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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也没有想过那个宇智波竟然有那麽固执,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的情绪就非常激动。其实在守卫上的工作谨慎一点,我们也不会有什麽异议。毕竟现如今村子是大家的村子,不是只有千手的族人居住,所以哪怕有雄太的保证,其他人也可以坚持走核对的流程,或者直接向上级禀报。

但是那个宇智波竟然喊着‘亵渎已逝之人的家夥不可原谅’之类的话就朝着我们冲了过来,当然不出意外被宇智波泉奈‘梆’地一下就制服了,只用一拳。虽然他才刚刚大病初愈,但好歹是能和扉间哥打得有来有回的对手。

现如今这个年轻人正被泉奈哥抱在怀里安抚,脸蛋红得像是傍晚的火烧云,明明害羞得如同烧开了的热水壶那样脑袋冒烟,嘴上还要念念有词:“你骗人,泉奈大人他、泉奈大人他……”

宇智波泉奈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帮他脸颊边的碎发别在耳后,对他轻声说道:“我就是宇智波泉奈。”

那个可怜人顿时被巨大的幸福冲晕了,顷刻就要昏倒,小悟直接半强迫地将他宇智波泉奈的怀抱里给拖了出来。

而这时候,一个我日思夜想的声音也出现在了我的耳畔。

“散云呐!”

我猛地转头,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只看到一个小黑点在的视线里以光速的趋势逐渐放大,变成两个我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被宇智波斑拽着的柱间大哥,一个是拽着柱间大哥的宇智波斑。

柱间大哥的手里还抓着书写用的笔,很难不让人联想他究竟是在什麽样的情况下被得知这个消息,然后被忍界修罗一把拽得冲了过来——才导致他们俩抵达现场的时间甚至比会用飞雷神的扉间哥还要快。

于是,上一个拥抱被打断的我,决定将自己的激情成倍地投入到与柱间大哥的重逢当中,摊开手臂,同样满面欣喜地朝着柱间大哥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柱间大哥!”

“散云呐——”

“柱间大哥——”

“散~云~呐~”

“柱~间~大~哥~”

在下一秒,宇智波斑撒开了柱间大哥的手,身手敏捷地越过我,坚定不移地朝着小悟和泉奈方向赶去。

而柱间大哥的眼眶里和我一样蓄满了泪水,在鲜花盛开的温馨场景下,张开双臂想要和我高高兴兴地抱在一起。

在我们两人的坐标即将重叠的那一刻,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俩之间,一只手将柱间大哥的脑袋向后面推,另外一只手给了我一个重重的手刀。

‘哐当’一下,在这感人至深的场合,直接将我的泪花给劈了出来。

扉间哥紧接着不爽地啧了一声:“你小子的骨头怎麽这麽硬?”

那是当然,作为木遁使,我本身就属于皮糙肉厚、防御极高的那一款,出走半生,经历各种各样的强化,我的身体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千锤百炼的钢铁之躯,大多数攻击对我来说都是刮痧。

但我在此刻仍旧没有回答扉间哥的话,而是捂着脑袋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身后宇智波家团聚的气氛多麽其乐融融,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相互嘘寒问暖。只有扉间哥那麽铁石心肠,不仅阻止了我和柱间大哥贴贴,还对我进行了重重的打击——

扉间哥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伸出一只手指,朝着我晃了晃:“背着家里人闯祸,一言不合就跳崖,离家出走了一年有余……回来还想要我有好脸色?想都别想。”

这话一出口,我心里无论什麽委屈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好讪讪地抓住扉间哥的手,在他斜睨的目光下捧在手里轻轻吹了吹,然后又心虚地摇了两下:“哥你下次打我的时候不要那麽突然,我好提前把自己的皮肤放软……”

扉间哥轻哼了一声,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然后他扳着我的脑袋,一边打量我的脸一边开始搓弄我的头发,与其说是抚摸,还不如说是揉搓,就像是在揉捏一只粗粗笨笨的大狗。

与此同时,他挑剔地打量我,上上下下扫视了好几眼以后,才略带嫌意地抛下一句话:“就知道闯祸。”

柱间大哥则是在旁边‘嘿嘿嘿’地笑着,捏了捏我的肩膀:“这不是回来吗?回来了就好,我就说散云他只是有自己的想法了,想在外面多待几天,时间到了就会自己回来的。”

扉间哥又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他的气估计还没有消,这时候又朝着我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宇智波泉奈究竟是怎麽回事?”

事到如今,是铁定没有办法用‘看广告’、‘投复活币’之类的说话蒙混过关了。

正好宇智波斑对此也十分好奇,于是扉间哥将我们带离了人来人往的木叶村门口,在办公室内以三堂会审伽利略的姿态对我们进行了盘问——

由于小悟是别人家的孩子,所以被盘问的主力是我。

虽然对自己的兄长根本没什麽可隐瞒的东西,但是扉间哥严正以待的模样真的像极了审讯什麽罪犯,难免让人情绪低落。

“姓名?”

“千、千手散云。”

“性别?”

“……男。”

我坐在位置上,局促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可怜的模样让柱间大哥感到分外不忍,他以打商量的语气和扉间哥说话:“这些问题就不用问了吧,你看散云这副紧张的模样,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纵然他的心中有千万种理由,但当扉间哥冷峻的面容中透出一股冷意的时候,柱间大哥顿时光速撤回了他的怜悯。

我老早就知道,虽然柱间大哥在我们家是货真价实的顶梁柱,但除了‘顶梁’以外,似乎在其他任何方面都失去了威严和尊重。

我只好耷拉着脑袋,继续一五一十地回答着扉间哥的问题。

“年龄?”

“29……”

“我就知道,”扉间哥拿着笔冷笑一声,“之前摸你骨头就推断出来,你离开的时间肯定不止一年了。”

“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嘛。”

我小声辩解道:“而且,要不是我掌握了这种时空间忍术,又怎麽会获得这样的力量,又怎麽会……”

“你闭嘴,”扉间哥立马毫不留情地呵斥了我,“不要说多余的话,散云,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如果把之前我跟别人的解释,比作茶壶里面煮饺子。

那麽在这之后,我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省略了大部分超级精彩但是在扉间哥眼里完全没有必要的情节,譬如我是如何成为超级无敌咒术王和开展《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电视剧拍摄工作这些事宜,最后整理出了一个相当精简但是明确的来龙去脉。

“……所以我和悟是重生到了一个没有忍术、没有仙术,却有神奇的咒术的异世界大陆。在那里我通过自己的努力修炼,还有和小悟的羁绊,觉醒了名叫作轮回眼的东西。最终领悟了咒术大陆的真谛——斗傩,每一个强大的咒术师最终都会在涉谷踏上属于他的斗傩之旅。”

“在斗傩的过程中,我领悟到了崭新的咒技,最终找到了回归忍界的方法。虽然在第一次尝试的时候计算错了门牌号,导致我和小悟去往了没有我们俩出生的平行世界。不过,那个世界的数据都可以用作我们这个世界的参考。”

说完这些话以后,我把事先准备好给扉间哥的礼物拿了出来:“这是在那个忍界木叶的禁术下拉条,还有我能找到的扉间哥的研究的一手的数据,以及一个名叫大蛇丸的年轻人帮忙作的总结。有了这些,我相信可以帮扉间哥你节约很多时间。”

坐在上方的人听了这话,也没说好或者不好:“放那里吧。”

我依言把下拉条放在了扉间哥的桌子上,又坐回自己的位置,顿时没来由地感到委屈。毕竟我明明那麽积极地为扉间哥准备礼物,就是为了能看到他微笑的模样,然而现在他不仅没有夸我,也没有摸摸我的脑袋或者拍拍我的肩膀,甚至神色当中连一丝高兴的意味都没有找到。

扉间哥虽然严厉,但是在往常很少有对我这麽凶恶的时候,我忍不住眼睛一酸,只能强忍着掉眼泪的冲动,不让自己丢脸地哭出来。

“你一定要记得看哦,我和小悟还带回来了一些关于科技方面的数据。因为已经在平行世界实践过了,这里有一部分改良过后的归纳总结……”

我的声音原本还高高兴兴,到了后面简直越来越小。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回,宇智波泉奈竟然为我挺身而出了。

“果然是个卑鄙的家夥,知道的是你在询问弟弟出门究竟干了什麽,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对苦大仇深的敌人进行严刑逼供呢。这种冷酷的行为,我们宇智波一族反正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兄弟,可能和我的家教有关吧。”

他用手支撑着脸颊,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在光天化日之下态度就恶劣成这样了,是不是在等到回到族地以后,你还要把千手散云拆开研究研究呢——”

说实话,其实我并不需要这时候有人为我挺身而出。因为我知道一般扉间哥生气的时候,柱间大哥的消沉癖一出来,扉间哥甚至都愿意把自己的毛领子贡献出来让他摸摸它。

扉间哥对柱间大哥的狗狗眼神完全没有抵抗力,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我自然是有学有样,很快就从柱间大哥那里继承了这个技能……

虽然我确实想象过这时候有谁站出来为我说话,但心目中的人选差不多是:再次劝和又再次被扉间哥凶回去的柱间大哥,每当我啜泣的时候都会向众人愤怒地询问‘他又能犯什麽错!’的小悟……

但怎麽样也不会是一路上都在竭尽全力抗拒我亲近的宇智波泉奈。

——莫非他、本性其实并不坏,其实是一个如同七海那样以嫌恶的态度面对我、但是在需要他的时候永远都不坏掉链子的傲娇青年?

我明白了……我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样就说得通了……这样就完全有道理了!

一定是我以热情、开朗、善良、正直的态度狠狠地打动了宇智波泉奈,让这个绝对意义上的强者,融化了他由心而生的那份孤独,最终教会了他宽容为何物。从此,宇智波泉奈对我千手散云的友爱由此变得劲增、暴增、猛增,所以才会让他抛下两族之间的偏见,让一个宇智波特地为千手说话!

我一路上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善缘结善果,在这一刻成功生根发芽,真的好开心啊!

想通这一点后,我瞬间以感动的眼神看了宇智波泉奈一眼:“谢谢你,面冷心热的小悟的哥哥!但是我知道扉间哥这是为了我好啦,他只是不想我受伤,所以才坚持要把来龙去脉搞得这麽清楚而已——”

毕竟在很小的时候,我有一段时间痴迷于研发忍术。

因为小孩子就是那种脑回路莫名其妙的东西,也意识不到什麽叫做危险,还单纯地喜欢模仿大人。而我又恰巧在忍术方面确实有那麽几分天赋,不管不顾埋头乱整的后果,就是让扉间哥帮我收拾了很多烂摊子。

也就是说,像我这样为扉间哥添麻烦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甚尔对我来说是慈爱的母亲,而扉间哥对我来说就是严格的母亲。

二者的区别就在于甚尔他会明着溺爱我,就像是我做的那个诡吊的梦境一样,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废物以及不想努力了的话,甚尔也会像送走自己崽子的猫妈妈一样,在暗地里找到一家中意的人类然后把猫崽子送到他们家的门口。

而扉间哥就不会让我明着做废物,他会鼓励我、鞭策我、训练我,哪怕我真的是一个废物他也不会放任我做咸鱼,因为他太明白依赖他人的力量不如依靠自己——

这两个人对待我的方式和他们的性格有关系,也和当前世界的环境有关系。忍者的世界朝不保夕,就连孩童都要拿起刀刃。但是禅院的环境非常丑恶,但是却也非常松散,哪怕什麽都不会的弱者,也能靠着家族的荫蔽讨生活。

而但是归根结底,爱就是爱,母亲就是母亲。

扉间哥对我的溺爱也只是从明面上转移到了暗地里而已。

就像小杰几乎每天都会说几次‘我真的是疯了才会和你做这种事’、‘总有一天我们两个人要在法庭上相见千手散云’,但是一到我和小悟恳求他的时候,他就像是被野比大雄抱住大腿的哆啦A梦,一边翘着嘴角一边装作苦恼的样子说‘真拿你没有办法啊’,然后一边在自己的(咒灵)神奇口袋里面掏东西。

当初甚尔和小悟联手演了一出情景剧,当时我真的伤心欲绝,但是在事后我一点都不会责怪甚尔。而现在扉间哥无论对我做什麽,我也不会责怪扉间哥。因为人不会责怪、乃至于殴打自己的母亲(附:大筒木羽衣兄弟除外)。

一如普通人的母子,哪怕孩子已经比母亲年轻力壮很多,但是当母亲捏他脸或者作势要打的时候,孩子通常都不会反抗。这是一种链接彼此的爱。

当然,我会在现在抱着这种想法,也是因为笃定了扉间哥不会拿我怎麽样。

被爱的人就是这样有恃无恐。

就像是走夜路的小孩,心里清楚自己无论何时抬起头,月亮都会挂在天上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跟随着自己,无论是圆圆的月亮,还是扁扁的月亮,它都是货真价实的月亮。

而我在这里无论怎麽被盘问,等到回家以后,还是能睡柱间大哥帮忙铺好的暖呼呼的被子,吃扉间哥煮好的香喷喷的饭。

我在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却也不是什麽没人要的野孩子。

正当我继续打算力证扉间哥绝对没有泉奈口中说的那麽坏的时候,他一个飞雷神就闪过来牢牢地捂住了我的嘴巴,并且淡然地对宇智波泉奈说道: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在审讯。而且等到事后,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你的弟弟,他们两个人要分开录口供。我要搞清楚他们这种力量的运行原理,是否稳定,还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是不是付出了代价。毕竟光听散云的一面之词可不太牢靠。”

虽然对千手扉间抱有成见,宇智波斑没有反对这个提议。

因为这确实是亟须解决的问题,他失而复得了一位兄弟,不愿意再品尝失去另外一位兄弟的滋味了。

他说:“我要在场。”

“当然。”

千手扉间点头答应。

扉间哥捂住我的嘴巴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我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他。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和小悟的离开只是过了短短一年多的时光,照理来说应该没有多大的变化。

可是这只是‘理论上’的说法,在我看来,我们之间还是分别太久了。久到他虽然没有在我的记忆里逐步离我远去,但是也足够让我的大脑为他的形象打上一层薄薄的、用以美化的失真的光。

于是我就姑且抱着无所事事的心情,将自己脑海中的扉间哥和现如今的扉间哥一一对照:变了,但是又好像什麽都没有变。变化的只不过是一点点头发的长短、些许肤色的差异,还有曾经都不太注意得到的小小细节。但是重要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变化,注视着对方眼睛发问的习惯动作,表达质疑时的惯有语调,以及仿佛永远都沉着冷静的神态。

就是这样,这些一件又一件熟悉的事,和我心目中的印象重叠,构成了我熟悉的那个扉间哥。

紧接着,扉间哥和他们商量完事情以后低下头看我,他还是起初向我问罪时那副冷淡的模样,但我下意识朝他挤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这惹得他定定地看了我莫约三、四秒钟,随后态度软化,紧接着叹气:

“我看你真是半分反省的态度都没有。而且你都多大了……怎麽这麽多年过去,还是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

我脸上的笑意又跟着他的无奈扩大了几分,故意在他的面前装出可爱的样子:“这怎麽算得上是呆头呆脑?我知道我很像柱间大哥哦,如果我这样都算得上是呆头呆脑了,那麽柱间大哥岂不是……?”

“我什麽时候说过你像大哥?”千手扉间故作冷酷地轻哼一声,声音中隐隐带上了点笑意,“实话实说,你这小子,除了听不懂人话和能使用木遁以外,根本没有一点像是大哥。他虽然不靠谱得要命,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结盟以后还和朋友私奔这种事。”

但是所作所为和自家小弟查重率高达50%千手柱间,颇为心虚地进行了一个战术后仰。

千手扉间原本以为这小子会争辩,说一些那是因为大家都气势汹汹把他给吓住了之类的胡话,然后他就会卷起手里的文档,理所当然地敲千手散云的脑袋,嘲笑他在南贺川悬崖边的英勇表现已经在族内传遍了,这样就可以好好欣赏这小子那震惊无比的表情。

‘我千手散云的一切都是千手给的,我因为千手而生,也愿意为千手而死。当然我明白,我所犯下的罪孽唯有一死才能结清,只求我和我的好朋友死在一起,让他在极乐世界并不孤单……’

这一段煞有其事的跳崖宣言,已经成为族中不可多得的名梗。

千手一族的男女老少基本上都可以倒背如流。

但是千手散云这小子根本就没有争辩,而是挠了挠脑袋,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扉间哥认为我一点都不像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嘛!不过我个人觉得我还有一点格外与柱间大哥相似……”

“什麽?”

我轻轻地抱住了扉间哥的腰,然后把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

“那就是我像是柱间大哥那样喜欢扉间哥。”

在一旁看着的千手柱间立马发出了烧水壶开鸣笛般的声音,惹得在场所有人都禁不住纷纷对他侧目。

“呜呜——可爱啊,散云!你怎麽这麽可爱啊散云!”

他一边嘟嘟囔囔说着‘可爱’,一边高高兴兴跑过去用双手捧着弟弟的脸,温温柔柔地搓了一下,然后又亲亲密密地凑过去蹭蹭他的鼻尖:“那样的话,不是同样在夸我非常热烈地爱着扉间吗?好、好、好,我们家散云果然是好孩子,是可爱的孩子!”

千手柱间转过头用手勾住另一个弟弟的脖子,笑着劝他:“扉间,你明明也一直很担心散云吧,不要对他这麽严格嘛!看看我们的小弟,他现在已经长很高了哦,已经比我们两个人都高了!我们的兄弟能够长大成人,这是多麽值得庆贺的一件事呀。况且散云一路上经历了这麽多事情,绝对比以前成熟稳重了很多。你也姑且把他当成一个大人对待,不要动辄就训斥人家啊!”

他一手拉着一个,把两位兄弟都圈在怀里,带着幸福的笑容,招惹完扉间又转过头朝散云继续说道:“当然了,在兄长们的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哪怕长得比哥哥还要高你也是小孩子。当初才把你带回家的时候,我就告诉过扉间,这孩子以后肯定会长得很高、很大。但是扉间他可一点都不相信。”

“偷偷告诉你,其实他可喜欢你以前的模样了,不过现在的你在大哥眼里同样可爱哦。散云你是一个一个一个有着可爱脸蛋的两米高巨型小海獭……”

被柱间大哥戳破心事的扉间哥耳根有些泛红,顿时为他的口无遮拦恼羞成怒:“——大哥你还是安静一点吧!”

宇智波兄弟团聚的氛围其乐融融,但是我们千手一族的兄弟之情同样不遑多让。

我们像是冬天贴在一起取暖的狼群般挤在一起。

但是如果扉间哥真的是狼的话,他显然不会让我们做出类似于犬科动物一口咬住头这类表达喜欢的举动。这在他的眼里稳稳地代表了愚蠢。

要想让扉间哥感到害羞可十分不容易,所以我和柱间大哥都很珍稀今天的亲昵。

宇智波斑看向场地的另一头,不着痕迹地翘了翘嘴角,然后他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两个兄弟的肩上,仿佛在对待什麽珍惜的易碎品。

“我们回去吧,”他对泉奈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些什麽……”

“我已经从悟那里听过了前因后果。”

宇智波泉奈将兄长的手顺势握在手里,兄长的身量比他要高,因此手掌比他更大。泉奈的手不能完全将其盖住,但是没有关系,人的手一共有两只,他可以两只手都覆盖上去,毫无保留地让兄长感受他的温度。

因为他的话,宇智波斑的神态略有失落。

而后泉奈又轻轻说道:“但是我还是想要听哥哥亲自告诉我。这一年以来我缺席的每一件事情。”

宇智波斑面上一怔,以同等的温柔回应道:“好,我们往后……还有许多时间。”

直到最后我和小悟分别的时候,我和小悟齐刷刷地看向了小杰和硝子。

“小杰、硝子,今晚住我家怎麽样?我们大家都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今晚还是住我家吧,虽然我家肯定没有散云那边热闹。”

我们两个人的目光中都充满希冀。

这让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不约而同地犯起了难。

选悟的话,散云肯定又会大吵大闹,以他的性格保不住一年以后吵起架来还要用这个旧账为自己加戏。但是选散云的话,悟是不是有些可怜了呢?况且他未必不会和散云一样大吵大闹。

毕竟散悟组合之所以是散悟组合,而不是散悟杰硝组合,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打算去哪一边?’

家入硝子不动声色地朝着夏油杰使了一个眼色。

夏油杰读懂了她眼神中的含义,在心里为自己一直以来狗塑千手散云和猫塑五条悟的行为反省了0.00001秒,这个记录突破了他99.99%对这两个人心怀愧意的维持时长。

他面上若无其事,实则迅速将自己的交流频道和硝子调到同频,同样以眼神默不作声地回应她道:‘看你是更喜欢狗,还是更喜欢猫。’

第117章 背着好兄弟偷欢的感觉……

照这种情况来看,剩余的两个人要我和小悟一边分一个才显得公平。

但我并不是那麽想把小杰和硝子分开,甚至于说我也不愿意和小悟分开。硝子和小杰都不是忍者世界的本地人,虽然有我们这两个朋友陪着他们,但是当我们聊到他们不明白的话题的时候,他们两人之间好歹还能做个伴。

所以把他们两个人分开,这是一件多麽残忍的事情。

一想到小杰和硝子,深更半夜来到陌生的世界,被勾起了满腹的思乡之情,又因为唯一能懂得这种情绪的好朋友不在自己的身边,想去上厕所都找不到一个愿意陪他/她的的人,只能窝在被窝里可怜巴巴地掉眼泪。

哪怕是联想到这个场景,我就觉得心如刀割,因为共情了挚友们的伤痛,紧接着也要跟着落下泪来。

“你这是在搞什麽?”

小杰看着我皱起了眉,他好像是误会了什麽,神态上虽然有不友善的意思,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朝着我的方向迈了一步:“你真的是多大个人了……怎麽这麽点小事还动不动想哭?”

“因为我知道,小杰喜欢小悟绝对比喜欢我要更多一点……”

哪怕知道他误会了我的心中所想,但我仍旧决定将计就计地抽泣下去,就像是面对‘爸爸妈妈不在一起后你跟谁?’问题的小孩。

“小悟很好吧?”我对他说道,“既温柔又大方,无论从哪个方面上讲都是十全十美的男人。而且还不会主动给小杰惹祸添乱……你一定更喜欢小悟,如果小杰的朋友只有小悟的话,那估计每天就不会操那麽多心了。”

——这倒未必。

夏油杰听了这话,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毕竟温柔和大方完全是千手散云这家夥的私人滤镜。

要说他客观麽,五条悟可是咒术高专里大名鼎鼎的‘除了性格以外都完美的男人’,要说他不客观麽,可无论什麽事都要讲究一个相对论,相对于千手散云这个不知所谓到极点的家夥,五条悟确实有足够‘温柔’、‘大方’。

但要说他具体更喜欢谁,夏油杰在这一方面还从来没有思考过。对于他来说,千手散云和五条悟好像从来都没有被放在天秤的两边,除了【散悟组合】这两个人感情从来好到极点的原因之外,还有他们四个人从来都是一体的缘故。

夏油杰从来都不用面对什麽‘假使你的朋友们都掉水里了,那麽你先去救谁’这种问题,毕竟在他开始打捞他们之前,五条悟和千手散云就一定会第一时间扑腾着水朝着硝子游过去。

真要讲喜欢不喜欢的话,他平时有百分之五十的时间对家里的猫和狗感到疲惫,剩下百分之五十在疲惫的同时试图说服自己猫和狗多少还有那麽几分可爱。

等到累到心里空空什麽都没有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只剩下了义务和责任,毕竟是他当初领养了猫和狗,就像一个e人领养了i人朋友,从领养的那一刻起就得肩负起帮他跟店家说‘不要葱花和香菜’和在活动场合发言的责任。夏油杰也得陪伴散悟组合一起为非作歹,满足他们那超乎常人的好奇心和消磨他们那永无止境的精力——

哪怕这两个家夥是e到没有边际的e人。

当千手散云在公共场合大叫“究竟是谁想要妨碍我成为超级无敌咒术王?!”的时候,五条悟绝对不会阻止,而只会扯扯他的袖子,跟着鼓励道:“你没有吃饭吗?再大点声!”

“这不是喜欢谁和不喜欢谁的问题……”

“那你就是不喜欢我咯?”

他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被千手散云抓住了话语中的漏洞。

于是当事人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仿佛下一秒那动人得如同丁香的紫色眼睛里就要掉下眼泪——

夏油杰不由得觉得心里一阵兵荒马乱,一来,现如今这是在千手散云的家人面前,要是真叫这麽个人掉了眼泪,那麽恐怕谁都不会好受,二来,千手散云确实经常哭泣,但那每次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动静,沉默地流泪那是五条悟的哭法……况且这种话题本身就不能拿来开玩笑,否则的话是要伤透人心的。

他的迟疑落在千手散云的眼里,却好像是佐证了那人心中的想法,他的神色更加悲恸了,表情就像是被人从身后捅了一刀似的,不存在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去,好像是在下雨天被主人赶出家门的可怜小狗。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千手散云在说这话的空隙间顿了顿,仿佛在强迫自己接受此事,他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彬彬有礼了,就像是一只喜欢轻轻咬同伴的小狗突然分起了亲疏。

“小悟比我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旁观者清的家入硝子突然发现宇智波斑在此刻笃定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确实比我更懂事,更听话,更需要别人来保护,但难道这就是你不去我家的借口?如果让你重新来过,也许我再也不会在训练场上问你,‘小杰,你要挚友不要?’,你一看就是上等的朋友……肯定平时也不缺环绕着你的人。”

夏油杰觉得这种发言有点怪,但由于这个家夥向来都是这种说话风格,因此他只在心中疑惑了一下,就压下了那种不适感,并没有再继续往下想。

但要他辩解,说他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夏油杰也觉得有一些奇怪……他总不能说自己喜欢千手散云,总不能在这个家夥天天折磨自己的情况下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这码事……显得他堂堂咒灵操使有什麽特殊癖好似的。

“如果我不喜欢你,我就不会和你来到这个世界了。”

他只好勉强这麽回答道。

千手散云随即认真地凝视他的眼睛:“什麽意思?”

‘千手家天生热情的小鬼’,宇智波泉奈给出的评价绝对没有半分错误。这个家夥平常很好读懂,几乎一有什麽心事就立马写在了脸上,要麽就发到了社交账号当中。夏油杰在此前还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竟然还有会猜测千手散云心思的那一天。

放在往常,他经常胡闹,也非常容易哄好。得益于千手散云那充沛无比的情感,随之诞生的就说他那强大无比的脑补能力。他能将七海建人当成‘爱在心口难开’的金发傲娇后辈,也能将歌姬前辈的暴躁当成喜欢……

态度不好的人尚且如此,态度好的人更是得另外一说。

他会承接住你抛过来的所有梗,并且自然而然帮你的话里诠释出崭新的含义——可以这麽理解,和千手散云待在一起,只要你不觉得他的行为尴尬,那麽他绝对不会让你感到冷场的尴尬。

要是以前的千手散云,听了这种言论,肯定立马意会到夏油杰的妥协,然后黏黏糊糊地抱上来了。

所有夏油杰被他这麽一问,顿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麽‘什麽意思’?”

“就是说,小杰也是为了我,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吗?我不是无理取闹,只是太想知道这种事情了……”千手散云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忸怩,十分羞愧似的低声朝着他道了歉。

夏油杰心中一半是为了自己孩子没做错任何事情就道歉的心疼,一半是‘这个千手散云竟然也会害羞’的悚然,他身体内三分之二的细胞都在尖叫,让他生出一种‘因为家里的狗太乖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检查它有没有在家里实行装修计划’的冲动。

但夏油杰下意思地想要回答没有,因为他全程都和罪魁祸首待在一起呢。

这里没有迫不及待想要把大量工作都推给他的咒术总监,也没有急切地想要上位所以不断地嚷嚷着‘干大事!干大事呀!’的超级无敌咒术王。

有的只是满心满意都是他,因为太想邀请他回家做客而急得想要哭出来的纯真大男孩。

……夏油杰啊夏油杰,你平时总是自诩好朋友们的照顾者。可是你看,你竟然对自己的好朋友怀揣着这样过分的戒心。

散云他在这一刻既没有夸张的表演,也没有稀奇古怪的台词,他只是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一个承诺、一个保证。

他只是想从你这里听到‘你喜欢他’这之类的话罢了。

把孩子逼到这一步,你可真过分啊!

“当然。”

夏油杰果断的回答道,语调中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涩:“我以为我们两个人的友谊已经很明显了,散云,我当然是为了你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虽然你总是惹我生气。”

“可是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小悟吧?”

当事人蔫哒哒的,瞧上去弱小、无助又可怜:“不止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小悟。我很早就在想了,杰对我的友谊究竟有多少真正的成分……究竟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做朋友。还是因为爱悟及乌,因为我总是和小悟一起,所以才顺带喜欢我——我真的非常好奇?”

“当然不是因为爱屋及乌那种原因了!你怎麽会那麽想,散云?我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说喜欢你当然会毫不犹豫地喜欢你……”

夏油杰磕磕巴巴地解释,然后被千手散云以更大声的声音打断:“可是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啊!你甚至还经常掐我,经常对我发出死亡通告,经常和我说‘法庭上见吧千手散云’!”

讲到这里,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纠纷的千手柱间已经开始和千手扉间对视。宇智波斑满腹疑惑,但被宇智波泉奈安抚性地拍了拍手,因为话题中的主角还涉及宇智波悟,所以两个人决定耐心地继续听下去。

只有家入硝子好似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从话题一开始就以缓慢的速度向后面缩,直到后背贴到墙面才停止了挪动。

“那是因为你总是惹我生气,不是吗?”夏油杰被他的倒打一耙给整笑了,“我有无缘无故那样对你吗,哪次不是你刚好闯了祸。别因果倒置……”

“——这些粗暴的举动你从来都没有对小悟做过!”

夏油杰立马因为千手散云的指责呆住了:要说他有没有打过五条悟,那确实有,毕竟五条悟平时的行为同样足够欠打,但要说他有没有掐过五条悟,这好像确实没有。自从千手散云给他取了一个‘大义哥’的外号以后,他顺手而为的反应似乎就成了这家夥的专属。

‘法庭上相见’的由来也是千手散云的专属,谁让他总是喜欢不做所谓地玩他那些破梗,基本上咒术高专里的每个人都有这样对他说过。

当初做和说的时候不这麽觉得,现在回想起往日的一幕幕场景,自己似乎的确有些区别对待。

千手散云在旁边看了夏油杰似有软化的神态,于是趁热打铁道:“所以,小杰,你能来我家做客吗?哪怕只是一晚上也好,我不想族里的人觉得我是一个没有朋友的家夥。先前你也已经听说过了,因为跳崖的事情,我很有可能会被取笑……”

夏油杰每天上一当,当当都一样。

无论多少次,他都无法免疫千手散云伪装自己可怜的陷阱,看了自家开朗小狗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神态,他就觉得自己心如同沾湿了的手帕般被拧成了一团,挤出的水液是无尽的酸楚。

他总是理所当然以为千手散云是个大大咧咧、心中毫无阴霾的家夥,于是和他相处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态度是有多麽的粗暴,现在想起来,这绝对不是一个真诚、正直的朋友该有的所作所为。

即便再怎麽缺心眼的人,也不可能心中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的。

千手散云绝对是一个人在其他人根本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消化掉了,他不是曾经还信誓旦旦教过自己如何不内耗的办法吗?

尽管夏油杰已经对当时所发生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了,只记得他对千手散云所说的话嗤之以鼻,但是,既然千手散云能分享拒绝内耗的方法,就说明这个人绝对曾经有过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真是的……他在想什麽啊?

夏油杰在心里顿时为自己的惯性思维无奈地叹气,就算千手散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的内心世界当然不是铁打的——

翻涌着的愧意立马促使夏油杰做出决定,这是一个他在今天最为后悔的决定。至于为什麽只是今天,因为二十四小时一过,千手散云和五条悟的脑袋瓜里绝对会迸发出新的想法。

“这样吗……这样啊,多大的个事情啊,我今天晚上会陪你过去的。”

他的话才刚刚落音,旁边沉默已久的五条悟便已经蓄势待发:“好啊好啊,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了,但是也没想到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人竟然胆敢旁若无人地做这种事!”

“千手散云、夏油杰,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们了。当初在南贺川和我私通的时候,你说以后要天天回家,要让我做这个世界最幸福的男人,而现在,背着好兄弟和另外一个好兄弟偷欢的感觉究竟怎麽样?究竟怎麽样?你说啊!”

夏油杰顿时就慌乱了——

不是因为他夹杂在友谊和道德之间,做出了失控的选择才慌乱,而是因为,五条悟的话语,为什麽这两个人在双方家长面前还能没脸没皮整出这副死出而慌乱。

他能感觉到一瞬间四周的人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包括此前还用欣赏的眼神看他的宇智波泉奈。

夏油杰自打认识散悟组合以后,无时不刻都笼罩在他们俩人在自己以前认识的人面前搞这一套的恐慌当中,好在这两个人向来将分寸把握得很好,从来没有在夏油杰的父母面前展现出自己不靠谱的那一面,让夏油杰在提心吊胆坐情绪过山车的同时好好体会了一把‘不伦の快感’。

而现如今,他的隐忧——在长辈面前社死的场景终于成为了现实——虽然只是千手散云和五条悟的长辈,但是这种和谐的家庭氛围,再加上万万不可以出现在这种和谐氛围里的台词,让夏油杰沉浸在尴尬到升天的情绪里,让这两个可恶的家夥抓住了把他越抹越黑的机会。

“不是,你……”

“不是什麽不是?你又想不负责任了是吗?你让我幸福的童话生活化为了泡影,结果在最后甚至不能做一个敢作敢当的男人!”

五条悟的语气出离地愤怒了,夏油杰也感觉宇智波斑看他的眼神也出离地愤怒了,要不是宇智波泉奈还在安安稳稳地把住他的手,否则很有可能会当场发生命案。

“我哪里又不敢敢作敢当了?我明明什麽都没做,你就冲过来给我扣一顶大帽子……”

夏油杰叹气,夏油杰无奈地叹气,夏油杰无奈且充满辛酸地叹气。

今天明明是最为值得庆贺的一天,散云和悟回到家乡的一天,今天明明是最为感人的一天,失而复得的兄弟再度重逢的一天。

但是作为今天主要角色之外的夏油杰,已经数不清自己究竟叹了多少声气了。

【再相信散悟组合的眼泪,我就是混蛋……】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现在已经完全清楚自己陷入散悟组合的仙人跳当中了。

或许是他们两人觉得今天过得不够刺激,或许是他们两人觉得让他做了一天的配角有些冷落到他。但是如果时间能够重来,那麽夏油杰会分外珍惜之前的冷落,并且在他们两人问之前住谁家里的时候,掏干这两个人身上的所有钱,然后拉着硝子一起在木叶村里找一家旅馆。

可惜的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并且一切都已经完了。

他的声誉现如今已经随风逝去,而散悟组合现如今仍旧在发功。

“哦?你真的敢发誓你什麽都没有做吗?”五条悟咄咄逼人道,“夏油杰,即便千手散云和你没有私情你敢赌咒你对千手散云没有半分私心吗?你敢不敢拿你的刘海,你的咒灵发誓,你对他就没有一点多余的感情吗?你当苍天无眼、我没有眼睛,周围人也没有眼睛吗?”

“你虽然冠冕堂皇地站在正道的大地上,难道真的就干净得很吗?听我一句劝,把自己的肠子拿出来,洗一洗,晒一晒,拾掇拾掇!从一开始,我以为我们咒术高专四天王最大的敌人是烂橘子,灭了烂橘子,以为最大的敌人是宿傩,我和散云打败宿傩以后,羂索那个女人又成为了我的心腹之患!现在我此身算是越发分明了,我的心腹之患不在外边,而是在里面,在我们咒术高专这兄弟姊妹、挚爱亲朋的内部!”

“你要好好想想,夏油杰,我们这里要是烂一点,咒术界就跟着烂一片,我们这里要是烂完了,整个咒术界也跟着全烂完了!只要你站在千手散云身边,你的私情就会成为他的弱点,我就睁着看着这一天,我的六眼会死死地盯着你们两个。我和千手散云才一起跳崖多少年呢,忘啦?!我的写轮眼会一直在千手散云的眼眶里,视奸你们两个,直到永远……”

宇智波斑眼里的敌意熊熊燃烧着,千手扉间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而泉奈仍旧笑眯眯的,除了额头上的冷汗看不出其他的想法,千手柱间的表情是在场四个人当中最为温和的一个,但是眼睛里还是写满了‘想不到我弟弟的朋友竟然是这种人’。

夏油杰觉得自己要说再不制止,五条悟就要接着说一些更加惊世骇俗的话了。

他只好深吸一口气,为自己接下来的表现做一个心里铺垫,然后强忍着不适,对着挚友说道:“倘若我问心无愧,并且敢发誓呢?”

说着,他就学习上个世界宇智波族长的样子,伸出手指对天发誓:“我心我行澄如明镜,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五条悟怔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似乎想不到夏油杰竟然真的能放下帅哥包裹跟着他们一起搞这一套。

不过这显然难不倒他:“歌姬她曾经说过,男人都是骗子。”

——很显然你自己心中很明白歌姬口中的骗子究竟是谁吧?!

夏油杰强压下心里吐槽的冲动,继续撑着真挚、温柔地表情同五条悟劝导道:“那是因为歌姬前辈她根本就没有认识过几个真正的男人嘛!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觉得我像是再说谎吗?”

五条悟不说话了,而是闻言深深地凝视着夏油杰,仿若他的眼睛中有着点点的星辰,其中蕴含着他好奇的一切。

倏尔,这个该死的猫扑哧一笑,清越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情况下响了起来。

“哇,好小的眼睛啊。”

第118章 我听说你至今未娶啊!

夏油杰硬了。

夏油杰的拳头邦邦硬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挥出拳头,对着五条悟施加酷刑,百分百和五条悟狼狈为奸的千手散云就开始了围魏救赵:

“小悟,小杰,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都和我有过最亲密的羁绊。我知道走到现如今这个局面,你们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不太好过。但是我又何尝不是呢?你们哪一个人不是我挚爱亲朋,你们哪一个人不是我的兄弟手足?我一听见你们要烂了,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在几十年前,我从南贺川上一跃而下,踏上了我超级无敌咒术王的征程。十年前,我成为了咒术总监部的领袖,所到之处,烂橘子们涕泣涟涟、感动得声泪俱下,那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场景犹在眼前。短短几年的时光,我们几个人都竟然走到这副境地了吗?”

五条悟看夏油杰的蓄力被打断,接着冷笑一声,扩大自己的输出:“这个就叫做,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你能走到如今的地步,完全就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千手散云,你曾经发过誓,不再让我东张西望,不再让我天天猜想。你这一路走过来,我都看在眼里,真不知道有何苦衷。还敢在这里摆出一副所有人都亏欠你的模样?”

“是,我是没有什麽苦衷,”千手散云将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眼神坚毅,“我能有今日境界,全是我天赋异禀……但大家把自己的真心都托付到我这里,结果却让局面搞成了这个样子。我实在是痛心疾首,觉得有愧于我们的羁绊,有愧于我们的友谊,有愧于我们生生世世爱的诺言,还有杰的怪刘海和我爱吃的麻婆豆腐……”

“可是我固然是错了,但退一万步来讲,小悟你一点错误都没有吗?小悟你对小杰一点心思都没有吗?你敢说你对小杰一点觊觎之心都没有吗?那麽努力工作的小杰……你对他的劳动成果一点据为己有的心思都没有?五条悟,我听说你至今未娶啊!”

千手散云的话掷地有声,宛若雷霆万钧,让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脸色都忍不住苍白了几分。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胡说八道的两个人:“你们真是脸都不要了——”

猫趁他说出辩解之前用力伸手糊住了他的嘴巴,而狗则是在夏油杰挣扎的时候牢牢地擒住他的胳膊。

这场闹剧于是继续得以进行:“我是这样,可是我错了吗?”

“散云,你常说,你不能同时当我的宿敌、挚友、家人、心理医生、导演、道具,还有迫害对象——但是试问天底下究竟有哪一个男人能够抵御得住,一款既能宕机油、玻璃水、洗发膏、洗洁精,还能当润滑油和运动饮料的沐浴露呢?我恐怕不是天底下唯一一个抵抗不了这种诱惑的男人吧?所以同理可得,杰他当然也可以……”

“不,你不用再说了。”

听完这话,我摇了摇头,深情而黯然道:“我能理解。”

“我们咒术高专四天王,就是这样相互娶相互嫁的。外面的人受不了我们,我们也受不了外人……”

家入硝子听了这话简直头皮发麻——

别说外人了,这副死出就连她这个自己人也快要受不住。

因为事情的发展速度太快,当众人已经意识到在他们面前发生什麽时候,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宇智波斑不着痕迹结了一个‘幻术解’的手印,发现什麽都没有变化以后又毫不死心地再度结印,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事实:“悟他……他的变化似乎有些大啊。”

即便观念收到了冲击,但他还是选择了不带有任何批评含义的词句。这就是宇智波一族引以为豪的兄弟之爱,无论自己的兄弟选择走上什麽样的道路,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继续选择爱他。

而宇智波泉奈也在此刻拥有着相同的倾向——不理解但是还是尊重。

他在此刻恍惚而又艰难地回答:“是啊,斑哥,我明白……可悟他,好歹是我们的弟弟。”

“散云他好像变得更加开朗了。”

千手柱间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他似乎完全没有出现其他人‘撞大运了’的那种奇怪观感,反而以一种欣慰且轻快的语调同千手扉间说道:

“他这一躺出门以后,说起话来简直是头头是道。文采也好,条理也比以前清晰。果然他的那个什麽‘咒术总监’和‘超级无敌咒术王’没有白做吧。我就说这小子从小就有魄力,以这种劲头办事情,无论做什麽真的绝对都会成功的!——咦,扉间,你为什麽看起来那麽不开心?”

千手扉间此刻的神态像是帮大哥改了三天三夜公务没合眼那般疲惫。

他用平静无波的语气淡淡道:“毕竟我得知的所有情报都在告诉我这就是千手散云本人,而我的灵魂在极力否认这是我弟弟。”

而场内的闹剧还在继续,千手散云放下抵着鼻梁的手,眼神坚毅,但是语调中蕴含着无尽的挣扎和痛苦:“小悟,我明白你对我的好,我也明白我对你的辜负……所以,我愿意退出这个竞争……今天的事情,我……”

他拔腿欲走,被五条悟一把拉住:“你把我当成什麽了?你把小杰也当成了什麽了?你把我们当成可以退让的奖品吗?你把我们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小狗吗?我告诉你,千手散云,感情不是你想卖,想卖就能卖!你想要甩掉我们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不,我之所以离开你们,是因为太过爱你的缘故。小悟。你以为我抽象和不内耗,就没有感情了吗?如果上帝赋予你同等的惊世智慧,相信你也会如此悲切地离开我,就像我如此悲切地离开你一样,虽然上帝没有这麽做……但在上帝的面前,我们的精神是完全平等的,而我对你们的爱也是完全平等的。”

千手散云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滴落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小悟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悟,小杰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杰,时至今日,我才发现,这两份爱是相互排斥的,是对你和对他的不尊重——”

他的语调十分坚定,但是神色却异常恍然若失。那一刻,五条悟顿时明白了挚友心中的痛苦——杰在众人面前经历的不过是社死,但是散云失去的可是整整一段友谊啊!

霎那间,五条悟终于无法克制心中的感情,伸出手去抚摸千手散云的肩膀,而千手散云的身躯不住颤抖,最终泪水如同山崩海啸般涌出,甚至打湿了被他们两人牢牢抓住、插翅难飞的夏油杰的衣服。

“你两个有完……”

夏油杰试图再次发起话题,可他的前摇再次被打断。

“不,这怎麽能算得上是冲突呢,我对杰的爱,和对你的爱是完全不抵触的!散云,你知道吗,你有的时候真的很过分,但我和杰都好喜欢你的过分。正是因为这份喜欢,又让我和杰之间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正是因为这更多的共同话题,才催生出了我们彼此三人更多的爱,打造出了这麽一个梦幻般的现实——我们的关系就是这种互利互惠的关系。”

“原来你的内心是这样想的啊,”千手散云叹气,沉默之中夹杂着绵绵秋雨般的成熟,“为什麽我们三人、不,我们四个人不能生活在一起呢?你说是想要这麽说的,对吧?真是造化弄人对吧?”

五条悟也接着发出疑惑的声音:“对啊,我们四个人为什麽不能待在一起?你说我们一开始为什麽没有想到这一点——我们四个人为什麽不能今天晚上在一起?”

他一面这样说着,一面在【今天晚上】还有【在一起】这两个词语上面加了重音,两个人一面唱着双簧,一面带着拥有明显表演痕迹的困惑眼神在自己的兄长们之间扫来扫去。

“什麽爱上同一个人是为了和伴侣拥有共同话题……”

家入硝子一边见怪不怪地吐槽道,一面略带同情地盯着夏油杰看。

宇智波斑虽然至始至终觉得他们四个人的关系怪得要命,但不妨碍宇智波悟是家里最小的弟弟,他可以选择闭着眼睛无条件地溺爱:“你要是想和朋友们一起吃晚餐,何必那麽迂回?我和泉奈又不是那种泥古不化的人,怎麽可能连这麽一个小小的心愿都不满足?”

“是呀,哥哥毕竟已经和千手柱间共事那麽久了。”

宇智波泉奈在旁边笑眯眯地补充,令原本还态度非常坦然的宇智波斑忽然生出一股局促的心虚。

千手柱间向来是整个千手家最为通情达理的人,毕竟第一个和宇智波牵扯不清的人是他,想要提出和宇智波结盟的是他,结盟以后又大力倡导千手和宇智波交流的人还是他。

对于能和好朋友一起喝酒的机会,这个人一直来者不拒。

因此,看到宇智波家的两个人都表态以后,他也紧接着展示出了自己的开明:“是啊是啊,孩子们都想聚在一起,这又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呢?扉间啊……”

千手扉间无视了千手柱间的发言,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向着千手散云走了两步,然后重重地锤了他一拳。

当事人立马不服气地大声叫了起来:“扉间哥,我的表演如此精彩,你为何……?!”

“你改悔罢!”

千手扉间无慈悲地把弟弟一卷,毫不留情地呵斥道:“从今以后真心改起,要知道村子是容不下你这种不知所谓的人的!散悟组合的风气如同洪水猛兽,我不会放任你们危害木叶青年!”

“不,散悟组合的风气明明如同春风雨露,滋养木叶青年!”

我不甘示弱地为我和小悟的友谊争辩道:“哥你会抱着这样的偏见,就是因为你根本不懂羁绊的魅力,我相信总有一天,等扉间哥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了!”

“……再炫耀你的惊世智慧,就从木叶滚出去。”

第119章 已经品鉴得够多了

于是我们大家终于可以一起吃饭。

小悟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宇智波斑和大哥都很高兴,硝子和水户大嫂的心情也很不错,只有扉间哥、泉奈哥还有小杰的脸色有些看不明白。

推杯换盏之间,柱间大哥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兴高采烈地将我和小悟都夹在了怀里:“你们两个人的关系那麽好,我瞧见了心里真的真的特别高兴。听见扉间说你们两个一起跳崖逃走的消息,我真的大吃一惊,感觉就像是看见了小时候的我和斑……在家族和友谊之间做取舍的我和斑。”

“在那一刻,我非常庆幸宇智波和千手已经结盟,以至于我和斑所体会的那份失去对方的痛苦不会在你们两人之间重演——”

“你在胡言乱语什麽?”

宇智波斑在旁边冷冷地说道:“我可没有体会过什麽失去你的痛苦。”

“可是你开了眼啊,”千手柱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被打击到,反而凑过去嘿嘿一笑,在宇智波斑烦闷的移开眼睛之前继续说道,“这是不是说明你也同样在乎我?不过我从来都不怀疑这一点……我也从来都不觉得斑你这麽多年来,真的就将我们俩的情谊彻底抛在脑后。”

“强调这个干什麽?”

宇智波斑又冷哼了一声,拿起杯子,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反正事情都已经成为定局了。”

“是啊,好在事情都已经成为定局。而我们也迎来了今天……”

柱间大哥温暖而又坚定的手盖上了我的头顶,搓了搓我的脑袋,我顿时像是流泪猫猫头一样抓住他的手,然后用力用脸颊蹭了蹭。

“散云,你都长这麽大了,哥哥们都错过了你很多。虽然表面上大哥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但是只是表面上一点都不难过而已哦!想一想自己可爱的海獭宝宝,才离开家的时候明明那麽小小一只,结果一转眼就成长到这种高度——柱间大哥我就真的要忍不住掉眼泪了哦!”

“从今以后,我们要把我们错失的时间都一并补齐……对了,散云,悟,你们两个恐怕还不知道吧。我和斑在这段时间里为你们两个准备了一个惊喜(柱间大哥说到这里的时候,宇智波斑开始猛烈咳嗽)。因为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了,所以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打算准备一个那个,没想到歪打正着,你和悟的友谊果然真就非同凡响——”

“大哥!”

千手扉间微微拔高了声音,略有不快:“你说那麽多废话干什麽?还有,你既然早就看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了,为什麽不告诉我?为什麽不早点阻止他们?”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喜欢告密吗?卑鄙的千手?”

神游天外许久的宇智波泉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就像是接收到信号的机器一样立马做出了反应:“我看虽然现在已经结盟了,创建木叶的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了,但是某些人破坏盟约关系的心思仍旧不死啊。要知道,像我们这样忍界的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

“宇智波和千手对立斗争了足足有上千年的时光,我想千手扉间你也不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俗话说的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怎麽,你现在是想通了这样一点,所以才会假意答应和我们宇智波结盟,然后想要从内部作梗,让我们自杀自灭起来,然后一败涂地呢?”

“你——!”

宇智波泉奈不见得是对结盟一事非常不满,毕竟在这种事情上闹得大家都不痛快,也会让兄长宇智波斑感到为难。他只是单纯地因为要和千手扉间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感到不爽罢了。

毕竟他才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记忆里的前一刻还和千手一族的家夥苦大仇深,现如今就算怎麽尽力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就算理智上能够勉强承受,但感情方面的厌恶却仍旧难以克服。

为此,他只好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都堆在千手扉间的身上。

宇智波泉奈已经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在没有涉及极其重要事情的情况下,千手扉间赞同的东西他就要反对,千手扉间反对的东西他就要赞同。如果千手扉间不赞同不反对,可他只要一发言,宇智波泉奈就要冲出来为他添堵。

千手扉间就是他的主要仇恨目标——虽然在这之前同样也是,但就像在游戏里你必须首先攻击那个带嘲讽的角色,至于其他人,则是没有那麽紧要。

宇智波泉奈为了顾全大局,可以在表面上和他和谐共处,甚至于为了讨弟弟的欢心,他还可以昧着良心装作对千手散云另眼相待,说出什麽‘君子生于千手并非君子之过也’的谎话。

“我什麽我?应该反省的人是你吧……千手扉间,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就是为了庆祝兄弟们的回归。而不是在这里听你说一些不利于团结的话,今天是一个欢庆的日子,你也别那麽扫兴,就算心底对我再有成见,也得对我装出一副其乐融融。”

千手扉间沉默了两秒,最后发现自己的老对手,即便在棺材里面躺了一年似乎也不是毫无长进,至少放在以前,他也不知道泉奈竟然有着这样胡搅蛮缠的本事——

而这一切变化,好像都和千手散云……不,绝对和千手散云有关。

他的弟弟似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助力他的对手成长了。

“那样就很抱歉了,欺骗兄弟感情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到。我可不会被莫名其妙的感情冲昏头脑,以至于出现认知失调的并发症状,并且认为只要是自己兄弟做出的决定无论如何都正确——而我会时刻对他们发出警示,以免他们因为一时的激情做出后悔的决定,这可能和我的家教有关系吧。”

他以宇智波泉奈先前讽刺他的口吻回应,然后又冷笑了一下,语调里充斥着说不出的优越感:“况且,你在当初不也同样选择告你哥哥的状吗?你不也是个告状精吗?你要是看我不爽,那就睁着你的眼睛看着我爽——”

“好了好了……”

千手柱间见场上的气氛不对,连忙冲过去打圆场,在两个人的中间调解争端:“我们刚才不是还在说给散云和悟准备惊喜的事情吗?这两份快乐融合在一起,应该诞生出更加充沛的喜悦才对!所以你们不要再这样剑拔弩张的啦——我们一起去看我和斑为散云他们准备了什麽好不好?”

他攀着千手扉间的胳膊,以拜托的表情看着泉奈:“好不好?”

宇智波泉奈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斑的身上,又思及自己的炮轰千手扉间的发言比千手扉间回怼的要多,这场争论应该是自己站了上风,因此见好就收。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颇为给面子地点了点头:“我没有什麽意见,要看就得看某个人怎麽想。”

于是千手柱间又摇了摇弟弟的手,拖长了声音,放缓了语调,以更轻柔地语气凑近了问道:“好不好啦?扉间?”

千手扉间脸上的冷酷略微消融了一点,以微小的弧度缓缓点点头。

于是我立马跟着欢呼雀跃地扑了上去,直冲冲地如同乳燕还巢般扎进他的怀里:“好耶!惊喜!好耶!”

于是吃得差不多以后,我们就决定动身前去查看柱间大哥为我们准备的‘惊喜’。

惊喜的位置好像是在村外,于是我们出了餐厅以后,从村子最为繁华的街道上经过,一路上都有很多向兄长们打招呼的人,其中还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

“柱间大人,扉间大人,听说散云那小子回来了——哦!你怎麽长这麽高了?我大老远就看到你了,只不过你不说话我简直不敢相认。”

“真是越来越有大人物的风范了。还是别说话了,散云,让我们安静地欣赏一会儿……”

“你和你那‘在极乐世界并不孤单’的好朋友在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麽?竟然长成了这麽大的个子?好好好,真是肩上能跑马,臂上能站人,如此有力、如此可靠、如此坚韧,这个忍界还有什麽可以阻挡,还有什麽可以抵挡得了你了?!”

除了双方的族人以外,上前打招呼的差不多都是这段时间受两族庇护而定居在村子里的平民和商人,无一例外都很愿意对着两位族长的弟弟说上几句好话。

因此,我所感受到的热情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非比寻常,在连绵不断的夸赞声,我的信心立刻劲增、猛增、暴增,此刻心中蕴含的自信远比我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一百倍。

让我如同一只刚刚从棉花糖机里诞生的云朵小狗,笑容无比高兴,心情无比得意。无论是谁路过我的身边,都会被这份喜悦所敢染。

直到扉间哥狠狠地钳制住我,不让我再和那些打招呼的人继续说话:

“多少也得适可而止吧……这家夥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再让他聊下去今天晚上都走不出村子了。”

相比于夸赞,我更想看的柱间大哥准备的惊喜。

于是我们继续前行,出了村子以后,不再有熟人过来和我们寒暄,前行的速度变得很快。

随着重复的草木再视野里不断飞速略去,我们最终停在了南贺川那有月亮升起的高高山丘上——

老实讲,南贺川的山丘有很多个,但是只有一个山丘对我有着极其深刻的意义。因为那是我和小悟经常见面的地方,也是我和小悟从前在忍界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在那里,小悟在我的怀里有气无力地躺着,如同躺在血泊里的洁白飞鸟。

我对此心痛万分,视作一生当中无论如何都不想回顾的阴影,单单是想到小悟会死的可能,我的心弦就像会像是一把连续弹了无数日的小提琴那般凄哀地抽泣。

因此,对于那个场景,这麽多年来,我总是竭尽全力去避免细想。

但是时至今日,在即将故地重游的时候,我终于从当日的场景中品出一点不对劲的意思。

……既然在那个时间点,千手和宇智波已经打算结盟了。而且千手和宇智波都可以一起行动了,那围剿我和小悟那还能有什麽意义?就算是想把我们两个抓个现行,然后好好惩罚。那为什麽小悟还会受伤?

即便背叛家族的行为真的罪无可赦,一部分铁面无私的人会认为现如今的和解不是我们可以逃脱惩罚的理由。但是宇智波的族长可是宇智波斑,我不认为他是一个如此无情的人。

哪怕他在日后可能众散亲离,只能在山洞里孤独终老,然后和自己养的会电信诈骗的植物说话。但现如今的宇智波还没有被安逸的生活腐蚀,我也不认为他们会对着这麽强大的族长阳奉阴违。

那麽……小悟的伤势究竟是怎麽来的呢?

这确实不算什麽愉快的回忆,而我想问,同时又有些不怎麽好问得出口。因此只能畏畏缩缩,频频侧目看我身边的小悟,时不时咽咽口水。

这副夸张的欲言又止的模样,立马就迎来了小悟疑惑的目光:“你怎麽了?又想搅什麽了?”

我的声音细如蚊呐:“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讲吧。”

小悟不愧是我的挚友,当即便宽容地朝我笑了笑,他的大度、他的包容、他的体察入微、他的人性的光辉,还有随之而熠熠生辉的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刹那让我感到无地自容。

他说:“反正以你的性格,无论我答不答应,你最后都是要讲的。”

有了他的表示,于是我便放宽了心同他说起我的困惑:“就是有关于我们在南贺川跳崖的那件事情,那一天究竟是谁让你受了这麽严重的伤?”

然而小悟的回答却让我更困惑了。

“受伤,受什麽伤?我那个时候没有受伤。”

“那你……”

“你是问那个血吧?”

小悟仿若博物馆内的蒙娜丽莎般,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因为你在五条家向我念过很多次我当时重伤得要死了,而我当时确实没有受伤——毕竟在宇智波一族,除了哥哥以外我找不到像样的对手。所以我就只好想办法找一点鲜血糊弄过去了。”

听完这段话以后,我心中的疑惑顿时变成了震惊,而后又演变成为了悲恸。

我以为我和小悟是生生世世爱的好基友,即便我们两个人在两族结盟以后还跳了崖,但是我们之间这种可贵的情谊,这种感天动地的坚持绝对是真实的。

我以为我和他在众人面前上演的是《泰坦尼克号》的经典情节,谁料我是《楚门的世界》里的楚门。

在这之后,南贺川的那一幕仍旧是我不愿意回忆的隐痛。

我们穿过了森林的尽头,视线顿时豁然开朗,两座巨大的雕塑瞬间映入眼帘。

二者以高大威严的姿态矗立在山崖的一左一右,身披的铠甲威风凛凛,放眼望去仿佛屹立在大地上的远古神明,高大的身躯和手握着的利刃无一不诉说这他们战士的身份。

这两座巨大的雕塑远比我们在上一个世界终结之谷所看到要更加精美,雕塑的神态极其传神,面部的细节可以说得上是栩栩如生。他们的站位相互对立,但是又与此同时深深地凝视着彼此,透露出难以言喻的无畏和坚定,让旁观者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雄伟。

“怎麽样?”

瞧见我和小悟瞠目结舌的神态,柱间大哥顿时洋洋得意:“这个东西可是花费了我的一番心血,本来已经敲定了图纸,但是斑他看了以后硬说我的设计根本没有灵魂,又经历了好多改动,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觉得挺传神的——”

“这不算什麽大事。不过给我弟弟的东西,当然得是最好的。”

宇智波斑只说了这麽简短的一句话,但是他翘起的嘴角、眼睛里明亮的笑意,已经将他想要邀功的心理提现得淋漓尽致。

“听好的,”这回我是真的震惊了,“可是为什麽、为什麽要雕刻我和小悟?”

“为了纪念啊。”

柱间大哥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为了纪念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友谊,为了纪念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情谊,为了纪念两族之间的和平有多麽难能可贵……”

“当然,还为了纪念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

扉间哥平稳的语调中也沾染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纪念在两族结盟之前最后跳崖的两个年轻人。他们两人天真无邪,心地善良,而他们的家族却冷酷无情、心狠手辣。让这两个最纯粹、最温暖的存在,只能因为世道的不公、残酷的命运,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会支持他们在这里立雕塑,是为了警醒后来的人们,仇恨是一种多麽强大,多麽具有毁灭性的力量。用这个经典实例表达仇恨的偏见对于两族之中的青年的毒害有多大……”

他伸出手,示意大家看向上方:“你瞧,虽然千手散云和宇智波悟两人对立而站的想法是大哥提出的,但是让他们两个人伸出手,彼此结和解之印,将这个和解之印的手势设计成桥梁的想法,却是由我提出的。”

“寓意人与人之间应该用情感作为纽带,也想让大家铭记千手散云和宇智波悟的故事,不要让这个悲剧再度重演……于是我们决定将这座山谷、这个悬崖的名字取名为‘和解之谷’。从此以后列为村子里的著名风景名胜,散云,你放心,以后我会专门写一篇课文,把它编写成忍者学校的语文教材的。”

“可是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不相当于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小悟的故事了吗?”

我磕磕巴巴地如此回答道,头越埋越低,直到长长的头发盖住了我脸上的表情,然后缓缓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肩膀开始颤抖不止,似乎是想要抽泣。

“你不喜欢吗?散云,我以为你会很喜欢的……”

柱间大哥被这陡然的变故给整蒙了,手足无措地走过来揽我的肩膀:“扉间他的话是逗你的,你们两个回都回来了,他怎麽可能把你们俩跳崖牺牲的事情写到教材里面去啊?扉间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嘴硬心软罢了,你可别被这麽点小事给吓哭了!”

我在柱间大哥的怀抱里浑身发抖,任由他轻轻抚摸我的脸蛋都坚持没有抬头,等到说话的时候,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因为想要哭泣而导致的结果。

“不是因为这个……柱间大哥……不是害怕人尽皆知的原因。”

“那就是因为不喜欢这个了?”

柱间大哥明亮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歉意。

而扉间哥一面掏出手帕递给我,一面责怪柱间大哥:“我早就说了,大哥,也许小时候的散云他可能喜欢这个,但是他现在已经长大了,过了这个年纪——”

“不!”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我大声打断,强压下即将决堤的泪意以后,我立马抬起头来,眼睛里的仍旧残存着晶莹的泪花。

“我真的很喜欢、扉间哥!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这大概是我这辈子,除了你们给予我的爱以外,受到的最好的礼物了!我真的……超喜欢、超喜欢!”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呈现出一种近乎于哽咽的状态。

我的话语里并没有半分的夸张的元素,因为我实在是没有想过,我的亲人哪怕相隔一整个世界,竟然也能和我心有灵犀到这种地步。

在异世界,我因为想要宣扬我和小悟的友谊,让我们的经历变成可以千古流芳、名垂历史的典故,为此花费了无数的心思、无数的经历。

在平安京的时候,我不惜逆流而上,以一介白身成为权倾朝野的征东大将军,三天两头请那群御史吃饭,动不动就在群臣的面前彰显我和小悟的可贵情谊。

但是那群没品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意会到我这个领导半点深意,不仅没有编出几个动听的成语也就罢了,最后还把我的名字在史书里做了冷处理。甚至连称号继续的都是错误的‘咒术之神’,而不是我当年大肆宣传的‘超级无敌咒术王’。

搞得我这个平安时代的当事人,回到现代以后还要溯本求源,为了还原历史的真相,而亲自拍摄一部精彩的电视剧,来追回我千年以来的错误名声。

现在想一想,这群家夥还真是可恶!

而柱间大哥和扉间哥就完全不一样了,哪怕他们完全不知道我的咒术大陆之旅进展到了何种地步,但是他们依旧牵挂着我、思念着我……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就知道我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和小悟的绝美友谊,甚至还主动帮我做起了宣传这种工作。

我心中的感觉顿时就像在凛冬的天气中喝下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热可可,暖暖的,又甜蜜无比。我狠狠地给了扉间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转过身去给了柱间大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其真挚、其热情、其用力,就像是恨不得将他们与我的血骨融为一体。

“我太爱你们了……真的……我太爱你们了,当然要把它列为木叶的风景名胜了!当然要把它写进忍者学校的课本当中了!这种惊喜、这种诱惑,我又怎麽能拒绝了?柱间大哥,扉间哥,哇,我便十分敬爱你们啊!”

我语无伦次地说道。

而柱间大哥则是发出爽朗的大笑:“是吗,你喜欢就好啊!毕竟弟弟的微笑,可是哥哥骄傲!”

因为太过高兴,我兴奋到几乎失语,接下来基本上发出chikawa那般欢快的拟声词,好在柱间大哥对于我笨嘴拙舌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反而兴高采烈地把手放进我的手里,像是小时候带着我玩耍那样开开心心地陪我转圈圈。

“散云呐——”

“柱间大哥——”

“散~云~呐~”

“柱~间~大~哥~”

那种欢快的语调,灿烂的笑意,乞拈人憎的动作,已知他们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在场所有人,无论亲疏远近,几乎都露出了不忍多看的神色。

直到千手扉间以一个英雄般的姿态站了出来,以极其凶恶、但是大家都赞赏的气势,干脆利落地一掌将两个人直接劈开:

“已经品鉴得够多了,马上把这种弱智剧情给我端下去!”

第120章 我已与往日大不相同

“我已与往日大不相同。”

在回到家以后,我曾经这样洋洋得意地同扉间哥如此宣称:“现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麽都做不到、什麽都保护不了的我了,我已经以无人可敌的姿势,无人可当的速度进化成了最凶、最狂、最劲、最霸的超级无敌咒术王。”

“在斗傩大陆的这麽多年来,我不仅成为了超级无敌咒术王,还在异世界创建了绝世千手,接收了无数新鲜的血液,重振了我们千手一族的荣光。而且我还问鼎了咒术界的巅峰,成为了王者种的王者,咒术师中的咒术师,男人中的男人……有一句话是这麽说的,‘咒界乱不乱,散哥说了算’,足以证明我是多麽强而有力啊!”

扉间哥在旁边看着我带回来的数据,随着我的发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上两句。

“嗯……哦。那听起来真的非常不错。”

我的故事是如此精彩,而他在此刻却是如此反应,这不禁让我觉得有些不满,因此又往他身边拱了拱,将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发问:“你真的有在听吗,扉间哥?”

扉间哥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的话,更没有把手中的数据放在旁边,只是顺手将我拽到了他的身前,然后一把将我的脑袋摁在他的膝盖上,就像抚摸一只毛绒小狗一样,在看数据的时候偶尔摸上两下。等到我想扒拉他手里的文档的时候,他更是作势想要用手指弹我的额头。

老实说,我觉得这样有点怪。

倒不是说我不喜欢和扉间哥贴贴,毕竟小时候我也经常这样和扉间哥贴贴,况且扉间是能够成为我母亲的男人。我相信无论是谁,无论他有多大的年纪,无论他是什麽样的身份,无论他是几个孩子的父亲或者已经做祖父了,他和自己的母亲做这些交互当然也不会显得奇怪。

如果有谁对我的这番言论嗤之以鼻,并且说这种行为不是硬汉该有的所作所为,那麽我只能将这种言论评价为虚伪,因为这就是一个男人在私底下希望自己被对待的方式。

这就是我千手散云的价值观,这就是我千手散云的善恶观,如果一个男人说自己在下班回家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突然产生想要转职去当女高中生的想法,我只会认为他口是心非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像是这样的男人,没准他驾照上面的名字会写着‘夏油杰’。

言归正传,我觉得奇怪的原因是扉间哥他真的完全没有听进去我说的任何话,就算真的对我的超级无敌咒术王成神历史和《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这部电视剧不感兴趣,也不可能对我多出来双生术式,万花筒写轮眼并且超进化了轮回眼无动于衷吧。

毕竟众所周知,扉间哥是出了名的喜欢研究宇智波,很难说宇智波泉奈更针对他一点,还是他更针对宇智波一点。总而言之,从他研究的那些水遁、禁术、还有试验记录就能看得出来端倪。

如果有一个活生生的宇智波愿意配合他的研究,我想他应该很难不兴奋。毕竟在结盟之前,他也只能在战场上找到点死掉的宇智波研究,而在结盟以后,他甚至更不能明目张胆研究宇智波的尸体了。

可如今即便我在此刻说就连另外一个世界的六道仙人都夸我天赋异禀,但是扉间哥却依旧无动于衷地在这里看他的数据。

所以这一回我没有去扒拉他手中的文档,而是选择去抓他的袖子——

这回他让我抓住了,没有伸出手指假装要弹我的额头。

于是我不厌其烦地向他询问说:“你真的听到了吗?扉间哥?”

“我听到了。”

他说:“我又不是做什麽都三心二意的你。”

于是我问他要不要抽血,要不要提取活体组织,要不要活检切片,扉间哥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搓了搓我的脸,问我说:“这些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宇智波泉奈说扉间哥想要把我拆开研究研究。”

我以非常认真的语气同扉间哥说:“虽然我觉得扉间哥不一定想要把我拆开研究,但是扉间哥研究研究,因为我也看过扉间哥研究柱间大哥的细胞。所以我想,现在的我既有仙人眼又有仙人体,肯定研究价值比柱间大哥多了很多……”

扉间哥在旁边听了,眉头越皱越深:“不,我确实想要研究你,但是不是这个方面的研究,而且也犯不着这麽麻烦,因为你们木遁使的细胞全能性真的很强——这样看来,全能性强也不是一件好事情,我得想一个办法,以免随便有人弄到你们两个人的细胞组织和遗传物质……”

“假若如果你说的平行世界的消息是真的,那麽已经有宇智波斑这个先例了。我可不想大哥和你的脸长得到处都是,也不想突然跳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反派,然后研究出一大批拥有你和他基因的生化克隆人。”

扉间哥立马将这个事项加入了他的计划日程,随后,他仿佛意识到什麽,朝着我侧了侧脸:“话说又回来,你跟我讲了半天的‘你已与往日大不相同’,原来是这个大不相同?”

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严厉。

以至于我下意识地以为扉间哥即将在下一秒要提出检查我的功课,不由得一阵紧张:

“呃……实力和身份大不相同,这怎麽不算呢?”

“能看到你的实力进步,我当然非常高兴。”

扉间哥的语调柔和下来,让我心中的紧张稍微放缓了一点,紧接着他的话题一转:“只是,我期望,这麽多年以来,你没有完全将我教给你的那些东西全部还给我。”

扉间哥教给我的东西有哪些呢:忍术、体术、战术,情报策略,还有政务工作诸如此类种种……首先,忍术和体术是绝对不会落下的,毕竟像是这些东西,比起脑力更类似于身体的记忆,一旦掌握了就真的很难让人忘记。

而战术呢,主要是指导和进行战斗的方法。

普通的忍者当然可以单独作战,但是作为族长的兄弟,对于千手一族拥有极大意义的木遁使,在两位兄长都不在场的情况下,我在战场上就得承担起战斗部署和指挥作战的职责。

扉间哥为我开设这样一门课程,自然是因为他对我予以厚望。但老实说,咒术大陆是一个和平的世界,至少在我们那个国家以及他的周边,这是一个相对和平的世界。咒术师们和咒灵打打杀杀,但是却也从来没有掀起像样的战争过——或许在我梦里的那个情况勉强算是,但是现实里的宿傩就完全没有掀起什麽像样的风浪过。

到了平安京,我确实有一个超级无敌酷炫的职位,征东大将军。可如果把我比作天子的话,羂索完全可以成为簇拥在我身边的九千岁——我的日常就是想起来了发号施令,然后全天候的满世界找架打。

天知道,我就连政务都没有怎麽批过,民间传说千手云从来都不主动处理政务,因为他的政务会主动在他的目光下变成自动完成的样子——事情已经夸张到这种地步,那我还有什麽话可说呢。

羂索被我使用,那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他虽然总是满腹阴谋的样子,而他确实满腹阴谋的样子,但他为了博取我的信任,绝对会百分百履行我的指令,根本不会在小的方面动手脚惹我的不快。

毕竟这个家夥成事在于他所图甚大,败事也在于所图深大。

因为他是个有理想的阴谋家,所以他才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和我对话,又因为他是一个有理想的阴谋家,所以他才会被他的野心拖累,图谋上了他根本就算计不了的东西,然后落到一个成为我的究极政务奴隶的下场。

等到回到现在以后,咒术总监的职务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多任务作,而我的应对策略当然是像天女散花一样,将它雨露均沾地分散给了我周围所有值得信任并且足够可靠的人。

当然小杰离我的距离最近,也难免承担起了更多的雨露。

每回看到他那疲惫的面容,即便是我也不会觉得无动于衷。所以,每个星期一,坐在办公室里开启崭新的一周的时候,我都会尽力告诫自己:“千手云啊千手云,你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你应该奋发图强,戒骄戒躁,不要再让你的朋友越俎代庖。”

但是幸运的是,我不叫千手云。

总而言之,我这几十年的时光是超级无敌咒术王的传奇历史,也是我千手散云双脚离地了,智商就关闭了的摆烂历史。

要问情报就是直接读心,要说策略就算正面突击,真要有解决不了的难题,那就大力出奇迹,要是大力出奇迹也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带上羁绊在大力出奇迹……

可能是我冷汗流得太多,也有可能是我沉默得太久。

扉间哥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睡着了吗?还是说在祈祷啊?”

我连忙干笑着挠了挠脑袋:“怎麽可能呢?可能是用时空间忍术太消耗脑力了吧,刚刚有点走神……”

他听了这话,仍旧用充满锋芒的眼神逼视我:“所以呢?你将我教给你的那些东西还给我了吗?”

我立马震声道:“扉间哥这是在怀疑我吗?这可是我们信赖的问题啊!”

也不知道扉间哥相信了几分,他没有在这个方面继续追问。

总而言之,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混了过去。

但是在第二天,正当我打算出门逛街的时候,扉间哥非常亲切地叫住了我。

“散云,既然你在那个世界非常功成名就,相信你现如今已经变得非常拥有智慧了吧……”

我想也没想就点头道:“这是当然,毕竟我千手散云可是拥有者惊世智慧的男人。”

彼时,扉间哥还拽着柱间大哥的胳膊,他正面如死灰地不断叹着气,而我只当他是因为赌博输钱而被大嫂训斥了一顿,根本没有意识到他这是在向我暗示前方即是地狱。

紧接着,扉间哥脸上的微笑就变得更加亲切了,他将我们两个人都抓进了办公室里。

同时在每个人的办公桌上‘噔噔咚’地堆满了小山丘一样高耸的文档和数据表格。

“说起来,村子还是百业待兴的状态,而你们带来的数据和机器虽然为我们解决了一些问题,但是也多出了许多待办事项。大哥,散云,你们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工作,现在还不可以休息哦。”

我凝视着隔壁宇智波的办公室,宇智波火核好像同样抱进去了一堆文档。

但那是小悟所在的办公室,但那是小杰所在的办公室,按照宇智波斑宠爱弟弟的程度,没准小悟领到的所有工作都是出外勤。

再看看愁眉苦脸的大哥,还有开始念注意事项的扉间哥:“大哥,excel你都学会了吧?按照格式做完预算以后打印出来,一式两份,我这几天都要待在实验室里,所以外面的事情就要劳你们多多费心。我会让桃华监督你们的——别哭丧脸,散云回来之前,我们哪有这个条件?”

我不由得发出了感概:“真是如履薄冰……”

正对着大哥耳提面命的扉间哥立马转过头来:“谁让你如履薄冰?”

“没有,”我敏捷地改口道,“我说我是驴肉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