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 / 2)

第71章 我死了你才开心,我不死你会难过

小悟不说话,我也沉默,就站在原地僵持着,可以说是我们俩人凑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次这麽寂静。

这反常的场面顿时弄得夏油杰心中一慌。

他看看我阴沉的表情,又看看五条悟轮廓分明的侧脸,竭尽全力想要缓和气氛:“……这究竟是怎麽了?怎麽又到这种地步了?”

小杰想要去拍小悟的肩膀,被小悟用无下限躲开,他有些失措,又来握我的手,才接触到肌肤,便被我另一只手摁住,轻轻往下压。

我紧接着朝他摇摇头。

“这究竟是怎麽了?你们两个人这麽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悟就罢了,怎麽散云你也?究竟是有什麽事是我们三个人不能一起承担的?散云,你说一句话啊!”

同伴的质疑十分严厉,最终,我还是不愿让小杰感到太难过,强压着心头的情绪,才缓缓开口:

“杰,你也是听说过的吧。在这个世界,我和小悟的家族之间有着世仇……”

“就像五条和禅院?”

“不,比五条和禅院还要严重。这两个家族有过节,不过是彼此的家主死在对方手里罢了。但是,宇智波和千手的仇恨早有因缘,无论是族人,还是家主,近乎每一代都有无数人死在彼此的手里……就譬如我和小悟的大伯,虽然死于积累的旧疾,但也算是间接死在常年的对头手上。”

我看着缄默不语的小悟,没有得到他半分的回应,眼神只好一点一点地下降到我们脚下的沙滩,去盯那半枚藏在沙子里的贝壳。

“只要是在任务和战场上见面,哪怕面对的是五六岁的小孩,也要毫不犹豫地杀死。我和小悟的家族,就是这样残忍的关系。对于我们来说,眼前的敌人已经不算是人类了,更像是咒术师眼中的咒灵。”

“是这样吗?但是我听你刚才说,千手和宇智波不是结盟了?”

小杰为这话语中的血海深仇感到心情沉重,又试图弄清事情的真相:“既然如此,就说明他们那之后,就一定和解了。不然就没有这个村子的存在了……”

“结盟,也不过是一个短暂的春天而已。”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打泉奈死后,千手和宇智波之间就不存在那脆弱的平衡了。即便柱间大哥放低姿态,两族之内的怨言也一定不会少,结盟之后,随着其他家族不断往这天平上增添筹码,二者之间增长的不均衡越发明显——杀死小悟兄长泉奈的人,是我的第二个哥哥扉间。”

“而杀死小悟大哥的……是我的大哥。宇智波斑离开了木叶,不知为何又杀了回来,这是我从这些木叶忍者的记忆里拼凑出来的真相。我的哥哥杀了小悟的哥哥,过了不久,我的哥哥也死了。”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麽用?”小悟朝我冷笑一声,“人都死了。你们千手家搞的嘛。千手散云,这下真像你平时发癫时那麽说的了,我的心,生来就是要破碎的!”

面对挚友的咄咄逼人,我嚅嗫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麽辩解的话语:“小悟,我真的很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忍者干嘛?这个世界真要道歉就能解决问题,那就不是杀人,而是四处道歉去了。”

听了这话,我闻言露出了然的苦笑:“也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事已至此,还有什麽可狡辩的呢?我……”

言毕,我抓起先前从绳树身上拔出来的苦无,便欲抹喉,旁边的夏油杰立马劈手过来抢夺我的苦无,神色中尽是惊愕和愤怒:“散云,千手散云!你究竟要做什麽?!”

我被他夺过利器,心中顿感无助——在咒术界这麽多年,我已然养成了赤手空拳战斗的习惯,此刻身边更无别的工具可用。

没有了忍具自戕,我莫非要用木遁·扡插之术自己把自己戳死麽?

一想到那种死法,我心中顿时被悲愤淹没,越发哽咽道:“血债血偿……自然,这是无论哪个世界都能通行的道理。”

“你真的是疯了!”小杰将忍具扔进陀艮的海里,嘴上骂骂咧咧,“我发现你们一个两个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变得不正常,简直不可理喻,五条悟,我看你也疯了!你看到了吗?散云他要自戕,你就站在那里看着吗?”

“我要有什麽表示?他既然想自杀,就让他去自杀啊!”

五条悟的脸上阴云密布,冰冷得仿佛呼啸的寒风:“从现在开始,在这里,你就是宇智波家的敌人,你听懂了吗?千手散云,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小悟。”

我悲哀地撇开头,胸膛涌现出一股莫名的痛苦,一种被宿命捉弄的无奈撕扯着我的心,但这份痛苦,却不能让我清醒,反而让我感到自己是一个行尸走肉。

“我或许早就该死了,该死在千手和宇智波的战场上,该死在和你认识的那个清晨……我真该死,不该对情感方面有任何的需求,或许,我该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战斗兵器,抛弃自己的名字,带上冰冷的面具——小悟,不需要脏了你的手,我自己来。”

小悟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捉摸不定,像是调色板那般精彩。

“千手散云,你真要自杀?你的内心真有这样的觉悟?”

“觉悟?宇智波悟,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觉悟’……我只是忽然明白了,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我死了你才开心,我不死你会难过。”

我故作洒脱,对着五条悟灿然一笑:“我只希望,我死了以后你不要去找别的挚友。那种事情不要啊!我希望你和小杰,还有硝子会一辈子都想着我!至少到死都要记住我啊!这样的话,我和小悟才有机会下辈子继续做挚友啊!“

“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啊?你以为我会去给仇人扫墓吗?”

“——你都厚着脸皮要求我们不要找别人了,那你就不会厚着脸皮不去死吗?!”

小悟和小杰同时将心底的话给喊了出来,但显然,和杰相比,小悟的愤怒更深,小悟心中隐藏的伤更痛。

他朝着我冷若冰霜地皱眉:“千手散云,你真以为你一死,我们之间的债务就一笔购销了吗?”

“那不然呢,我已经什麽都没有了,失去友谊和亲情的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好恬不知耻的嘴脸!”瞧见我破罐子破摔的反应,五条悟勃然大怒,“真是欺天了!一命还一命,就算是你现在死了,还我一命,你还欠我一命,欠债的人就这样收拾包袱溜了,难道还要我说一声谢谢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明白了隐藏在他话语中的挽留和怨恨,流泪道:

“小悟,尘归尘,土归土,我也只能还你一命,凡事是不能勉强的。”

“若我偏要勉强呢?”

“如果我自杀,就说明我不想活了。天理昭昭,逆天行事的我们都会变成小怪兽,终被奥特曼杀死……”

“等等。”

刚刚还在我们身边,因为事情的展开而急得团团转的夏油杰忽然双手叉腰,面无表情叫停了我和五条悟的交流:

“你们两个从刚才起就在说什麽?你们两个从刚才起就想表达什麽?什麽小怪兽,什麽奥特曼,想死的人会用这种东西打比喻吗?你们两个究竟怎麽有脸在我面前演下去的?”

“杰,散云他毕竟性格比较特殊嘛——”

“性格特殊?”

小杰意味深长地重复了小悟的发言,笑着的脸上不知为何,绽开了青筋:“刚刚还想让人家偿命,这时候就维护上了?”

我连忙摆手:“不是,那是……”

还没带我继续说下去,小杰就微笑着放出咒灵朝着我们两个人冲了过来:“千手散云,我真的是贱得慌才阻止你自杀!我怎麽会觉得你们两个人会决裂呢,我说真的,哪怕世界末日你们两个混蛋都不可能决裂啊!”

事后,我和小悟一人顶着一串大包坐在了太阳伞底下,滋溜滋溜地用吸管吸着原本就存储在陀艮领域里的冰镇碳酸饮料。

“杰,我想喝桃子味的……”

小杰没有好气地回绝了我的要求:“再吵你就去喝海水。”

他给自己拆了一听可乐,躺在沙滩椅上,而我和小悟则是一左一右卑微地给他扇着风。

“我倒不觉得你们会拿这种东西开玩笑——”

夏油杰望着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朝我们问道:“所以,你们是找到了什麽对策吗?”

“这就根本不需要什麽对策啊。”

我把手里的扇子扇得哗啦哗啦作响:“很简单不是吗?我跟小悟是一定要回到我们离开时相近的时间线的。一次不成,就一定会穿越二次,二次不成,就会穿越三次……只是多尝试几次罢了,绝不对存在我们没有回去的可能性。”

“无论是哪一个世界,哪一个时间线的我们,都一定会这样干的!”

小悟在一旁接过我的话:“只要有我和散云的存在,就不可能存在没有我们存在情况的三十年后——然而,这个世界上却根本没有我和散云留下来的传说!”

“我想大概是出什麽情况了。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我和小悟死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我和小悟并不存在。本来为了避免影响,我们得到情报以后就该离开的,但是——既然没有我们的存在,这个【平行的未来世界】就正好可以做参考和实验了。所以我和小悟姑且打算在这里大干一场。”

小杰听了我们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们俩个有研究,我就不在这方面说什麽了。但是,你们是怎麽能做到有这样的默契的判断的……我都没看到你们商量啊?”

“有商量啊。”

我直接回答道。

“判断是不是平行世界,这麽严谨的事情。我和散云又不是电波系!怎麽可能全凭默契来对答案啊?”

小悟理所当然道。

而小杰皱起了眉头,已经对自己的记忆力和观察力大有怀疑:“那……你们两个是什麽时候打的商量?”

“就在刚才。”

“就在刚才?”

我用手撑着脑袋,对着杰露出了‘听听你再说什麽小猪话’的宠溺神情:“杰,谁让你一直都不愿意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快快乐乐地进步呢?你的偶像包袱还是太重了,你看,这不是完全跟不上我和小悟的思路了吗?”

“……散云,我实在太累了,说真的,你能用你自己的脸来痛击我的手吗?”

第72章 咒灵操使爱上散悟组合,那就是贱得慌

热烈的阳光,不断拍击礁石的海浪声,以及耳边吵吵闹闹的欢快人声。

绳树觉得自己一定是死了。

他的记忆还定格在被起爆符陷阱炸飞的那一刻。

上一刻绳树还在开开心心地和同伴们一起赶路,下一刻就遭到了敌人的伏击。

首当其冲的便是他这个队伍里情绪最为兴奋的人,他从忍校中毕业才不久,这是他第一次脱离老师的庇护执行任务,在出村以前,‘想要成为火影’的梦想还得到了姐姐的认可。

姐姐将爷爷的项链送给他,还轻轻在绳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绳树只感到自己收到了前所未有的鼓励,他为这一幕感到如梦似幻,因为姐姐难得有这般柔情似水的时候——

既然这样,那麽这是不是说明姐姐纲手认可他,认为绳树继承了火之意志,认为他最后也会成长为像爷爷那样顶天立地的伟大忍者呢?

十二岁的少年怀揣着喜悦。

每每低下头去看那份礼物,内心里就充满雀跃和满足。

他会走向什麽样的未来无从得知,但在这段时间里,他自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随着起爆符的爆炸,他流了好多血,他的身体好痛,他好不甘心……

他还没能成为火影,他还没来得及将爷爷的火之意志发扬光大,他还没有……

绳树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觉得自己不痛了。

洁白细腻的沙滩,碧波无垠的海洋。

怎麽看都和他死前的场景大相径庭!

绳树困惑,绳树挠头,绳树觉得自己来到了极乐净土——

‘我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虽然有的时候会背着奶奶跟姐姐从忍者学校逃学,但是我也会帮路上的爷爷奶奶提重物……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下地狱吧!所以我一定是来到了所谓的天国!’

他的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一张漂亮的脸蛋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人的眼睛着实明亮,带着的笑比他身后的阳光还要耀眼。

绳树眨了眨眼,只觉得自己闯进一片紫色郁金香中,他竟然没道理地觉得这个人十分亲切!

“噢!你醒了啊……看来恢复得不错,真人的治疗很成功,你已经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了!”

“我们在哪里见过——什麽?!”

绳树的音量陡然拔高,于是接下来,在场的其他三人都观赏到了一副原地升天的绝景:“你你你你……你说什麽?”

那人微微笑着,似乎为他的反应有些惊讶,他原本正俯下身关心绳树,等那人稍稍变化了一下姿势,绳树便立马注意到他似乎有些太高了——比记忆中的叔祖父还要高上很多。

姐姐的队友自来也,是他印象中木叶最高的忍者。

但是要论绳树中心目中最为高大的形象,还得是他的叔祖父二代火影……

至于初代目,只能透过照片去看他的绳树想象不出来,传说中的忍者之神究竟有着什麽样的风姿。

或许是死了的人都会变得感性吧!

想到这里,绳树就禁不住落泪了,他还以为自己会在死后的第一时间看到爸爸妈妈,或者是祖父以及叔祖父……

“没错没错,绳树君从今天开始就是女孩子了噢——不是,你哭什麽?只是随便一说,你就真的信了啊?忍者什麽时候这麽单纯了,好歹先验证一下吧!”

瞧见眼前的小孩默不作声开始掉起金豆豆,看不过眼的小杰立马伸手抓住了我的后颈:“我说散云,作为人家的长辈,第一次见面也好歹得拿出让人尊重的态度出来!我们之前可不是这麽商量的!”

“可是我只是copy了小悟见悠仁时的台词嘛!”

“那也只是人家没有放在心上!都是后辈,你们俩多少给别人留个好印象吧!”

我瞬间往后面一缩,跟小悟站在一边小声说着坏话:“你喝完的饮料垃圾放在哪里啊?”

“找个袋子装起来啊。”

“那我和你放一起吧,小杰就不用问了。”

“是啊,杰就不用问了,因为杰已经装起来了!”

夏油杰拒收了我和小悟委婉提出的委婉意见,并且反手用塑料袋将我们两个的头套在了一起。

而这时候,刚才还在旁边掉眼泪的绳树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听见我们三人话语中流露出来的讯息,连忙用手背抹了两把眼泪:

“那个,这里不是天堂吗?‘长辈’?我刚刚听你们说‘长辈’,你们是千手一族的人吗?还是说,是专门负责千手一族的天使?”

我挣脱购物袋后,立马捂住了嘴巴,为这话感到惊喜:“哦哦哦!原来你是怎麽想的吗?好小子,不愧是千手家的,有眼光!小悟你听到了吗,我这辈子是第一次有人夸我是天使耶!”

从禅院家不起眼的一个小人物,走到称霸咒术界的领袖人物,我千手散云这辈子可以称得上是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在我惊心动魄、风云际会的成长史中,我被人夸过长得帅、被人形容为杀伐果断、甚至有人奉我如同神佛——但是,从来都没有人以这种天真无邪、发自内心的语气把我称作‘天使’!

我顿时心花怒放。

而小悟作为挚友,虽然不说话的时候经常被无知的路人形容为‘天使’,但他由于和我心有灵犀,还是立马get到了我最为欢喜的那一点:

“我明白,我知道!都说小孩子是最敏锐、最不会说谎的,我看他真的很有前途耶!竟然一眼就透过我们几个人好看的外表,一下子就看出了散云你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

我和小悟握住彼此的手,肘关节都抵在了一起,尽管这动作有些女高中生味,不过既然小悟引导我这麽做,那我还是选择不在意,并且发出了快活的笑声:

“不错不错!我就是这样天使一般的男人……”

“他们两个又发病了,不要太在意。”

夏油杰在旁边将两个同期的行为举止收入眼底,觉得有些丢脸,又担心这突发恶疾的模样吓到小孩,遂微笑着向绳树解释。

怎想这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孩,听见他的声音,这才注意到他一般,突然变得一惊一乍:“哇啊!怪刘海,原来天使也会有这麽怪的怪刘海!”

我和小悟听了这话,瞬间挤到他们俩人的中间,试图通过捂住小杰耳朵和绳树嘴巴的方式进行弥补。

“绳树,你怎麽整天睁着眼睛净胡说八道些大实话……小杰!你别听,是恶评!赶快撤回!”

“杰,是恶评耶!你看看就好了,虽然小孩是这个世界上最敏锐、最不会说谎的生物,但是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们尽心竭力地在两人之间打圆场,但是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小杰挣脱了小悟的桎梏,反倒是先和蔼可亲地赏了我们俩一人一个暴栗:

“该感叹血缘的力量强大吗?你们千手一族都是这副德行?这小子让人血压上来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

“我小时候可爱极了……而且全世界又不是只有我觉得你的刘海怪,小杰你早该习惯了嘛!”

“杰,我不是千手,是宇智波啦!”

“宇智波也一样。”

“哪里一样了?”小悟大声抗议道,“我们宇智波可是爱之一族,人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各个都是人才……”

“我是说你和散云的品行都一样。咒灵操使要是会喜欢上散悟组合,那还真是贱得慌。”

“所以,你们两人,一个是负责接引宇智波的天使,一个是专门负责接引千手的天使吗?”

绳树接着发问。

我伸手一指,指向正从他脚边横行的小生物:“看到了吗?”

“什麽?”

“看到了就捡起来。”

男孩乖乖地‘哦’了一声,依言照办,把那只螃蟹从地上逮了起来,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

“下一步呢?”

“把手递到它的钳子边。”

照理说,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绳树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

但本着这里是天堂,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没准天使的指示暗含玄机的想法,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并且期待接下来有什麽奇妙的事情发生。

结果下一秒,一阵强烈的疼痛就从食指处传了过来。

绳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掉了手里那只螃蟹,螃蟹落在他的脚边,又报复性地用钳子夹了一下他的脚。

“嗷——!”

本来还能强装镇定的男孩立马高高地蹦了起来,眼睛里飙出了泪花。

而造成这切的罪魁祸首则是滴溜滴溜逃离了这片局域,飞速钻进岩石堆里不见踪影。

“真的这样做了……傻孩子。”

“真的这样做了耶!”

在场的人渣一号立马跟人渣预备役窃窃私语,而旁边的咒灵操使则是羞于跟他们为伍:“他才被人从死亡里拉出来,对生死感到失真是正常的反应!反倒是你,散云,真就对自己的晚辈开这种玩笑……”

“小杰,我是很明白你初来乍到,很想给当地居民一个好印象的感受啦!”

我摆了摆手:“但是比起质疑我为什麽这样说,难道不该先质疑你为什麽这样做吗?”

“我——?”

“这个领域是陀艮的吧?陀艮是小杰的吧?领域里的规则是领域主人定的吧?也就是说,造成伤害的是小杰,而不是我!小杰,绳树不是说了一句你的刘海很怪罢了……为什麽要蓄意报复呢?要知道,我们家绳树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虽然其中的一个人说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话,但是听起来很厉害、很有道理的样子。

况且,既然是属于千手家的天使,那应该不会骗人的吧!

于是,捂着手指的绳树眼泪汪汪地看着那个留着怪刘海的天使。

夏油杰无奈地长吸了一口气,把袖子往上挽了一截。

“千手散云,你还学会兵法了?你真该死啊。”

第73章 点击纵享天伦之乐

“绳树,痛吗?”

我招了招手,让绳树过来,这小子果然毫无防备之心,像是像是被主人招呼的小狗般,睁着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走到了我的身边。

柱间大哥和水户大嫂的后代竟然会呆得这样可爱,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要知道,柱间大哥虽然平时看起来没有什麽心机,可忍者之神毕竟是忍者之神,他看起来心直口快,只是因为他犯不着鈎心斗角就能达成目的。

就像羂索的手段着实高明,可说到底,最后还是落到我的手里。

他想干什麽,众人只能听从他,他想做什麽,无论如何都能达成目的。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谋段的力量带来的效果只能算是可笑……再加上有扉间哥的支持,柱间大哥自然就不用活得非常费力。

不过,粗犷和爽快也只是和同时代的忍者比较出来的,这不代表柱间大哥真就有表现出来的那麽天真,作为千手的族长,他的心里其实很有成算——

只是对于小事不太在意。

否则木遁使的天赋再好,也度过不了战国时代那要人命的新手期。

但眼前这个小鬼,与其说是毫无心机,倒不如形容为缺心眼。

我让过来,他便傻乎乎地过来,我叫他伸手,他便乐呵呵地朝我伸手。

简直就像是一只没有防备心的小鹿,在雪原上蹦蹦跳跳,迟早有一天会失足一头扎进雪堆里。

“痛……但现在不痛了。”

随着医疗忍术的绿光闪过,绳树便好了伤疤忘了疼般,迫不及待地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脚:“是掌仙术吗?我看别人曾经用过!你果然真的很厉害啊!姐姐在木叶医院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这个术很有难度!”

我反转术式的水平比不过硝子,没办法用来治疗别人;至于医疗忍术,对别人使用的效果远远不如作用于自己时那般效果拔群。

不过,由于旺盛的阳遁查克拉和超绝的查克拉量和控制能力,至少在任何一个时代的医疗忍者中,也能算作排得上号的人物,此刻被用来修复区区的夹伤。简直是信手拈来。

但是饶是如此,收获到了一名小孩小小的崇拜和感谢,我还是忍不住眉飞色舞——

毕竟小惠可从来都不会用这麽开朗的语气来感谢我!

“痛吗?痛就好,痛就说明你还活着!”

我弯下腰去搓绳树的脸蛋:“你还真是可爱啊,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这次捉弄了你真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开这种玩笑了……真不知道你家里人是怎麽放心把你给放出来的。”

“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绳树被我搓着脸蛋,像是一只毛绒绒的可爱博美,在这种强度的揉搓下,仍旧坚持说话:“所以,我现在还活着?”

“当然还活着了,小子,你得感谢你遇见了我,你也得感谢你遇见了你夏油叔叔……当时捡到你的时候,你肠子都被掏出来大半,要不是你夏油叔叔的技术好,你以为你现在能活蹦乱跳麽?”

我反手用大拇指一指,旁边的小杰便笑着朝着绳树挥了挥手,他的笑容温和有礼,一看便能让人打心底对他生出信任。

可是这如沐春风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瞬间,小杰便反应过来,神色不善地盯着我:“叔叔?什麽叔叔?这小子难道不是你的孙子吗?”

“这还不是因为小杰看起来太年轻了吗?真不错啊,又帅气又年轻,皮肤又那麽好……”

我在小杰的死亡凝视下打着哈哈,好在我的好大孙绳树在下一秒拯救我于水火之中,岔开了话题:“谢谢你们,路过的大哥哥。我听见怪刘海的大哥哥叫你千手散云,你也是千手一族的人吗?为什麽我从来都没有在族地里看过你?”

“因为早在你出生的很多年前,甚至在木叶诞生之前,这位千手一族的大哥哥,就和宇智波一族的大哥哥我私奔了!”

小悟将胳膊搭载我肩膀上,用欢快的语调回答了绳树的疑问:

“既然是千手一族的人,你也明白千手一族和宇智波的气氛不怎麽好吧?散云和我的友谊,是不为世俗和家族承认的友谊,就算作为族长兄弟的我们,也免不了这份仇恨的迫害,所以我们两个人为了成全这份不被祝福的羁绊,约定了远走高飞!”

“可是千手和宇智波不是结盟了吗?”

“是啊,千手在后来和宇智波一族结盟了啊!”

小悟透过黑乎乎的墨镜给了绳树一个wink:“但这不妨碍我们两个人就在宣布结盟的前一天逃走啊!”

他丝毫不为这其中的乌龙困扰,面上满是理所当然的开朗神色,而我在旁边跟着挠了挠头,随之立刻和挚友一样迅速释怀,发出了爽朗的大笑:

“说真的,柱间大哥也藏得未免太好了!我哪里知道他和宇智波斑是多年的好朋友啊?——原本我还在纳闷,我和小悟私底下在南贺川见了这麽多面,才在战场上认定了彼此是唯一的对手。”

“而柱间大哥光是和宇智波斑打架,就能每次见面高高兴兴地喊着对方的名字,这种惺惺相惜可不是单纯的仇敌能解释的事情!思来想去,果然还是扉间哥那种打生打死的氛围迷惑了我……”

“柱间是我祖父的名字,你叫我祖父作大哥?”

“我们都生活在同一时代了,彼此认识又有什麽不对?”

“那你就是我爷爷的兄弟了!怪不得我觉得你十分亲切!”

绳树的眼睛瞬间亮了,又很快因为困惑暗淡下去:“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听奶奶讲过,爷爷除了扉间爷爷以外还有别的兄弟。”

“我和小悟是家族之耻,从族谱上抹去我的名字也很正常。”

既然决定在这个世界大干一场,我和小悟早就编好了生活在这里的身份:“我和我的挚友离开家族以后,就明白天底下已经再无我二人的容身之地,所以选择了出海,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去往了五大国以外的另一个大陆——咒术大陆!”

“没错,在那里,我们认识了很多的朋友,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归根结底,这片土地是生我们、养育我们的地方。所以即便当年犯了大错,我们也带着那边认识的朋友,冒着必死的决心回来了……因为想要拿多年的积累来帮助忍界平定战乱。但没想到物是人非,我们的兄弟不在了,但是战争居然还在继续。”

说到这里,我注意到绳树捏了捏衣角。

“柱间爷爷和扉间爷爷他们已经很了不起了!他们已经做到了!已经做到给忍界带来和平了!只是……只是……”

“是的,柱间大哥和扉间哥已经做到了他们想要做的事。所以,现在该换他的兄弟,我、还有宇智波斑的兄弟,小悟,来接过他们的遗志。”

我屈膝蹲下,拍了拍绳树的肩膀,让原本低着头的他像个小男子汉那般挺直脊梁:“所以你愿意帮助我吗?”

“什麽?”

“带我去见大嫂。如果是她的话,应该能为我的身份背书。我和小悟还有小杰,都是无与伦比的强者,但是,想要达成忍界的和平,还是免不了木叶村的助力。说真的,离家没几天千手就和宇智波结盟这种事,真的逊毙了!”

小悟点点头:“所以,我和散云商量,还是要对外宣传,我们俩个是因为要执行机密任务才离开了家族……否则的话就毫无了!小孩,能拜托你为事情的真相保密吗?

小杰这才第一次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免吐槽道:“你们两个既然有脸做出了这种事,就不要觉得丢脸啊?”

“我当然不觉得丢脸,只是要积累!”

“是这样咯,要是当年的那些人还活着,这种事情想瞒都瞒不住……”

绳树抹了抹眼睛,答道:“可以。”

小悟打了一个响指:“那我们出发去木叶村吧!”

“不可以。”

于是我们三个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绳树才一改原本的活泼,有些低落地说道:“我要怎麽样才能确定你们不是骗我?这麽多年来,试图接近奶奶的人真的有很多了……对不起,我不能确保你们不是间谍……”

听闻这话,我颇为释怀地笑了:“你这小子,原来只是在自己的事情上轻信他人啊!”

“火之意志不就是要为同伴考虑吗?”

“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多少要在自己有命的情况下再为别人考虑啊!”

我朝着绳树伸出手,这小鬼立马闭上眼睛。

但是来者却没有如同他想象的那般取走他的生命,而是将手缓缓搭在他的头顶:“那这个呢?这个能证明吗?”

随着树界降临的发动,万千颗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树木,从沙壤中破土而出,我们一群人被脚下粗壮的树干顶起来,眼前的沙滩海洋,瞬间变成一片不见天日的茂密森林。

我对着目瞪口呆的绳树说道:

“你作为柱间大哥的孙子,也应该知道柱间大哥是一位木遁使吧?”

血继限界的力量潜藏在血液和基因之中,和并不稳定遗传的生得术式不同,一个家族的血继,该是什麽样子,就是什麽样子,基本可以通过血继来判断是否有血缘关系。

绳树立马为此欢呼雀跃:“原来你真的是千手——好耶!”

“我是柱间大哥和扉间哥的弟弟,那你该叫我什麽?”

“三叔祖!散云爷爷!”

“嗯!再叫一遍!”

“散云爷爷!”

正当我抱着绳树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打断了我和他的交互:“千手散云,没有人教过你,不要随便乱动别人领域的吗?!”

第74章 他们无需理解,他们必将服从

“上来吧。”

离开陀艮领域以后,夏油杰就召唤出了虹龙,他率先跳到了威风凛凛的咒灵身上,对着下面的绳树张开了手。

“有小杰就是舒服啊……能坐为什麽要自己飞呢?”

“没错,带上杰恐怕是我们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我和小悟一边感慨着小杰带来的生活便利,一边熟练地跳到了虹龙的身上,只留绳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似目睹了什麽世界未解之谜。

“站在那里干什麽?绳树?”

“这是什麽啊?散云爷爷?你们为什麽悬浮在半空中?我能不能学这个忍术?”

“你……看不见咒灵?”

“咒灵,那是什麽东西?是不是什麽通灵忍兽?”

绳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因为他在忍校的时候,笔试年年都是吊车尾,一回到家就要开始藏自己的低分试卷,以免家里人发现。

因此,突然耳边蹦出一个崭新的名词。

他所作的反应,不是质疑他人,而是先怀疑自己上课没有听课。

预备用帅气咒灵来收获小孩崇拜的小杰沉默了。

而小悟则是对此早有预测:“咒力麻瓜,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是咒力麻瓜,早在很多年前,我就发现过这点了。就像咒术大陆的人不会有查克拉,在跳崖之前,就连散云身上也没有咒力流动的痕迹。”

“那麽说,小杰不是获得了史诗级别的加强吗?毕竟小杰学习的可不是杀人术,我还担心他在忍界和人对拼的时候吃亏……”

“原来散云你还会挂心我啊。”

小杰在旁边无奈地吐槽道:“但是很抱歉,就算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好像在濒死的时候,也能看见咒灵。按照忍者这种不爱惜生命的就业情况,那麽你说的优势简直就不存在。”

我摇了摇脑袋,好像是在之前那麽几个抽取记忆的倒霉蛋脑海里搜索到咒灵操使手上那怪模怪样的小东西:

“是这样的,不过忍者没有咒力,也就没办法真正地杀死咒灵和咒术师。而性命有关的搏杀,情报往往能起到至关重要的效果!小杰,你那齐全的咒灵图鉴,确实无论放在什麽情况下都很强。但在完成特训以前,还请你好好地保护自己,不要让自己处于过分的危险中——要是事发突然,就随便诅咒点什麽。”

“你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人了吗?”

“只是提醒你,这里的人玩得很脏罢了,”我凑到夏油杰的面前,非常严肃地盯着他看,“即便是如同宇智波泉奈那样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强者,只要一时兴起,也会死于大意和情报差!”

“因为这层羁绊,哪怕我千手散云的朋友下了地狱,我也会把我的挚友给刨出来。我和小悟不同,我比谁都要任性,我是会真的说诅咒他人的话……我会一直监视着你,直到我珍视的人获得正确的死亡为止!我之所以不干碍柱间大哥和扉间哥,只是因为他们为了村子和同伴而死,死得心甘情愿罢了!”

夏油杰本来还因为同期过于稳妥的叮嘱,有种被当成弱者看扁了般的不适。

但等千手散云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心中紧崩着的烦闷,一下便如同被扎破的气球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麽啊……嘴上说得一点都不难过,这不是还是有些应激吗?”

他一把抱住千手散云,把这家夥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胸膛前,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真的,你真不适合说这种台词,‘落在地狱也会将人给刨出来’,简直像是女鬼了……散云,你还是适合开朗正直的形象,譬如太阳。”

千手散云惊喜地抬起头,像毛茸茸的萨摩耶大狗:“我是小杰心中的太阳?你认为我是一个能给你带来温暖的人?”

“不,我的意思是——”

夏油杰无奈叹气,好似一位出于诚实,而不得不对小孩实话实说的家长:“我的意思是,你总有一天会爆炸,然后把这个世界都毁了。”

我抹了一把眼睛,把泪水擦到小杰的衣领上,了然道:“小杰,你还是这麽嘴硬。放在以前,我是不会戳破你这种欲情故纵的小把戏的,一个人嘴上说什麽都不重要,身体却能很诚实地反应他内心的思想。”

“你嘴上在嫌弃我,觉得我总有一天会把整个世界都毁了,那你为什麽不远离我这个危险人物,而是继续和我做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呢?”

还没待小杰张口,小悟就高高地举起了大拇指,进行抢答:

“因为他善!”

“所以绳树为什麽还看不见咒灵,他不是之前要死了吗?”

“濒死为什麽能看得到咒灵呢?这其中可能有几种假设,譬如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体内的咒力浓度会像肾上腺素那样急速上升,导致他能看得见咒灵。而忍界虽然没有咒力这个概念,但是就像查克拉能归类为生命能量一般,咒力和负面情绪同样算是殊途同归。”

“而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指人在濒死的时候因为魂魄即将离体,本身的状态并不稳定,所以能感受到以能量存在形式的咒灵,就如同将死的人会看到鬼一般。等到灵魂在身体内稳定以后,他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忘记那种感觉……”

说到这里,小悟突然低头打量了绳树两眼,把男孩吓得连忙向后退了半步,才爽朗地笑了一笑,继续问道:“那麽,你认为他是什麽样的情况?”

“灵魂吧,说真的,灵魂是真实存在的。”

囚禁了许多神明和妖怪的灵魂作帕鲁的我立马回答:“比起绳树傻乎乎的,没有任何负面情绪这种状况,我倒是更愿意相信是真人的治疗太猛,毕竟是从灵魂来影响肉/体的……这样的话,倒能挽回一点千手的声誉。”

小悟点点头:“只是猜想罢了,关于这件事后续我们可以做个验证。”

我把绳树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放在虹龙之上:“怎麽样,能感受到吗?”

“好神奇,原本觉得这里没有东西的!摸上去也没有什麽触感,但是直觉告诉我这里隐隐有着什麽东西!”

绳树小心翼翼地在虹龙之上踩了踩,发现没有掉下去以后,胆子瞬间变大,在巨大的咒灵身上探索来探索去。

在他蹦蹦跳跳即将踩空的那一刻,小杰伸手一捞,抓住了小孩的衣领:

“——这样吗?就跟天与咒缚很像,虽然看不见,但是凭借感知能品出几分异样……要是单纯的普通人,对于咒灵这种东西是会下意思忽略的。”

“毕竟五感的基础配置都是互通的,天与咒缚也是凭借极致的肉/体才这麽准确……”

虹龙起飞的时候,绳树那小子看起来非常兴奋。

因为忍界能飞的忍术着实不多,今天能升空一次,也算是让他过了一把翺翔天空的瘾。

但是我突然想到一个以往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问题:“你说这个世界的人都看不见咒灵……那别人从下边看见我们几个人坐着漂浮的姿势,岂不是很丑?”

“你以为我们原来世界的普通人也能瞧见咒灵吗?”

“啊!小杰好狡猾!怪不得你从刚才起就一直站着!我说你麻烦飞高一点啦!好歹飞到云上……”

我大声抗议起来。

而小杰根本不想理我:“爱坐不坐,不坐自己飞。”

小悟在中间充当起了和事佬:“实在不行我们铺一条毯子吧。”

“我没有带——不是、你们两个既然要偷懒,就别给我理直气壮提这麽多要求!”

到达木叶村之际,原本兴奋、躁动的绳树突然安静,开始像一个小大人般安排我们进村的事宜:“由于你们没有通行证,所以待会进入木叶的时候,可能会受到一些盘问……不过有我的担保,猿飞叔叔一定会立马见你的!但至于后面的事,奶奶她会不会想见你,我不能保证。”

小杰偏过头看我,我朝着他微微颔首:

“不错,三代目火影,名字就叫做猿飞日斩。是扉间哥的弟子。”

“那你准备要怎麽博取他的信任?”

“信任?我们不需要博取他的信任。”

“打个比方吧!杰,如果一个兼具【六眼与无下限】还有【十种影法术】的成年咒术师出现在咒术界,他需要去博得御三家的信任吗?”

五条悟的语气一变得轻松又欢快,夏油杰立马就意识到接下来有什麽事情要发生:“喂——这地方不是你们俩老家吗?哪有人一回家就开始搞破坏的啊!”

而我和小悟活了这麽多年,早就有了作为全自动家庭闯祸机的自觉,又哪里能被小杰的一句劝导就弄得刹车的?

“以木叶的情况,能不能通过怀柔手段拿到话语权还十分难说,正逢战争,我可不打算在这里玩鈎心斗角到猴年马月。还不如让当地人回想起被木遁使强大所震撼的感觉!越是初来乍到,就越是要高调向世界宣布我的存在——”

“说得对啊,他们无需理解,他们必将服从!他们敢违抗有着友谊魔法的我们吗?来,散云,给他们露一手!”

“露一手哪里够?干脆露千手吧!”

我在万丈高空中一跃而下,在自由下落的过程中双手合十,进入了仙人模式。

“仙法·木遁·真数千手!”

下一秒,地面震动,无数粗壮的树木从大地的裂缝中冲天而起。

巨大巍峨的佛像趺坐于木叶之外,端严的面容高耸入云,冰冷又慈悲地俯瞰着木叶中的众生。

巨像遮天蔽日,阻断了太阳的锋芒。

单单是存在于此处,蕴含的威严与力量便引发了木叶村中无数人的恐慌。

我从容地落在了佛像的顶端,对于引发的骚动颇为满意。

双手一拍,通过震动的余波击飞了就近赶来的暗部部队。

然后气沉丹田喊道:

“——猿飞日斩,你的救星回来了!”

第75章 一拳锤成小饼饼

“那是——木遁!是初代大人的力量!赶快报告给火影大人!”

“初代大人复生了吗,为什麽会进攻木叶?”

“简直像是神一样!我们去和这种存在对抗……真的能赢得了吗?”

城墙上的忍者遥遥抬起头,震动的瞳孔,和手中颤抖的苦无,无一不表明他们已然被那顶天立地的木佛摄取心魄。

我近乎要对这群明知道是过来送死,还要硬着头皮往前冲的忍者心生怜爱了:“当然赢不了啊!快把你们的现任火影叫出来吧!”

像是这样的杂兵,加起来一团甚至都没有我真数千手的指甲盖大。

除却一开始用击掌的余波震飞一批带着面具的暗部忍者之外,再往后出现的家夥,甚至才刚刚跳出木叶村的大门,就被地上冒出来的树木捆得结结实实。

我认为让友军切身实际地感受我的强大,这件事非常有必要。

如此一来,他们就会在日后对我的决策表示信任和服从。

然而见到队友一个又一个地‘殉’在我的手里,剩下来的人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不要慌!坚持住!三代目大人可是历代最强的火影!只要三代目和诸位大人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哇哦……”

从徜徉在天空的虹龙之上飘来一句玩味的感叹:“散云,你听见了吗?三代目可是历代最强火影!待会可不要哭鼻子哦!”

“我早说上来就打还是太莽撞了,”小杰在旁边揽着震撼的绳树,防止这孩子莽莽撞撞地掉下去,“虽然吧,我觉得你不会输。”

“惹我咒术王,揍他没商量!——放心吧,包赢的!”

我倒不会没有缘由就生出如此自信。

千手散云没兴趣扮猪吃虎,也绝不可能得意忘形。

像是上一刻喊着‘谁敢杀我?谁能杀我?’,下一秒就喊‘小悟救我!小杰救我!’,这种事要是发生在我的身上,扉间哥恐怕会嫌我丢人,让我连夜改姓宇智波。

毕竟虽然是柱间大哥把我带回千手,但他的作风委实粗犷,在生活和训练方面,还是扉间哥对我照顾得更加细致。

除了仙术和木遁以外,我的忍术、体术、还有战术以及文书工作,都是由扉间哥辅导和为我打的基础。

在得知我同样七属性查克拉俱全以后,扉间哥一度非常高兴,誓要将我培育成和他一样全精通的忍术大师。

而我,作为天才中的天才,也当然绝没有辜负扉间哥的期望,无论学什麽样的东西都是又好又快,直到我在时空间忍术方面遭遇了滑铁卢——

从那以后,扉间哥看我的目光就从充满欣赏变成了恨铁不成钢,对我的评语就变成了:“十几岁的年纪正是最重要的打基础的时候,千手散云,你要记住,你姓千手,不姓一手!你难道就不能一手抓仙术,一手抓忍术,一手抓幻术,一手抓战略,再一手抓时空间忍术?”

随着我的头越来越低,秉持着‘快乐教育’的柱间大哥往往会站出来为我说话:“说真的,扉间,孩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散云学了这麽久了,我们多少得劳逸结合,他正处于青春期呢,你也不能这样打压他的自信……”

“劳逸结合是没错,可大哥你是逸逸结合吧?”

但是柱间大哥的话通常只说到一半,就会被扉间哥勒令做好属于他的那份族务。

接下来的场面就会变成我被扉间哥点着脑袋,偶尔抬起头的时候,就会看见对面握着笔正在发呆的柱间大哥,对上目光以后,他就会朝我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尴尬笑容。

这种暗无天日的时光直到扉间哥认为训练初有成效以后,才将我轻轻放过。

但是他给我带来的习惯和知识,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DNA里。

……虽然很不想强调这个。

但我好歹是从扉间哥辅导出来的优秀毕业生。

绝对不可能去打没有情报的仗。

木叶的实力,以及如今这个忍界的总体水平,在战场上进行多个记忆採样的我,对此早有把握。

再者,如果猿飞日斩真是历代最强火影。

那这场战争应该打不起来才对。

正当我沉浸回忆之际,木叶的忍者群体中发出一片喧哗。

定睛一看:原来一刻也来不及为祭天的暗部和上忍班哀悼,下一位奔赴战场的是传说中的天才忍者,威震忍界的木叶白牙——

旗木朔茂!

刀法不错,但是我秒了。

现在为此欢呼似乎有些为时过早,但是绳树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好厉害啊!散云爷爷!朔茂大哥可是在战场上跟姐姐他们齐名的忍者!”

“要是我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做你什麽爷爷?不过……”

忽视脚下树界降临自动索敌的惨状和哀嚎,我跳上了小杰的咒灵,在绳树面前微微下蹲,将手机中的相机调出来。

不消多说,飞翔的虹龙便降低了高度,而小悟绕到绳树身后,用手指勾起男孩的嘴角,我和小杰也跟着双手比耶,就这样对着脚下的木叶全景来了一张自拍:

“我揍的难道不是你的同伴吗?你现在在欢呼什麽?”

“因为散云爷爷根本没有动真格啊!要是你想动手,我们现在早就进了木叶城区了吧?而且那些打败了的忍者,你都没有夺走他们的性命。”

“该夸你观察敏锐,还是夸你直觉很准?”

我打开液化工具,然后开始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地戳戳戳,试图帮助小杰p出一个像小悟那样的大眼睛:“我现在真不懂年轻人怎麽想的了……一个小孩都能够想明白的事情,为什麽他们都不懂呢?”

下一秒——

“风遁·真空大玉!”

“土遁·土龙弹!复合忍法·土龙炎流!”

巨大的高压风球朝着正在低空飞行的虹龙飞速掠过。

咒灵一甩头尾,用灵活的姿态将真空大玉直接躲开,但火焰和土龙紧随着接踵而来。

虹龙如同过山车般盘旋飞舞,与土龙和火焰擦肩而过,刺激的景象惹得绳树立马哇哇大叫。但被成功躲避的火龙炎弹在此刻却穷追不舍,随着术者的心意分散开来,从上、左、右三个方向朝着敌人进攻。

“散云,这回可是你牵连了我们!”

小悟的须佐能乎手臂在空中昙花一现,握着的长剑一道横扫,便将咆哮的火焰消弭无痕。

我心领神会,翻身而跃,下一秒,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木叶的地面上,没有带起一丝的烟尘。

“明明知道我们上面还有孩子,却用这麽危险的忍术,真是来者不善啊!”

我正欲用手指捋一下头发,矮个子旁边的香菇下巴就大声朝我喝道:

“你才是来者!”

那矮个子的忍者也如临大敌:

“不错,绳树虽然是初代火影的孙子,但同时也是木叶的一名忍者。在村子的安危面前,并不代表他的身份就比其他人特殊!为了不扰乱正确的判断,老夫也只好抛弃这方面的考虑,在事后,老夫会向水户大人赔罪的!”

“不错,你的话说得不错。作为火影第一时间出来迎敌,我稍微认可你一点,为你加一分。但涡之国怎麽毁灭了?我要给你减一分了。”

猿飞日斩的表情并不明显,但显然,旁边的香菇下巴比他还要愤怒:

“——火影可不需要阁下的认可!猿飞,一起上!”

“等等,团藏!”

“通灵·梦貘!”

志村团藏二话不说开始结印,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猿飞日斩见状只好跟着和他打起了配合:

“通灵·猿猴王·猿魔!”

志村团藏的梦貘从嘴里迸发出无数道淩厉的风遁,而猿飞日斩的猿魔则是变化成他手里的金刚如意棒,两个人成呼应之势朝我冲了过来。

我,

我选择坐下。

百无聊赖地用食指抠着拇指。

两人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出现了惊讶,然而作为忍者身经百战的他们,更不可能放过如此好的时机。

“老夥计!”

在志村团藏想要喊出‘日斩’的那一刻,猿飞手里的棒子传来了一声更大更响亮的声音。

“——好嘞!”

霎时间,化身为金刚如意棒的猿魔分身出无数根同样的棒子,朝着敌人的方向落下,试图将其笼罩在其中。

“金刚牢壁!”

我抠着指甲的动作倏然一顿,转手用神罗天阵弹飞他们的忍术:

“怎麽用来用去还是这种没意思的招式,连让人起舞的兴趣都没有——你们两个,仙术啊,时空间啊,会被柱间大哥一眼ban掉的自创禁术啊,好歹给我上几样吧。”

“还有,你们是真没见过柱间大哥的全盛期吗?我从木佛上下来了,不代表我没法控制现在的木佛——仙法·木遁·真数千手·顶上化佛·青春版本!”

数百个巨手轰隆而下,如同计算好了般,均匀且恰到好处地朝着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打去。

猿飞日斩连忙召唤出坚不可摧的金刚牢壁,将他和自己的同伴保护在其中。

猿魔有着金刚不坏之身,有它组成的防御固若金汤,从来没有被攻破过。

但每一个巨手的威力,都能把完全体的九尾给捏得嗷嗷大叫。

作为控制顶上化佛的千手散云,已经铁了心要将这两个‘在学术上对扉间哥毫无威胁,在教育上足以令自家兄长身败名裂’的不肖之徒给一拳锤成小饼饼——

这种决心,这种毅力,这种魄力,又怎麽能是小小的一只通灵兽猿魔抵挡得了的?区区一个由分身组成的‘金刚牢壁’又能拿什麽抵挡得了的?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滔天的巨手遮云蔽日般以雄浑的气势狠狠轰下。

将它攻击范围内的一切都给轰杀成渣。

一分钟以后,我从容地迈进了刚刚制造的那片废墟——

战斗的地方正好避开了居民的局域,所以造成的战损并不严重。

小杰带着绳树,和小悟降落在我的身旁,而我好整以暇地对着地上被修理了个四分之三死的人说道:

“讲个笑话吧,好笑的话,就饶你们两个一命。”

当事人倒不觉得如何,也有可能是奄奄一息到说不出话了。而远处被木遁禁锢的忍者们,反倒像看到心爱的人受辱一般,见到这一幕,立马飙出了热泪:

“火影大人!火影大人怎麽可能败了!”

“骗人的吧,我们刚才竟然和这种程度怪物打了这麽久……”

“赢不了的,怎麽赢得了的……初代大人的力量,为什麽会掌控在外人手中?!”

“因为他们就根本不是什麽外人。”

这个声音在战场上响起的时候,绳树立马惊喜地朝着那个方向望了过去:“奶奶——!”

一位年老的妇人在红头发的小女孩搀扶下,缓缓走到了废墟的中心。

“他是老朽亡夫那不成器的兄弟,这麽多年来一直云游在外。或许是突然搞不懂木叶的忍者为什麽要拦着他了。”

我看着那熟悉的耳环,眼前的老人的形象,和记忆中那张扬美丽的红发女子逐渐重合。

——这里的漩涡水户一定不认识我,否则她的态度绝对不可能这麽平淡。

但是瞧见女人那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神色,我还是禁不住一阵恍惚:

“水户大嫂……”

“好久不见,您还是那麽美丽动人。”

我在小杰‘你什麽时候?’的质疑声中,摸出了一把艳丽的芍药花,送到了水户大嫂的面前。

于是她也恍惚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但是在最后,还是带着融融的笑意收下了我的花:

“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除康乃馨以外的花了,尤其是这麽艳丽的……柱间他也曾经在订婚的时候,送给我一束这麽漂亮的花。”

芍药花在这片土地有着美丽和幸福的意思。

“玖辛奈,我们回族地招待客人吧。”

第76章 震撼我嫂一百年

木叶的街头还算繁华,大抵因为村外发生战斗的缘故,村里的平民都已经被疏散,一些商店的铺面来不及收拾,关东煮的汤锅甚至没来得及关火,咕噜咕噜冒着热气腾腾的白烟。

大街上零零散散的行人,从走路的姿态都看得出是便服的忍者。一只猫胆大地从水产店的桶里扒拉出了一条鲜鱼,高高兴兴地一跃而上,蹦上了墙头。

注意到我正在打量四周,走在前方的漩涡水户慢悠悠地朝我说道:

“很不可思议吧,这个地方在三十多年前还只是一片森林。当初千手和宇智波结盟的时候,即便是双方也有许多成员不看好这件事。但是这麽多年来,木叶迸发了难以想象的生机,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在战国时期,不同家族的人为了同一个目标奋进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事。”

我回答道:“而柱间大哥正是拥有这种广阔心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