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意
“好。”
余祈干脆答应下来, 然后扣着小花魁的腰,仔细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离了余家,除了复仇之事, 那就是要找挣钱的机会, 沈离给的返利实在很难不让她心动, 不过这次她选择来三皇女府上还有着别的考量。
相比较她一个人发家,结识在京城里做出新式酒楼的人对她只会有好处,如果同为穿越者, 说不定还能合作一番,她挣钱也就轻松些,没必要每天为店铺想点子,还能解释清楚她资金的来源。
至于原主的事情, 仇是要报的,但至于原主的余三小姐身份恐怕帮不上她忙, 反而可能阻碍她挣钱。
毕竟余府的事情怎么看都有些麻烦。
她松开指尖,与怀里的人温存一段时间后, 察觉已经到了三皇女府衙前。
余祈音色干净, 如同她眉眼般的温润:“好些了,要不还是按按?”
在风临国,她的发言可谓是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从未有过女子会帮夫郎做这些。
余祈她有着原主的记忆, 自然知道这种规矩束缚,所以并没有强求,要说她之所以有这种举动,完全是因为对面是小花魁。
小花魁以前受了很多委屈, 所以她想着要对人好些。
“已经好许多了。”美人嗓音如同琴音轻抚,总是容易让人心间泛起涟漪, 他的声音未停,“妻主若是做这些,会被她人取笑的。”
余祈有些奇怪地道:“那我不这样了?”
按道理来说,小花魁只需要装作不知晓享受这一切就好了,怎么还把事情挑明了,不怕她突然清醒过来不这样做了吗?
纵使她再如何不理解,也只能耐心等待对方的反应。
光线透过暗蓝色车帘,正巧地落在谢知锦精致皙白的肌肤上,在脖颈处晕染开,似是金蝶吻落在滚动的喉结处,在寻常人看来,或许只有偶然吹起一角车帘方能一睹容颜的矜贵公子。
美人眉睫轻眨,抬起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漆黑的眸子如同宝石镶嵌,“不是怪罪妻主的意思。”
以他的性格实在说不出什么缠绵悱恻叫人肉麻的话,或许只能用心口的起伏告知对方关于他的心意。
是夹杂着私心的示好。
有时候谢知锦自己都分不清,他究竟是想要一个安稳的未来,还是对方的真心。
余祈的掌心感受着对方心口的温度。
指腹下的触感软软,稍微被按着还导致她的指尖往里陷了陷。
她不是不知道小花魁的身材,正因为看见过这才导致即便在如此情意绵绵的时候,她脑海中都是些黄色废料。
她真该死啊。
“我知道了。”余祈装作平静的回话,但其实她脑子里已经一片浆糊,只能感受到指尖的触感有多温热柔软。
顾及到现在已经到了三皇女府邸,美人放开她的手,“妻主,我们先下去吧。”
被松开指尖,脱离掉舒服的地界,余祈内心还有些恍惚的遗憾,像是刚泡上温泉就被硬生生拉了出来。
三皇女的府邸虽不说是奢侈华贵,但最基础的皇女用度还是安排上的。
府外不仅有三皇女,就连七殿下也跟着在外面等着,这倒是有些重看她了。等她们下了马车,对方便迎了上来,面上对余祈没有丝毫怠慢,“还未曾当面谢过余小姐,若不是你,恐怕皇弟还不能找到我。”
“客气了,皇女吉人自有天相,哪怕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协助七殿下找到你。”
余祈也不含糊地说着客套话,“如今还是我要多谢皇女庇佑,让我能暂居于此。”
其实也算是真心话,对方没有怪罪她挟恩图报,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这位可是余小姐在兰城带来的夫郎?”三皇女转移视线看向余祈身侧的戴着白纱幕篱的美人。
一旁等待许久没有说话的七皇子叹了一口气,眼底都是对皇姐的质疑,瞬间挡在了美人身前,“皇姐,你还是快些让她们找处院子住下,这么久的马车,定是累了。”
“那余小姐先去休息,晚些时候再与你叙旧。”
面对皇弟这么明显的猜忌,三皇女没有太大的反应,直接安排下人带她们去院子里休息。
显然也是知道她自己在外面的名声不好。
余祈差点忘记三皇女的传闻一事,主要是当初见到皇女失忆的那一次,对方的面相实在端正,眼底干净,她便忘记了三皇女爱好男色一事,只当是乱传的谣言。
这么说来,小花魁还是得一直看着。
七皇子陪同她们一起往院子走,忍不住了才开始搭话:“淮竹哥哥,那日谢谢你帮我找新的衣裳。”
指的是花楼的那一次。
哪怕隔着幕篱,要认出来对方是谁也不是很困难,所以七皇子很快认出来对方是花魁。
“是淮竹应该做的,殿下不必言谢。”
美人的嗓音疏离,眉眼轻浅得宛如池塘的一捧清水。
他许久没听见有人唤他淮竹,此刻一听竟恍惚觉得陌生。
路途的石子被七殿下踢了踢,他咬着唇:“叫我小年就好。”
“余祈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我大概在兰城回不来了,总之,皇姐已经从兰城带回来两位夫郎,说不定你也认识。”
七殿下知道对方作为花魁,肯定不认识那两位夫郎。但他说这话的隐晦意思,是在提醒她们注意些自家皇姐。
因为只是他的揣测,他也只能不轻不重地提一句。
没过多久就到了院子,七皇子也不好耽误她们休息,恋恋不舍的告别,“好了,你们若是还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南苑找我。”
“多谢。”余祈应了下来,看了眼府邸错落有致的布局。
红砖青瓦,雕栏玉砌,跨过高高的门槛,顺着青砖的她很快就到了屋内,推开后她便先安置好带来的东西。
余太尉肯定想不到她会跑来三皇女府上,谁能坐上那个位置,余太尉可能不清楚,但余太尉清楚三皇女必定是无缘皇位的。
先不说三皇女还失忆着,就算没失忆,寻常也就那副不学无术吊儿郎当的烂泥模样,还没有一个像样的父族背景,就算是皇贵夫手底下养着,但终归只是养子。
不只是余太尉,朝堂里的人基本上早早把三皇女排除了。
余祈没用太久的时间,很快就把带来的东西安置好,布包早就被摊开,里面的衣裳已经被放好,只剩下来几个装首饰的盒子。
带小花魁来三皇女府上,自然是权宜之计。
虽然小花魁只带了一只金昙簪,但余祈可不会让小花魁过得委屈,因此也顺手拿了些他以前经常戴的款式。
第42章 一种感觉
她的小花魁, 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况且她们又不是在逃难。
余祈将那几盒簪子放在妆奁上,便愉快地在三皇女府上用了午膳。
府邸够大,自然是可以在小院里安排人去做些吃食, 随即摆在桌面上, 只是这菜式, 不免让余祈吃之前稍显疑惑。
道理她都懂,就是眼前的菜式让她莫名有一种现代风的感觉。
她甩开这样的想法,想着这种菜式说不准风临国早就有做出来的先例, 不能直接判定是有穿越者的存在。
旁边跟着送菜的侍女提起滚烫的油将肉质浇得金黄,见她有兴致,便仔细地说明:“这道菜是柳浇软羔羊。”
“方便问问是谁做的吗?”
余祈摸着下巴,筷子都没有拿起来, 只是看着这些菜式默默思考。
“余小姐有所不知,是最近时兴的酒楼饭菜, 我们府上只不过是有几位在里面做过菜的主厨罢了。”
侍女的话说得谦虚。
酒楼创意,经过她在黑市的打探, 分明就是三皇女底下人的手笔, 难不成这些侍女不知道酒楼是三皇女府开的吗?
“瞧着是极好。”
她弯眸夸了一句,用筷子夹起来肉,尝起来确实有滋有味, 比起在兰城的酒楼味道, 还要好上些许。
不过也正常,这里是京城,能做出来好味道的厨子定是不会少的。
这菜式也足够新颖。
如果能和她合作就好了,在京城的盈利, 肯定是比兰城要高上许多的,虽然代表着本金也要更加高昂。
但她有神豪系统, 也是可以做到的。
一顿饭的时间,余依柳自然在余祈的吩咐下迅速被抓住了。
此时的她被五花大绑地扔在破败的庙宇里,但因为被蒙着眼睛,以至于她根本不清楚在何处,也不知道是谁抓了她。
她只知道一路上跌跌撞撞的,那些人虽然没有伤害她的性命,但动手也是真动手。
余祈这边倒是温香暖玉,暖意满屋,美人还体贴地用帕子帮余祈擦拭嘴角,如墨的眸子带着几分天然的贵气,好似他只是落入了凡尘体验一番而已。
美人指尖压着帕子按在她的唇角,温柔乖顺的举动,让人隐约觉得有些不适应。
如此清冷疏离的人,有朝一日也沦为寻常的男子般,替妻主洗手做羹汤。
莫名有种人夫感。
余祈沉默。
对她丰富的想象力有些无法否认,并且还十分可耻地心动了。
见她似乎要出去,美人微抿住花瓣唇,指尖扯着她的衣角没有松开,吐词似乎有些困难缓慢:“妻主,今日可否早些回来?”
大概是目前的接触对他来说还是太少了,他身上的药效并没有很快消散,反而愈演愈烈,将他折磨得有些难堪。
他不太想露出那样的神情。
就算是再难忍受,他也想强撑着不发出一丁点声音,虽然有时候不可避免地溢出来些,但有妻主在旁边陪着,自然会让他舒缓太多难受。
可现在还是白日。
他自知分寸,这种时候是不会去打搅妻主的安排,因此即便现在拉扯住妻主的衣裳边角,说出来的话却只是想让妻主早些回来。
“好。”
余祈答应了下来,嗓音温和,“不会很久的,你在府上待着,我会让人陪着你。如果三皇女要见你,你就说不方便,若是有人为难你,便去找七皇子。”
没有她陪着,把小花魁留在这里,她其实也是很担心的,不过好在还有七皇子,对方性格单纯又仗义。
余祈指尖摸了摸小花魁滑嫩的脸,安抚他的情绪:“安心等我回来。”
等她处理了余依柳,就能回来了。
看不出来小花魁其实是黏人那一挂的。
美人被她揉捏脸颊,并未发出埋怨的声音,只是抬起漆黑的眸子看着对方,轻轻地应了一个好。
路途不算近,但是地方足够掩人耳目,余祈先是戴上重纱的幕篱遮掩住面容,才上了马。
这次是揽星陪着她一同去庙里。
说是庙其实这里的佛像都被搬走了,只剩下些废弃的物件,庙内杂草横生,有几分荒无人烟的意味。
屋内的人被捆着躺在地上,四仰八叉。
地上还铺着些杂乱的草,余依柳一身干净的衣裳已经被蹭得灰扑扑,她的头发也散乱开。
她已经醒了,只敢低声求饶,“我有钱,对方出多少,我出双倍,求你放过我。”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余依柳在脑海里想了一堆敌对的人,也没想出来答案,只能试图挣脱身上的绳索。
思考着主子快要到了,看管余依柳的暗卫们终究是没有一个手刃下去直接劈晕她。
“安分些。”暗卫最终还是开口警告了底下动来动去的余依柳。
余依柳一听有人,立刻僵着不敢动了,脑海一直在思索对方的来意,只要对方不是要她的命什么都好说。
她苦着一张脸。
实在想不通明明上一秒还在府邸,下一秒就被人歹人打晕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中途醒来,发出一丁点声音那又是一个手刃拍晕。
余祈喝下变声的药,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沙哑,她进了屋子看见余依柳被捆着,还缩成了一团。
“到底是要什么,你们才肯放过我。”
听见脚步声,余依柳费劲地爬了起来,想用嘴咬掉覆盖在脸上的黑布上。
脚步声愈发的近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距离离她不远,脑袋黑布后的系带被拉得更紧了些。
“你做过的事情,自己都记不清了?”
对方的嗓音低沉,像是三十几岁的女子,听着也不是京城口音,这不免让余依柳心里一惊,她心虚的舔了舔唇。
许是亏心事做得不止一件,以至于她完全想不起来对方说的是哪一件事。
“你说的是谁?”余依柳缩了缩脖子,有些怕对方是来取她性命的。
“这话你留着问阎王吧,我自会和主子说明白你的下场。”
余祈没有绕圈子太久,她让人把余依柳绑在凳子上,不顾手下人的挣扎,暗卫们强硬地将余依柳的手脚牢牢捆住。
被封闭视觉,又是这么残忍的话。
余依柳原本就怕得要命,听见对面人提及的余小姐更是恐慌,“我没有说出去过,这位姐姐,你去和你家小姐说清楚,我不会暴露她的,没必要害我的性命。”
只是稍微诈了一下话,对方居然真的说了。
余祈有些沉默,感觉之前白观察了,早知道余依柳的心理防线这么容易破开,她还等那么久做什么。
既然是有幕后主使,那她还是得要再诈一下对方的话,余祈轻咳嗽了几声:“她还活着,说明你根本没做什么。”
“是假的,肯定是假冒的。”余依柳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刺起来。
像是提到了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导致她整个人的情绪都恍惚不清,面色白得如同杂糅的纸张。
余祈懒得装了,索性扯下她面上的黑布,朝着对方弯眸笑着,“余依柳,又见面了。”
如同鬼魅呼唤般,笑容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更别说按照余祈的性子,不应该是笑得这么温和才对,这也就导致余依柳的心底愈发崩溃。
“你不是余祈,你是假的!”
“我能杀你一次,就还能杀你第二次,余祈,你不应该来索我的命,是余初苑。”
余依柳说话的音调变来变去,显然是被吓的不轻,她突然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开始低声喃喃,“是余初苑,对,是她让我杀了你的,余祈,不是我真的想杀你。”
“你喜欢楚倾绝。”
余祈没有理会她的话,嗓音落得轻,指尖的黑布随意甩落在地面。
她从刀鞘里拔出来短刀,贴住余依柳的脸颊一侧,“你是因为喜欢他,所以对我不满,从而杀害我的,对吗?”
这是余祈查了余依柳后才得知的答案,她来时的路上也收到了底下人的消息,大约知道了当初余依柳同伙晚园的下落。
晚园早就在原主死的时候就一同销声匿迹了,余祈猜测对方也是被杀害了。
或许晚园到死都以为他是帮助他心爱的余依柳做成此事,可没想到他自己本身其实也是被算计的一环。
他的家人倒是被余依柳心软放过,安置到了别的地方,也是多亏了她的心软,这才让余祈查出来对方的下落。
死去的人出现在面前,还详细地讨论当年杀害她的事情,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余依柳害怕得不敢呼吸。
鬼怪之说,与取人性命的感觉全然不同。
当初的她被怂恿指使着去做这件事,虽然也有一气上头的成分,但总归做成之后有些心虚,在安然无恙待了一个多月后,她才放宽了心。
但谁曾想鬼魂还能回来寻她。
余依柳双眼都是畏惧的泪水,她再怎么不信鬼怪之说。
但这种明晃晃摆着面前的事情起死回生的事情她也无力对抗,哆哆嗦嗦的道歉:“我真的知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不是真的想害死你。”
这种鳄鱼掉几滴眼泪的场景。
余祈都忍不住有了脾气,策划这么详细引原主离开余家,又用尽手段害死原主,余依柳居然敢说是一时糊涂。
“怎么会是这样?”余祈状似可惜地压了压眉眼的神色,“她可是说,此事全都是你做的。看来害死我的这件事情,只能由你独自承担了。”
“是余初苑,她做的,你去找她报仇,余祈,我求你放过我,念在我是你的妹妹。”
余依柳的气音又虚又快,像是有厉鬼缠身锁住了她的喉管,让她的呼吸都变得不畅快。
第43章 冤有头债有主
余祈没有说话, 只是眼神落在余依柳的身上,用冰凉的刀面贴了贴她的脸颊。
但她还没有做出来更过分的举动,对方就已经吓得犹如落水般的湿透全身。
明明动手杀人的是余依柳。
现在反而余依柳像极了受害者。
对待余依柳, 余祈不可能会有怜香惜玉的念头, 她只是想将对方口里的背后人给撬出来。
至于余依柳说和余初苑有关。
根据这几天和余初苑的相处, 余祈并不信任余依柳的话,她始终保持怀疑的态度。余初苑再怎么说和原主也是血亲的关系,又无恩仇, 怎么可能会对原主下手。
“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余祈冷了态度,收起刀尖,转向暗卫,“把她眼睛重新蒙起来。”
“不说出实情, 那便一个人慢慢死在这里,偿还当初你做过的事情。”
余依柳视线被漆黑笼罩, 她早就哭花了脸。
只觉得突然有一个尖刺锐利的东西划拉开她的手腕,伴随着痛意, 能清楚感觉手腕处溢出来的液体湿润, 往下滴着,落入桶中,发出不太大的声音。
她的意志原本就岌岌可危, 能支撑着说出完整的求饶话语都已经是不容易。
意识到手腕的液体是什么, 余依柳大脑一阵空白,求饶声都停了,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液体一滴一滴落下。
在这荒凉的地方,声音愈发清晰。
血液似乎都要流尽, 余依柳早就被吓得精神濒临崩溃,她的声音此时都在发抖, “放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自己去大理寺自首,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还有谁?”余祈嗓音淡淡,俯身近了些,“再撒谎的话,就不止这点折磨了。”
余依柳张着嘴,硬是好一会才发出声音:“是余微织,是她指使我这么做的。”
“空口无凭,我信不过你。”
余祈起身,状似要离开地往外走了几步,就听见了后面人焦急的声音:“晚园可以帮我作证。”
“已死之人,如何给你证明?”
嗓音因为距离的缘故,少女的声音听着让人生出几分讽刺,还夹杂些许不耐烦。
余依柳不敢冒犯索命的鬼魂。
毕竟她再怎么不相信,这种离奇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当初她特意选的偏僻地方下手,不会有旁人发现,更不要说对方的面容还一模一样。
只是她不甘愿就这么被折磨死去。
晚园见过余微织,也知晓是由余微织教唆的她,可现在对方已经死了,还是被她亲手解决掉的,埋在了水井的附近。
如今倒是一条指认余微织的罪证都没有了。
“余祈,真的是余微织做的,你先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我也不想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余祈就忍不住无语。她看了眼面前还在滴水的装置,扯了扯唇角,知晓对方给不出她实质性的证据了。
少女握着刀柄,神情冷漠地朝余依柳靠近,听见系统的声音,她在抬手的一瞬间停住动作。
检测到她心底强烈的杀意神豪系统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宿主不可以亲自动手杀她。]
余祈:?
不是,不杀怎么报仇?
总不能把原主已经面目全非的尸首挖出来,然后让她去大理寺里揭露余依柳的罪行吧?
有点离谱。
[宿主,你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模范公民,怎么能面不改色地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
余祈在意识里的声音稍平静了些:“大概是脑海里有原主的记忆,我好像被影响了。不过不能杀的话,那你说怎么做?”
冷静下来,不被原主记忆干扰的话,余祈对杀人这件事情并不热衷。
她将刀递给身侧的暗卫,顺便敲了敲意识海的系统:“那我让别人代劳,这总可以了吧?”
[宿主,我这边已经帮你申请了复仇计划,只要花费一万两银就能完美解决。]
余祈有点好奇,让暗卫先下去了,她转而询问系统计划是什么。
[让原主自己复仇,但原主会是魂魄状态,不会起死回生。当然,如果余依柳被吓唬后突然丧命,那和宿主是无关的。]
“可是我已经把人绑来这里了,放人回去,恐怕日后会对我不利。”
这点对余祈来说,还是比较头疼的。毕竟她现在没办法立刻掏出来一万两银。
系统平日里对她扣扣搜搜的,怎么找她要钱,就狮子大开口啊?
这不公平!
但系统给出的计划是能让原主亲自复仇,的确比她代劳要好上许多。
神豪系统显然是知道余祈两手空空,顶了天身上也只有几千两,于是开始善解人意起来:[宿主,你可以向神豪系统借贷,一万两我先帮你垫着。]
系统的机械音都变得有波动起来。
“额,好吧。”余祈好像只能妥协。
不过她总隐约感觉神豪系统在算计她,借这么多钱到时候真的可以还清吗?
在异世界,钱没挣到,就因为几分对原主的同情心,她现在资金直接负债。
但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好的,录像存储已记录,宿主余祈向神豪系统贷款一万两,登记成功。]
“要什么时候还?”
[宿主,我们都是签订的百年契约,你只要在这个期间内归还就好了。]
余祈觉得有些奇怪。
百年契约,那她的性命万一撑不到百年,岂不是不用还债了啊?
[好了,宿主有需要再叫我,你现在负债了,还是要把目光放长远些,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系统说完便直接遁了。
余祈感觉系统对小花魁的不喜有些重。
这句话,未免有些针对小花魁。
神豪系统总爱挑小花魁的刺,真不知道小花魁哪里得罪了系统。
百万分之一的返利又怎么样?她就喜欢小花魁这一挂,谁来了都劝不住。
但挣钱的事情的确要从长计议。
余祈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透支晕过去的余依柳,她起身出了破落的庙宇,和暗卫交代了几句余依柳接下来的安排,便重新戴着斗笠回去了。
之前有答应要早些回去陪小花魁的。
路上余祈撞见了官兵,拿着她的画像在追查她的下落,余祈躲得极快,隔着厚重的面纱,旁人只以为她是位身型娇弱的男子。
余祈赶回了三皇女的府邸。
一路上面纱被风吹得飘荡,实在是有点影响她的速度,一回府里她便掀了幕篱,回了院子。
院子比较僻静,余祈还没进去就能听见丝绵的琴音,如同霜凝清玉,总是叫人听着生出一种遥不可及的距离。
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房间内安置着一个长方的紫檀案桌,上面放着古琴,修长的指尖搭在上面轻抚过,像是撩拨心意般。
绸缎的衣裳垂落在地面,遮掩住脚踝。
余祈一进去,曲子便停了。
坐在琴桌前的美人抬眸看向她,指尖从琴弦上收了起来,“妻主。”
他正要起来,就被余祈一把按了下去,她直接就着小花魁坐着的长椅挨着他一起坐下。
“你继续弹,刚刚是我打断你了。”余祈略微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休息。
美人停顿下来,随即便抬手继续搭在琴弦上,将刚才突然中断的曲子给补齐。
曲终,那弦上白皙的指尖收回袖口。
“好听,这是送你的。”
像是变戏法似的,少女手中翻覆出一支花丝镶嵌的簪子,单是这一只便贵气逼人,知道其中的价格不菲。
“原本还想买些其他的,但见到追兵就先回来了。”余祈想起来这件事就有些头疼,“你看看还喜欢吗?”
虽然知道小花魁肯定会说喜欢。
但余祈就是想问问。
这次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美人没有接过来物件,他垂着眸子看了眼金灿灿的物件,随后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妻主送的已经够多了。”他的嗓音没有太多情绪流露,但听着拒绝的意思有些明显。
实在是太过频繁。
眼下这簪子的金贵精细程度,早就已经不是寻常的款式。
“给你,你就拿着。”
余祈将簪子不由分说地塞到谢知锦的手心,也顾不上对方跟她说这种客气的话。
原本她是没想到余太尉会动用官府的关系来查她的踪迹,这才在外耽搁了些时间,特意去给小花魁买了物件好补充她的生命值。
谁知道余太尉动作这么快。
“我给你送些物件再正常不过了,你不用担心金银的问题。”
反正是神豪系统买单,小花魁只要安心享受就是了,不过她也会好好去挣钱的。
“小姐,有事禀报。”
门外被敲响,是揽星的声音,余祈让人进来,见对方顾虑小花魁在场一直未开口,她缓神:“就在这说吧。”
“是黑市的消息,小姐你要寻的酒楼主子有了新的进展,对方在交易时会佩戴面纱,好像主要是由那位戴面纱的公子主事。”
“有查到是谁吗?”
余祈很平静,或许是因为黑市给她递消息的主子也是男子,她好像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虽然说女尊世界,在隐蔽的地方有个别的男子顶风作案,但余祈没有闲心去举报对方。
对她没有好处的事情她没有必要做。
“一路跟着,进了三皇女府上。”揽星显然很疑惑,“瞧着是往后院走的,好像是三皇女的家眷。”
余祈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皇女的家眷还差这点钱?
她虽然知道酒楼的手笔是出自三皇女府上的人,但如果是男子的话就难接触到,也就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穿越者。
余祈只能暂时放弃与人合作的念头。
看来目前她想挣钱的话,只能将目光放在返利高的沈离身上。
第44章 装作药效发作
毕竟她目前是负债的情况, 这让余祈不得不考虑多一些。不过她占了原主的身份在异世界生活,这一万两花的也算值得。
“我知道了。”
余祈回神,将揽星屏退, 随即瞧见小花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微弯了眸子, 语气温和:“是要我帮你戴上?”
她看了眼谢知锦束起的墨发,倾泻在他的肩后,玉质簪子穿插在耳后, 纹路简单。
少女的态度可以说是完全不同,处理事情上果决坚定,面色严肃,但视线与他相触碰时, 又会温和许多。
他原以为对方是温和的性子,但好像并非如此, 尤其是在京城时,妻主隐约对别人都有几分不耐烦。
“嗯。”
美人微愣, 为了方便余祈动作不仅贴近了距离, 甚至将头低下来些。
此时两人的距离不到一公分。
他不由地将呼吸压抑,漆黑的瞳孔被睫毛覆盖,低垂下视线, 不可能避免地瞧见少女干净脆弱的脖颈。
再往下就是衣物遮挡了。
他睫毛颤了颤, 随即颇有几分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眸,指尖蜷缩起来握紧了对方衣裳。
平滑工整的绸缎被他捏出来些褶皱。
美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稍微松手了些,但依旧用指尖压住对方散落在椅上的衣裳布料。
“好了。”
余祈她自己就会束发, 帮小花魁换个簪子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漆黑的发丝就连弯月的弧度都格外好看,像是精心设计般的松散漂亮, 一缕墨发贴住美人的脖颈,颜色分明,却彼此相称。
美人无比乖顺的任由她的动作如何,被牵扯发丝也只是安静等待结束,如同被豢养的犬兽那般顺从。
他鼻尖被少女的气息包裹,少女对待他向来就是仔细认真,动作轻巧,一丁点拉扯头发的痛意都没有。
余祈看了眼换下来的簪子,发现还是之前那几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绿竹簪。
如今戴上了新的花丝镶嵌的簪子,平白给他更添几分贵气和距离感。
余祈说完便收回手,将换下来的簪子放置在桌面一角,但美人似乎在出神想些什么,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有动。
“让我看看。”
她双手贴住小花魁的脸颊,端着他的脸整体看了看她的手艺,却见对方的眸子像是才睁开似的,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茫然。
手心的触感明显,余祈欣赏完便松了手,她才要离远距离就被对方揽抱住腰。
美人贴着她脖颈一侧,呼吸有些不可避免地落到少女脆弱的脉搏处,如此脆弱的地方被侵占沾染,让人心生几分紧张之意。
余祈被小花魁主动抱住,有些意外。
美人的动作温和,也给了她充足的时间反应,但余祈哪里会推拒,自然是顺从本心的任由对方抱住,指尖也不忘搭在美人的腰间。
“妻主。”
隐约有几分不清不楚的情绪。
余祈听得清楚,她应了一声,抱着人,指尖滑过他墨色冰凉的发丝,最终落在他的后颈。
美人从她怀里起来了些,用微凉的脸颊贴住她的侧脸,嗓音极轻:“解药。”
少女耳畔是温热的呼吸落下。
“什么?”
小花魁在说什么?
余祈没有第一时间领会到对方的意思,直到对方在她耳侧传出有些错乱不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
原来是药效又发作了。
可她怎么觉得小花魁好像还是清醒的模样?
虽然有点奇怪,但余祈不可能让小花魁忍着,她扶着小花魁站起来,却见对方视线的确清明透彻,不像是往日被情爱纠葛的神色。
“有些难受。”
美人勾着她的指尖,眉睫轻缓的眨动,外面天色尚早,但他的呼吸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唇瓣也一直在紧抿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先沐浴?”余祈想着她出过门,以小花魁的洁癖程度应该会在意干净的感觉。
但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
美人扯下搭在椅背的细绒毯子,盖住椅面,他将她拉住,没有让她移动半分,“不用沐浴。”
他在细绒的长椅坐下,指尖也未松开。
“就在这里。”
美人的嗓音还是那副清贵淡然的音调,但说出来的话让余祈困惑不已。
不是,小花魁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她靠近了些,低头端详着坐着的小花魁,抬起空余的手贴住他的额头。
是比方才要热一些。
她另外一只手已经被暂扣住,现在正被美人牵着贴在脸侧,“妻主?”
好像是在疑惑她为什么没有动作,美人握着她的指尖按了按。
他漆黑的眼眸太过清贵透彻,余祈实在看不出一丝被情爱折磨的痕迹。
但小花魁应该不至于骗她。
“我们不在这里。”余祈用贴着他的脸颊的手蹭了蹭,想着对方药效发作,语气不免带着几分哄人的意思,“是太难受了吗?”
在这里,小花魁肯定是要哭的。
余祈没有再等他说什么,把人牵起来,贴在他的唇角含着几分纵容地贴了贴,继续哄着他:“这里很容易磕伤的,等会我沐浴完来陪你。”
这个地方太窄了,实在不好发挥,况且她也不想让小花魁身上磕碰成青紫的模样。
好不容易把人哄到了床边。
美人指尖也还是不肯松开,此时固执的样子倒是和药效发作时一模一样,好像不达到目的就会觉得委屈然后和她一直僵持着。
“不是难受吗?”余祈握着他的指尖,试图让对方松开来,好让她去沐浴一番。
“现在。”
极其简短的回话。
似乎妥协回到床榻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总之现在就是不放余祈离开。
余祈又不可能凶他,只好叹气应了下来。
这么固执的态度,少女始终没有半点批评,美人压制的心思不可避免地溢出来些许。
关于药效发作的事情,回忆大多时候都是模糊的,更何况他还会刻意地不让自己回想。如今证实了药效发作时对方对自己的纵容无度,他居然会觉得不太舒服。
药效发作后的他,与他本人还是会有些差别的,但妻主的反应,好像更喜欢他药效发作时候的模样,对他也要更主动更温柔些。
是不喜欢他原本的性子吗?
美人继续维持这副主动的模样,不让人离开,明明是这么逾矩的举动,对方还是在好声好气的和他商量,完全没有要动怒的迹象。
少女听了他的话,缓了好一阵子才同意下来,随后任由他扯松腰间的系带。
领口松散开,原本被布料遮挡的锁骨弧度,这次美人可以清楚地看明白。
余祈觉得小花魁有点奇怪,但也没有深思,毕竟不管小花魁是不是药效发作,这种事情她照样会满足的。
被松散开衣裳,她把人压着,先将可怜兮兮的花瓣唇从美人齿间解放出来。
对方的呼吸声依旧压抑,与她十指紧扣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修长的指尖如同木偶特制的指节般,有些不似真实存在的完美比例,更是达到让人想珍藏的程度。
美人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这让余祈觉得有些黏腻的热意,想要松开些却依旧被禁锢住。
但却不像是上位者的举动,更像是将脖颈处的锁链亲自叼给对方的金丝雀,因为美人始终是在承受她带来的一切,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
他干净漂亮的瞳孔终于染上了几分情爱的意思,潋滟得如同搅乱的一池春水。
让人心生怜惜。
“妻主喜欢……这样的我,还是白日里的我?”他的嗓音早就支离破碎,问出来的话断断续续,却还是连成了一句话。
像是不清醒胡乱问的一句话。
他的嗓音暧昧缠绵,尤其是在如今这样的局势下,唇瓣的颜色润泽鲜艳,如同被蹂躏研磨不成样子的花瓣,压出汁水和粉白的颜色。
指尖牢牢扣住对方的手,他握着少女的手,贴近唇角,又压住了绯红的唇。
气息又乱又不知轻重地落满余祈的手背,有时候她的手背还会不小心磕碰到美人的牙齿。
余祈只好抱着人停了一瞬,回他,“只要是你,都喜欢的。”
她认真地回答完,但美人好像并没有听见,就好像他只是随意问的问题一般,因此不在意答案是什么。
只是被中途停住,他无法忍受住,只好用唇齿抵住少女的手背,轻声地发出些暧昧的声响以此表达他的难受。
余祈听见了,自然没有再纠结他的问题。
今日的小花魁有些不一样,反正余祈是这样子觉得。把人折腾得哭出声音,她想去沐浴还被拉着不准走。
“妻主是觉得我脏吗?”
他的气息还不平稳,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没有啊。”余祈觉得小花魁给她乱扣帽子,抱着人只觉得有几分不解,但还是哄着,“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洗。”
小花魁好像在无理取闹。
她只好把人抱得更近些,听着身旁的美人还没有消退的紊乱呼吸,扶着他的脸颊,轻轻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这种话实在不像是小花魁会说出来的。
“是怎么了?”
余祈觉得还是得关心一下小花魁到底是怎么想的,今天的种种都让她有些不能理解,“你今日的药效好像没有往日发作的重。”
她话音落下,怀里人的呼吸好像停了一瞬。
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什么,美人的唇瓣便主动送了上来,封住了她的气息,以至于她暂时无法再思考别的。
短暂的接触,美人退后了些:“药效浅了,妻主是觉得无趣吗?”
第45章 也不用太感谢
“当然不会。”
余祈扶住小花魁的下颌, 看着他漆黑的眸子,莫名有几分被花枝缠绕的窒息圈禁感,像是对方只能依靠她的气息存活般的。
真是奇怪的想法。
小花魁今天吃错药了吗?怎么老跟她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怀里的美人尽显固执, 愈发泛红的眼尾, 湿润的眼眸, 春色映人,哪怕是余祈闭上眼睛也能清晰地将这幅美色展现在脑海中。
直到谢知锦的嗓音轻慢地响起,她的思绪才清醒一些。
“妻主喜欢看我被情欲折磨的样子?”
美人浅淡地抿了抿唇角, 浸透水意的眸子像是勾着一丝不起眼的笑意,“许是近来喝的药有影响,停些时日,应当能如妻主所愿。”
这完全不像是寻常时候的他。
任谁都想不到平日里矜贵清冷的淮竹公子, 有朝一日倒真成了实至名归的花魁,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魂。就连这一缕的笑意, 都好似带着几分蓄意。
余祈完全摸不准对方的意思。
听见谢知锦的话她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毫无防备地被圈住手腕, 距离拉得更近些, 美人的呼吸喷薄在她唇边。
“妻主想要什么,知锦都能做到。”
他的嗓音夹杂了缕缕热意,以及还未消退的情欲,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落在少女的唇角。
完全摒弃了他原本的性子。
美人的睫毛连眨动的幅度都变得轻慢, 他清楚地明白他在做什么,眼眸里含着的水汽早已氤氲了他的视线,心尖毫无缘由泛起些抽痛。
他的指尖始终压着对方落在床榻的发丝。
明明药效发作后的也是他自己,可他却还是觉得难受不堪, 就连方才所有的举动,都超出他原本的预期。
用的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更过分的词句。
妻主会觉得他不愧是花倌吗?
不愧是任人观赏, 抛头露面,为人耻笑的花倌,如今才能说出这样露骨放肆的话。
他没有任由心底的情绪泛滥,知道这些想法完全没有任由理由,依着朦胧的视线,握着对方的指尖松开了些。
美人的话就这么停住,没有再继续下去,但他说的话明显还有些没有说出口。
余祈的手被松开禁锢,虽然说是热,但现在小花魁的情绪明显不对,她还不至于这么快就抽身出去。
“不能停药。”她否定了谢知锦的想法,指尖继续压住美人的手,这次格外主动配合地握住他的手心,“药效一旦复发,我不在你身边,你会很难受的。”
虽然小花魁刚才的话确实有戳她的心思。
但她也不可能枉顾人权只顾及这种情爱上的事情,当然还是要以小花魁的身体为重。
“所以,你一定不能停药。”
“是不是今天哪里不高兴了?”
虽然小花魁是笑着的,眸子里也浸染着温柔好接近的意味,但说出来的话和他原本的性子差距太大,余祈不得不怀疑一下。
美人被她这样问着,刚想说没有不高兴,但想起来如今的处境,便垂下眸子,将原本快要溢出来的水珠压住。
谢知锦轻声道:“只是有些难题,或许妻主能帮忙解惑。”
“什么问题?”
余祈一听就来了兴趣,因为她很好奇小花魁平日里在想些什么,也奇怪居然有难题是小花魁解不出来的。
“倘若一个人有正反两面,但只喜欢他的某一面,也能算作喜欢他本身吗?”他的嗓音在耳侧传来,含着些轻声的哑意。
余祈愁眉不展,认真考虑完才答复他:“应该算吧,毕竟都是一个人。”
她才说完,就瞧见面前小花魁的眼尾好似又殷红水润了些,泛着细碎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