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可以哦
“不沐浴, 怎么洗?”余祈揉了下眼睛,被香料弄得有些困了,“屋子里是新调制的香料吗?好像有股薄荷味。”
美人的动作轻缓, 他垂眸贴着少女的颈侧随口回了几句, 便继续手上的动作, 将对方的衣裳扯得松散。
余祈对他完全没有防备之心。
只当是小花魁又药效发作了。
她没想明白小花魁的话,任由着小花魁的气息贴近,余祈眨了眨眼, 颈侧的伤口被他幽冷的气息逼近,也泛起来丝丝缕缕的痛意。
如同鸟兽啄食一般,美人的唇瓣轻擦过她的锁骨颈窝,呼出的气息若即若离般。
余祈还是没太懂。
等贴到脸颊时, 她有意避开,侧过去头, 解释道:“等下染了风寒。”
“嗯。”美人没有太过计较,指尖滑过她的肩颈, 他抵着少女的耳垂往下调整呼吸。
余祈越发觉得奇怪。
说是药效发作, 可他的动作始终有条不紊,整个人也安静得如同往常清冷的模样。
她找机会看清楚美人漆黑的眼眸。
眸子里的墨色毫无改变。
所谓的洗干净,就是小花魁用唇瓣贴着她的指尖蹭了几下, 如此类推的举动用来对待她染了花香的身体。
如同鸟兽梳理伴侣羽毛般的精细程度, 每一寸都仔仔细细,动作温柔,气息扫过。
余祈忍无可忍,收拢了下衣裳, “你这样,我才是真要去沐浴了。”
“谁告诉你要这样做的?”
她的语气稍显无奈, 但还是纵容地揽抱着美人,只是手压住他的后颈,制止他的动作。
“话本里。”美人抬了眼睫,“不可以这样吗?可是之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余祈捂住嘴唇,只能听见美人无助的“唔”了一声,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遮住眸子,颇有几分无措。
余祈摇头,“之前可以,不代表今天也可以。”
说好的病了不沐浴,做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沐浴的。
小花魁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了,明日还要出去。”余祈收回压制他的手,指尖蹭过他的侧脸,“早些休息。”
所谓的洗净身体是用如此黏腻的举动。
余祈不免觉得头疼。
美人的手搭在她放在腰间的手,稍微动了动,“妻主,我去取热水。”
原本是打算将花香味道变成他的气息,最后再用热水擦拭的,但对方好像不太喜欢这种触碰。
唇瓣每每落下一寸,对方的气息就会停顿几分,像是在压抑什么似的。
“不是。”余祈直接屈起来指尖,对着小花魁的额头来了几下,“你又想做什么?”
小花魁不闹腾的时候可乖了。
现在她还真摸不准小花魁的一举一动了。
美人被她敲了额头,也没有动作阻拦,仿佛对方的一切举动在他看来都是可以的,因此完全不在意。
被赎身,可以说他的身体是属于妻主的,哪怕是被当成一个物件也是正常,因此这种对待在他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妻主等候片刻。”
他垂眸重新整理了下衣裳,披上外衣出了门。
余祈也只能等着小花魁回来,她不免想,实在要沐浴也行,她的身体还算可以,入了水也没太大的关系。
她没有等太久,直到门被推开,美人捧着盆带着巾帕放在屋内,还不忘重新回头将门闭上。
余祈自然是大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温热的帕子贴过她的脖颈,美人这才看清楚伤势,抿了唇瓣,显然是没想到他能咬得这么狠,也没想到妻主硬是没有开口责备他。
余祈瞧见他低落的神色,注意到他的视线落下的地方,安抚道:“没事,一点也不痛。”
“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我咬你一口就是。”
她实在见不得小花魁这副模样,总感觉她欺负了人一样,明明她才是被咬的那个。
她的意见一出,美人的视线方才上移,他的眉眼清冷干净,唇瓣却水润绯红。
随后指尖动作没有含糊,低眉顺眼地扯住领口的布料,往下拉了下,道:“妻主。”
仿佛主动邀人采撷,连动作都覆上了几分暧昧的色彩,唇瓣的水润光泽好像也带着勾人的意思。
谢知锦的美色一直都是无法媲美的,尽管性格别扭,不会讨客人欢心,但也能得个兰城第一花魁的名号,容貌实在功不可没。
美人也不说些别的话,垂着眸等待对方的靠近,对她的提议也无比顺从,哪怕这种事情让他的呼吸都错乱,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邀请。
余祈能怎么办。
甜点由主人主动摆在眼前,不尝一下,怎么对得起主人的心意。
只是实在没想到,由小花魁做出这种举动,让人不免遐想太多,好似清冷美人最终在她的威逼利诱下允许糟蹋一般。
可恶,明明已经亲密过许多次了。
但她还是没办法抵抗这样的美色。
余祈凑过去,在美人精致的锁骨处留下一个稍浅的红印,但明眼人都能瞧见她放水了。
“好像不一样。”美人轻声说着,微蹙了下眉,又抬眼看了她身上的印记,肯定了些,“妻主咬得太轻了。”
余祈没想到小花魁还会检验成果。
她唇瓣牵起来一抹笑意:“那我再补你一个,过来些。”
等剔透白净的地方再次多了新的印记,余祈方才起来些,她指着那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我自己来吧。”
擦拭身体什么的。
她早就已经和小花魁坦诚相见过,所以也不会因此太过于羞涩,但主要是她目前完全清醒,完全没必要让小花魁帮她。
她自己就能独立完成。
“妻主,让我来吧。”他拒绝了少女伸过来的手,指尖握紧巾帕,落了水汲取温热。
美人修长的指骨被水汽氤氲,如画卷一般的人就这么安静淡漠地坐落在身侧,与周边的物件好似不在一个图层。
直到湿热的水汽落在余祈的脸颊,她方才清醒了些,意识到小花魁是真实存在的。
还如此贴心。
余祈也不再拒绝,直截了当地享受着小花魁温柔仔细的照顾,但她没想到拉开衣裳的时候,小花魁好像比她还要更害羞一些。
原先在情爱之事上,谢知锦大多时候都会有意逃避视线,遮掩住真正的心思。他的确喜欢这样被这样对待,但同时也会觉得为难。
理智和情感交织,又是这样亲近的举动,他从未与人有过这样近的时候,难免会觉得为难,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才好,这才想要躲避起来。
在这种事情上,他几乎总是带着纠缠的意味,缠着人一遍又一遍,哪怕湿红了眼眸,身上遍布痕迹,也不准人离开。
“妻主明日要去做什么?”他避开视线,不去看少女松散开的衣裳,嗓音轻缓,“要我陪着吗?”
“是店铺的事情。”
余祈一想到店铺的事情就觉得困,她思索了下,“京城不比兰城,所以暂时只开两家,并不都是酒楼,我让吕易之拿主意选了家别的。”
酒楼耗费大,她还是以小花魁的名义买的。
“地契在你手里,不如明日我办完事情,就接你出来,连同之前的一起转到你的名下。”
律法下,兰城的地契交易也都可以在京城处理,余祈目前又是余三小姐的身份,就算置办些地方送给夫郎,也是可以的。
虽说男子不可以为商,但是如果是妻主给的就没有关系,只要不抛头露面出去就好,大多时候,就连富贵人家聘礼里也会有田地铺子。
余祈以为小花魁听见会答应下来。
却见他安静着不说话,余祈按住他的手,系好里衣的带子,钻回被窝里,“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明日午后,我回来接你。”
美人将帕子放回水中,坐在床榻边,道:“会等着妻主的。”
许是之前少女说过的那些话,谢知锦记在了心里,他并未再说什么看轻自己的话。
实在是被娇养的厉害,自从跟着余祈后,谢知锦从未有真正受委屈的时候,几乎每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无人管着他,对他的态度也一直和当时花楼里的一样。
一个月前的他,恐怕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会有这么安稳的日子轮到他的头上。
“这就对了。”余祈没听见小花魁拒绝的话松了一口气。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屋里的灯突然灭了,大概是被窗口的风吹灭,只剩下微弱柔和的月光,以及屋子烧着的红炭光亮。
余祈担心小花魁又磕碰到。
“你等一下。”
她从床榻上下来,顺着月光握住美人的手腕,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哄人,美人已经顺着力道抱住了她,只是呼吸听起来有些困难。
“又撞到了?”
不是吧?
她明明已经动作很快了。
只是在怀里的身子逐渐变冷,余祈有点怀疑人生,她也不傻,大概明白小花魁并不是因为被撞了。
“是怕黑?”余祈指尖压住他的后背,安抚了下他的情绪,“没事的,不怕,我陪着你。”
只是被抱着,她实在没办法去点蜡烛。
“先闭上眼睛,很快就好了。”
随着她声音的落下,很明显小花魁的动作松开来些,只是指尖还抓着她的袖口没有放。
余祈又哄了几句,这才得以被松开,点亮了灯,回头看去,美人颤动着睫,脸色稍白。
仿佛病了的是他。
“好些了吗?”余祈倒是没想到小花魁有这么怕黑,她走回床榻边,“话本里的鬼都是假的,你不要信。”
余祈这里说的是假的。
余依柳倒是被折磨得不成模样,她不仅每晚都睡不好,就连余微织对她灭口的手段都难以承受,险些丧命。
第62章 新技能
余微织始终觉得她并没有真正动手。
可是当余依柳返回过井边, 扒开石头,哪怕被尖锐的石子边角划拉出长长一道口子,也丝毫不顾。
水井许久被封, 里面的尸体不知所踪。
仿佛她真的没有杀害过对方, 一切仅仅是她的臆想而已。余依柳勉强冷静下来, 她努力回想方才搬动的细节,摸上冰冷的石块,眼眸微怔, 指尖轻擦上井口。
是被处理过的血色痕迹。
她猛然回神,往井边不远处的土堆跑去,步伐不稳地跌倒在地,徒手扒拉着湿软的土, 指缝被泥土堆积。
直到男子的尸体真切地出现在她面前。
早已溃烂面目不明,发出恶臭的气味, 余依柳倒是低声笑了。
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不可能还活着。”她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细细想来同余祈见面的不对劲之处, 没想出来什么, 便神情恍惚地直奔余微织的住处。
“姐姐,我杀了她,是真的。”
她一见到余微织就开始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容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让人不免觉得头发发麻。
余微织皱了眉,斜眼看了眼周围的下人,抬手:“依柳妹妹定是得了疯病,怎么还让她出来, 太让人担心了。”
她身后的两位粗使下人冲上前捂住余依柳的嘴,把人硬拖着往屋子里走, 只能瞧见余依柳的面色有些许怪异的激动之色。
余微织不信她的说的话。
在她看来,余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说明余依柳定是出了什么差错,如今又丝毫不顾及外人在,直接说些这样的话,如若让母亲知道她对余祈的恶意那也定是会被责备的。
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余微织抬眼朝那两个下人使了个眼色,大抵是要开始着手准备让余依柳能更疯一些,最好是不能再说话的程度。
“小姐,太尉唤你过去。”侍女从外面走进来,刚巧与被拉着出去的余依柳错身开。
“好。”
余微织心情好了些许,大概是母亲总重用嫡亲的孩子,她的处境在府里始终有些尴尬,因此也格外珍惜与母亲的相处,好为以后打算。
原本以为是母亲给她寻件好差事,但事实却刚巧相反。
余太尉府的前厅里气氛静得连呼吸都能听清楚,余微织攥紧了手心,“母亲的话,我知道了。”
“嗯,跟着二皇女对你未来的仕途就算没有帮助,但府里需要这么一个人出来做这种事情,你原先手头上的事情都停了吧。”
余太尉深思熟虑之后,继续补充道:“之前的传闻,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见,你往后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烦。不要再去碰官场的事情,你已经被革职了,要说是你自己不喜官场,只爱骑射,明白否?”
“母亲就任由余三在外面不回来?”余微织努力平息心底的怒气,试图转移话题让母亲记起来还有余祈的存在。
倘若余祈在的话,母亲定是要安排她去的。
“不必管她。”
余太尉像是想起来什么不美好的事情,她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下跌,就好像提到了什么讨厌的人一般。
如今不管余微织说些什么,大抵也改变不了余太尉的主意,她只能忍气吞声地顺从:“是,母亲。”
余太尉夸了她几句懂事的话,便让她出去了。
余微织只觉得失望至极。
父亲在府里任劳任怨,可始终还是侧室,哪怕正夫早已经逝去,母亲还是迟迟不愿扶正父亲。
对府里嫡出的那两位女儿总是比她要好上许多,除了余祈。
如今直接革除了她的官职,叫她去陪二皇女,可不就是白白断送仕途,明明只是京城最近传闻里说二皇女扮猪吃虎才华了得,母亲方才来做二手打算。
可她见过二皇女,对方再如何聪慧,要想敌过大皇女的势力也如螳臂当车。
倘若真的能赢,为何不让嫡出的那两位去做这种机会渺茫的事情。
——
酒楼张贴了告示,但生意开局惨淡。
毕竟在京城已经有了相似格局的地方,也就没有什么更吸引人的地方,至于瓷偶那些东西,暂且在京城还没开始制作,只能留牌子记录。
吕易之愁眉苦脸地拿起画稿,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会轮到这种境地,“主子,再这样下去,我们要赔钱了。”
“那就赔。”余祈丝毫不在意,她弯眸笑了笑,拿着纸张看了好几遍,“你这个仙子的故事当真好看,只是怎么会是只喜欢一人?”
“这种性子的价钱,比其他要高太多。”吕易之不好意思地舔唇,试图将纸张从余祈手里抽回来。
余祈瞥了她一眼,松开指尖,“物以稀为贵,以前有那么一个就好,多了容易让人借题发挥。”
“好吧,主子。”
吕易之显然和她的主子相处亲近,语气里都是不情不愿,她只是觉得这样写出来的故事能更吸引人。
也能给主子多挣些钱,证明她的价值。
“这么不高兴?”余祈失笑,“那就给你涨工钱,这些天你也好好在京城逛逛,不要总埋头想这些。”
酒楼的开支都是系统买单。
自然不会太影响余祈的心情。
她正悠哉悠哉地往后翻着故事,就听见脑海里许久未出声的系统冒泡:[目标人物楚倾绝好感值上涨超过八十,返利提升至百分之十。]
余祈听完系统的话,只觉得离谱。
她瞧了眼还失落的吕易之:“好了,休假,去京城放松段时日。”
屋子里还有其余几位,听了这话都是羡慕的表情,余祈咳嗽几声,“都休假,三日后再回来。”
欢呼雀跃声响起,在余祈的示意下,大家拉着吕易之就往外走了。
四下安静。
余祈在意识里询问系统:“从百万分之一跳到百分之十,你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宿主觉得涨得高了也可以下调比例。]
余祈哑然,只好转移话题:“那小花魁他有没有涨返利?”
言外之意是在问好感值。
[没有的呢。]
神豪系统像是在做什么换算公式,代码滚动,继续说道:[宿主的每日消费为什么总是最低限度?]
[我是神豪系统,不是节俭持家系统。]
余祈按了下眉心:“那总不能被抓起来吧,钱的具体来源我没办法处理。”
神豪系统的代码停顿住,然后缓慢地滚动起来,[宿主,不用帮我省钱,也不用担心钱的来源,系统会自动处理干净的,别人查不来问题。]
诡异的沉默。
余祈:“怎么不早说?”
系统:[没想到宿主你会这么敏感。]
别的宿主都是各种花钱买买买了,只有这个宿主还需要督促花钱。
[宿主,你的花钱记录几乎是围绕一个人完成的,这样子下去可不行。]
余祈无语了一瞬:“你返利那么低,又挑人,还在女尊世界,都见不到几个露面的男子,我就问你,我要怎么花钱?给谁花钱?”
从穿越到现在,系统认证过的目标人物她用一只手都数得清清楚楚。
假如是在她原来的现代,她哪里还用愁钱花不出去的情况。
余祈在心底狠狠怒骂了几句系统。
[好吧,那可以额外给宿主申请开一个外挂。]神豪系统代码转了下,等后台开通了权限。
在几个呼吸间,后台便直接审核通过。
仿佛对面的人时时刻刻守着信息一般。
神豪系统显然是习惯了对面的迅速,代码还没来得及将报告转接给大人就被按灭。
并未发觉的系统继续和余祈说话:[审核通过。以宿主为圆心,十米以内有目标人物将会自动开启播报。]
余祈:“也就是说,隔着面纱或者别的东西,也能确认目标人物?”
[是的,宿主。]
余祈觉得没有什么大的用处,除非返利高,毕竟她手里还有小花魁。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我记得之前遇见沈离的时候,你能判断出他真正容貌,这又是为什么?”
系统淡定的回复:[露在外面的面容,是能直接判定的。]
余祈哦了一声,她也不太在意系统新给的外挂,出了门准备给她自己也休个假。
毕竟在这里,又没有人强迫她工作。
系统出的钱,赔了就赔了,她没有太放在心上,起身悠闲地准备上马车。
只是还没来得及出发,就见马车旁有位脸黄如蜡的女子守在那里。
“温小姐?”余祈极其勉强地将人认了出来,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你这是怎么了?”
一副落了难的模样。
余祈让温明珠上了马车。
“余小姐,我来京城是来寻我弟弟的,前几日信件传回了家,我这才知晓他来京城成了三皇女的夫郎,只是我实在担心他受骗,这才冒险一个人来了京城。”
温箬接过来余祈递的水喝下,“只是路上遇见了盗贼,将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拿了去,实在是撑着一口气才来的这里。”
“路上听了余小姐的些许传闻,猜测京城余三小姐是你,这才寻了过来。现在身无分文,只能厚着脸皮求余小姐收留些时日。”
她一时之间说了太多的话,眉眼都染上几分沧桑,继续道:“之前余小姐借的那些银钱,便一笔勾销了。”
余祈摇了下头,没有趁人之危。
她知道钱庄是温氏的积蓄,温明珠跟她一笔勾销,回去大概率会受到责罚。
“住些日子,不费多少银钱。”
余祈眨了眨眼眸,让马车往家里赶,又问她:“你来京城,知道你弟弟住在什么地方吗?”
第63章 南止
温明珠摇头, 她握拳,眉眼认真道:“家弟在书信里让我寄瓷偶到东来酒楼,今日去了趟酒楼, 看见布局, 便想起来余小姐也在此地, 这才冒昧打搅。”
余祈记得这件事,她之前答应送给温明珠一整套新的,视线落在对方身上, 语气平和:“看来你在东来酒楼没见到你弟弟。”
“他是我血脉相连的弟弟,没办法不对他上心。”温明珠抹了下脸,苦笑着,神情也涣散, 她继续道:“余小姐可有见到过他?”
温明珠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要在京城里碰见并不容易, 尤其是还隔着女男的这层身份,更要难上许多。
坐在帘子旁的余祈微愣神。
外面的少年捂着脸颊从帘子边上过来, 她只觉得有几分熟悉, 也听见了系统的确认声。
该说不说,系统的新技能就是好用。
[目标人物出现,返利为百分之百, 人物身份:流落街头的乞丐。]
少年的额头乌青, 有些地方已经磕碰出来血迹,面上都是灰扑扑的,被泥巴捂得严严实实,衣裳破烂不堪。
对方越走越近, 余祈还有些不确定,但直到近了些, 她也愈发肯定了些。
只是记忆还是会稍微卡壳,余祈猜测大概是原主的记忆和她的记忆混淆在一起,一时间她这才有些梳理不清楚。
“南止。”
余祈没来得及回温明珠的话,隔着马车就想将外面的人叫停,可对方却是瞧见她像是极其怕一般,瑟缩地要往外面跑去。
只是巷口外,有几位不怀好意的人眼神落在了南止的身上。
余祈压了下眉心,语速极快:“你弟弟现在是在三皇女府上,我还有事,你先回我府上休息会再去寻人。”
她实在是没时间安抚温明珠了。
余祈下了马车,她跟上跑走的南止,只是可惜还是有些晚了,跟到巷口里,少年身上的衣裳布料都人被撕扯成碎条子。
外面响起来官兵的声音。
里面的人这才落荒而逃。
余祈愣了下,她没有细想,只是在远处站定,瞧着少年眉眼里的恐惧之意,她有些不解:“南止,你不记得我了?”
难不成是她认错了?
毕竟这里是女尊世界,不是她原来的地方,南止也就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对方一些小动作,以及神态,同南止极其相似,这让余祈觉得熟悉感倍增,也就不由自主地跟了过来。
其实另外一方面,也是有些担忧他的安危。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返利指数如此之高,余祈总归是觉得不可思议。
让抠门的系统开出这么大的价钱,事情或许没有这么简单。但余祈没有想那么多,她还是不死心地走进了些,问他:“你真不是南止?”
少年的眼眸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小脸煞白,哪怕被泥土遮掩相貌,也能瞧见一双漂亮的眸子。
他摇了下头,又轻点了下头。
总之余祈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我认错了。”余祈又道了声抱歉,她方才要起身回去,就被缩成一团的泥巴少年拉住了脚踝处的衣裳边角。
锦绣金丝的衣裳上落上泥泞,少年无声地抿唇,视线恳求地望着她。
仿佛是刚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让他没办法能够一个人待在这里,只是寻求陌生人的陪伴,但他也知道这个要求有多过分,因此也没有拉扯太久。
见少女迟迟未开口,他便收回了手。
余祈则是惊呼太像了。
和小时候的南止小动作一模一样。
但她见如此情形,也知道大概率只是两人眼睛太像了,对方完全就不是南止。
少年的指尖比划着,眉眼弯弯带着笑意,仿佛是在感谢刚才她的出手相救一般。
明明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余祈却意外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略微诧异:“是不会说话吗?”
少年一愣,他从感激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局促得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一般,眉眼低垂,笑意不再显露,只剩下黯然的神色。
默认了她说的话。
是一个漂亮的小哑巴。
虽然脸上糊了泥巴,面容不太清晰,但有系统认证,那自然是顶好看的。
余祈没打算收留人,只是对方这百分百返利的确让她可耻的心动了。
少年指了指外面,又垂眸拉起自己身上破碎的长条布料,眼眸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唇瓣微张,眼眸里的神色趋近于哀求。
还是一段完全没有对话的过程。
但余祈就是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大概是在说,刚才走的那些人对他做了不好的事情,让她能不能不要扔下他不管。
他手里还在比划着什么,余祈都不忍心看了。是说他会做的一些事,洗衣做饭,带孩子之类的话,总之让余祈觉得有些头疼。
家里面肯定是不能带人回去的。
小花魁这几日虽然消停了会,但之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若是让他知晓带了人回去恐怕会想到些别的,又要委屈地哭了。
余祈有时候也不太懂小花魁的心思。
明明嘴上说不计较花香的事情,可到了夜里,还是缠着她委屈的小声啜泣,问他是怎么了,也只说是方才做的有些受不了。
余祈总觉得他心底还是计较着的。
可不把这人带回去,如若是放在外面养着,好像更加坐实了这件事情。
不管的话,对方大概率会遭人祸害。
少年见她有所动容,便努力地扬起来一个讨好的笑容,用力比画着带他走的好处。
“我没办法带你回去。”余祈欲言又止。
她实在拿不定主意。
但也见不得对方如此凄惨,扯下来腰间的荷包递给他,“你可以去京城新开的四季楼住些日子,抱歉,真的不能带你回去。”
余祈给了荷包便直截了当送的出去,在回去的路上沉思了会,最终还是让暗卫去保护一下对方的安危。
实在是返利数值高。
才不是她不忍心。
[宿主,是觉得返利太高了?系统完全可以下调的。]神豪系统冷不丁的在她意识海里出声,机械音里居然带着几分试探,[真的不给新的目标人物花钱吗?]
余祈扯了扯唇,随口应付了几句系统。
她倒是不好奇系统的态度,但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人与人的差距会那么大。
她就觉得小花魁最好,可是如今小花魁的返利最少,原本和他一样返利的楚倾绝因为好感值的上升也大涨了一番。
小花魁难道不喜欢她吗?
至于楚倾绝,余祈没有想太多,毕竟对方喜欢的是原主,哪怕好感值顶破了天都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第64章 与以往不同
从瓦片往下看, 灯笼交错在廊间,仿佛燃着的是星星点点的火光。
少女爬梯子取下坏掉的灯笼,她重新换了个新的, 随即利落的下来, 一个人解决完所有的事情, 问到:“新开的茶楼宴,有多少人来?”
“按照小姐吩咐,京城里的各家都递了帖子, 她们大部分都答应过来。”
“好。”余祈点头,“下去休息吧。”
她今日回来碰巧撞见灯笼坏了,还没来得及沐浴,担心身上的味道会被小花魁闻出来。
毕竟今天又去见了陆识遥。
对方再一次邀请, 只是她没有帮忙的心思,再说了, 她现在有新的摇钱树,一万两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就能拿到手里。
昨日的小哑巴在四季楼留了下来。
他没有名字, 但似乎很喜欢南止二字, 便央求余祈,说想要用这个名字。
余祈对此不持反对意见。
趁着现在还没碰见小花魁,她迅速去沐浴梳洗, 试图抹除一切花香的气味, 免得小花魁心底觉得难过。
但如果小花魁问她,那必定是不能说谎的。
沐浴完,顺便也换了身衣裳,余祈仔细检查完, 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到主屋,见小花魁指尖勾着银针绣着布料上的纹路。
余祈看了一眼衣裳样式, 猜测小花魁是在给她亲手做衣裳。
金丝挑得轻慢仔细,美人眉眼微低,听见她的动静,也并未抬头,只微启唇瓣:“妻主这两日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余祈凑过去寻了个近一些的位置,“绣得真好看,是给我的吗?”
“嗯。”美人轻声应了下,针线的动作并未减缓速度,还是如同之前一般,嗓音清浅,“妻主这两日,一回来便直接去洗濯。”
金丝勾出半只蝴蝶骨的形状。
他停住动作侧身靠近,下颌抵住她的肩膀,轻缓弯眸,眉眼露出一抹安然浅淡的笑意。
鼻尖轻擦过她的颈窝处,唇瓣微张:“妻主,是不想让我闻到什么?”
余祈就知道瞒不过小花魁,稍微和以前不一样小花魁就能发现。不过表面上小花魁并没有别的情绪涌动,他的性子好像真的温和了许多。
“我见过别人,怕你难过。”
“只是见过?”美人干脆搭在她的肩颈处,轻声笑了几声,嗓音好似裹着几分缱绻。
就像是完全对她放下了防备之心,美人面上的表情自然,只是轻笑的几分生动宛如昙花一现般,很快被收敛起来。
大抵是很少这样笑,因此他还不太适应。
只是真的很喜欢对方,所以他情绪软化了太多,连眉目间的笑意也比之前要多许多,不再那样疏离的姿态。
像是被折下枝头的花。
清冷并未消散,只是悄然染了花香,叫人总觉得要柔和生动了些。
“嗯,有一些交易往来,没办法推脱掉。”余祈也是真的没办法,陆识遥目前算是半威胁式的请她同意,他的状况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好。
这次拉着她进去的地方,档次比之前差了几倍,他的嗓音听得出来受了重伤,大概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狠厉角色。
可余祈从始至终与陆识遥都只是交易关系。
因此并不想多管闲事。
但连陆识遥这种角色都受了伤,余祈也不免担忧自身安危的问题。
“这些日子不知道为何盗匪多了,连京城附近也有,你少些出门,若是出去一定要让人陪着。”余祈补充地说着,她又想起来温明珠的事情,“温小姐大概只会在府上住几日。”
今天的事情她回来的路上听说了。
温箬不想跟着温明珠离开,说他现在是三皇女贵夫的身份,已经飞上了枝头,让温明珠少来打搅他。
不像是温箬说出来的话。
余祈记得当初见到温明珠和温箬的场景,他们姐弟关系亲密,连她都在心底艳羡过,毕竟她可从来没有这么惯着她的姐姐。
温箬要什么,温明珠都会给的。
千里迢迢,遭了盗匪,却还是到了京城,找弟弟的消息,担心弟弟上当受骗。
余祈转念又想了想,她与温箬也只见过一面,单凭当初的印象,难免会带着个人感情判定。
——
深夜。
在入眠后,外面的天悄无声息地落下几片雪花,混着雨水,叫人分辨不清。
温明珠撑着伞出了门。
混杂着雪花的雨水扑打在她的伞面,发出一连串的声音。
她和温箬约好了今晚要在见一面,虽然只是她单方面的约定,但温明珠坚信温箬一定会来的。
她始终不信温箬会攀高枝后不认她。
再说了,所谓的高枝,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温箬完全不知道三皇女在京城的处境,只顾着对方的身份便来了京城。
三皇女只是徒有名号,以后即便是往好了说,顶天也就是封地做个潇洒亲王,往差了说,软禁都是有可能的。
温箬只会跟着吃苦头的。
可现在他已经做了贵夫,脱不了身的,温明珠这晚约他也只是想与他当面说清楚后便辞别。
父亲得知温箬离去,与她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可若是她一直在京城守着温箬,先不说什么忙都帮不上,家里还有别的庶出能做生意。
若是拿走了她的位置,到那时父亲的处境不会太好,夫郎也在等她回去。
她好像只能温箬辞别。
只是可惜,最后这一面好像也见不上了。
不管她如何等,银白无瑕的雪花一朵接一朵地飘落,天色也如同地上堆积的雪花一般颜色。
温明珠等了一整晚。
大概心底还是怪她自己的。
当初温箬对余小姐有心思的时候,她就清楚的,温箬听传言以为余小姐是三皇女,原本要对余小姐下手,但被她发现制止了。
温明珠心疼自己的弟弟,不想让他给人做侍,但架不住温箬与她耍小性子,便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她原先瞧见三皇女的事情。
想让温箬歇了找余小姐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当初随口说的位置,让温箬起了别的想法,他大概也是跟着她说的话才找到的三皇女。
都怪她当初应该说得那么仔细。
可是她都警告过温箬太多次了,但对方不撞南墙不回头,日日想的都是怎么样嫁入高门之中。
如今,他也算是得偿所愿。
温明珠当天便和余祈告别,她不太好意思勉强扬起来笑,“余小姐,恐怕要问你要些盘缠离京,我想回兰城了。”
“自然是可以的。”
余祈让人拨了银两给她,瞧见她眼底的乌青不免有些担忧,“不如休息一日再离京,你的面色不太好。”
可温明珠却像是丢了魂一般。
她摇了摇头,“我实在没心思再待下去了,瑞雪初降,是好兆头,兰城的铺子我得回去管。”
“好。”余祈也不好再劝,只得多花些银两让人护着她回去,“路上多休息。”
温明珠明显话少了太多,她潦草地道了几句谢便拿好东西出门了。
第65章 无名无分
雪花纷纷飘落。
望着温明珠离去的背影, 余祈收敛神色,转身回了屋子,她并未再劝人留下来休息段时日。
“今日小姐不去酒楼?”衔玉从外面跑进来, “南止想问你, 他以后住在哪里。”
南止目前暂住在酒楼里。
“酒楼里宿下的小厮都是女子, 他一个人在那边住着,总归是怕的。”衔玉想起来这个,继续说着, “虽然晚上有人守着,但他好像不太想麻烦人。”
跟在后面的揽星停了下来,抬眼往里面看了下,用手肘撞了撞衔玉。
衔玉正属实地和主子汇报着, 被揽星撞了后往边上挪了挪,还以为只是意外碰上。
余祈没有细想, 她摇了摇头,“今日不去酒楼, 至于他的事情, 给他在酒楼里空间屋子,其余的我晚些时候再考虑,你先挑个暗卫给他。”
“是, 小姐。”
衔玉应下来, 和揽星一同离开,她们最近都是在酒楼里为主子办事。只是衔玉还没怪罪揽星,对方就已经冷着一张脸看向她,“你完了。”
衔玉觉得莫名, 指了指她自己,“我?”
揽星扶额:“你是不是蠢, 没看见青饮在那边吗?如果传到主君的耳里,恐怕不好解决。”
“他说便说,本就是事实。”衔玉完全不当一回事,“主子从来没有说要隐瞒南止的存在。”
再说了,主子和南止又没有什么别的关系,只是瞧人可怜收留而已。
揽星则是叹了好大一口气,她的眼神仿佛在说衔玉朽木不可雕也。
雪花片片,持续堆积起,踩着些许便往下凹陷,隔着鞋底都能感受到温度和触感。
余祈回了主屋,小花魁还侧躺在榻上,床榻留出来的空位还是她的,大概是她带了些屋外的寒气进来,床榻的人意识清醒了些。
他眸子里还混着些许朦胧,抬起指尖抚在胸口,重新平稳了下呼吸。
泛白的领口虚掩着他满是痕迹的雪色肤上,蜿蜒着被遮掩,随着他的动作也能叫人再瞧见更多些的风景。
余祈关上门,见他醒来,便坐回床榻,指尖贴了下他的脸颊,这才惊觉她身上的寒意侵入对方。
她收回手:“是我吵醒你了?不如再休息会,我拿了东西去书房做事。”
小花魁昨日还磨着她到很晚,距离现在大概也才过去几个时辰,他应该再休息会。
美人抿着唇,眸里还带着些混乱,指尖不动声色地压着她的衣裳边角。
“妻主好像总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余祈微愣,总觉得他这安静的话语,听着却有几分委屈之意。
只是对方的眉眼清冷,也没有别的情绪流露,大概是她多想了。
“那我晚些再去。”余祈弯眸,极其好说话地脱下外衣,往床榻上移了移,“知锦陪我再休息会吧。”
只是小花魁这几日好像药效发作得有些频繁,余祈问过底下的人,知道他这几日都没有继续用之前的药。
但她之前有劝过他喝,小花魁依旧我行我素的不打算喝,大概是药太难喝了,余祈也不好再念叨他,也不想强迫他用药。
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知道。
“不困?”余祈疑惑,拉着他躺了下来,整理了下他身上的衣裳,将半掩的美色全然遮住。
大概是才清醒过来,要入睡有些困难,美人垂着眸子,没有困意浮现,反而更清醒了些。
“妻主昨晚觉得如何?”
美人冷不丁地这样说,脸颊抵住她的肩颈,似乎能说出这样的话,让他也觉得为难。
他的睫毛乱颤着,原本只是想寻个话题开口,谁知一开口问的就是那样的事情,他又不能收回此话,只好抿着唇瓣一动也不敢动。
身子都僵住了些。
余祈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相比较起谢知锦,她就显得没有那么多的羞涩,只是稍微脸红了一点,说道:“知锦是药效发作后,记得不清楚?”
她抬手扶住美人的腰,指尖探入衣裳,覆在原先那花瓣处,虽然如今再没有花瓣金丝,只留下暧昧的痕迹。
随着指尖的触感传回,余祈不禁想起来什么。
小花魁倒是个好骗的。
她虽说应允了小花魁正夫的身份,但始终没有一纸契纸证明,让对方始终这样无名无分地跟着,实在是有些过分的。
余祈大抵是太喜欢他,因此大多时候还是觉得对谢知锦亏欠,但其实她已经做得很多了,风临国哪怕是有了名分的夫郎,也难被妻主这样宠着。
美人被她这样触碰,也没有太大抗拒的动作,反而乱了些呼吸,抬了抬眸子,“妻主,好像药效……”
并不是说谎。
是真的药效发作了。
他沉默下来,大概是在药效面前再一次溃不成军,让他觉得有些挫败。
明明独自应对时,他能尽可能忍住这份焦躁。可一旦被对方主动触碰,他就难以再控制住身体的反应,任由药效钻入骨髓,流进血液喧嚣着不满。
只是这个理由用多了,妻主大概会对他起不满的心思,他只是想凭借药效多亲近些,但这未免太频繁了些。
“妻主,冒犯了。”他的呼吸声稍微重了些,只能分散了些注意,唇瓣抵住她的脖颈,试图散开些心头的燥意。
余祈没想到只是碰了下对方就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原本只是想检查下昨晚是不是弄得太重。
一开始明明是想让小花魁休息的,现在发展成这样,也实在不可能装看不见。
只是小花魁仅仅抵着她亲了下,就说什么冒犯的话,有些叫她觉得不可思议。毕竟药效发作时的小花魁太粘人了些,与现在实在大相径庭。
余祈任由他抵住脖颈,指尖才要收回却发现美人抱得紧,她一时半会抽不回来手,反而像是故意在添乱似的,动作暧昧地四处碰碰,搅得对方无声呜咽了好几下。
谢知锦硬生生地忍住快要溢出唇瓣的嗓音。
他暂时还清醒着,没有要装作药效发作的想法,因此尽可能地维持着清冷的外表,暂时不想沉浸在药效中不断与人纠缠。
大概是担心对方会腻烦这样的他。
毕竟从一开始,对方喜欢的是他原本的性子,倘若一直被药效支配,他不免担心对方的喜欢会消减。
虽然妻主对待药效发作的他,似乎做什么都可以忍受,但他总归是不能太放肆。
“妻主不用帮我。”
他唇瓣吐息声暧昧好听,像是在勾人纠缠的语气,只是他自己实在难以意识到,雪色的肌肤微烫,如同花粉过敏般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
只能尽可能地贴住对方,舒缓着这种感受。
第66章 五十万
余祈实在不忍心看他被药效折磨成这副模样, 但小花魁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配合。
尽可能不再有动作惊扰到对方。
美人吐息在她颈侧,鼻尖蹭过她的下颌, 仿佛是在分散注意力一般, 他的动作有几分杂乱无序的宣泄焦躁, 墨色的发丝倾泻,有些落在了余祈的脸侧。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积起来好厚一层, 踩着的感觉软绵凹陷。
隔着窗户,能听见明显的风声。
余祈稍微移了下指尖,扶着对方的腰侧,听着他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紊乱, 直到她停下,对方才轻声地喘着平息。
“妻主, 今日不用出去?”
压在身上的美人突然提起这样的事情,因为嗓音的混乱, 他极快地收了声。
余祈眨了眨眼, 抬起空闲的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摸着墨色的发丝,语气温和:“嗯, 今日不准备去。”
先不说酒楼没什么事情, 再说了,小花魁这副模样,她怎么可能安心外出。
劝他喝药也不听。
余祈叹气,随即翻了个身, 将美人压在下面,解救被困在衣裳里的手。
她不帮, 小花魁大概要被折磨许久。
“冒犯了。”她学着方才小花魁的词,原封不动地将话还了回去,替他解开衣带。
只是在刚开始时,美人抬起手似乎有所阻拦,但在少女十指相扣下,他逐渐没有了气力一般,任由对方扯散衣物。
没有布料遮挡,暧昧的痕迹裸露出来。
美人被十指紧扣的指尖微屈伸,轻敲了下少女的指尖,仿佛是撒娇般的用指腹蹭着她的。
余祈见他有话要说,便停下来,附身侧耳靠近他,问:“怎么了?”
他面色潮红,额间早已被情爱浸湿,并未开口吐出只言片语的词,只是贴近对方毫无防备的唇瓣,分散着身上的热意。
猝不及防的主动。
余祈听着暧昧的音色从美人的唇瓣传出,对方的气息乱得厉害,她便没有什么再顾虑的,将对方的神志搅得更乱。
眼睁睁看着对方清冷的眸子被药效覆盖,直到露出她习惯面对的视线,他不再遮掩紊乱的气息,在她耳边轻声吐息,还断断续续地问她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余祈只觉得小花魁是在打断她的思路。
毕竟停下来难受的可是小花魁。
她弯眸,指尖压了压美人水润的唇瓣,慢慢回答他无厘头的问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床榻上的人明显是累坏了,刚沐浴完便沉沉地睡了过去,指尖拉着她的衣裳不肯松开。就连方才的沐浴几乎都需要余祈一直哄着才愿意配合。
雪肤上的痕迹越瞧越觉得重了。
余祈也没想着要出去,陪着小花魁补了觉,直接和小花魁一同睡到了午后才清醒。
等她从床榻坐直了身,才发现小花魁已经坐在桌前在认真地勾着丝线。
她才起来,美人便停了动作,走过来,眉目清冷地拿起衣裳替她穿戴整齐。
余祈往日起来的时候不想打搅他的睡眠,总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就出门了,很少被美人这样伺候着。