力实现那个理论的人。相比于你,两面宿傩的空间斩甚至都不是必要的条件。”
“把我们的穿梭比作一场旅行,空间斩的作用就是出发的契机,坐标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而你,就是我们抵达目的地的手段。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我是飞机,两面宿傩是飞机助推器,只要我改进自己的状态,有没有他其实无所谓。”
“Bingo!”
小悟闻言兴高采烈地朝我打了一个响指,得益于实验室里僻静的环境,我能瞧见他摘下墨镜的湛蓝眼睛里蕴含满了高兴。
“不错嘛,还会举一反三,五条老师就是喜欢你这样有悟性的学生。”
“因为我有悟(satoru),所以有悟性(satori)也是理所应当嘛!”
听了他的夸奖,我理所当然变得十分高兴,又突然对时空间忍术的学习变得非常有干劲。
但在打算埋头专研的同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如果我是飞机的话,那麽说,小悟之前承担的角色难道不是驾驶员?”
“这话怎麽听起来这麽奇怪?”
小悟皱眉:“算了,这个比喻确实形象,但是还是不要再说了,总感觉不是什麽好词语……”
“可驾驶员的职责不就是将飞机开往该到的地方吗?小悟,所以我根本犯不着弄清所有时空间原理,也根本不需要搞清楚术的每一个细节究竟是怎麽运作的。只要你像上次那样把我开到目的地就好了!”
“你这家夥,真是为了不学时空间什麽话都说得出口啊!”
五条悟一把抓住我的手:“这就是问题所在好吗?之前的时间穿越只是在同一个世界航行,只需要去往能看见的目的地就好。而这会涉及到其它世界,就好像如同战争迷雾一样,每一步都是无法预测的,由不得你那麽任性了。”
小悟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方式说服了我。
我认为他说的话很有道理:“我明白你的苦心,小悟,但是比起相信飞机自己会变成拥有自我意识的超级飞侠,还是自己设计出一条完整的航线更加现实一点……”
小悟原本脉脉看着我的神色瞬间一变,伸出手给了我一下:
“跟你讲了这麽多,你小子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啊——不跟你废话了,快给我学!学不会的都是借口,快给我学!”
强者陨落。
无敌的千手散云最终还是倒下了。
经历了麻辣老师五条悟三天三夜的强化补习班。
我们前往忍界的航班将于今日清晨八点启航。
在出发之前,作为咒术总监部的领导人,我情不自禁向出席本次启航仪式的所有人郑重致辞:
“我们此行,将促进咒术大陆和忍者大陆之间的友好关系。我们会带来新的能源,新的人才,这是我千手散云的一小步,却是整个咒术界的一大步。”
至今,我还记得我曾经向九十九由基放出过承诺。
说我会出手解决咒术界的无望循环,说我会出手解决人类和咒灵之间的绝望悲剧。
当时的话说得太满,以至于这麽多年,咒术界的环境是有所改善,但是却距离我承诺的愿景,能配得上我超级无敌咒术王的功绩,相去甚远。
说真的……我又不可能真的去殴打咒术界的循环,或者说,确实可以殴打,但是把所有人类都杀光光、或者切掉他们大脑额叶这种事我办得到,但又不可能真的去办到。
不过,这种问题,根本难不倒我千手散云半点——
将心比心,如果面对这个难题的是英明神武的柱间大哥,他究竟该怎麽做呢?
我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对策。
众所周知,在遇到小悟之前,我们所有木遁玩家都共用一个大脑……
也就是说,我不奉陪了,我决定回老家摇人,我决定回老家跟我的哥哥们商量一下对策,我决定用我颖悟绝伦的扉间哥想想办法。
说真的,我老家忍界还在用人力发电、人力点火的时候,咒术大陆的科技显然比我的原始老家要先进几百倍。
但是整个咒术界翻来覆去找一遍,除了劣迹斑斑的羂索勉强算半个,好像咒术师中就没有什麽有探索和创新精神的科研人士。
怎麽这麽多人都明白咒术界有一定循环的规律,怎麽都没有一个人来研究一下为什麽咒术界会有这样的循环啊?
想到这一点,我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又沉了,微笑着频频向欢送着小悟和我的人群点头。
见到这一幕,社畜七海身心俱疲地捏了捏鼻梁:“反正你们俩就会像上次那样,一秒钟就回来了吧。典礼的时间比离别的时间还长,这种事情有任何意义吗?”
“当然有了!”他旁边的灰原雄属于积极鼓掌的那一行列,“对于我们是一秒,对于前辈们可不止一秒啊!这就是仪式感,相信在异世界奋斗的前辈们回来以后,也一定想要第一时间看见我们吧!”
虽说是为了解决咒术界的问题,但是,我和小悟准备了这个世界的许多生产数据和大量资源,打算在回家探亲的同时支持建设自己的家乡。
搞不好真的会花许多年再见,因此,我们正在和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友依依惜别。
“噢!硝子,因为不清楚待会的落脚地点,到时候等局势稍稍平定了我和散云就接你过来旅游——”
“一言为定哦。我已经很久没有假期了。”
“你就放心吧!”
在小悟和硝子说话的空隙,我看向甚尔,甚尔则无所谓地朝我耸了耸肩:“别看我,我就不去了,你们那里在打仗吧。如果让我帮忙杀人,还没办法在事后享受现代化的痛快生活,那简直糟糕透顶……”
“甚尔……”
我从来都没有向甚尔隐瞒过自己是重生而来的状况,但是从来都不知道甚尔究竟信了几层。现在看来,甚尔是心绪复杂,甚至有几分怅然若失的。
我朝着他走了一步,但与童年时期不同,甚尔这回没有躲闪,而是轻柔地抱住了我:“我就不去了,但是家里还是很大,房间依旧很多,有机会叫他们来家里吃饭吧。”
我把脸蛋埋在甚尔的肩膀上,十分用力地回抱了他。
“Love you,甚尔。”
“……多大了,超级无敌咒术王。”
“我会给你带忍具做伴手礼的。”
“你上次带的天羽羽斩还挺厉害。”
“会比上次的天羽羽斩还厉害。”
“当真?”
“当真啦,我会给你带六道仙人的忍具。甚尔知道六道仙人吗?在传说里,是忍界最厉害的神,我这双眼睛……”
他忽而放轻了声音,我搞不懂为什麽甚尔说【爱】的声音总是这麽轻,但归根结底,这就是甚尔对我的爱。
他说:“在我心里,没有谁比你更厉害了。”
明明都没有去过忍者大陆,小杰倒是对我们两个本地人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叮嘱:“别惹是生非啦。如果时间线对不上,就赶紧回来。别把自己搞得太累,还有就是……”
我和小悟朝着他挥了挥手。
身影消失在空气中的瞬间,又紧接着贴脸闪现到了小杰面前。
“怎麽……”
他看着我们脸,似乎想象不到我们俩回来得这麽快,又有些意外我们俩还穿着去时的衣服:“你们这是?”
“还没有出发呢!”小悟欢快地回答,“好像忘了什麽东西。”
“早就让你们谨慎一点!”
小杰正欲叹气,便被我和小悟同时夹在了两人之间,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
“这是什麽?suguru!拿来吧你!”
“是啊是啊,硝子是因为害怕她途中失散遭遇危险,杰又是为什麽以为我们为什麽不会带上你呢?抓稳了哦,小杰!扬帆、启航!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我们怎麽能停滞不前!”
斗傩大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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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千手散云,你们两个怎麽跟狗一样?!”
第70章 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随着远超自由落体的失重感,我和小悟、小杰三人出现在一个战场的上空。
“噢噢噢噢噢——各单位注意,上方高能反应——”
“乌鸦坐飞机,龙卷风摧毁停车场!大帅哥驾到,统统闪开!”
幸运的是,这次降落,我和小悟紧紧地将小杰夹在中间,由于更有经验,兼之我们俩有备而来的缘故,我们三个人竟然没有因为时空穿越分开。
下一刻,我们便如同光速坠落的陨石,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坠到地面上,深深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如何?散云,我们到的是你想要去的地方吗?”
小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几乎是才跳出深坑,便迫不及待地朝我发问。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我环顾四周,周围忍者穿着的防具都是我不认识的新奇样式,几乎每一个人头上都带着闪闪发光的护额。大抵出于为了区分阵营的目的,护额的正中心刻着简单的花纹——
也是我不认识的纹样。
这群忍者在我们一行人砸在战场中心之前,就早早地闪避让开,此刻正因为我和小悟、小杰这三个不速之客的出现,正保守地捏着武器观望我们的情况。
“看装备形制,他们来自两个不同的势力,”小悟在旁边评估道,“可是据我所知没有任何一个家族的家纹长成这样……”
“能凑出这麽一支精良的忍者小队,他们的势力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们宇智波和千手绝对是天下第一!”
我和小悟煞有介事地打着哑谜,而一个字都听不懂的小杰只看到四周的人群蠢蠢欲动:“我说!你们俩就别搁这卖关子了!没看见他们要拿着武器捅我们了吗?!”
这句抱怨就像是一道再度开战的信号,霎时间,视野中密密麻麻的手里剑飞速朝我们几个人直冲而来,小悟抬起手,用须佐能乎将我们三人笼罩在内,挡住了紧接着造访的各种五花八门的忍术。
“诶嘿!我们忍者世界的人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开打啦!”
我也跟着双手不断变化手势,在小杰见鬼的眼神中开始了自己这麽多年来的第一次老实结印,以查克拉制造出巨大的漩涡水流,直接冲飞那些企图近身忍者:
“好消息是我们来对了地方,这个自然能量的浓度,就是我们的家乡!坏消息呢,我们好像来错时候了,不过这个地方真是无论何时都乱成一锅粥呢——水遁·水龙咬爆!”
许多的水流在我脚下汇聚,形成巨大的漩涡,汹涌的冲天之势荡起一道道猛烈的气流,再形成磅礴的水龙直冲冲地奔向锁定的敌人。
一些细细密密水珠轻轻地落在小杰的脸上,即便忍术的目标指向敌人,但由于声势浩大,导致他身上也有了一层仿若从瀑布旁边的小道穿行而过的湿意。
“你可从来没有告诉我你会这个!”
“除了时空间要多花点心思,这天底下的所有忍术对我都是小菜一碟!”
我得意洋洋地朝着小杰表示道:“至于为什麽不用,你看他们就是了……”
归根结底,还是木遁太过好用。
其他忍术往往还要因地制宜使用,而作为与生俱来的木遁使,木遁就像是我的四肢。许多时候,我根本不需要考虑用什麽招式,就下意识用木遁将面前的麻烦给全部解决了。
当然了,其实阻止我用普通忍术最大的弊端就是——
除了雷遁和一部分土遁以外,其他遁术大多的时候都要用嘴!
那样的话,打架的时候就不能想跟敌人聊天,就跟敌人聊天了……
要知道,我们千手一族,可是被称作/爱好和平的‘森之千手’!力量从来都不是我们追求的目的,而是我们追求和平的一种手段。
要是在打架的时候,要是能说服敌人,向敌人传达自己的意志,化干戈为玉帛,这也是我们千手一族的人喜闻乐见的事情。
不过水遁的话,扉间哥的大部分高级忍术都不硬性要求从喉咙凝聚查克拉,只要施术者的查克拉够用——之所以设计成那样,只是因为他作为设计者,喜欢优化到最节省功率的形态罢了。
查克拉?我们家的人怎麽可能缺?
平心而论,我认为我们千手一族是不太可能出现废材的。
当然这意思不是说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天才,作为一个规模不小的团体,有强者,理所当然也有弱者。有天生就是忍者这块料子的人,也有天生就不擅长战斗的人。
我们家族的人对此都很包容,强者之所以成为强者,其意义就在于能够保护更多的人。我们族内五六岁就能上战场的情况有,但是我们根本不会让没有天赋的族人跑到战场上去送死——
他们也并非全无天赋,只是说,他们的天赋不在于战斗罢了。
所以能出现在战场上的千手,就绝对不可是什麽废材……
千手一族的忍者,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精兵尖锐。
我向来这样笃定。
直到我遇见了绳树。
捡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起爆符炸得奄奄一息。
两个忍者正蹲在他破破烂烂的身体旁边,掏出忍具包,打算对他进行分尸。
战场上的尸体太多了,我和五条悟之所以注意到他的缘由,还是由于在面对须佐能乎砍瓜切菜的恐怖威势面前,那个准备掏尸的忍者竟然流露出了及其强烈的不舍。
“安沢——来不及了!赶快采样!”
“可恶!好不容捉到一个大的……竟然要这样前功尽弃吗?”
小悟突然冷不丁地问道:“那小孩的护额是不是跟其他活着的人都不同?”
郁紫色的盔甲巨人用剑一挥,两个正准备跑路的敌人魂飞天外。
由于突然出现搅局的第三方表现了出人意料的勇猛,战场上还幸存的忍者们都不再打算进行无畏的牺牲,而是选择带着情报战术性撤退。
小悟解除了须佐能乎,我们三个人来到了那血泊中的小孩面前。
“唔。”
他的腹部被切开了,逃离的两个忍者只来得及将他的肠子掏出一半。
饶是我们俩早就对要前往的地方有所描述,但瞧见一个半大的小孩遭遇如此凄惨的对待,小杰的脸色仍然有些不太好。
我的医疗忍术虽然不赖,但是在这种要让人顷刻间活蹦乱跳的情况,还是需要真人。
好在我们此行带来了咒灵操使。
“你觉得这小子有没有点眼熟?”
把少年的肠子塞回去以后,小悟伸手拨弄了一下他的脸蛋,在污水和血水中浸泡着,早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但有无下限的小悟丝毫不嫌弃,强硬地在他脸蛋上用力擦了擦,把血污都蹭到了他脸颊的边缘,露出这小孩稚嫩的眉眼。
我同样蹲了下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冥思苦想:“真的耶,有点眼熟……但是……”
“查一查他的记忆不就好了?”
“不好吧。”
“那查你旁边的那个尸体,看护额跟他一夥的,还没凉透。”
我的神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善解人意的小杰立马打开了陀艮的领域。
我们下一秒就出现在阳光明媚的棕榈树海滩上,远处甚至还有海鸥的鸣叫。暖洋洋的环境不仅让我,更是让他的神色舒缓了很多。
“怎麽了?”
我和小悟见惯了尸山血海,在忍界,对素不相识的人动兵戈是常态,不杀人的日常反倒不是常态。我从小生活的环境和和平甚远,小悟他则是并不会因为杀人有太大情绪的年岁来到这个世界。
战场上残忍的一幕,我俩可以说是司空见惯。
而小杰是那麽一个信奉大义的存在,在这之前,手上的人命充其量不过是作恶多端的诅咒师而已。
但他还是选择第一时间来关心我,关心他的同伴。
“没事吧,散云?”
我朝着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脑袋里的情报消化了两秒钟,才对小悟说到:“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害怕。”
“我们是最强,怎麽会害怕?”
“这是我们离开以后三十多年的世界。现在的战争已经不是家族和家族之间了……宇智波和千手结盟,和其他加入的忍族创建了木叶村。其他国家也有忍者自发组建村落……所以现在的战争,是以大名雇佣自己国家的村子为基础发起的。”
我指了指被放在遮阳伞下的绳树:“而那小子,是木叶村第一代首领——也就是我柱间大哥的孙子。绳树。三十年过去,你的兄长和我的兄长,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散云,悟……”
小悟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而小杰的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出发之时的欢声笑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氛围。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我们的反应,似乎在斟酌词句,给予我们力所能及的一些安慰。
但是还没等杰说点什麽,小悟的表情就已经变得怅然:“我们……我们当初交往的时候,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难道不是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答话,陀艮的领域安静得有些可怕。
良久,我才轻声答道:“走到这种地步,现在说什麽都晚了。”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太阳落了,有再升起来的时候。
但是往者不可谏,人死不能复生。
扉间哥不在了,柱间大哥也不在了——
他们怎麽可能死呢?这个世界,又有谁能杀得了柱间大哥呢?如果柱间大哥活着,扉间哥又怎麽可能死呢?
想来他一定是自杀,如果柱间大哥自杀,就说明他一定不想活了。
我的心顿时不由得变的无比哀婉:原来木遁使的花儿也会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